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完结+番外-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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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彻问她,“还难受么?”
“有点儿吧!你说你毒发头疼的时候会去骑马,我现在也疼,我也想骑马。”
姜妙没有故作坚强,自爆被卖被玷污的真相,她已经能想象到今日过后自己要承受多少的恶意和攻击,这种时候,说一点事儿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但如果此刻眼前坐的是另一个人,她肯定会把自己伪装得满不在乎。
可偏偏,对面的人是肖彻,是那个给过她太多安全感的人。
所以,她选择展示自己的软弱。
也是这一刻姜妙才明白,她以前把自己逼得那么坚强,是因为没有后路可退,没有旁人可依。
但现在,她有了软弱的资本,她的资本,来源于眼前这个男人的细心呵护。
挑帘入里间,坐到镜台前补了妆,姜妙又换了身便于骑马的窄袖衣裙,这才把小宝送去找姜秀兰。
姜秀兰刚才送姜妙回屋,到她院门口看到厂公在廊下坐着便没再进去,回房后一直等着姜妙那边的消息,这会儿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拉着小宝来找自己,姜秀兰便隐隐猜到,应该是厂公跟她说了什么。
“妙娘,你好点儿没?”姜秀兰从她手中接过小宝,关切地问。
姜妙点点头,“好多了。”
没想瞒着姑妈,她又道:“我突然想骑马,所以,还得劳烦姑妈帮我带一下小宝。”
“没事儿你尽管去吧。”姜秀兰摆摆手,突然想到什么,“哦对了,你娘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小安子去姜府接她了,晚些时候她应该会过来。”
“谢谢姑妈。”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啥?”姜秀兰无奈笑着,催促她,“不是要骑马么,我看你衣裳都换好了,快去吧,刚才那宴席上你们应该没怎么吃饱,我去蒸两盘点心,等你回来就差不多了。”
姜妙陪着肖彻来到大门外,仍旧是上次那匹青鬃马,不过这回再没人来捣乱,她把手递给肖彻,很快便被他拉上马。
姜妙一坐稳便往前倾,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想到他上次毒发要她搀扶时曾说田埂很窄,她若是不搀着他,他会一脚踏空摔下去。
她便也学着他的语气,“我今天不给你当眼睛了,我好困,想睡觉,你速度放慢些,否则我抱不紧你,会一个跟头栽下去。”
肖彻垂眸,看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紧紧交握着,似乎真做好了要睡觉的准备。
想到她先前在西院说的那些话,他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走了。”
……
姜府,戏园外的一处凉亭里。
姜柔裂开的伤口不停冒血,止都止不住,她早就疼得两眼泪汪汪,呜呜呜哭个没完。
姚氏不敢耽搁,急急忙忙抓了个姜府的下人过来,让他马上去请大夫,说有人受伤了。
下人走后,姚氏才转身,却见姜柔出了凉亭,一手捂着脸,径直朝着大门方向走。
姚氏大惊,赶紧上前去拉她,“柔娘,你伤得不轻,快别走动了,先到亭子里歇息,一会儿大夫会来给你看。”
看什么看?姜家今儿这么多宾客,她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毁了容吗?
要早知今日等着自己的是如此奇耻大辱,她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姜柔越想越恨,瞪向姚氏的眼神阴冷而锐利。
疼到说不出话,她一把甩开姚氏,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姚氏站在原地,一面忧心姜柔的伤,一面又想着姜妙,恨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儿使。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去看姜妙。
刚出大门,就见小安子不知何时驾了马车来,就坐在车辕上等着。
见到她,小安子热情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姚氏微微愣了一下,“妙娘不是说,你送小宝去肖府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小安子说:“厂公刚刚把小宝送回庄子上了,我给他们驾的马车,干娘回去以后见到我在,就让我来接姚姨,您快上车吧!”
“嗳,好。”姚氏走下石阶,踩着小安子放好的脚凳坐了上去。
小安子没耽搁,挥着鞭子便很快离开南阳街。
姚氏本来还在想着两个女儿的事,忽听得外头一阵热闹,百姓们似乎在说着什么事儿,各种鄙夷唾骂混杂在一块,让她心中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微微蹙眉,姚氏让小安子靠边停,又吩咐他,“你去打听打听,他们都在议论什么?”
马车停在一处茶馆外,小安子跳下去,花了几个铜板跟人打听,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他白着脸回来,整个人都不对了。
姚氏意外地看着他,“怎么了?”
小安子颤着唇,神情木讷道:“姚姨,妙姐姐出事儿了。”
第173章 背锅(2更)
“出什么事儿了?”姚氏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们说,他们说……”
小安子嗫嚅了好几下,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姚氏被他给急死,“到底说什么了?”
“说妙姐姐曾经被人卖到牙婆手里,还被人给玷污了,小宝就是这么来的,他的身世不光彩,姚姨,您看……”
“陈氏这小娼妇!”姚氏怒咬着牙,脸色黑沉得可怕,低喝一声之后,吩咐小安子,“先回庄子上,哦对了,这事儿瞒着妙娘,别让她知道了。”
小安子点头应声,心中却明白,妙姐姐是准督主夫人,她身上但凡有点儿什么,都会很快让人掰开揉碎再放大来议论的,恐怕今日过后,整个京城都会被这股流言给席卷。
一炷香的工夫后俩人到庄子上。
姚氏直奔西院去找姜妙,却见院里空荡荡的,房门紧闭,明显没人,她又去了姜秀兰的院子,就见姜秀兰不知从哪弄了个蹴球回来,这会儿和小宝各站一边,踢过来踢过去,小家伙一兴奋就直跺脚,咯咯咯笑得十分开心。
姚氏想到先前小安子说的那些,深吸口气缓了缓神。
姜秀兰注意到她,把蹴球轻轻踢给小宝让他自己玩儿,她走向姚氏,简单地打着招呼,“回来了?柔娘没事儿吧?”
“我本来想给她请个大夫,可她不让我碰,自己回去了。”姚氏轻轻叹着气。
“这小蹄子是越来越不懂事儿了。”姜秀兰骂了一句,“先前她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没得给自己添堵。”
“我知道。”姚氏说:“没有哪个当娘的会真跟自己亲生的闺女计较,我就是担心她因为姜家的事儿受到影响,在婆家过得不如意。对了,妙娘呢,怎么不见她人?”
“跟厂公出去了。”姜秀兰回道:“她状态不对,出去散散心也好。”
说着,招呼了姚氏屋里坐,又给她倒了杯茶。
姚氏没什么心情喝,偏头看向一旁的姜秀兰,“大姐,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儿?”
姚氏看了眼窗外玩蹴球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宝,心里揪得难受,但还是如实说了出来,“刚才小安子接我回来的路上,听说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什么传言?”姜秀兰脸色绷紧。
“是关于妙娘的。”姚氏哽咽了一下,“她当年所遭遇的事儿,让人给爆出来了,现在满大街都在传。”
“怎么会这样?”姜秀兰整个人都懵了,“是不是莺娘子?”
“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姚氏说着眼神恨恨的,“妙娘还未除族,姜家今儿又在办寿宴,那么多人在场,除非是姜明山不想要脸面了才会主动曝光。
但刚才我们与那对父子碰了面,瞧那样子不像是跟妙娘僵到非要曝光她才能解气的地步,姜明山这次给老太太张罗寿宴,为的就是趁机拉人脉抬高身价,他现在可爱惜羽毛了,没可能干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两千的糊涂事儿,所以,只能是陈氏那个小娼妇。”
姜秀兰总觉得哪不对。
如果是陈氏,她非要挑在今天曝光妙娘的话,怎么也得是先混入姜家,趁机在贵妇人们跟前炸开水花来当场让妙娘难堪,然后再让消息从那些人的嘴里散播出去彻底毁了妙娘。
可听姚氏的意思,谣言是从街坊巷陌间传出来的。
这让姜秀兰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们回来时,姜妙曾在中途下过马车,给个小乞丐扔过银子。
莫非……
姜秀兰又想起姜妙曾经跟她说过自己有个除族的办法,那就是自爆真相自毁名声,这是唯一一个能同时做到除族和摘掉自身威胁两不误的法子。
但她当时也说了,她只能预料到后果,却没办法把控后果,真相一旦爆出来,会造成很大的轰动,她若没有后路可退,必定会因此而受到外界的摧残。
那傻丫头,回来的路上应该是借着在姜府的那股狠劲儿,下定决心才会把自己给曝光的。
“大姐,这几天你多留意着妙娘,尽量别让她出门。”姚氏忧心忡忡道:“别让她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我会尽量保护好她的。”姜秀兰点头应下。
……
姜妙回来时,直奔姜秀兰的院子找小宝,就见姚氏也在,她坐下后第一时间就问:“娘,姜柔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她伤成那样还怎么为难我?”姚氏道:“你们离开没多会儿,她都没等大夫来就回家了,我挂念着你,便直接来了庄子上,你姑妈说你跟着厂公出去了,他人呢?”
“东厂那边有事儿,他先回去了。”姜妙说着,往姚氏身边靠了靠,“娘,厂公应该很快就要开始过礼了,您可得好好接待人家呀!”
姚氏一愣,“过礼?”
“去年不都说了么,婚期定在今年。”姜妙弯起唇角,“现在已经三月,傅二公子和九公主下个月就大婚了,他再不抓点儿紧,三书六礼哪走得完啊?”
“妙娘。”姚氏委婉道:“要不你们俩的婚事先放一放?你大表哥这不还没娶亲么,等他们办完你们再过礼也来得及。”
姜妙敏锐地察觉到姚氏眼神有些闪躲,她很快便反应过来,“娘在来庄子的路上,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不好的传闻?”
姚氏惊讶地张了张嘴,“怎么,你知道?”
“那些传言,都是我自己放出去的。”姜妙说。
“什、什么!”姚氏简直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闺女,“妙娘你……”
“一个人爬得越高,她受到的关注就越多,暗中更是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姜妙靠在姚氏肩上,诉说着自己最真实的感受,“我要嫁的人,他不是普通人,跟他在一块,我的那些过往不可能瞒得住好事者的眼睛,早晚有一天会有人爆出来的,即便不是莺娘子,也会是姜家,与其让人捏住喉咙威胁,不如,我自爆好了,左不过是被人当成谈资到处嘲笑到处传,那些难听的唾骂和厌弃的眼神,我又不是没经历过,挺过去就好了,更何况……”
想到那个人,她眼角眉梢都攀上了一抹泛着甜蜜的赧然,“更何况有人在身后护着我,我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面对。”
听这意思,就是肖彻已经知道她自爆真相了,而且并未在意。
姚氏满脸欣慰,轻轻搂着她,“如果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让你彻底解脱,那我这当娘的,就只能支持你了,不过最近这段日子,你还是少出门的好。”
姜妙嗯嗯点着头。
姜秀兰暗暗感慨,都这样了厂公还坚持要娶妙娘,可见是动真情了,但愿在这件事上,他仍旧能处理得如同平时办案那样漂亮。
……
姜府,祥恒院。
宴席已经散了,姜明山阴沉着脸坐在上首的靠背椅上,刚换上的一套新茶杯,又被他给摔了一地,月季并几个小厮候在门外,大气不敢喘,人人自危。
刚送走最后一波客人的姜云衢走了进来,他一张俊逸的脸上,颜色也并不好看。
才跨过门槛,就感受到姜明山落在他身上冷森森的目光。
姜云衢喊了声,“爹。”
“混账!”茶杯已经被扔没了,姜云衢抄起茶壶就朝他甩来,但因为力道不够,还没碰到姜云衢就落在地上,然后“哐当”一声碎成几瓣。
“福瑞堂那边什么情况?”
姜云衢垂眼道:“二奶奶说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
关于姜妙未婚先孕的事,在老家那会儿老温氏两口子确实不知情,只当她是病了,后来到了京城才得知姜妙原来已经有了个儿子,她那大嘴巴,早恨不得传回溪水村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但因为姜明山和姜云衢再三警告,她才一直憋在心里没敢往外传。
但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老温氏也不太清楚,她就只单纯地知道姜妙未婚便有了儿子成了寡妇。
“那就是你娘说的!”姜明山肺都快气炸了,他卖了二条胡同那个宅子才换得今日这一场体体面面的寿宴,原本是想借着寿宴给姜家拉人脉,给自己抬身价的。
却不想,老温氏急功近利,在戏园就正面和姜妙刚上,姜妙一怒之下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