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are you-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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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硬砸破坏里面的元件,梁鑫决定从接缝的地方下手看能不能撬开。先拿舒星忆自己的那个练手,前后左右都试了一下,上了不少工具、花了点力气才拆开。
里面是一块连着插口的电路板和电池,包材、少量小配件。
“原来充电宝里面是这样的啊?”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梁鑫用同样的方法拆开了张宁傲的充电器“B”——如果说区别的话,就是这个比较好拆,顶部使劲一撬就撬开了。他进而把整个外壳都去掉,电池也分离开,眉头微微一皱。
“一般的充电宝里……不会有这个吧?”
梁鑫手里那块长得不太一样的电路板上,嵌着一个卡槽,卡槽里正插着SIM卡。
“WIFI吗?这种充电宝现在有吧,还有存储功能的。”
梁鑫摇摇头:“那为什么外观要做成普通的充电宝,把卡槽隐藏在电池下面,不想被人发现?”舒星忆想了想,打开笔记本,“搜吧。”
关键词“充电宝、卡槽、SIM卡”并没有找到什么特殊内容,梁鑫又加了个词“伪装”——紧跟着跳出来的东西令人脸色发白,两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嘴巴。
舒月凉在厨房犯愁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招待女儿的好朋友,哀叹自己在厨艺这方面跟荆寻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听见舒星忆房间那边突地打开门,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她探头一看,俩小孩穿好了外套在门口着急忙慌地穿鞋。一声“哎”还没叫出来,女儿头也不抬地喊:“妈,我们急事儿,出去吃!”
舒月凉只来得及嘱咐一句“晚了记得打电话”,人影就已经不见了。
荆寻约章心宥晚上吃饭,借口是“孩子们的戏服忘了给你”,地点在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的那个会员餐厅。小青年蹬着车轮不知为何发着莹莹蓝光的自行车,远远地骑过来。
荆寻依然坐在车里注视着他。
那个时候的自己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利用他跟女儿打好关系,却万万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爱上这个小青年吧。
章心宥在餐馆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荆寻的车。
荆寻下来也不问他,直接去买了两根烤香肠,一人一根儿,拿着进饭店了。
“你是不是以后跟我见面都得板着脸生着气啊?”荆寻问。直到他点完了菜章心宥都没说话,拿手背擦擦吃香肠蹭在嘴巴上的油,闻言瞪了他一眼。
荆寻突然笑了。
这才是他的心宥的眼睛,谁都代替不了。
昨晚在小模特的嘴里射了一次,荆寻便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兴趣,塞给他一点现金打发走了。寇文义在床上跟要死了似的哼哼唧唧,其实身上的浴袍帮他隔离了不少鞭打,皮带印子看起来吓人也不过是皮外伤,比那些玩SM的重不了多少。
但荆寻看出来他被自己的喜怒无常吓着了。对于这朵温室之花而言,偶尔换个情趣口味玩玩可以,无法掌控又暴虐的情人实在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了。
这也不能怪他,荆寻向来是需要发脾气的时候才想起来找他,温柔的面貌都留给别人了,典型的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无所谓,反正荆寻也腻味了。
“我不生气,我是要划清界限。”
“阶级斗争已经到了这么严峻的地步了吗?”边等上菜边调侃,荆寻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章心宥。小青年今天没戴自行车头盔,换了一条已经起球了的针织保暖宽发带,包住了耳朵和半个脑袋,卷毛儿从脑袋瓜顶上肆无忌惮地支棱出来。
土了吧唧的可爱。
“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章心宥严肃地补充道,“我无产,你资产。”
可爱爆了。
“还有,这顿饭我请客。”
“那你这无产阶级看来还挺有钱的,我能不能再换个贵点的地方?”
章心宥梗了一下:“那、那不行,你这菜都点了。”
荆寻想劝自己,干脆就放弃挣扎吧,跟章心宥好好享受一段久违而短暂的美妙时光不好吗?就像若干年前与月凉那样,将全部身心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然后让他也看清楚自己的真面目,对自己失望至极,是吗?
“干吗突然要请客,是打算跟我吃最后一顿饭吗?”
章心宥没否认。
荆寻又追问:“不在一起,以后就连饭也不能一起吃了?”
“用什么名义吃?”章心宥反问道,“家长和老师?好一点的朋友?”
“无论哪一个都是真的,为什么要分那么清楚?”
好像知道他会有此一问,章心宥挺直了腰板回答:“我身为班主任,不应该因为某位学生突然多了个后妈而产生抵触情绪吧;我身为好朋友,也不应该因为某个大哥交了女朋友而想要往他脸上泼咖啡吧?我做不到,因为我没办法在你面前,喜欢你的同时又强迫自己不那么喜欢你。”
说得仿佛绕口令,没等荆寻笑出来,章心宥一字一字地继续说:“我知道有些事情不用分得很清楚,但有些事就一定要。”
已经上菜了,可两个人谁都没动筷子,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
荆寻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章心宥面前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暴露出不能掌控对方的焦灼,被戳破真实意图的羞愧和恼怒——
和有可能会失去章心宥的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章心宥和舒月凉有同样的特质:在他们决定要放弃荆寻这个人的时候,都那么的绝然和果断,不肯多被蛊惑一秒钟。
“好,”荆寻点点头,“至少让我好好享受这顿最后的晚餐吧。”
几个小演员的戏服加一起好几个手提袋,饭后荆寻照例把他送回家楼下,“该不会下了这个车,你就要跟我割袍断义、一刀两断了吧?”
章心宥转头看他,很认真地说:“寻哥,就算我说不怕被你伤害,你也不考虑跟我试试吗?”
“心宥,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会失望的。”
“你在我想象中什么样?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失望?”章心宥在根本性问题上向来执拗,“你说你没有办法跟别人结成亲密关系,却可以发生一切亲密行为,是想告诉我你一定会出轨是吗?”
荆寻没有回避:“是。”
“所以如果我回答没关系你可以出轨,我一定会原谅你,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吗?”
“你会这样回答?”
“不会。”章心宥同样不回避,“可能有人会这样说,但肯定不是我。”
荆寻笑一笑,“我知道。如果真的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才真是罪无可赦了。”
“所以……真正的理由是,我一个人的感情,对你来说是不够的,对吗?”
荆寻发现在章心宥的眼神里,现在就已经开始对他失望了。
别这样看着我。
荆寻没有回答,径直吻上章心宥的嘴唇,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寻哥,为什么你总是在不想回答关键问题的时候亲我?亲完了我就满足了吗?”章心宥摇头,“我很贪婪,不但想你亲我、跟我做‘爱,而且只跟我一个人,对我来说爱情就是排他的,独占的,不允许有其他人存在的。
“所以寻哥,真正的理由……其实是你并没有那么在乎我吧。”
第63章 刽子手
等了很久,章心宥听到荆寻低声反问:“你这么认为的?”
他声音里的悲伤显而易见,让章心宥连点头都不忍心,沉默地看着车窗。
“因为给不了你们想要的在乎,所以我的在乎就他妈的不值钱,是不是?”
章心宥第一次,听见荆寻爆粗。
“你们”——还有谁?可章心宥不敢问,也不想问。明明前一刻还在跟荆寻生气,却马上就被对方的气势压制住了。
荆寻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抑制自己不要继续暴露更多而选择沉默。
“寻哥,这种事要么零,要么百分百,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想跟我交往,就应该允许我跟你割袍断义、一刀两断吧。”章心宥垂下头,捏自己的手套,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也不要再说想我、喜欢我、在乎我了。”
荆寻自嘲地笑笑,“我连对喜欢的人好的资格都没有了。”
章心宥半天没说话,在荆寻打算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小声地说:“你不觉得,这对你喜欢的人来说——挺残忍的吗?”
越来越喜欢,却又不能在一起,又无法喜欢上别人,这不是折磨又是什么呢?
荆寻无言以对,他似乎听到章心宥在告诉他:“如果这是你在乎的方式,那也太自私了吧。”他可以对任何人都冠冕堂皇,却唯独对章心宥拿不出这个底气。
“我回家了寻哥”,把几个包装袋费劲地挂在自行车上,章心宥推车要走,又转回来仿佛做最后的告白。
“寻哥,我没谈过恋爱……我就知道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你要多少喜欢多少爱才可以,我能给你的就我自己这一份儿——还不是全部,我爸妈、我学生,连我家狗都得分点儿。我还不能保证能喜欢你一辈子,因为我也没信心能让你喜欢一辈子啊。
“两个人能遇见、能互相喜欢,还是俩男的,这就够不容易的了,我就想好好把握好好珍惜……以后老了想起来也不后悔。
“你要是……改变主意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说完了。”章心宥并不等荆寻的回答,也害怕荆寻的回答。荆寻握住车把拦在他面前,单手揽住了他的后颈微微用力,似乎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心宥,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看见我那些——不够好的东西。”
两个人脸离得很近,近到章心宥在荆寻眼中发现了一些自己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现的情绪,一些自己以为他不会拥有的情绪。
紧张,不安,烦躁,和拼命的克制。
章心宥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袖子,也不知道是谁不想让谁走了:“我是因为觉得你好才想要跟你交往,可要是只想看见好的不想看见坏的,那我谈什么恋爱我去信个教拜个神不好吗?!
“到底是我不想,还是你不想?!”
两人还待争执,只见章家的老狗戴维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冲着陌生人荆寻哑着嗓子嗷嗷叫。章建武一手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一手牵着狗绳,静静地站在戴维后面。
梁鑫和舒星忆盯着桌面上已经零件分离的“充电宝”,谁也不说话。舒星忆拿起手机打字:“现在安全了吧?”
梁鑫点点头。
那块伪装成普通移动电源的物品,是一个集合GPS和监听功能的定位装置。搜索网店,能跳出一大堆类似商品。外观和功能大同小异,大致上有微型隐藏式和伪装式两种,下载相应App,用流量卡实现定位和录音,而用电话卡拨打号码则可以实现实时监听。虽然商家宣传是车队管理、私家车防丢、维护老人小孩安全,但评论十有八九是用来捉奸和防小三。
“连App都是买了商品后才给下载方式,肯定都是私下开发的。要确定是哪一家的App跟这个设备相通,恐怕还得多花点时间。”
梁鑫看着电路板和电池以及SIM卡,拿出纸笔来说道:“咱们先来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况。”
“首先,定位和监听功能是大概率会有的,其他未知。”梁鑫在纸上写下“定位+监听”,在附近又画了个问号。“有些还会窃取使用者的数据和隐私,但目前从现在这些比较简单的元件来看,初步目测并不具备远程数据传导的功能。”
梁鑫充分发挥了机器人爱好者的知识储备。
“那么最坏的情况,假设这块充电宝在给到吴英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运作,那么对方现在已经收集到最近几天之内你、我、吴英瑶的录音,以及定位轨迹。
“虽然现在卸下SIM卡和电池,会停止监听和定位,但根据网络上最基础的功能说明:恐怕之前的记录并不会消失,并且会在咱们破坏电池的瞬间发出设备失灵的警报。
“所以很有可能这个监听器在我们手中并且已经暴露的事实,张宁傲已经知道了。”提到这个名字,梁鑫皱了下眉头,有点为难地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舒星忆也感到奇怪:“他要追吴英瑶也不用这个手段吧。”
“你说张宁傲是送完了又要回去的,那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他开始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后来知道了才慌里慌张要拿回来?”
“那应该就不是他自己买的,是别人给的?让他转交给吴英瑶?所以是有人针对吴英瑶?”舒星忆顺着他的思路往前捋。
“现在什么都没法肯定,但需要提醒一下吴英瑶,看她最近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那这个怎么办,交给警察还是老师?”拿起桌子上的电路板,舒星忆问道。“我觉得应该报警,这种行为太恶劣了。”
面对这个问题,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