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完结+番外-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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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身败名裂的陷阱还要在一旁默默看着,她让我娘不痛快,她也休想痛快!”
“好了好了。”姚氏把她搂入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你二奶奶一晕,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咱们先回去,有什么事儿到庄子上再说。”
“你们是一走了之了,那我呢?”
旁边鹅卵石小道上,突然传来姜柔尖利的声音。
姜妙从姚氏怀里抬起头,就见蒙着面纱的姜柔满腔怒火地朝着这边走来,那眼神,恨不能化为实质将姚氏烧成灰眼不见为净。
姜妙蹙起眉头,“姜柔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姜柔一说话眼圈就泛红,伸手指着姚氏,“要不是她和离了还不知廉耻非要来姜家,能被那老虔婆造谣算计吗?现在好了,人人都知道我有个私德败坏的娘,你们可有为我想过,我今后在武安伯府还怎么立足?”
被女儿这么指着鼻子骂不知廉耻,姚氏痛心疾首,“柔娘,我……”
“你为什么要和离?”姜柔压根就不听姚氏说什么,眼神里全是恨,“既然都和离搬出去了,你为什么不走得远远的,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姜家宴会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婆婆刚才对我横眉冷眼,旁人全都用嘲讽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犯了什么天大得事儿。就因为你,我脸都丢尽了!”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伴随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啪——”她才刚吼完,姜妙便是一个巴掌甩过去,把她面纱扇下来,露出她尚未痊愈的嘴角。
这一巴掌很重,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因为受力,一下子破裂开来,很快有鲜血往外冒。
“啊,啊啊啊——”姜柔疼得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哭不已。
姜妙半点没带同情的,居高临下冷眼瞅着她,“今日之事,任何人都可以指着鼻子骂娘的不是,唯独你姜柔没资格!”
“呜……呜呜呜……”姜柔疼得只剩下哭声。
姚氏得见小女儿这副模样,到底是心下不忍,弯腰去扶她,“柔娘,我刚才一直没机会问,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别碰我!”
姚氏刚要碰到姜柔,就听得她忍着伤口的痛大吼道:“你让我觉得恶心!”
姜妙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阴冷难看,双眼充满红血丝,扑过去就要送上第二巴掌,却被姜秀兰拦腰抱住,“妙娘,妙娘你听姑妈说,这儿是姜家,那边还有不少宾客呢,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没得让人看了笑话。”
姜妙冷笑,“事到如今,我还怕谁笑话?”
姜秀兰一怔,感受到姜妙周身那阴森森的气场,便知她是因为护母心切,被姜柔那番话刺激得走火入魔了。
这个状态,就跟当年姜秀兰在涿县碰到刚被人玷污完的姜妙时一模一样,她受刺激太过,精神会得不到控制。
担心姜妙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来,姜秀兰忙又道:“姑妈是怕你打她,反把自己的手给打疼了,乖,不生气了,我这就带你回去。”
一面说,一面给姚氏递眼色,意在让她把姜柔带走。
姚氏也发现了姜妙的不对劲,这会儿的状态,倘若给她把刀,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人。
这下再管不得姜柔乐不乐意,姚氏捡起面纱后一把拽住她,很快顺着鹅卵石小道走进一座无人的凉亭。
目送着那母女二人走远,姜秀兰才暗暗舒了口气,却是不敢松开姜妙。
姜妙直挺挺站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双眼里的红血丝还未退去。
“欺负我可以,谁都不能欺负我娘。”她喃喃自语。
“没人欺负她。”姜秀兰温声细语地安抚着,“你娘好着呢,一会儿就回来跟我们汇合了,妙娘,姑妈带你先走,好不好?”
“走什么走?”姜明山突然带着姜云衢出现,一张老脸阴沉沉的格外难看。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姜妙就问:“你也是来骂我娘的?”
她此时双眼血红,又冷又凶又煞,活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姜明山从未得见过这个样子的姜妙,心中大骇,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紧跟着又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你……”
出口才想起来自己是姜妙的爹,教训她天经地义!
于是马上站直身子,怒瞪着她,“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妙完全没别的反应,只重复着一句话,“你也是来骂我娘的?”
姜明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看了旁边的姜云衢一眼。
姜云衢反应快,马上接过话,“妙娘之前不是还问爹,倘若有人曝光你和小宝,爹会不会站出来维护你么?先前我们在外院听说戏园那边出了事儿,担心老太太会一时嘴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便急急忙忙赶来了,就是为了保护你。”
“对对!”
姜妙这样子,像是要发疯,姜明山可不敢跟疯子杠上,只得顺坡下驴,接着姜云衢的话说:“为父是担心那老太太不知分寸害了你,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过来看看你。”
“妙娘,你没事儿吧?”姜云衢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姜秀兰。
姜秀兰无声摇头,示意这对父子少说话。
姜明山是真被姜妙这副模样给吓到,想着外院还有那么多宾客,可千万别再出事儿了,便皱皱眉头,呵斥姜云衢,“没见你妹妹都累了吗?还不赶紧把人送出去。”
“妙娘,跟我来。”姜云衢在前头带路。
姜秀兰握紧姜妙的手,带她一路穿堂过院,径直来到姜府大门外。
这情形,也没办法再等姚氏了,把侄女儿送回去要紧。
姜秀兰扶着她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回庄子。”
马车调个头使出姜家所在的南阳街,很快便朝着庄子方向行去。
经过一处巷口,姜妙从帘缝里得见下面蹲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她抿了下唇,从袖中掏出丝帕蒙了面,让车夫停下,然后踩着小杌子下去,走到那小乞丐旁边,蹲身往他的破碗里扔了一锭银子,之后低声吩咐了他几句。
再回来时,姜秀兰问她,“妙娘,你好点儿没?”
姜妙自己能感觉到,刚才在姜府,听到有人骂姚氏的时候,她确实控制不住自己,但坐在马车上颠簸了会儿,差不多已经清醒了。
听到姜秀兰这么问,她点点头,又有些过意不去,“刚才,让姑妈受惊了。”
“你没事儿就好。”姜秀兰欣慰地拉过她的手,很凉,放在自己手心搓了搓,捂了捂,才又问她,“怎么想起来给小乞丐扔银子了?”
姜妙垂下眼睫,“因为觉得他可怜。”
姜秀兰眼眸微闪,听出侄女在撒谎,但她没再追问。
到庄子上时,姜妙下来便见一旁停着辆黑漆宝顶的华丽马车,正是肖府的。
“厂公来了么?”姜妙暗暗想着,他上次毒发回去才没几天,该不会又发作了吧?
“兴许是有别的事儿。”姜秀兰说。
刚才在姜府撕扯过一番,早狼狈了,姜妙准备先回西院整理一下仪容再去见肖彻,到西院时却意外发现,肖彻就在她院里。
“厂、厂公?”
他并未毒发失明,这会儿坐在廊凳上陪小宝玩着幼稚的翻花绳。
大概是考虑到她还未归,他没有私自开她的房门进去坐。
那种无声的细节,让她从骨子里感到踏实和温暖。
听到声音,肖彻回过头来,目光与姜妙的对上。
俩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还是小宝在一旁哼唧,姜妙才回的神。
“我有话想跟你说。”肖彻先开口。
姜妙道:“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肖彻“嗯”一声,“你先说。”
姜妙忽然有些不敢正视他,垂下眼帘,“倘若有一日,我声名狼藉,被所有人唾弃和谩骂,成了世人眼中容不下的那一个,你还会不会娶我?”
“会。”
完全没有犹豫的回答。
“我不想给人留把柄,所以自爆了当年被卖被玷污的真相。”她说,“很快,我就能满身污点,变成所有人都容不下的存在,你还娶吗?”
之前姑妈问她关于除族有没有想法的时候,她说有,但是不太敢。
想法就是,自爆真相。
只有她先自黑,把自己所有的把柄都提前抖出来,往后才没人能以此来威胁她,她也能趁机自请除族,姜家为了保全名声,必定会同意。
但那个时候,她没胆儿。
今天不知为何,突然有了。
“娶。”肖彻还是只回了一个字。
姜妙愕然抬头看他,心中像有什么情绪在不停地起伏翻涌。
她说不清楚,但能感觉到,先前在姜府所受的指摘,甚至是今日之前所受过的屈辱,所走过的坎坷,所经历过的心酸,似乎在这一刻都被他没有犹豫的“会”和“娶”两个字给填平了。
在姜府都没哭的她,此刻眼泪绷不住,一下子模糊了双眼。
她小跑上前,一头扎进他怀里,像他说要给她个家的那天晚上一样,哭得不能自已。
自爆真相,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下了多大的决心呀?
小宝坐在一旁,看着娘亲哭,他也难过,一个劲地跟着掉眼泪。
不知哭了多久,姜妙才抹了眼泪从肖彻怀里抬起头,问他,“对了,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肖彻深邃的眼底似乎有些纠结,片刻后,看着她,“其实,我就是小宝的生父。”
第172章 我们成亲吧!(1更)
闻言,刚才跟着姜妙一起哭的小宝“嘎”一下止了哭声,瞪大眼睛看着他爹,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煞白色。
他一把扔了手里的花绳走上前,扯着肖彻的袖子晃了晃。
娘亲自爆黑历史,心里就已经够难受够脆弱的了,爹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来,这不是往娘亲心里捅刀子吗?
肖彻站着没动,搂着姜妙的手臂有所收紧。
他不是不明白真相一旦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她会受伤,会愤怒,会失望,会难过,会因此而离开他。
但在她自爆不堪过往这一刻,倘若他还不能言明真相陪她一起面对,那么他将来所有的弥补,都只是在粉饰今日的胆怯。
她走了他可以去追,但有些谎,撒久了,深信不疑的人越深信不疑,让她深信不疑的那个人,就越会万劫不复。
姜妙听到这话,怔了一下,尔后抬起头看他。
她眼圈还是红的,妆哭得有些花,能看到明显的泪痕,就那么一眨不眨。
小宝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会儿喊“爹爹”,一会儿喊“娘亲”,生怕娘亲因为生气,跟梦里一样扔下他不管了。
谁料,姜妙只是愣了会儿神,突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小宝惊呆了,转头看了看他爹,发现他爹面色很平静,但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复杂,也更深邃。
姜妙从肖彻怀里出来,顺着一旁的廊凳坐下,掏出帕子拭了拭泪,过了会儿才开口,“你平时就不怎么爱说话,安慰人嘴巴还这么笨。好吧,我知道你是不想看我一个人承担所有才会这么说,我也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哭鼻子让你看笑话了。”
她说着,仰起脑袋,目光与他的撞上,双眼在这一刻格外明亮,像被重新点燃了某种希望,“你是第一个愿意给我个家愿意站出来帮我承担一切给我当避风港的人,谢谢你。”
这话,让肖彻二十四年来坚不可摧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哦对了,你刚刚原本想跟我说的话是什么?”姜妙已经从悲痛中缓过来,此时满脸好奇。
“我们……”肖彻顿了一下,“成亲吧!”
惜字如金的人,他或许不懂得甜言蜜语,却往往会在不经意的一瞬间触到你心脏上最柔软的那一块。
“好。”这次换姜妙毫不犹豫,她承认自己被治愈被感动到了。
爹爹娘亲这算是彻底解开心结在一起了吗?
不管怎么说,娘亲没有生气扔下他,没有扔下爹爹一走了之就好。
小宝转过去,小手不停地抚着胸口,吓死宝宝了。
想到肖彻来了这么久,自己光顾着哭,也没给人倒杯茶,姜妙站起来打开房门,请他进去坐。
肖彻在外间的圈椅上落座。
姜妙端起茶壶才想到什么,“我这儿没有厂公喜欢的顾渚紫笋,要不你等我一下,我去后山取了泉水回来再给你泡。”
“无妨。”肖彻从她手中接过茶壶,直接就往杯子里倒。
姜妙刚回来,茶水是凉的,他也没在意,端起来便啜了一口。
姜妙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会儿,缓缓开口,“厂公,我突然想骑马了,你能带我去吗?”
肖彻问她,“还难受么?”
“有点儿吧!你说你毒发头疼的时候会去骑马,我现在也疼,我也想骑马。”
姜妙没有故作坚强,自爆被卖被玷污的真相,她已经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