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are you-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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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家了?”看到放到角落的死飞,荆寻真佩服他没有电梯扛上扛下也要骑。
章心宥点点头,“给我妈买一支护手霜送回去了,她手上都起刺了……还有老人斑。”
“你妈妈……多大年纪?”
“五十五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给我买护手霜,”荆寻张开手掌看自己的手,笑着叹息:“再过十年我也该有老人斑了吧?”
“……”
“你的母亲有个好儿子,我就完蛋啦,看星忆对我的态度以后大概要‘孤独死’。那时候你如果还记得寻哥,别忘了定期来看看我活没活着。”
“寻哥,你为什么老是这样?”
“嗯……?”
张开的手指间,露出章心宥蹙起的眉头。
“你为什么总是会这么轻松地讲这种话?是,人会老会死,可是听在……听在在乎你的人耳朵里,这是多难受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你可能觉得这种事在所难免谁都避不开,可该害怕还是害怕啊,你这么说难道要我哈哈一笑回答‘怎么可能呢’,当个玩笑就算了吗?
“就算你自己不在乎,可你身边的人会难受得要死,你不能要求他们也不在乎……
”一点都……不好笑。”
荆寻把手放下去,章心宥的面容因为一点愤怒和一点悲伤,而显得格外难过。
他知道,这指责里“在乎你的人”,并不单指章心宥;
他也知道,章心宥的难受,并不单纯因为自己。
章心宥直直地看着他,就像胡阅颜一样。
荆寻将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晚熟青年不知道是对自己突然地发脾气还是荆寻暧昧的举动而有点不知所措,低头喃喃地说:“总之,以后不要这样讲了……”
所以章心宥看不到他的寻哥,眼里聚起并不冷静的情绪。
荆寻的手抚到他脖子后面,只要轻轻一拢,纤细的颈子就能被他握在手里。
他胸中涌起一股复杂而汹涌的怒涛。
你竟然敢指责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你在乎我,所以你才指责我吗;
你希望我怎么做,珍惜那些在乎我的人?
在乎我的人太多了,我珍惜不过来;
你拥有的东西太多了,把它们给我一点好不好?
不不不,不要一点。
全给我吧!
他突然很想亲吻章心宥。
想掐着他的脖子在他惊讶的时候吻他,粗暴地对待他,让他哭,看他哭,让他哭着求自己“寻哥你对我好一点我把什么都给你”。
今晚的“突然”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荆寻问自己。
他对章心宥,产生了情`欲。
第42章 欲`望
“老师,拍摄的时候你会去吧?”舒星忆把收好的作业本放在章心宥桌上。
“嗯,我去的。”章心宥刚吃完早餐包子的最后一口,喝口茶顺下去,“训练是不是很苦?”他看到舒星忆校服袖口里露出的黑色护腕。
舒星忆稍微思索了一下:“就跟上老师的课一样呀~”
章心宥拿着水杯想半天,“……这是夸还是贬我竟然听不出来。”
少女开心地笑起来。
“当然是夸奖,虽然有点辛苦,但是非常有趣,完全不想下课的那种有趣!”舒星忆做了个剑指,看着章心宥目光一凛,压着嗓子说道:“等着被我帅到吧,老师。”
把章心宥看得发怔,她自己先不好意思,晃着马尾辫跑了。
章心宥放下保温杯——少女刚才的眼神,隐约能看到她父亲的影子——摸了下颈子,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荆寻手掌的触感。
昨天晚上的荆寻,并不是章心宥熟悉的那个“寻哥”。
“好,那以后不说了。”
荆寻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抚摸着他的脖子。
从发尾一直向下,直到T恤衫的领口内两公分,如此反复。他摸得太久了,以至于迟钝如章心宥,也察觉出这举动有多么暧昧。
哪个男人会这样触摸另一个同性?
心跳逐渐加速,章心宥不敢抬头去看荆寻,只低低地叫了一声“寻哥”。
“嗯?”
对方回应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笑意,却又似乎跟往常不一样。到底怎么个不一样,章心宥却又说不出来,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荆寻在他颈后那条筋脉上用力一掐。
章心宥又疼又惊,“哎呀”一声缩起肩膀抬起了头,对上微笑的荆寻的目光。
“寻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颈后的手掌稍微调整下角度,抚上了他的脸颊,“当然不,我们心宥关心我,干吗生气。”荆寻收拢手指,捏了下脸蛋。手指有意无意地碰过章心宥的嘴唇。
“生气……我也不道歉,不可以老说这种话……”被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章心宥避开荆寻的目光,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儿地说。
荆寻低低地笑出来,声音醇厚温柔:“好,听你的。”拇指指腹点了下嘴唇作为结束,手掌从章心宥脸蛋上收了回去,“我回去了,自己注意安全。水电有什么问题都不要紧,你别出事就好。”
荆寻一走,章心宥深呼吸了好几次都没平定心跳,把刚才被手掌摸过的地方碰了几次,越发地觉得荆寻今晚不对劲——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充满攻击性,在温柔微笑的中和下呈现出难掩的……欲`望。
所以荷尔蒙才这么不要钱似的拼命释放吗?对着身为同性的自己?为什么?
章心宥面红耳赤的同时,终于也意识到,他的“寻哥”,并非只有往常展现给他的那一面亲和、可靠而无害。荆寻作为一个对同性异性都充满吸引力的男人,必定有着自己未曾看到过的更多面孔。
而那些被他隐藏起来的面孔里,必定如同今晚一样,包含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那么荆寻,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再过一阵儿就要实景排练了,在没有被各科老师占用的课外活动时间里,舒星忆就拿来比划动作。有人偷看也不在乎,反正特立独行惯了,被别人侧目也惯了。
“不标准啊,师父可不是这么教的。”
吴英瑶好像路过似的,有意无意地随口一说。舒星忆并不反驳,反而重新端正了一下姿势,又看了她一眼:是这样吗?
吴英瑶把她的手臂往上推了两公分:“这才对。”
舒星忆点点头,“谢谢。”在肢体语言方面,吴英瑶确实比她更有天分。
一向单方面没有给过对方好脸色,吴英瑶没想到她会跟自己道谢,把一点得意和不自然隐藏在云淡风轻之下,微微昂着小下巴,撂下一句“没事儿”就走了。
“瑶瑶,要不……你跟她一起?”陈萌萌看了两次她们训练,知道她俩的角色有不少对手戏。
“不去,”吴英瑶果断地拒绝,“我跟她又不熟。”
陈萌萌无声地撇嘴。心知肚明她就是拉不下这个脸来跟舒星忆改善关系,仿佛这种如同背叛一般的妥协丧失了自己一贯的态度和立场,会崩坏了自己的人设。
中途碰见梁鑫,吴英瑶停下来问“看见张宁傲了吗”,小胖子摇摇头,反过来腼腆地问她舒星忆在哪儿,“我给她送数学笔记”。
看着梁鑫一路小跑的胖乎乎背影,陈萌萌扯了下吴英瑶的衣襟,“他俩……不是谈恋爱吧?”
“你想啥呢?!舒星忆又不瞎。”
吴英瑶是典型的颜控,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舒星忆也一定是。就算不是,也犯不着撇开大帅哥张宁傲跟个数学肥宅在一起吧?要是西五中女神校花就这个择偶标准,她觉着自己这一年半吃醋都白吃了,假想敌都白树了。
吴英瑶遍寻不着身影的张宁傲,趁着活动空隙去了趟图书馆,扫视了一圈后径直走向某个座位:“学姐,给你,我都充满电了。”他把一个崭新的移动充电宝放在桌上。
被称作学姐的女孩摘下耳机,放下手里摊开的漫画,把充电宝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甜甜地一笑:“哎呀你还真买了个新的呀,都说不用了。”
“那怎么行啊,学姐好心借给我的却让我弄丢了,必须赔偿。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买了个粉色的,觉得跟你比较搭。”
西五中校草的笑容和甜言蜜语,让年长一岁的女孩满脸绯红,“这个比我原来那个好多啦,特别贵吧?我都不好意思了,放学我请你喝饮料吧?”
“我课后得上补习班呢,都好几天没去了,再不去我妈该骂我了。”张宁傲礼貌地拒绝,并没有多做停留便告辞离开。
下楼后的张宁傲已经完全敛去脸上的笑意,看也不看等在楼下的李正正,冷漠地径直向操场走去。
李正正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追在后面问:“给她了吗?”
“嗯。”
“不愧是校草,这任务除了你没人能完成~下次咱——”
张宁傲猛地站住回过头,把李正正吓了一跳。
“下次、下次、还有多少个下次?!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到底哪一次是最后一次?!”少年英俊的脸上此时写满怒意:“如果不是你骗我做那套偷来的试卷!我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李正正扶了下眼镜,轻轻一笑。
“怎么能说是骗呢,我也不知道那是偷出来的啊。再说了,只不过要你送出个充电宝怎么就下三滥了?你在女生里人气高,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嘛。”
“我从来不跟那种不学好的女生混在一起!你知道别的同学怎么讲我吗?!万一被老师知道了挨批评的是我不是你!”
李正正不为所动,好整以暇地把两手插进校服口袋,漫不经心地晃动着身体看着操场,脸上的笑容丝毫未 变,说出的话却让张宁傲的表情当场冻结在脸上。
“可是不做也不行啊……万一试卷的事曝光了,别说保送市重点,你以后的前途都完了。”
对于没有多少法律常识的少年来说,尚无法分辨这话是真是假。然而光是“无法上市重点”这一条已经足够对他形成致命的打击,更遑论“以后的前途”呢?
张宁傲抖动着嘴唇,仓皇地辩解道:“我……是你让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的明明是我,我连试卷长啥样都不知道,里面的题目我一道都没看过呀,做完整套的可是你,靠这个拿了高分的也是你啊!”
张宁傲说不出话来,李正正侧头往他身后一看,欢快地打了个招呼:“梁鑫!舒星忆!”
舒星忆依然跟他俩保持着距离,只有梁鑫一个人呼哧带喘地走近:“宁傲,我正找你呢。加强班老师让你赶紧去上课,不然她就给你家里打电话了。”
张宁傲家教严格,撒谎旷课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张宁傲回身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去,今天就去,下课咱俩一起走呗?”
梁鑫怔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我今天去不了,我跟老师说调到周末了,放学跟舒星忆同学去排练……”
“哎?跟舒星忆一起呀?”李正正插了一句,瞧了一眼舒星忆,别有用意地“嘻嘻嘻”起来,“你好福气呀数学之神!”
梁鑫垂着圆圆的脸蛋尴尬地笑,舒星忆似乎因为这一眼察觉到了什么,冷淡的面容笼罩上一层不悦。
“那……我先走了,你们也赶紧归队吧,要下课了。”梁鑫追上等在一边的舒星忆,两人一起朝着活动区走去。
“真有意思,明明跟咱俩是一班的,怎么非要跟舒星忆一起走?宁傲呀,你说……他俩是不是谈恋爱了啊?要不然为什么舒星忆跟你这么疏远跟他走这么近?舒星忆什么毛病啊?”
“你闭嘴!”
被吼了一句的李正正乖乖照做,再也不说一个字。而将目光钉在远去的梁舒二人身上的张宁傲,他脸上的愤恨和怒意,恐怕连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针对拖自己进入泥潭的李正正,还是趁着自己无暇他顾时趁虚而入抢走心爱女孩的梁鑫?
亦或是被一个死胖子的区区数学天赋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自己光芒的舒星忆本人?
隔了两天,估摸着章心宥快要下班的时间,荆寻打了个电话过去,等待忙音的时候从一万个可有可无的理由里面随便找了一条,打算约他吃饭。
不知自己在面对章心宥的时候,是否还会怀有同样的欲`望?
那天晚上,从被自己折腾得疲累不堪的女人身上起来,荆寻光裸着上半身在酒店高层套房的窗台上坐下,一边看着女人因熟睡而起伏的曲线一边点燃了香烟。
他所做的唯一克制,就是没有当时当场就在章心宥身上实现这个欲`望。
身后的玻璃窗外是几乎俯瞰了整个城市的灯火,窗内却是一片昏暗。
香烟的火光于明暗之间,映照着烟雾后他淡漠而平静的脸孔。
情人说他今晚像个野兽,在他弄痛了自己双‘乳的同时亦毫不客气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