你之于我如鹿向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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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撇下生菜,从后面抱住了季灵霄的腰,头搁在他肩膀上,说:“那我不工作了,你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上班,成天陪客户装孙子,还要被缺德老板拉去当陪酒少爷,被个小娘炮整的团团转,窝囊死了。”
侧zhāi棱着耳朵听墙根儿的杨澈差点冲进去给高天宇一脚,你俩谈恋爱就恋爱,怎么还人身攻击啊?我怎么缺德了?人秦公子哪儿娘炮了?人家怎么整你了?昨晚明明是你借酒浇愁,自个儿灌自个儿,喝多了你丫还耍酒疯打老板,害得老子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你丫还委屈了,要不要脸啊?!
“不要闹,站到那边去。”季灵霄提着两手赶他,“我拿着刀呢,小心伤到你。”
“你早就伤到我了。”高天宇像只巨型树袋熊一样扒着季灵霄不放,贴着他的耳朵嘟嘟囔囔诉委屈,“昨天判死刑,今天驳回上诉,我都可怜兮兮求你了,你还要枪毙我。你对我狠也就算了,你自己不难过吗?你又不是不喜欢我。”
季叔叔那白皙光滑不似叔叔的面皮腾地红了,尴尬地低斥:“不要胡说……”
“我才没胡说,你就是喜欢我,连冷哥都看出来了。”高天宇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既然求你没用,那就别怪我换方案了。你爱怎么判怎么判,我不接受,我就不走,我缠死你!”
“哪有你这样的?”季灵霄都被气笑了,“你刚才还叫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反悔了。”缓兵之计你也信,季叔叔你真的天真的不像个叔叔。
“你……”
“我就这么不要脸,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
“季叔叔,你还是话少一点比较可爱,别说话了,再说我要亲你了。”
“……”
“乖。”
作者有话要说: 某萸:季叔叔,你为什么要心疼一个根本不需要被心疼的混蛋加无赖?
季叔叔:……
某萸:怎么不说话?
季叔叔:……
某萸:哦哦不好意思,我给忘了。高天宇,把你的狗嘴拿开!
第11章 封狼对怯鹿
「叔叔看我」朋友圈最新动态——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
封狼对怯鹿,鹿跑了 o(╥﹏╥)o
「杨家小爷」点赞+回复:哈哈哈哈哈哈哭顶屁用?开门放傻狗,追!
「叔叔看我」回复「杨家小爷」:哈个屁!不是哭给你看的,死豺狗!
高天宇把手机塞进兜里,随机拦下一位乍看像小哥哥细看是小女人的路人甲,面带礼貌微笑询问:“您好,请问季灵霄的办公室怎么走?”
被同事誉为人形扫描机的袁稍生了一双火眼金睛,只用了三秒就把对方扫描了一遍——寸头,凤眼,肤色健康,年龄二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五上下,肩背宽阔挺拔,衣饰高档。
扫描完毕,袁稍礼貌而帅气的挽了个笑:“请问您找季科什么事?”
高天宇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我来给他送点吃的。他前段时间生病住院,大概积了不少工作,最近没怎么回家,我担心他在单位吃不好。”
以为此人是为公事来找季灵霄的袁稍心下十分惊讶,季科可是全单位有名的孤僻,除去同事、学生、受害者家属之外,能和他产生交集的基本只剩下那些可怜的受害者了。季科会交到知道他回不回家,关心他在单位吃的好不好,还特地来为他送吃食的朋友?这是个玩笑吗?没有笑点啊。
惊讶之余袁稍又把对方细致扫描了一遍,很考验颜值的发型,经得起考验的颜值;加分的衣品,加分的身材,令人羡妒的长腿,指甲整洁,指节略宽,手里勾着一串三角裤标志的车钥匙。
如果季科是女人,这人有可能是个为季科美貌所迷的富二代追求者。可季科是男人,还是个老男人……难不成这人是某个案子的嫌疑人家属?来向季科行贿的?来单位贿赂法医师?嗯,这像个玩笑,黑色的那种,但依然不好笑。
袁稍带着满心疑惑与脑洞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应“请进”,推开门道:“季科,有人找。”
“哪位……”看到从袁稍身后斜插出来挥手say hi的访客,季灵霄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鸡蛋汤喷出来,神情口吻几乎可以用吃惊来形容,“你怎么来了?!”
袁稍还是第一次见季科如此不淡定,偏头再看高天宇眼里满是戒备,讨债的?寻仇的?他袋子里装的不会是炸。弹吧?
高天宇笑微微的问季灵霄:“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尽管有惊无喜,季灵霄还是被逗笑了:“你真是……先进来吧。”
脑洞大开的袁姑娘想说:季科你们慢一点,我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
季灵霄随即道:“小袁,你去忙吧。”
袁稍很想留下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剧情向,奈何季科不需要她帮忙泡茶招待客人,于是只能好奇不已的被打发走了。不知道为啥,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我终于知道你那小细腰是怎么来的了,被食堂饭菜祸害的。”高天宇把季灵霄吃了一半的午饭拨拉到一边,把从家里带来的饭菜摆上,“乖乖吃完,剩一口我亲你一下。老实说,我还挺期待你剩下的。”
季灵霄吃掉三分之二就吃不动了,他本来胃口就不大,高天宇来之前他还吃了一些食堂的饭菜,再吃下去会消化不良的。
监督员适时地抽走了筷子,倾身侧头,眯着那双笑起来有些坏但又坏的很好看的瑞凤眼,慷慨又体贴的表示:“我可以象征性的亲一下。”
“不要胡闹,这是我单位。”季灵霄很难对他生气,但真的很无奈。
高天宇收回身势,筷子随手一丢:“不开心了,自己收拾桌子吧。”
季灵霄好笑道:“你坐在这,我怎么收拾?连你一起扔垃圾桶里吗?”
支着长腿靠坐在办公桌上的高天宇起身绕到椅子后面,飞快的亲了季灵霄的耳朵一下,偷了肉骨头的大狗似的跑开了。
季灵霄无奈更甚,不单是对高天宇,他对自己更无奈。他明知道不该放任高天宇如此,不该暧昧不清的纠缠下去,可就是没办法对他疾言厉色。不知是因为动了心所以特别容易心软,还是被他一声声季叔叔叫的狠不下心来,季灵霄发现,自己对这个一边给予他关心照顾一边刁赖他“你能拿我怎么样?”的人真的没办法。
提着洗干净的保温盒从水房回来,无法疾言厉色的季灵霄被气笑了。
他早上收起来的沙发床被拉开了,放在柜子下面的毛毯也被拿了出来,高天宇卷着毯子靠坐在沙发床上,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蜷在一起,乍看就是毛茸茸的一大坨顶着个圆脑袋,既滑稽又逗趣。
“你在干什么?”季灵霄啼笑皆非的看着那颗圆脑袋。
“试试你的毯子盖着舒不舒服。”高天宇把毯子往上扯了扯,“有点薄,晚上盖着冷不冷?明天我给你送床被子过来吧。”
季灵霄:“……”
高天宇:“还有没有其它要带的?你列个单子,我一起给你带过来。”
季灵霄吐了口气,拍了拍那颗满脑子坏主意偏偏看上去十分无辜的圆脑袋:“自己玩吧,叔叔去工作了。”
高天宇:“季叔叔,你打算消极抵抗吗?劝你算了,这招对我没用。”
季灵霄戴上眼镜,唤醒了待机的电脑。
高天宇:“你也躲不掉,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季灵霄打开文档,开始打报告。
高天宇裹着毛毯蹭下沙发床,在季灵霄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十分钟过后——
季灵霄摘下眼镜,捏着鼻梁道:“我最近工作多,车又恰巧坏了,搭地铁转公交单程就要两个多小时,我就想在单位将就几天。”
高天宇了然般点点头,跟着帮他补充了一句:“顺便清静清静。”
季灵霄失笑:“原来你知道自己闹腾啊?”
高天宇一脸当然的点头:“知道啊,成天被冷哥嫌弃,怎么会不知道?”
季灵霄越发好笑,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坦然的说自己狗都嫌。
高天宇从毛毯里伸出来一只手,乞怜的狗爪子似的挠啊挠:“季叔叔,跟我回家吧。看不到你我会想你的,我想你想的都哭了,不信你看我朋友圈。”
傍晚时分,在季灵霄办公室睡了一下午的高天宇精神饱满的下了楼,身后是连指甲盖都在散发无奈气息的季叔叔。
高天宇绅士的拉开车门,等季叔叔拖着那身几乎实体化的无奈气息坐进去,立即拉过安全带绑住,跟着晃着大尾巴蹿上车,受到主人心情影响的G哥撒着欢儿开走了。
“袁姐,那人是谁呀?”准备搭袁稍便车去超市买猫粮的窦嘉一手抓着袁稍的外套,一手指着渐行渐远的车子,“看起来不太像好人,师傅不会被他威胁了吧?”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的袁稍:“我也想知道,要不咱追上去确认一下?”
关心师傅的小豆荚儿猛点头:“好好好,快追。”
袁稍扭头看他,神情复杂道:“骑小龟追大G,孩子,你可真有想法。”
小豆荚儿低头看看袁姐的座驾:“堵车的话小龟更有优势,不追追看怎么知道追不上?”
他说的不无道理,袁稍无言以对,但她依然不想骑小龟追大G。这不是有想法没想法的问题,这是脑子里有泡没泡的问题。不好意思,姐脑子里没泡,咱还是去超市买猫粮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封狼——大狼的意思,通指奸恶之人。
某萸:宇哥,你真的很有自知之明。
高天宇:啊???我开始用的是缠狼,冷哥说太恶心了,让我换这个词,冷哥说这是很帅的意思。
某萸:……你不光化学不好,你语文也不咋地。
第12章 豺与狼的友谊
季灵霄说工作忙不是借口,他是真的忙。虽然主任法医师不用像袁稍他们那些一线法医那样经常出现场,但他负责的工作是别人有心也无法分担的,而且除去单位的工作事务之外,他还带了四个研究生。
奇怪的是,以前他并没觉自己很得繁忙,直到高密度的工作告一段落,被高天宇软磨硬泡的带到这家休闲农庄来散心,他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进而发现,以前不觉繁忙是因为他把占据了生活很大比重的工作当成了生活本身,忙碌与清闲的差别不过是多睡几个小时或少睡几个小时。
他按部就班,大同小异的重复着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没有沉重的家庭负担,也没有家人关怀陪伴。不知不觉就过了而立之年,青春已经所剩无多,回首一望,除去那些已经无法再带给他激动雀跃的事业成就,多些或少些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分别的银行存款,他便再无其他了。
季灵霄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忽然茫茫然不知所为了,指引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路标变成了身后遥远模糊的映像,前路清冷苍茫,除却预示着死亡的终点,什么也看不真切。
他已经三十六岁了,人之一生至长不过百年,便是有幸长命百岁,他的人生路也已走过了三分之一,余下的路还要这样走下去吗?如果还要这样走下去,那长命百岁又有什么值得欣幸的?
“高天宇你个狗日的!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杨澈的怒骂声从远处传来,季灵霄循声望去,就见衣着光鲜的杨总跑的如同被恶犬追赶一般,但真正追在他身后的是一只伸长脖子张着翅膀的大花鹅。
“是你说那是鸭子,我放出来给你看真着点,我又没叫它追你哈哈哈……”高天宇都笑趴了,是真正意义上的趴了,他单膝跪地半身伏在冷哥背上,断断续续道,“冷哥,冷哥快,救救孩子吧哈哈哈哈……”
之前为自家混小子保驾赶鹅的冷哥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张狂无畏的雁鹅被骨子里写有狩猎基因的细犬一口叼住了脖子。冷哥都无意置它于死地,只三摇两甩,雁鹅便失去了战斗力,适才斗志昂扬的小眼睛画起了圈圈。
鞋都跑掉了的杨澈一蹦一蹦的回去捡他那只价值六千块的休闲男鞋,经过高天宇身边时一脚给他蹬了出去,吼:“坏种,怎么不坏死你呀?”
高天宇顺势往地上一坐,又笑了两三分钟才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朝着坐在人工湖边钓鱼(此刻在看着他们笑)的季灵霄走了过去。
“冷哥,把鹅送回去吧,晚上就吃它了。”高天宇说着话在季灵霄旁边坐了下来。
“你们不是去订烤羊了吗?怎么被鹅追回来了?”见他跑的一头汗,季灵霄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给他。
“放假过来玩儿的人多,乳羊都订出去了。杨澈要点烤全羊,我说咱们四个吃不了,他说我抠门儿,舍不得花钱,非让服务员带他去瞧瞧烤全羊的羊有多大,服务员就带我们过去了。”说起被鹅追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