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狂欢-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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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躺在床上的老胳膊老腿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蹦几蹦。
　　跳完操，我照旧去领小星星，这次给发星星的就是那个林可爱老师，她梳着齐耳的短发，带着一副浅紫色的全框眼镜。
　　“老师，我要两个，我和我弟弟一人一个。他有点怕，没来自己取。”我指了指门廊那里等我的陈琦。
　　“那，给你，”她笑着对我说，“有你这样的好哥哥，你弟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老师，他早就好了，现在只是在装大爷而已啊！可惜，这些事情善良可爱的可爱老师是不会听到了。我照例把星星收到自己怀里，现在有四颗星星了，再有六颗星星就能换一根棒棒糖，我想吃那个抹茶口味的，尧哥说那个糖还行，我都没吃过呢！陈琦应该也没吃过，一人一半，正好。
　　午饭时候陈琦仍是跟着我学吃饭，吃了饭老师来上了一会儿绘本课，然后将我们都撵到了统一规格的床上，拉上了天蓝色的窗帘。陈琦用力向床边靠了靠，然后示意我过去。我其实非常想过去，但是，他留给我的地方实在是太有限了。他又拍了拍床板，我一边点头一边派左腿当代表去他床上慰问。他瞪了我一眼，把我的腿扔了回来，然后用自己伟岸的身躯填住了我们两张床之间细小的缝隙，又将我的枕头拉过去，额头贴在我额头上。整套动作思虑缜密，一气呵成。
　　“啧，你怎么跳一身汗。”他闭着眼睛问我。
　　哦？我逼他过来的？是这该死的爱情逼他过来的吧！
　　我拉住陈琦的手，顺着手指生长的方向捋着他的食指，他呼吸渐渐匀称，小胖手被我攥出一层汗。我将他的手放好，在上面盖上一块我的手帕，在他小的时候，偶尔我不在他身旁，就会用我的一样东西来代替我。慢慢地屋里的大家都睡着了，生活老师来回在屋里走着，给大家捏捏被子什么的，我挺着坚硬的眼皮，把五线谱放大在天花板上，开始专心我的本职工作。
　　断然不敢再睡觉了，里昂发现不对劲可能会从天而降，将我做成双流兔头，我才刚开始谈成人的恋爱，人生的美丽画卷刚刚展开呢！
　　可能是逃避演戏，下午陈琦一直睡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作为他的第一监护人，一直躺在他身边等他醒来。他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的时候，我开始了自己捞面条的工作。捞了四五次，他闭着眼睛坐起来伸直了胳膊任我给他穿外衣。
　　“一会儿要给社会坤投票了。”
　　“知道了，抢我小红花的那个人。”
　　“你要那东西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没用？我可以贴在你刘海上，会很好看。”他将头放在我肩膀上：“不过饶他一次，我今天过得还可以。”
　　“那我再接再厉？”
　　“好，”他趴在我肩上点了点头，“我晚上想吃面条，有吗？”
　　“有，西红柿鸡蛋面。”
　　“酸。”
　　“我喂你吃，放学后还能换一块糖。”
　　“哼，好吧。”
　　伺候大爷吃了晚饭，栅栏外面陆续有等孩子放学的家长，属于坤哥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了。那个林可爱老师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翻开了写着大家所有人名字和照片的题板。
　　“今天，我们依然要选出大家心目中的小明星。请大家在自己心目中的小明星的名字下面贴上自己的星星，支持他，老师也鼓励大家支持自己，自信的孩子是最棒的哦！”
　　“下面，大家来做出自己的选择吧~”她柔声道。
　　果然，和社会坤说的一样，票很分散。自信的孩子非常多，好多人都投了自己，社会坤的名字下面有个十来票，就已经是一种遥遥领先的感觉了。我和陈琦贴完星星，他远远地跟我们递了个感谢的眼神。
　　几分钟以后，他成功地拿到了小红花。
　　“陈正坤同学，请到我这里来吧！”林可爱老师捏住小红花对他说。
　　“大哥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两个马仔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跑酷游戏需要这么激动？”我回头问他们两个。
　　“不只是游戏，我们大哥一直有一个非常浪漫的秘密。”红仔激动道。
　　“能说吗？”我问。
　　“不能说，到时候请你吃喜酒！”
　　好像已经知道个大概了呢……
　　坤哥喜气洋洋地接过了小红花，奶声奶气地和老师说了谢谢。
　　“除此之外呢，”那个名为可爱的林老师突然又拿出了另一朵小红花，“我还要表扬一下另一位同学，他带着弟弟去厕所，给弟弟喂饭，午休后叫弟弟起床，这种兄弟之间的爱是我今天最感动的一点。老师希望你们将来也会像他们两个一样相亲相爱，做感情最要好的同学。”
　　“潜潜兔同学，请到老师这里来吧！”林可爱老师对我招了招手。
　　没想到照顾自己装智障的男朋友还有奖可以拿，真棒。
　　“双赢，双赢。”我走过去以后，坤哥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祝你弟弟早日康复。”
　　“谢谢老师。”我真心实意地给她鞠了一躬。
　　天色渐晚，大家都跟着家长回家了，暖暖姐充当我们两个家长来接我们放学，匆匆来又匆匆走，我和陈琦踏上通往家园的马路，平淡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总算结束了。”陈琦晃了晃胳膊，把那片塑料小红花插在我刘海上。
　　“从没见你累得晃胳膊，而且你今天约等于什么都没做啊！难道，”我诧异地问，“你不喜欢小孩子？”
　　“你才发现？一直以来喜欢孩子的都是你好吗？”他斜了我一眼。
　　“你不喜欢小孩子哪儿啊？！”
　　“习惯什么都记得，只要触及到婴幼儿时期大段的记忆空白，我就会非常不舒服，连带看到小孩总会莫名紧张。不过我也不讨厌小孩子。”陈琦笑：“做queer这个工作，讨厌小孩子也不太可能的。”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我才愿意生孩子的？好感动！”
　　“也还有点别的原因？”他轻挑尾音。
　　那就是没有，哎呀，让他承认点什么都费着劲呢！
　　“对这个世界，你有什么灵感吗？”
　　“公益世界没什么好修改，做好平台就很好了。不过我打算把queer的存在现在这个世界里公布出来，从这些真正爱孩子的人开始，让他们领略新技术为人类繁衍带来的微妙变化。”
　　“这个……”我挠了挠头，“我有件事可能忘记和你说了。”
　　“不是什么好事……”
　　“就像你的个人形象用来做炫光卡一样……”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queer现在的名声约等于没有，已经成为耶路撒冷副本的游戏周边了，就算你将它立在这个世界里，别人也只会理所当然地将它当成假的。”
　　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愤怒了一段时间，挑着几个过于喜欢冷嘲热讽的ID整治了好几次。但是毫无办法，时间拖得太长了，大多数人们都从震惊到将信将疑，再到后来完全不敢期待，开足嘲讽，这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我没有理由责怪他们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笑了一下：“我个人信用破产，是不是也等于陈予白信用破产？这么看也不全是坏事。”
　　“别这么悲观，大家对你还是比较宽容的，毕竟你长得比queer好看多了。”
　　“他们是怎么看待我的？”
　　“除了你的死忠颜粉，有一个谣言啊，只是谣言，说你是雇来扮演救世主的演员。”
　　“哦，”他点点头，“也是一个挺合理的故事展开。该搭的世界还是要搭，按照原来的计划做下去吧，把以前落下的都补起来，总会好的。”
　　“我都听你的。”
　　“不怕被16岁的我带沟里吗？”
　　“是咱俩生下来就住的那条龙须沟吗？”
　　“就你会皮！”陈琦伸了个懒腰，对我说：“刚才睡多了，咱们去跑酷那个世界看一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第120章　跑酷
　　选好世界，一脚踏进来，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地方。这世界里动物比人多多了，漫天飞舞跳跃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猫科动物居多，大猩猩一类不怎么好看的实用类皮囊也有不少，衬着我和陈琦这对黑白双煞一点都不醒目。我俩降落在台北101大厦顶，正好一条长着两条人腿的花蟒绷直了身体从我们头顶略过，那个架势，不像跑酷，像自由落体，简称跳楼。
　　“啊呀呀呀——”类人蛇哀嚎一声，双腿和尾巴开始疯狂地晃动，终于他摔在了大厦中部的玻璃上，然后慢慢地向下滑去，紧贴着玻璃站在了平台上。
　　我巴在大厦顶上向下看，无比扼腕：“好可惜，差点就能看见一滩人蛇混合物。”
　　“真看见，第一个吓跑的人就是你。”陈琦把我抓回来，放在自己后背上：“也不怕风把你吹跑。”
　　“哎？你一说，这个世界的风真的有点大啊……”
　　不是站在楼顶的关系，而是风真的非常大。陈琦的猫头被吹出套塑料袋的效果，我一开口，好的，饱了。他为了维持自己的风姿，仍然迎着风眯眼站着，怂货如我，躲在他脖子后面回头躲风，看到了一种不知如何描述的场景。
　　“好奇呀，你也回头看看。”
　　顺着风，天上的奇形怪状的动物一个个都跟风筝一样飞了起来，长着人四肢的鳐鱼甩动着尾巴，和人那么大的鼯鼠扑扇着，长着巨大鸭子脚的人类在空中奋力滑翔。仗着自己的种族优势，鼯鼠慢慢地越飞越高，很快就接近101塔顶了，他冲着我和陈琦笑了一下，哎我去，大哥你何必用人脸，人脸接在老鼠身上太可怕了你知道么？
　　社会坤真人不露相，他爱的世界猎奇地让我想兴奋地搓搓手，然后马上把这个世界关了……
　　“这个场面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同样有点毛发炸立的陈琦问我。
　　我知道的确实不多，那是因为我设定的就非常简单。极限运动的世界，我把世界地图整个上载上去，最基本规定只有一条：人挑战自己极限。其他的都是运动本身的设定，比如跑酷，只依靠人自身能力在城市丛林穿梭，滑板皮划艇什么的就更简单了吧，人玩器械呗。我想得简单，却没想到，为了提高成绩，这些玩家在试探规则边界的过程中，摸索出了这么恶心的生物混合方法。应该砍断他们在违法边缘试探的脚、爪子、尾巴以及一切生物类的东西。
　　“入乡随俗吧。”
　　陈琦这么说着，变化成了一个人形的黑猫，比人更修长的四肢，脊背线条流畅，尾巴黑亮地甩着。好奇怪哦，别人是恶心，看着他变成这样，我只会觉得酷且优雅。他用尾巴将我卷起来，塞到胸前用猫毛团成的口袋里，用肉垫将我挤到最里面的角落。
　　“蹲好。”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跳了起来。
　　我调出万能视线来观测他。101是个节节高的设计，猫形态还是有助于这个下台阶一样的运动的，他从楼顶跃起，利落地翻到第一个窄台上，瞳孔竖起，向远处瞭望，似乎在寻找路线。
　　“你可以在游戏世界里改变自己的形态了！”我拍了下他胸脯。
　　“很难？”他一边答，又下了几个窄台。
　　“进入世界之前用户可以选择个人形象，但是进入了指定世界后，只有我才有能力更改用户形态。”
　　“能力在慢慢恢复吧。”他略有些装逼地说。
　　“给我也改改，我也想玩。”我戳了戳他。
　　“不会改。”
　　咩？是谁经常把我变大又变小的？现在这么敷衍我真的好吗？
　　“我摔不坏的。”我尽力要求。
　　陈琦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评估我说的话可信程度，但其实只是单纯地看我一眼而已　。
　　“哎，帅哥，帮帮忙行吗？”路过一直挂在玻璃上的人蛇时，他苦哈哈地问。
　　“怎么帮？”陈琦奇酷无比地问。
　　“帮我甩到对面那个矮楼上行吗？我现在腿软，上不去下不来，还不敢强制下线。”人蛇说。
　　哥们，这个胆子，还是别玩极限运动了吧！
　　“走吧。”陈琦拽住蛇的头，晃了几晃，随手扔了出去。
　　“哇哇哇——”人蛇大叫着趴在了矮楼楼顶，场面惨不忍睹，比人蛇泥强不了多少。
　　“哎哎哎，咱俩的鹊桥先生上线了！”来不及给他写挽联，我猛地从口袋里站出来。
　　“蹲好。他在哪儿？”
　　“也在这个世界里……”我一言难尽地看了陈琦一眼。
　　“走吧，找他去。”
　　“陕西，壶口瀑布……好巧，社会坤现在也在那边。”
　　“陈正坤不是要进行瀑布挑战？他们两个都在江浙一带，可能本来就认识吧。”
　　“难道……坤哥和鹊桥先生是一对？”
　　“陆潜，男人之间，更常见的是友谊。”他一边说，一边蹬住平台向外跃了出去。
　　我关了万能视角，悄咪咪地伸头去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