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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双沉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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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之差,意思相隔千里,岑嘉钰知道钱胜上进,但是她没想到钱胜有这么上进,她把钱胜的话听成了“我也是想做卷子的人。”
   也对,如果他不爱学习,怎么会专门跑了图书馆去等自家少爷。于是,她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教学方法:“嗯,也是,语法是基础,虽然以后学的好了就会忘了语法,但是骨架还是要搭好。从下周起,我就开始教你语法。”
    后来沈谦慎看到每周多出来的几张英文纸以及岑嘉钰自己出的模拟卷,只恨自己嘴贱。

    到了兵器厂,岑嘉钰有些紧张了,毕竟上次往墙上撞她还是有些阴影。
    沈谦慎看出了她的紧张,冲她安抚地笑笑,下车去了那排房子里,往外搬出几个东西,看他脸的肌肉都在用力,就知道不轻。
    岑嘉钰下了车想帮忙,沈谦慎摇摇手。岑嘉钰就一边站着看,省的添乱。

    沈谦慎把四个大铁块塞到车子底下,说:“这叫千斤顶,可以把车子垫起来,是修车的时候用的。”抹了把额头的汗,沈谦慎拍拍手:“来,上车,这下你尽管练习熟悉,绝对不怕撞!”
    岑嘉钰一看,四个千斤顶把车子把车身顶的离地半尺,她上车试着打了下方向盘,车头随着些微扭动,但整个车子是悬在空中不动的,于是她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她睚眦必报:“钱老师,可以上课了!”
    沈谦慎一愣,半是为她那抹狡猾而灵动的笑,半是忘了自己姓钱。

    沈老师对课程还是很有安排的,要安全至上,可不能让岑嘉钰受伤,于是他备好了千斤顶;不能时间太长,怕岑嘉钰太累,于是那房子里有茶水吃食;不能时间太短,怕岑嘉钰觉得课程不充实;要循序渐进,免得岑嘉钰半途放弃;但还是一定要把岑嘉钰教会,要让她认识到自己的真才实学。

    沈老师深以为,开车最重要在熟悉度,熟悉了就一切得心应手,要熟悉,就得多摸多动手。于是,先让岑嘉钰在车上自由进行开车操作。这个过程的岑嘉钰是相当可爱的,她的确把每个步骤都记得牢牢地,但内心却是不自信的,于是,每个动作后她都用求救的眼神看过来,当沈谦慎点头,她便带一点小骄傲地继续动作,沈谦慎在心里直笑,真想像逗家里的猫一样摸摸她的头,拍拍她的颈。
    
    待岑嘉钰熟悉了,沈谦慎才开始今天一课的内容——行车手号。现今的车行在马路上,司机都是靠手号相互交流,小臂伸直逆时针就是要左转,顺时针转就是要右转,另有刹车、倒车的专门手势。
   沈谦慎终于领会到为什么二姐姐那么喜欢和郭恩望跳舞,和喜欢的人肢体的交流实在是太过美妙。她芊芊玉手,柔软的手臂,因自己靠近那脸上的红霞,以及若有若无的芬芳都让人着迷。每一次轻触她的手臂都觉得有电流通过全身,每一次纠正都她的手势动作都希望她再犯一次错。

   岑嘉钰全套动作记下来,觉地仿佛打了套太极拳,身上微微起了汗意,看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下午了。
   别说,李丛芮办事实在周到,屋里的椅子、凳子都擦得干干净净,还备下了开水和吃食。
   开水还罢,吃食那些岑嘉钰是不欲去动的,别给钱胜找了麻烦,她从自己的布兜里拿出了面包。

    这竟是像秋游了。只差一块粉红格子布铺在地上。说到布,岑嘉钰有些发愁,实在找不到西装店的门路。
   看岑嘉钰蹙起了眉头,沈谦慎心都皱起来,想着以后要不要请个厨娘在这边,要不然天气越冷,吃这些冷食实在是不舒服。他问岑嘉钰:“嘉钰,要不然,我去买点热的斋饭?”
   
    岑嘉钰哪有那么娇贵,摇了摇头,见沈谦慎一脸关心,她便托了说是朋友的店子,把布料积压的事情说了一下。
    沈谦慎道:“既然布料是好的,认不得人又有什么关系。那些西装店店门大开,带了样布一家家去问好了!我还不信海市这么多家西装店全都进足了货。”

    沈家虽说是晋地的累世积富,但沈家真正实现财富巨额增长的却是沈部长手里的火油生意。沈部长国外留学是看准火油必然有商机,便打算日后回国做起来。可那时候的沈部长,虽然本钱是有,可在国外也是人生地不熟,哪里来的人脉,他就英美的有名牌子一家家去问,问价格,问运输,问是否需要中国代理。
   沈部长回忆这些事情,教育儿子:“生意来往一张嘴,“做”字中间打底的不就是口嘛,立定要做,就要多问,要不然哪有生意能送上门。当然,你做大做强了,很多生意送上门。可那真真假假都是口说,你就要定下心好好辨别了。若是骄傲自大被那些人夸上了天,那离掉地就不远了,这也是我给你取名谦慎的原因。”

    岑嘉钰茅塞顿开,对啊!她怎么就局限在“熟人介绍”这个思维里呢。门路门路,门都是要自己推开的,路都是要自己走出来的。

    她诚心诚意地给钱胜倒上一杯热茶。






第26章 二十六章 
    沈度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错,上次没能晋升为情诗课教授,可在沈谦慎的启发下,他试水了卖情诗。
    
    圣华翰的女学生们紧跟如今的社会文化风气,要做社会新女性,非常地不虚荣,只把送鲜花请喝咖啡当平常,能附上一首文艺新诗才多看你一眼。
    可是,圣华翰的男学生,社交课都是排的满满,星期四是电影上新日,星期五是舞会日,星期六是聚餐日,星期天是礼拜日,啊不,是出游日。星期一到星期三——是休息日啊,不好好休息,怎么有精力应对接下来四天。你看,哪里来的罗马时间来学诗和写诗嘛,只有沈度那里买。

    沈度开始了生产。客户可以单独跟他描述要追女生的样貌,喜好以及自己想表达的感情和进行定制,比如有些客户要求情诗藏头自己和女生的名字,有些客户要求情诗要暗示亲吻,有些客户要求诗要提及昨天自己买的美国手表。
    生意颇可,收益算下来能每天帮补一个肉菜。近来天气转冷,他急需买一件皮袍子——他平时也没这么急切求利,但利益驱使下,他降低价格,不再单独定制,而是学了美国福特的流水线生产,这下就出纰漏了。
    他作的一首新月派二十四行情诗发售了给了好几人,按照沈度的询问所得,这几人都是追不同系的不同女生,那按他心中所想,女生拿了情诗应当是自己白天心中轻诵,晚上灯下细细摩挲。那么,只要诗歌的质量高,多卖几个男同学又有什么打紧?不就是多造福几对有情人嘛!

    可沈度低估了男学生们求偶的迫切。
    这首诗的有一名买主叫乌台。乌台家里是盐城的,但现时海市富商多来自苏南,侬苏北的啊?——连海市的娘姨都要鼻子里哼一声,那侬独轮车推得老好了!(独轮车是苏北农民逃荒时推家当的车)。乌台家经营药材致富后就自发自把自己归入了苏南人,所以要是海市有盐城人要来攀扯老乡,乌家都是仰了脖子,盐城啊?爷爷那辈老早就迁到苏州去了,那地方,不熟,不熟呀。
    所以乌台很好地应用了苏南人捕鱼的技巧——广撒网。乌台把圣华翰这一口塘里他能接触到的女同学都送上了这一封情诗。挖墙脚他也不介意,中医里很多草药就是要到墙角挖的。

    乌台低估了女生之间要好的程度。
    女生之间,是上厕所都要你等我我等你,是口红都交换着用的。一封来自个子矮小的药罐子男生(满身药味)送来的情诗,就是一个能分享的笑话。

    朱源棱,人如其名。圆圆的身子,脸是复刻她爸爸的国字脸有着四四方方的棱角,鼻子上架着一副时下流行的金丝边眼镜,显见地是有一颗追求时髦的心却没有追求时髦的身子。朱源棱本身没有威胁力,为人性格又是极好的,圣华翰大学女生并不多,都居在一棟三层小楼里,她几乎和所有女同学关系都很好,八卦讯息她堪称“江湖百晓生”。

   江虹也如同朱源棱一样外貌逊色,所以和朱源棱是楼里为数不多没有收到情诗的女生。当她终于收到一封时,她羞答答地马上拿去也只有拿去与朱源棱分享了。
    朱源棱接过这张纸,是用钢笔誊写在普通红信笺上,她看完,鼻子里哼一声:“诗是好诗,只是,这是我看的第三封。”前两个女生是把它当笑话拿给她看,江虹却是把它当宝贝拿来炫耀。
    看着江虹哭得眼泪哗哗流,朱源棱心里那一点点酸彻底被冲淡了——这个男生,虽然人长的不怎么样,但诗着实写的好。纵然她窥到一点让她欣赏的才气,可人品实在是烂。

    朱源棱能跟众女生,还是美貌相当,各有矛盾的女生都相处的好的不是没有原因的,她非常仗义。她带着几个女生把收集到的情书丢到乌台桌上,冷笑道:“你同时送出的十四封情信,收好!这纸呢,回家还能包一斤砒,霜。”
    中药是称斤算两的,因而乌台对数字很是敏感,他结结巴巴道“我,我只送出了十封呀!”这是实话,他哪里认得许多女生,这十个还是掰着手指头算出来的,十全十美也是个吉利兆头啊。
    后面跟过来的女生悄悄和朱源棱说,她们有两三个并不是乌台送的。
    看事情闹大了,几厢对峙,终于查出幕后黑手是沈度。但“乌台诗案”也从此载入圣华翰大学的笑史。

    沈谦慎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暗道一声“坏了”,立马冲去了图书馆。
    他搓着手在图书馆外转悠。那次在兵工厂的砖墙边他想背诵来着,激动的心情让他一下子忘了;后来,每次他和岑嘉钰呆在一起,他都只恨时间太短,要说的话太多,哪里腾地出时间来念诗。他也察觉出来,岑嘉钰对于新诗,并不如圣华翰女生那般热衷。那首情诗他放在了还岑嘉钰的英语辞典中,还没来得及和她交流探讨下,也不知她看没看。那么,假装是自己放错了的吧,总比让她鄙夷自己买诗要好!

    他跺跺脚,进去找到正在把报纸往铁架上夹的岑嘉钰。
    岑嘉钰看一眼钱胜,拍拍手上的灰尘:“今天这么早?上回的小作文很不错,句子衔接的关联词都没有错呢!”
    沈谦慎忐忑道:“嘉钰,我还你的英文词典呢?”
    岑嘉钰领着他往办公室那边去:“那本啊,我带回去了;意思解释地太复杂,不适合你用。但是我给你买了本简单好懂的,正好给你。”

    沈谦慎转了几步:“那,你看了里面夹的信没?那是我不小心夹进去了。”
    岑嘉钰抬起头,眼睛里盛满疑问。那本辞典她拿回去之后,就不见了,她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一对上岑嘉钰的眼睛。沈谦慎便编不出任何理由,只得垂头丧气解释:“里面夹着一首诗,那首诗,不是我写的,是我买的。”
    岑嘉钰先是惊讶,继而笑起来:“这么说,你也卷入了乌台诗案?”
    岑嘉钰一边递与他卷子,一边忍笑道:“你帮你家少爷买的?我要是找到了,定还给你,不叫你们亏本。”
    咦······那就让莫须有的少爷承受这个嘲讽吧。沈谦慎痴痴盯着岑嘉钰。

    岑嘉钰合上抽屉,想了想,又拉开,背着身子问沈谦慎:“你星期四可有时间?”
    沈谦慎想都没想就先点头,点完头才兴奋问道:“要我帮忙做什么?”
    岑嘉钰低着头,沈谦慎只瞥见乌发下一截脖颈:“我有个朋友的电影上映,我请你去看罢。”看电影是件时髦又花钱的事情,她就想着能多还钱胜一点人情。
     
    沈谦慎整个脑子都被烧着了:“好的,好的。我有空,我有空。”他不接岑嘉钰递过来的电影票:“电影票你收着,我万一弄掉了就不好了。”
    岑嘉钰本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邀请男生看电影,但沈谦慎这话,就好像自己头一次要带嘉翡嘉翠看电影时,两个小家伙把票装在玻璃罐子里又放在水盆里,防火防老鼠,还换班看着,真是傻极了。她接着叮嘱:“那你要记得把今天的卷子做好了带给我。”
    沈谦慎回到教室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哈哈哈,岑嘉钰要请他去看电影!哈哈哈哈,嘉钰要带他去看电影!哈哈哈哈哈,他们俩要一起去看电影!

    所以当他碰见寒风里抖抖瑟瑟的沈度时,倒没了之前的怒火。但这事情他还是要搞搞清楚,他可不想那首给岑嘉钰的诗还从别的男人嘴里念出来——而且,沈部长教育他们,睚眦必报,不论恩仇。重点不在恩或仇,而在树立这般威信。总得让人知道,欺骗有代价,示好有回报。
    
    他把沈度揪到一边,沈度本就不是奸猾人,何况这沈谦慎是自己生意的启蒙人呢?沈谦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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