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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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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一菲笑,“也是因为她没吃饱啊。”
  零态脸红,麦叔吼吼吼地笑,弹幕飞过无数。
  那部电视剧的情节余白也知道一些,勉强get到了此处的笑点——就在屠城之前, 女主角一整天没吃过东西,而男主角又拒绝了她求欢的邀请。
  余白对此十分不齿,这节目里的两个嘉宾显然人设分明,董宇航代表的是技术流宅男,而沙伊菲就是某些人眼中女观众的典型,根本不明白剧情的深意,以及其中人物的前世今生,至于科幻的理论基础就更不明白了,最多只是陪着男朋友看个热闹而已。
  说实话,余白对沙伊菲的感想并不算太好,但看到这里也有些不忿。视频里的“一菲”与真人完全不同,根本不能作为判断两人之间关系的依据。而案发当天晚上出租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旁人其实都不知道,沙伊菲倒好像已经被挂了城头,盖棺定论了。


第43章 做功课
  那天,唐宁手上的事情实在很多,下班离开事务所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街头霓虹闪烁,马路上只见一片红色的刹车灯。余白还是当车夫,赶着时间把他送回家。
  车开到他家楼下,她照旧全套服务,下来替他拉车门,递上肘拐,又跑去刷底楼的门禁,挡着玻璃门让他进去,最后把叫好的外卖塞到他手里,关照他到家之后放在蒸箱里加热十分钟。
  “走了啊。”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要下台阶。
  “这么着急去哪儿啊?”唐宁拉住她。
  余白回头给他一个假笑,答得冠冕堂皇:“回去做功课啊,沙伊菲这个案子你是替我接的,我不能辜负你一片苦心。”
  “现在走了,明天早上还得来,多麻烦。”他还是拉着她,加上一个理由。
  余白却答:“你忘了吗?明早我跟沙伊菲约了去警署,没办法来接你上班了。到时候给你定辆专车吧,还是老时间等在楼下。”说完便抽手出来,等等等下了三级台阶,坐进车里,关上门开走了。
  楼门口只剩下唐宁一个人,拄着肘拐,歪着头,好像还叹了口气。
  余白在后视镜里都看见了,轻轻笑了一声,心情倒是挺好,赶着回家做功课去了。
  临别时说的是沙伊菲,但那天晚上她其实还是在那个死刑复核的案子上花了更多时间。白天在事务所就已经仔细看过一遍案卷,笔记本上记下了不少要点。
  被告乔成,东北人,在A市落网,被缴获海洛因四公斤,当时与他一起被捕的还有另外十五个人。因为是大案,案情复杂,涉案人员众多,一审二审总共历时三年。两次审判中,乔成都被定为主犯,最后的判决也都是死刑。
  看完一遍案卷,余白其实有点小失望,因为这个案子几乎没有任何反转的可能。
  乔成在贩毒圈子里辈分挺高,有个外号叫“乔爷”,这一行已经干了好多年,一开始是自己运毒,后来充当中间人的角色,从俄罗斯毒贩手中购进毒品,再组织别人运到南方贩售。
  所有这些都是乔成自己的交代,以及同案犯在笔录中的供述。其余十五个人之间都是单线联系,但他们都知道乔成,乔成也认识他们中的每一个,这个主犯的身份也就是这么定下的。
  除了笔录之外,地点与物证的指认也都很周全,全景与特写的现场照片规范得可以进教科书。总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乔成都是一个24K纯金的大坏蛋。
  哪怕没做过实务,余白当然也知道,那种冲向法场大喊刀下留人的场景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现实中枪决当天喊停的案子也十年难得一见。如今这个年代,一桩刑事案件到了庭审阶段,百分之九十的功夫其实都已经做完了,最后会判几年,是生是死,律师上庭辩护之前心里已经有数。
  而在死刑复核阶段,想要得到一个不核准的结果,更是小概率事件。作为这一阶段的代理律师,通常所能做的只是按照规定走完这个程序而已。所以才常有那样一种说法,“有经验”的刑辩律师会在二审之后全身而退,不再代理死刑复核。
  但唐宁这个人她是了解的,既然案子他接了,那他要做的一定不止是听天命尽人事而已。她倒是有些好奇,拭目以待。
  看完乔成的案子,余白又想起沙伊菲,把强奸案件相关的法条与警署执法程序、执勤规章都找出来看了一遍。
  虽说还没正式接受委托,明天也只是约了去警署了解情况,但有句话真让唐宁说着了,她这个刑法方向的法硕在这方面的见识少得可怜。派出所这种地方,她只有办身份证的时候去过,一次拍照、采指纹,一次领证,没了。说实话,哪怕理论知识准备充分,她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恰在这时,手机响起提示音,唐宁发信息过来问:“功课做完没?”
  “没。”她就答了一个字。
  那边又回过来:“我就说还不如留在我这儿吧,有些资料你可以看一看,我们还能讨论下案情。”
  余白呵呵一声:“嗯,就像白天那样讨论对吧?”
  那边继续激她:“你这人就是这么输不起,说好了就是试试的。”
  余白还是不接招,只是说:“我其实觉得试得挺好的,有些事我从前没想到,现在总算知道了,得好好想一想。”
  “什么事?”唐宁似乎预感到一丝不祥。
  “我发现自己还真打不过你。”余白回复。
  她不是输不起,而是幻灭。直到今天,才知道过去那些势均力敌的三百回合大战其实都是假的,简直已经下决心要开始举铁。
  唐宁看到这句话却是笑了,问:“你为什么非要打得过我?”
  “能不能跟做不做是两回事。”余白回答。
  唐宁又开始给她上课:“这问题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要是带着恶意,谁都防不住谁。但对于我这种君子,你根本不需要做这种假设。”
  余白信他,但嘴上不饶,一声冷嗤翻起旧帐来:“就你?君子?在我背后拍视频那回事你忘了?”
  不想唐宁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回复道:“那件事不提倒也罢了,既然你主动提起来,我还真要跟你讲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前一阵H市那几个卖小视频的黄网大神抓起来判了半年,你总不会不知道吧?”余白不信这事还能让他翻过案来,偷拍实在是太渣了,以至于她到现在还时常怀疑,自己别是跟了个真流氓。
  “那时候谁知道做了一次下一次要等多久?我二十几岁一个男的,我容易吗我?”唐宁却是委屈上了,说得好像替她守节似的。
  余白想象了一下,好像是挺惨的。她对着手机屏幕笑出来,一抬头在玻璃窗的镜像中看到自己的表情,才觉得情绪有点不对,这么下流有什么好笑的?
  唐宁那边却还没完,又追来一条:“而且,我就拍了你一个,留着自己不时之需,既没传播,更没牟利,扫黄要是扫到我头上简直就是千古奇冤。”
  余白终于绷住不笑了,给他盖棺定论:“总之你拍了,搁97年前就是发配青海劳教的罪名。”
  唐宁即刻回复:“你也说是97年前,那时候我未满十四周岁。”
  余白可以想象他此刻正嘿嘿一声,面露逍遥法外的得意之色,忍不住冲了一句:“看见你,我就觉得流氓罪跟寻衅滋事一样还是有必要保留的。”
  可这人却又认真起来,端好师父的架子教育她:“余白,你身为一名新时代的法律工作者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余白简直无语,心想这架没法吵了。
  唐宁那边继续补充:“而且,要是真判我流氓罪发配青海,我肯定每天干完活儿就打报告。”
  余白不屑,问:“喊冤?”
  唐宁回复:“喊什么冤啊?当然是申请去看你啦。”
  余白不懂:“什么意思?”
  唐宁等的就是她这个反应,一通长篇大论的解释:“就凭你在那个视频里的表现,这流氓罪也跑不了。到时候我在东川,你在西川。你知道吗?西川是唯一一个有女犯人的劳改农场,所以你肯定就在那儿了。我们在两个农场之间约个地方,路上说不定还有狼,不过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余白看着这一大段,有点想骂人,可最后还是忍住了。不光因为他现在是她师父,而且她知道自己越生气,这人就越来劲,跟写小说似的编下去,说不定能编出一个长篇。
  她索性给了个不想再聊的标准回答:“哦,我洗澡去了。”
  然后关机,专心看书。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她重新开机,才看到他后来发的消息:
  那一起啊。
  还在吗?
  洗完了没?
  歪?
  明天第一次去警署,不要为师指点一二?
  她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笑出来,直看到最后一句,才拨了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几下,那边才接起来,应该也是才醒。
  “师父有什么建议啊?”她虚心求教。
  “要是遇到问题,别跟警察叔叔正面硬杠,”唐宁也是睡眼惺忪躺在床上,一本正经地说了第一条,“凡事易地而处地想一想,人家可能没告诉你原因,但肯定会有原因。”
  “好。”余白点头记下。
  “别动不动背法条,叫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经过事的雏儿。”唐宁继续,开始有点不正经,但还算听得下去。
  “嗯。”余白还是点头。
  “还有……”
  余白等着听。
  “别给我丢脸。”唐宁一笑,果然没有好话。
  余白冷面,按键挂断,只怪自己不长记性。
  等到洗漱完毕,她随便吃了点东西,换了衣服出门,开车去大学城。
  路上有点堵车,走走停停。她手把着方向盘,等在车阵里。这一天的天气不错,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进来,轻撒在她身上,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腕上的一道淤痕,是昨天“讨论案情”留下的纪念。原本只是红印子,隔了一夜暗下来,青了,反倒更显眼。
  起初,她还只是在心里骂着唐宁,随即却又想到沙伊菲给他们看过的那两份检查报告。
  昨天他们只是闹着玩,她就已经这样了。沙伊菲说董宇航强奸了她,身上却连一点禁锢伤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不信——唐宁说过的那句话,又在她脑中响起来。


第44章 去警署
  余白准时到了大学城警署,找了个地方停车,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看到沙伊菲。
  此人还是跟前一天差不多的造型,吊带衫,热裤,人字拖,斜背着一只健身包,见到余白仍旧没什么表情,嘴里含糊了一声,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余白没计较,两人一同走进警署办事厅。里面面积不大,有一排三个接待窗口,旁边还摆着一台取号的机器,看起来就跟银行或者邮局差不多。大约因为是工作日,时间也比较早,来办事的人不多。三个窗口只开了一个,里面坐着个二十几岁的女民警,正在帮老奶奶报户口。
  等到老奶奶的事情办完,余白上前说明来意。
  “还真请律师啦……”女警看看她,口中喃喃一句,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分机号,等到接通之后便对那边说,“那个报强奸的学生又来了。”
  说话的声音不算轻,而且窗口的扬声器也没关。门口正好走进来两个人,听到这句话,都朝这边看过来。老奶奶在旁边收拾东西,也转过脸来,上下打量着沙伊菲。
  余白蹙眉,敲了敲玻璃,道:“警官,您这么做不合适吧。”
  女警看了看余白,又看了看沙伊菲,垂目道:“是我疏忽了,不好意思。”说完才关了扬声器,又对电话里讲了几句。
  等到女警搁下听筒,未曾对余白开口,就指了指玻璃上的禁烟标志。
  余白不解,回头才发现沙伊菲居然在点烟。
  “这里不能抽烟。”她提醒。
  “这是电子烟。”沙伊菲偏还要解释。
  “电子烟也不行。”女警又开了扬声器。
  沙伊菲不屑一笑,总算还是收了起来。
  余白暗暗叹了口气,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错了。
  照理说,强奸案应该直接报到事发当地的刑侦支队,但很多受害者还是会先到警署报案,但之后也会很快被转到刑队去。而沙伊菲已经经过法医体检,也做过笔录,案子却还留在大学城警署。警方对这件事的定性已经很明显了,方才那个女警对沙伊菲这个受害人的态度也是显而易见的。余白觉得,自己的那句提醒可能又更加剧了这一点。
  但遇到这种事究竟该怎么处理,她其实也拿不准,心里不禁又想到唐宁早上说的那句话。当时觉得他胡说八道,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就是个只会背法条的雏儿。
  不过,预想中的冷淡和推诿并没有发生。不多时,两人就见到那天负责接警的徐警官。徐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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