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法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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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烈儿拉起正要行屈膝礼的严靖曦,低着看他的冰刀,“你怎么能左脚踢右腿。”
话刚说完不到五分钟,严靖曦又右脚踢左腿,乔烈儿下巴都快掉地上,发现人的不协调性又到了一个新境界,有必要深入研究一下。
☆、溜冰
“你滑去。”总不能让乔烈儿一直陪着自己绕圈慢走,活像少年扶着老态龙忠的老人,“我自己扶着边上练练。”
也许是扶累,又也许是玩心难耐,乔烈儿松开了他的手,“我等会回来找你。”
冰刀轻轻一划,人如同离弦的箭滑往冰场中间,严靖曦扶着围栏像只大闸蟹一样横着走。
阳光透过的玻璃穹顶,光芒落在冰场中央给他镀上一层淡金,乔烈儿伸展双臂直立旋转,溅起的冰渣子像盛开的雪绒花。
大长腿加上几公分的冰刀更显修长,随风扬起的额发下笔挺的鼻梁,淡紫的衣服旋转中幻化成紫水晶般引起场内人们的关注。
美男本来已经引人注目,会滑冰的美男更加引人注目,单身会滑冰的美男就绝对无法让人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尤其在没几个人会滑冰的南方。
旁边的美女窃窃私语,“真帅!”,“不叫帅,那叫漂亮。”
严靖曦突然有种听到女朋友被人赞叹的感觉,只是他不能像其他男人一样拍着胸脯自豪地说那是我老婆,想到这又有点泄气,在这个国度他们永远无法在阳光下牵手。
一只女版大闸蟹扶着板壁缓慢地移动过来,“帅哥,能让一让吗?”
很明显一直扶着板壁的严靖曦档了她的去,他不知道松开手会不会又摔个底朝天,不情不愿地往外挪了挪腾出足够位置,松手尽量保持平衡。
不知道是不是女版大闸蟹被乔烈儿的身姿给吸引住了,竟然脚底生滑,遇到危险人总是本能地抓住身边的事物,摔倒前抓离她最近的严靖曦,两人拉扯着一起倒地。
闻声乔烈儿往这边看来,两三下子便滑到他身边扶起两人,“你没事吧?”
严靖曦动了动腰“嘶~”,有点疼。
“我扶你到外面坐一会。”
乔烈儿把他扶到冰场外休息的长椅,“腰没事吧?”
“还行。”严靖曦揉着后腰,看见他解掉冰鞋的鞋带,“你继续玩,我坐着看就行了。”
“玩够了。”乔烈儿脱掉冰鞋,“咱们逛街去。”
乔烈儿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冰场,严靖曦很清楚地知道他是没玩够,只是因为自己才不玩,“你怎么会滑冰?”
“小时候学过。”乔烈儿坐在长椅上晃着脚,“我妈有个朋友在冰场当教练,那时我8岁,我哥13岁,男孩子总是皮得很,为了不影响我哥小升初考试,放学后就把我送到冰场学滑冰,没想到就这样学了好多年,直到教练离开了G回到北方去。”
“原来是这样。”严靖曦侧头看着乔烈儿,“对了,你哥跟你怎么姓氏不同?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性吗?”
“不是。”乔烈儿摇摇头,“我跟他是同母异父,他爸在他出生后不到一岁去了边城支教遇到意外,我爸跟我妈是医院的同事,看着她一个人带孩子,能帮就尽量帮,算是日久生情吧!”
听到过去这段经历,严靖曦有点触景伤情,想起他妈妈也是独自把他拉扯大,也有点羡慕卢毅儿,虽然他不幸的却又是幸运。
乔烈儿推了推神游中的他,“说说你啊?”
“我没有爸,我妈独自一人把我养大。”严靖曦低下头摸了摸鼻子,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大学还没毕业她就因病去世了。”
严靖曦过去从未跟乔烈儿提起他的身世,那是个永不愈合的伤疤,只是一直掩盖着,乔烈儿想拥抱他、抚摸他,大庭广众之下却无能为力。
察觉到乔烈儿的尴尬,严靖曦挤出笑容,摸了摸他的头,支开话题道:“你们家是医生世家,难怪不反对你当法医。”
“谁说不反对!”乔烈儿挑眉,“当年高考前老爸找我班主任死磨不让填法医专业,结果班主任的高压YIN威下全逼着改为临床医学专业。”
“你爸还不是为你好。”不用说严靖曦也猜到,凭着乔父、乔母在医院多年积累的人脉,再加上逸仙医大的金漆招牌,肯定毕业后进医院工作的路都给铺好,“那你后来怎么又成了法医?”
“转专业。”乔烈儿用手抵着下巴,“被我爸经济制裁了,不给学费和生活费。”
读医科的学业非常繁重,而且当时刚转专业,乔烈儿很多东西要恶补,根本没时间去兼职赚钱。
“那你怎么熬过来?”虽然严靖曦不待见法医这个职业,相比之下他更希望乔烈儿是一名医生,不过乔烈儿的执着确实让他多了一份欣赏。
“那时我哥毕业没几年工资不高,他选择站在我那边,在我毕业前他拒了好几个女孩子,就是因为怕拍拖花钱多不够给我交费。”乔烈儿换上鞋,抿嘴一笑,“走!我哥要结婚了,陪我去买份礼物给他。”
手足情深,严靖曦想起失踪了的王健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煞孤星,为何他一直都是孤独的,但愿将来上天不会夺走他的烈儿。
☆、婚礼(一)
Z市,警局。
东坑水库、城际高速、永久墓园、冷冻车、二爷两次被发现的地方、发现女尸的红树林。
赵捷飞在地图上用红笔标记着,抱臂胸前,若有所思地看着。
“你还是认为这两起案子有关联?”
赵捷飞闻声转过头,“嗯,查得怎么样?”
郭明祥指着地图,“我们走访了水库沿线的这三条村都没有发现。”
“那就扩大范围。”赵捷飞用指挥棒圈了一下附近的两个镇,“带上人像复原图挨个找。”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去。”郭明祥还没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老大,你怎么就肯定她是附近的人,说不定是外地拉过来抛尸到水库。”
“直觉吧!”赵捷飞掌压桌面,躬身把根据“二爷”和“女尸”头骨重组的复原图推到郭明祥面前,“觉不觉他们之前有某种相像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郭明祥细看照片,确实有那么一点神似。
“共通点是眉间距。”赵捷飞食指敲着图像上的眉间,“很宽。”
“先天性愚型。”
“嗯。”赵捷飞叮嘱他,“除了常规排查外,注意智障的流浪者。”
“如果这案子跟‘二爷’的案子没关系呢?”郭明祥有些许担心,“那么我们就走了弯路。”
“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指引下,我相信直觉。”赵捷飞越过郭明祥时拍了拍他的肩,“我也不是一根筋,已经派了韩睿比对近期外地失踪人口。”
“行!”郭明祥摆了摆手,“老大,我信你。”
赵捷飞目送他离开后,靠在桌边揉着眉心,这是他出道有史以来最困惑的案子,线索像镜中花、水中月,似乎能看到却又捕捉不到,这种不踏实的感觉让他很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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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郊野的珠城公园,柳树环绕的同心湖碧波荡漾,路两旁的杉树系着粉红的丝带,一直延伸到湖中央的浮丘。
集体婚礼在浮丘的广场举行,粉红的气球、火红的玫瑰、洁白的百合、炫金的纱帘,到处都满着粉红泡泡。
抹胸婚纱、鱼尾晚装、蓬蓬公主裙,头纱下披肩、挽发、盘髻,展现着女性一生最美的时刻。
乔烈儿领着严靖曦好不容易在一群黑西装新郎中找到卢毅儿,“哥,这是我朋友严靖曦。”
“你好。”卢毅儿与严靖曦握过手,“咱们以前见过面。”
“对,那次在银行。”严靖曦感谢道,“谢谢哥上次帮忙。”
“举手之劳。”卢毅儿摆了摆手,“不足挂齿。”
“哥,新婚快乐!”严靖曦适时地送上贺礼,“我和烈儿小小的心意。”
卢毅儿接过包装过的礼盒,“你们来参加就好了,还送礼物多见外。”
“那不要就算了。”乔烈儿想夺过礼物,“还我。”
“谁说不要。”卢毅儿笑了笑侧身护着礼盒,“况且女款的表你也用不着。”
“还没拆包装就知道。”严靖曦有点诧异地看向乔烈儿,“你不是说给哥一个惊喜么?”
乔烈儿摊手摇头,“他猜呗~”
“你们不说,我也猜到送的是手表。”卢毅儿比划一下盒子,“而且盒子这么大,肯定是情侣表。”
“哥,你可以转行当刑警。”严靖曦给卢毅儿竖大姆指。
“别调侃我,知弟莫若兄。”卢毅儿用手丈量了一下乔烈儿五岁的高度,“他那时才这么一点点就很喜欢手表。”
乔烈儿对两人一唱一和非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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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卢毅儿十岁生日,父母送了他一只塑料的电子手表。
深红色的表带,表面闪烁着灰底黑字,边缘贴着猫和老鼠的卡通贴子,现在看来是土得不能再土,那时却是潮得不能再潮。
五岁的乔烈儿坐在小板凳上仰着小脸,对哥哥的手表流出渴望的眼神,“我也想要一只。”
“乔乔,你还小。”乔妈摸着他的小脑袋瓜,“等你长大了,妈妈再买给你。”
父母上班后,乔烈儿独个儿鼓着腮帮抱着腿坐在小板凳上生闷气。
“乔乔,出去玩呗。”卢毅儿擢了一下他的小脸袋,却被那只肥肥的藕瓜一样的小手拍掉,“你要表,是吗?”
乔烈儿点点头,目不转晴地盯着卢毅儿手腕上红色的新手表,当他天真的以为哥哥会把表摘下来送给他时,结果卢毅儿从水彩笔盒里拿出一只红笔,抓着他婴儿肥还没褪去圆润的手腕,画上圆圆的表面和表带,“这是哥送你的表。”
“可是这个不会动。”乔烈儿看着自己胖乎乎的肉手,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想要能动的。”
看见乔烈儿像个肉团一样抱腿坐着,扁着小嘴眼泪大滴大滴地眼眶里掉出来。
“别哭啦!”卢毅儿摘下自己的塑料手表给弟弟系上,“借给你戴。”
乔烈儿破涕为笑,用绵布袖子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迹,鼻孔还挂着鼻涕泡,“等我长大了也买个表送给你。”
“唉~等你长大可久了。”卢毅儿嘟嚷着,“快擦干你的泪水,不然妈又以为我欺负你。”
小手牵小手,兄弟俩就这样一路成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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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毅儿四下张望,对弟弟说:“帮我找一下你嫂子。”
“你的老婆,让我找?”乔烈儿发现卢毅儿看东西时眯起眼,“你今天没戴隐形眼镜?”
“是啊!”卢毅儿揉了一下看得发酸的眼睛,“化妆换衣服,太急了一下子忘了戴。”
“行吧,我去找找。”乔烈儿无奈地走开,俗语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化了妆的女人有时差别大得连她老公也认不出来,况且现在新娘穿得衣服和发型都大同小异,可难为他了。
☆、婚礼(二)
乔烈儿离开后,卢毅儿示意严靖曦去边上的树荫下谈一谈。
严靖曦仔细地打量着卢毅儿,跟乔烈儿眉眼有点想像,也许是都遗传了母亲眼睛的缘故。
卢毅儿故意支开乔烈儿,很显然是有话对他说,“你跟我弟在一起,是吧?”
没料到他问得如此直白,严靖曦愣了一下便点头承认。
“我知道你们圈子很乱,什么YUE炮、四一九。”卢毅儿盯着严靖曦,仿佛要看穿他,“没有婚姻约束,没有儿女牵绊,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下子呛得严靖曦说不出话,心想这哪跟哪去了,人人都有座断背山,如果没遇上乔烈儿他也许会找个女朋友过日子。哪来的圈子?看来大舅子把他当成诱拐他弟弟的好色男,不过他能理解卢毅儿爱弟心切,平时刀子嘴,其实是豆腐心,总怕自己的弟弟吃亏。
“哥,我对烈儿是认真的。”严靖曦正脸说道,“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从没想过始乱终弃。”
“但愿真的做到言行一致。”卢毅儿无意间踢了地上的小石子,“你是做律师的,我一直担心你们将来工作上会不会有冲突,希望你不要做出伤害到他的事情。”
“你的担心我能理解,我们已经约定了互相不干涉对方的工作。”严靖曦踩停滚动的小石子,“请你相信,我这一生都会珍惜他、保护他。”
“我弟弟缺点很多,偏执、坏脾气,而且没品味,吃饭时老爱讲他那些恶心的工作事儿,还有各种奇葩的癖好,你得能忍受这些。”
知弟莫若兄,严靖曦心里窃笑,不过外表依旧一脸严肃,“这些我都知道,爱他就会包容他的一切。”
“那就好。”卢毅儿抬起眼眸看向他,“其实烈儿也为你改变了,他身上的衣服是挑的吧?”
“嗯!”严靖曦点头,“他穿这个好看。”
“确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