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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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额,至少十年以上的量刑,再这样下去连她也可能受影响。李小姐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这才找到专办经济方面刑事案件的陈锐。
陈锐接手之后,第二天就到看守所会见,当天下午向经侦递交了法律意见书,说明报案人跟被告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且事实不清,建议不呈捕。几天之后,几个责任人就取保出来了。到了后来的庭审环节,陈锐又成功申请排除了十几项非法证据。审判进行到最后,真的就只认定了一个经济纠纷,几名责任人全部无罪获释,公司上市也没耽误。
就因为这件事,这些年李小姐一直对这位陈律师十分信任。一个集团下面十几家公司,只要需要法律服务,她都找陈锐。甚至连她儿子开的一家手游公司,也经由陈锐,介绍给了邵杰,做常年法律顾问。
别的律师大都通过民商事案子接到刑事方面的委托,而他们这样的刑辩律师正好相反,是通过刑事案子,接到民商事生意和稳定的顾问收入,而且与委托人之间的信任也可能更胜一筹。
在陈锐看来,这是专业刑事所生存的一条重要路径。但在其他人眼中,就不止是这一层含义了。
A市本地很多人都知道李小姐的黑历史,二十几年前的确就是靠生产冒牌化妆品挣的第一桶金。而在后来那件生产伪劣产品的案子里,陈锐的一通骚操作又太过行云流水,多少带上了那么点助纣为虐的味道,总有人猜测里面肯定有内幕。
王清歌年纪比较轻,当年还只是个初中生,也是看完那份的卷宗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跟的师父居然就是那个案子的辩护人,顿时觉得世界都不那么单纯了。
而且,今天又正好叫她碰上了李小姐本尊。
本来是抱着跟师父去见客户的心出去的,结果到了地方,陈锐让她陪着李小姐的孙子去上早教课,自己跟李小姐在那个购物中心楼下的咖啡馆里谈事情。王清歌当时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但去还是去了。结束之后,李小姐谢了她,话里的意思是这孩子比较难搞,倒让她搞定了,下次还要找她陪孩子。
王清歌当时脸色就不大好看,回立木的路上,她跟陈锐提意见,说她不认为这是实习律师该干的事。正好撞上陈锐心情不大好,这才有今天这一出,一定要跟她搞搞路子。
“我知道你对人家是什么看法,”陈锐此时也不跟她绕圈子,直接提起当年那件案子,“要是证据本身没有问题,法官还同意我的排非申请,你以为法院是我家开的吗?”
王清歌不说话了。那案子的证据的确出了不小的差错,取样不符合程序,保管条件不达标,连最后的检验报告都有“合格”和“不合格”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经办警员就挑了个不合格的交了上去。如果不去看李小姐是好人还是坏人,陈锐倒真的只是做了身为辩护律师应该做的事情。
但李小姐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她还是在想这个千古难题。
陈锐像是知道她琢磨什么,继续说下去:“打个比方,公检法就是在开车,警察是油门,那律师就是刹车。你要是真想在这辆车上干,那就考虑好自己究竟想当油门还是刹车。当了油门,就专心加油。当了刹车,就专心刹车。别一边当着刹车,一边操着油门的心。油刹不分,脚底下就一块板的,那是碰碰车,只能圈在游乐园里,开不远,知道么?”
隔壁的余白倒是被这几句镇住了,王清歌也不还嘴了,只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嗯什么?”陈锐还非得要句话。
“懂了。”王清歌又咕哝了一句。
“懂什么了?”陈锐继续。
王清歌:“我还是想开真车。”
前面的话都说得挺好,直到这最后一句。余白皱眉,觉得立木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还真不是意外。
第42章 人设
陈锐对这个回答基本满意,转头看见唐宁已经回到自己的隔间,也跟着进去了。两人说了几句,又打电话叫来邵杰,关上门讲话。
胡雨桐本来正在邵杰的隔间里,这时候也回到自己位子上。
王清歌隔着玻璃看着房内的三巨头,有点好奇,轻声问胡雨桐:“什么事啊?你知道吗?”
“应该是关于无界的事情吧,”胡雨桐倒还真知道,见王清歌不明白,又解释了一句,“就是李小姐儿子的公司。”
“犯事了?网络赌博,传播淫秽色情内容,还是骗未成年人充值?人抓进去没有?”王清歌又有点兴奋。
“什么跟什么呀?”胡雨桐笑起来,“无界挺高端的,本来只是做游戏,出过几个不错的手游。后来他家的CEO,也就是李小姐的儿子,找了个更高端的老婆,是做AI那方面研究的,就开始搞人工智能了。”
“游戏公司搞什么AI?让程序自己打游戏?那人玩什么?”王清歌觉得这市场定位有问题。
胡雨桐只好又解释:“就是让AI分析玩家的行为模式,自动生成下面的剧情呀。”
“这么牛,”王清歌感叹,“那程序员不都得失业啦?”
“是呀,”胡雨桐觉得自己改行改得好明智,丝毫没想到同样有人号称要用AI取代掉一大波律师,“而且,他们搞得很好哒。眼下市面上大多数的游戏真正实现应用的AI其实也就是几个模拟真人的NPC,或者自动生成一些个性化的新关卡,说到底还是在搭积木。但无界的AI已经可以做一些信息量非常大的设计了,有好几家投资机构看好他们,邵律师这段时间就是在替他们做这个项目。”
“那不是好事吗?怎么里面几位看着神色那么凝重啊?”王清歌的疑问并没有解开。
胡雨桐叹了一声,道:“本来是挺好的,可现在CEO和CTO闹离婚,无界可能要拆伙了……”
正说着,房间里已经散会了,陈锐和邵杰走出来,唐宁在里面勾了勾手指。
余白召之即来,一点不跟他计较,多半也是因为对刚才听到的八卦十分好奇。看几位合伙人的面色,她猜这事可能多少对事务所有些影响。虽说不管客户是分还是合,作为律师总归有生意可做,但要真是变成了离婚分家产抢孩子的戏码,立木与那种专搞婚姻家庭法的所还是有差距的,毕竟人家主页广告上的关键词就是“想离就离”,“得到财产”,“挣到孩子”,直截了当,目标明确。而且业内本就有这样一种说法,刑事律师可以看到坏人最好的一面,离婚律师却能发现好人最坏的一面,其中的门道纯属行业壁垒,泾渭分明。
不过,与她意料之外,唐宁并没有跟她说起无界的事,而是回到之前那份证据调取的申请书,继续给她改作业。
余白有些意外,想到此人一贯报喜不报忧的作风,更加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师徒关系的规矩是她自己定下的,师父不说,她也只好不问,听凭差遣。
手上这份申请书就是为了那件死刑复核的案子,被告乔成是一宗跨国毒品走私案的主犯,一审二审都不是唐宁辩的,直到判决下来,家属才委托到他这里,请他代理死刑复核。
复核程序并没有强制要求律师一定要会见当事人,整理证据材料,写个辩护意见,一并交上去即可。但唐宁显然不打算走这样的捷径,已然在盘算复核法官需要多少时间阅卷,而他自己务必赶在提审之前去看守所见一下乔成,整理相关证据,预测法官可能问到问题。
送到最高院复核的死刑案,余白自然很感兴趣。但前几个月唐宁行动不便,她又是个没证的,跑法院调取案卷的事情都是周晓萨在做。
当时唐宁就跟晓萨玩笑,说:“你别看这位学姐研究生还是刑法方向的,其实连看守所都没进去过,我得带她开开眼去。”
余白那时被掐到软肋,简直无语,但现在记起那句话,倒是又想通了一件事——此人根本没瘫到那个地步,看守所去得,警署自然也去得。他说沙伊菲的案子就是为她接的,本以为只是句玩笑,现在看起来倒有几分实在,这案子还真就是替她接的。
警署,看守所,以及未来可期的法庭,他的确是恪尽着一个师傅的职责。
她于是也更本份地做个实习律师,看着他翻着案卷,记下所有要点,考虑着回去之后还要做哪些检索。
等到功课都布置完,唐宁抬眼看着她,终于开口:“晚上上我那儿去吧。”
“这么多作业,不去了。”余白只当没看见,继续低头写字,根本不接他的眼色。
“去我那儿写呗,资料全啊。”他轻声。
余白没忍住,笑了,感觉像是回到了做学生的时候。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不去,桌上的电话适时地响起来。她替他接了,塞到他手里,几句话一听就知道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他一边讲,一边看着她。她倒好像又有点想答应了,但最后只是收拾起桌上的电脑和本子,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一直到下班,两人都没时间再说上话。
临到傍晚,周晓萨从外面回来。她的实习期过得充实扎实,此时已经独立在做案子。
余白正好要找她,一见她便问:“那个沙伊菲是你介绍来的?”
“她还真来啦?”晓萨却有些意外。
“你跟她熟吗?”余白又问,想从侧面了解点情况。
“我一个学妹的同乡从前跟她一个寝室,”周晓萨说出这个拐弯抹角的关系来,看余白不太明白,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为了省钱,还留着饭卡在学校食堂吃饭。昨天我们一起吃饭,我就随口提了一句,说眼下这种情况她最好就是请个律师,也没直接跟她说啊。”
“眼下什么情况?”余白却捉住这个关键词。
“那个男生的家长找到学校,要同学和辅导员去警署证明他的人品,还有他跟沙伊菲是恋爱关系。就这两天功夫,这件事在学校里都传遍了。”周晓萨回答。
余白本来对沙伊菲的叙述有些疑问,此时却觉得这件事已经变了味道,即刻问:“有人去吗?”
“当然有啊,”晓萨点头,“他们班所有同学一起写了联名信证明董宇航品学兼优,还有他们俩大半年前录的一个视频节目也被翻出来在各种群里转来转去,说两个人在那之前就已经认识了,而且就是沙伊菲拉他去参加那个节目的,在视频还对他特别主动。”
“什么节目啊?”余白回想方才的谈话,沙伊菲也提过两人是录节目认识的。
“就是脱口秀那种。”周晓萨回答,一时说不清楚名字,索性划开手机找出来给她看。
视频打开,余白才发现这节目自己从前也看过。
那是一档挺热门的谈话节目,主持人麦叔,有些胖,四十来岁,每期随便聊点时下的热点。除了他之外,节目里还有一个名叫“一菲”的常驻女嘉宾。据麦叔说是因为他自己颜值太低,得有人帮他往上拉一拉。而那女嘉宾也的确十分甜美,却鲜有开口的机会,难得轮到她说话也都是问些无脑问题。比如节目里讨论私塾,她问四叔怎么啦?说起公侯伯子男,她说公猴儿脖子男。讲到血友病,她又会问:张学友得了什么病?
上次看这节目的时候,余白还在BK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只是洗漱时开着当个背景音。当时随便听了几句,就觉得这人设相当有问题。她很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会这么蠢,而且又偏偏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女人。
而今天所见的沙伊菲果然与屏幕上的“一菲”判若两人,要不是晓萨告诉她,她根本不会把这两个形象联系到一起。
那档节目有时还会邀请别的嘉宾,比如晓萨给她看的这一次,讲的是一部大热的科幻美剧,另外请了一个网名“零态飞行”的男嘉宾,据麦叔介绍是本剧原著的资深粉,在网上写过许多书评剧评,有些名气。
这个“零态飞行”便是董宇航。
镜头前的董宇航倒是与余白想象中的差不多,白净清瘦,看着个子不高,身穿蓝色格子衬衫,戴全框眼镜,一副中规中矩的理科男模样。他的所有评剧观点都是从原著出发,按照麦叔的说法,“硬核”得很。
而沙伊菲也继续着一贯的表演,比如当剧情发展到女主角彻底黑化,一举炮轰了太空城,零态飞行不禁感叹积累了七季的人物成长轨迹彻底崩塌,伊菲却在一旁道:“我觉得很合理啊。”
“哪儿合理了?”零态不敢苟同。
“有两个原因。”一菲伸出两根手指,神态娇萌。
“哪两个原因?”麦叔捧哏。
“一个是因为她没吃饱。”一菲掰着手指。
“那另一个呢?”麦叔往下问。
“另一个,”一菲笑,“也是因为她没吃饱啊。”
零态脸红,麦叔吼吼吼地笑,弹幕飞过无数。
那部电视剧的情节余白也知道一些,勉强get到了此处的笑点——就在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