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又改我命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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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鄙夷表现的太过明显; 以至于虞人也奋起反抗道:“小不点骂谁呢?你不想想谁教你读书识字; 谁帮你东奔西走打探消息,又是谁给你法术书让你学术法傍身?”
“你给我的都最微末的小法术; 糊弄我这么久今天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许花朝将虞人放在眼前的木桩上; 她翘着二郎腿缓缓靠在一边,瞥了眼许花朝,才有点不好意思地侧过脸; 笑眯眯地向霍轻瞳打招呼,“主人; 你好呀!”
“主人?”许花朝惊讶地转过身; 难道这个古怪的小不点是霍轻瞳派来保护她帮助她的?她这么想就觉得心头暖暖的; 岂料霍轻瞳却一盆冷水浇下来,“虞人,你消失这么久,就是擅自帮许花朝改命?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虞人望着许花朝打量,笑道:“你看她那个不成器的样子; 还需要我改什么啊?别人动动小指手就死掉了。”许花朝听了很不高兴,待要反驳却又听到虞人摸着下巴,寻思道:“我这几天也在反省我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帮了这丫头三四年,细细想来好像真的和我师父叮嘱我的一般无二呢。”
霍轻瞳这才有一丝兴趣,许花朝也好奇道:“师父?你还有师父啊?”
“那个老头?哼!”她抱紧双臂气呼呼地回想道:“当初我差点说漏了天机,老头子把我叫回去好一顿臭骂。虽然临了帮我开了天眼,但是也罚我要来邺城看着那只臭蜘蛛。”说到这里她着意看了眼结界外面目瞪口呆的明戈,霍轻瞳打开结界,明戈果然一脸不屑地冲了进来,“小矮子你怎么在这里?老头派你来的?”
虞人看明戈有点害怕,开心了不少,“是老头子让我来的,不过是来看管你的,不是抓你的,放心好了。”她伸手在明戈身上点了点,笑的促狭而又痞气,明戈打了个寒颤,恶狠狠地盯着虞人沉思。
虞人便重新坐下来,跟众人坦白道:“我觉得事情到现在这里个样子,可能都是我的错。”
“师父说天眼可预见未来一年的凡尘事情,嘱咐我千万不要企图改变凡人的命数。我那日看着臭蜘蛛十分无聊,便去来邺城的路上去看许花朝。第一次是被抓起来扔到山里当诱饵,第二次是替沈绿受罚,我就想按照这个流程走下去估计没几个月她就死了吧?”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叹道:“我一时没忍住就偷看了她的未来,没想到这丫头不但没死,还读书学武厉害的不得了!我当时自然不信,于是百般阻挠,结果后来莫名其妙的还是变成了我预见的样子。她的书是我给的,武是我支的招。可知人的命数终究是改得了过程却改不成结果,师父说的不错,我白费功夫。”
许花朝听虞人娓娓道来,心里的各种疑团慢慢解开,可新的疑团又出现了:虞人称霍轻瞳为主人,叫明戈是臭蜘蛛,很明显这三个人是认识的。那么虞人和明戈应该都是酆都的神仙?虞人口里所说的师父和明戈说的老头是同一个人吗?是谁。
霍轻瞳仿佛看透了许花朝的疑惑,敲了敲她的肩膀,提醒道:“不许胡思乱想。”
许花朝急的挺起脖子,她话未出口,就听到百旭的声音伴随着一长串脚步声纷沓而来,许花朝和霍轻瞳站在一起,虞人已经回到了她的耳朵里,而明戈也很自在地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假装被困住的样子,百旭见状明了,便笑道:“我听空觉说抓了你们,边忙赶过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误会呢?要不是国师说了实情,我们都要错将你们当成盗贼了。”
许花朝随着百旭拉开门的手势走了出去,霍轻瞳跟在后面,到了明戈的时候百旭反手一掌,落下一起的符咒墙壁,将明戈狠狠地顶了回去,明戈站起来喊道:“你们这些臭道士,真以为这些破东西能关得住老娘?”说罢,她就要施法硬闯,许花朝忙制止道:“百旭道长,你们为什么非要抓明戈?”
“官兵所见,这妖孽残害百姓,世所难容。”
许花朝坦然笑道:“可是据我所知,明戈根本就没有杀那两个男子,她打死的那个老鸨也只是因为有人操纵傀儡对我们不利,明戈为了救我们才利用曹公子出手的。”
“妖就是妖,吸食男人阳气,难道不是妖做的?”明戈听到这里就冷笑起来,“吸阳气?那是下等低级的妖精才做的事情,你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我碰他们都觉得恶心。”她说着还不忘甩了甩手,那小肩膀抖得十分来劲,换了个姿势道:“我到琦菱院只不过是找了几个男人赏玩罢了,屁都没放就听到外面死了人,来官兵了!然后,被个不知道哪来的臭女人扔到你们这个破地方,我还不乐意呢!”
“可你当时可是亲口承认,你杀了人的。”空觉冷冰冰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十分的铿锵,是空觉。
明戈大笑道:“一看你们就不懂风月情浓,不知道什么是气话啊?我家小十二误会我了,我生气不行啊?故意把自己说的很不堪不行啊?”
她的笑声坦荡,却让许花朝觉得十分羞愧,她知道风冥观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便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让真相公诸于众。薛家的消失是否和你们有关,琦菱院的凶案是否和明戈有关,一探便知。”
百旭眼中划过一丝狡猾,淡然笑道:“你觉得单凭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法器,我们就得受你一个小姑娘驱使?”
“那你们可得听我的咯?”一眨眼的功夫,明戈已经从牢房里走了出来,众人看看布满结界的牢房,再看看脸上突然布满赤虹色的爪痕的明戈,不由自主纷纷退了一小步,明戈的耳畔银蓝色的水纹一路蜿蜒到颈部,狠狠地说:“你们不是口口声声喊我妖孽吗?若你们不听十二的,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恶贯满盈的妖孽。”
百旭与四位道长在前,面不改色却也一语不发,此时霍轻瞳淡淡地道:“既然是互有裨益的大事,何必在乎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威震天下者,若非文武精神,便是神兵利器。鬼冢之内法宝之多难以估量,若是没有道长前去护法,难道要让这些东西落入歹人手中?既然可昭雪,可获益,为何不能休戚与共?邺城三大家族覆灭,琦菱院不问世事,风冥观还想要继续坐井观天?”
霍轻瞳话刚说完,外面又被一批人紧紧包裹,孟业带着贴身侍卫急匆匆赶了进来,还没下楼梯就提着官服的衣摆大声喊道:“道长手下留情啊,道长可万万伤不得明戈娘娘啊!”
百旭回头一望,孟业已经吓得泪流满面,他几乎是扑倒在地,见明戈还好好的就松了一口气道:“百旭道长,六尘道长,卞律道长,陆院道长,明戈娘娘可不能杀啊,她可是邺城的守城神仙,并不是什么妖怪。”
此话一出,连明戈都觉得震惊,她是神仙也不算说错,可这……守城神仙是怎么回事?孟业继续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下,解释:“本官接任守城官的时候,前任苏大人千叮咛万嘱咐,邶风楼里住着一位神仙,哦,就是明戈娘娘,历代守城将领都要服从这位守城神仙的命令,保护她,供奉她。”
百旭不可置信地望了眼明戈,看上去一点也不信,许花朝也看向霍轻瞳,低声问:“小蜘蛛……真的是神仙?”
霍轻瞳见众人愣在原地,也不曾注意到她们,瞥了眼明戈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点了点头:“算是。”
孟业的到来让整个局势又翻了翻,邺城的格局也好像重组一般,明戈心想:老头到底给我下了多少套?这一来一去的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百旭思前想后,与众长老商议之后又问空觉,空觉也道:“共御强敌,方是正道。”百旭看定霍轻瞳,道:“既然如此,容我们稍作准备,在于各位一同出发。”
许花朝警惕地望着百旭,“需得一样信物,不然我们如何得知踏出这道门,你们会不会翻脸无情?”
空觉看了眼百旭,从腰间拿出一块莹白的玉牌,“这是风冥观的通行符,有了它你可以在风冥观来去自如,不受拘束。”
许花朝满意地收起来,得意洋洋地看了眼霍轻瞳,三个人从道士和将士们露出来的小路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回家的路上,虞人终于从许花朝的耳朵里跑了出来,使劲地吸了口气新鲜空气,叹道:“主人,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想我不?哎呦,你知道我每次偷偷看你和我花花说话,我就特别想念在昭仁殿和你一起看公文的时候……”
她说个不停,明戈翻了翻白眼,突然听到噗通一声,“哎呀,小十二你怎么了?”
许花朝突然栽倒在地,霍轻瞳也吓了一跳,抱住她抚上脉搏,奇怪道:“并无不妥。”
“呃……她可能只是饿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支半节的地雷,感谢四时的营养液。吼吼,我觉得这一章有点甜2333333333
瞳瞳:威武大花花居然被饿昏???
花花:滚,你们一个是神仙一个是妖精,我……只是个没有开挂的人啊
第47章 阎君的第一次
霍轻瞳还以为虞人是戏言; 没想到真的被她说中了。
此时; 她站在窗前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看着躺着床上睡得安安稳稳的许花朝; 扫了眼前的两个人,简单而干脆地问道:“你们; 谁会做饭?给她熬点粥吃。”
虞人闪到霍轻瞳身后,明戈见状便抬抬手瘪嘴道:“粥有什么好吃的; 我去给她打两只野味儿烤着吃。”她抬腿就要走; 到门槛的时候却听到霍轻瞳制止道; “她一两天没怎么吃,吃肉恐怕会受不住。你既然有心; 不如赶早去集市买点米回来。”
明戈皱了皱眉头; 一脸不解,“什么?让我去买米?”她歇了口气,无语地嘟囔道:“不去。”
“明戈; 你就忍心看着你家小十二这么饿着?万一死掉了怎么办?”虞人偷瞄了眼明戈,小心翼翼地提醒; “你看她脸色发黄; 汗湿枕席; 刚刚回来又要吹一路的风,兴许真的扛不住了。”
说到吹了一路的风,明戈的脸色立刻就阴了下来,她瞪了眼霍轻瞳嘴里的话却吐不出来,好半天才很不服气地转身往外走; “那你们好好守着她,我去去就回。”
“现在才几时?集市还没开呢,你上哪儿去?”虞人大声喊着,明戈却一眨眼就没影儿了。她心想明戈脾气怎么还是那么急,回头见霍轻瞳站在床头看着许花朝似是叹了一口气。她慢慢把被角往里面推了推,坐下来拿起一旁的帕子嘱咐虞人再去换一盆水。
虞人站着没动,用诡异的眼神看着霍轻瞳,她隐隐感觉主人好像对许花朝与旁人有所不同,在看着情形便觉得很失落,难道她真的拿许花朝当做妻子看了?虞人的眸光略显黯淡,想到那些往事,心里蓦然一沉,她不喜欢许花朝。
可她还是走近脸盆摇身一变,即刻化作一个三尺有余的小人儿,脸上的肤色淡去不少,看上去四五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霍轻瞳用打湿的帕子替许花朝轻轻地擦拭着额头的汗,右手轻轻地将她的一股长发埋进被子里,案上的烛火闪烁黯淡,映照在她的脸上影影绰绰,说不出的阴郁忧伤。虞人在外面打了井水,端着盆子经过窗前,看到霍轻瞳不动声色的精心照顾,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状的不悦。
她不由地想起早先回来的时候,明戈背着许花朝施法腾云,霍轻瞳极为不快地呵斥她,“她本就身体虚弱,再吹一路的冷风,着了风寒怎么办?凡人不比你我,受病痛之苦,本就寿命短暂,你当她也不怕生老病死?”
虞人记得,霍轻瞳只有当面对判官大人的时候,才会如此声色俱厉。可现在,她也开始这么认真地对待这个凡人,现在是为她动气,那将来又如何?以前她一直认定往事不会重蹈覆辙,偶尔的调笑就像是两个人的解闷,可现在她突然感到一股危机感。
她顿了顿,立刻加快了脚步,放下盆子,便听到霍轻瞳一边拨着灯芯,一边道:“你来照看她,我去厨房找点能吃的。”
虞人侧过脸看霍轻瞳,她说着便要走,身上还是风冥观的道士服,见许花朝身上也是这件青白相间的衣裳忙回过身又给她盖了盖被子,看着捂严实了才缓缓踏出门槛。
许家的厨房其实很简陋,霍轻瞳出了门往后走,就看到连着卧室后面拐角有一处露天的棚,下面是凡人用的锅灶,灶内还摞着一大堆新砍好的柴禾,锅灶里的灰烬堆得满满的,一看就是做完饭没来得及清理。
霍轻瞳突然脸色一变,忙掀开锅看了一眼,果然……锅也没洗。
她看了看天色,想明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于是自己提起旁边倒挂的木桶慢悠悠地走到水井旁边,转动轱辘打了半桶井水,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