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官配不让我独美 完结+番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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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微微蹙眉。
见他与另一人并不似一伙的,却同样衣衫褴褛干瘦非人,有些琢磨不透:“这位……前辈,此言何意?”
沈轻虹又走近了两步想仔细分辨,花无缺抿唇不语。
被护在身后的铁姑娘眨了眨眼睛,忽而拉住了眼前人的衣角,轻声道:“这是沈老前辈,十几年前“飞花满天,落地无声沈轻虹”这名头,花公子可曾听过?”
花少主自然没听过,但他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敬佩之意。
教养使然,也不忍让老前辈难堪,因此未点头也未摇头:“我初出江湖,移花宫亦久不过问江湖事,确实不大清楚。”
事实却是移花宫自视甚高,底气也甚深,等闲人物从不放在眼里。
沈轻虹瞧清了他年轻的面容,惨笑道:“你这般年纪,自然不会听见过我的名字……”
他的背脊努力挺直,目中光芒一闪而逝:“但在十多年前,我在江湖里却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只是年轻人,你风采颇似当年仪容绝世的玉郎江枫,为何堂堂七尺伟丈夫……却要屈居移花宫?”语气中饱含不屑与轻鄙。
花少主听着面色就不大好看,沉沉道:“前辈觉得,我移花宫是歪门邪派?”
献果神君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笑道:“吹吧,你从来也不过只是个臭保镖的,咱们十二星象随便哪个,名头不比你响得多?还有你,小子……”
老猴子咧着嘴呸了一声:“移花宫从没有男子,你当我们被关在此地久了,就好骗了?真跟这丫头一样诡计多端!”
被吐槽的两人尚未来得及说什么,怼人没输过的铁姑娘先冲了出来:
“镖头怎么了?这正经活计专克你们这种劫道宵小!您名头又有多响?反正我是没听过,再厉害不还是被沈前辈堵在这山洞里,那几箱珍宝一点都别想沾手?”
她叉着腰的模样可谓是洋洋得意。
然而生得貌美,不但很难惹人生厌,反倒还让花无缺觉出几分可爱来——反正他的心本就是偏的。
金猿星是真想教训教训这丫头。
奈何对方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护花使者,那一身功法确实有几分像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移花接玉。
只是,他也不愿就这么认了命束手就擒:“哼,小丫头嘴皮子倒是利索。”
老猴子冷哼一声,不再多费口舌,浑浊失明的双目转而看向半辈子的仇敌:
“沈轻虹,你难道还没看出来?这两个小辈根本就是冲着那几箱子红货来的,这女娃先是使了苦肉计引我们救她进洞,又故意想让我们轻敌,好将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一网打尽!”
他编得还真有模有样,心兰非常配合地鼓了鼓掌:“这么精彩的推理,我下次一定写进书里~不过呢……设定必须得改一下,不然读者肯定想不通,然后大骂作者一通,那我是多冤枉呀!”
她瞥了一眼身旁即使衣袍沾灰依旧丰神俊朗的白衣公子,清了清嗓子:
“譬如这么坏的人,一定不可以长得太好看。武功不可以这样高,尤其身份——决不能是移花宫少主。否则,哪里还需要用这些阴谋诡计?”
献果神君被“移花宫少主”几个字唬了一跳,这回真的是半信半疑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失了挟持那女子的先手,好像哪条路都走不通了:威逼不行,利诱人家也看不上。
沈轻虹盯着壁上被嵌入的夜明珠思索了片刻:这样昂贵的珍宝,那年轻人随手就掷出,毫无吝惜之色。
那姑娘也确实武功低微,要是当初没被自己接住,掉落悬崖是必死无疑……这样的两个人若是合谋起来,只冲着那几箱子红货,风险代价太大,收益则未免太低。
他长叹了一声:“你们真的只是巧合来此?”
花无缺上前一步,端正作揖:“在下只为寻铁姑娘而来,当真不知前辈困在此地,更不知晓有什么金银珠宝。”
顿了顿,目光扫了眼一直剑拔弩张的金猿星,又道:“明日天亮,便会有婢女放下绳索,届时二位都能脱困……宝物虽好,在此生灰又有何用?”
老猴子抓耳挠腮,显然有些意动,急急追问道:“那谁先上,谁后上?你敢保证,上去以后你们移花宫不会管我与这老匹夫的纠葛?”
花无缺慢吞吞道:“自然是铁姑娘先上去,前辈若不放心,在下最后一个便是。至于这些红货……既然二位谁也奈何不了谁,不如就先放在此处。”
他到现在甚至都不曾往角落放着珍宝的方向望去一眼,是当真没放在眼里:“在下立誓,决不透露半个字给旁人。”
献果神君还在犹豫,沈轻虹已经先行应下了:“好,就这么办!上去以后,我们手底下见真章!你这样叽叽歪歪的,莫不是不敢?”
老猴子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怯了,于是只能同意。
低下脑袋却眨了眨眼皮,内心默默思量着什么。
心兰瞧着他们三个人仿佛很痛快地达成了共识,皱着眉又靠着洞口坐下了。本想同花少侠说些悄悄话,最终还是闭紧了嘴巴:还是搂紧我的小笛子叭。
但立即在面对靠近的少年时意识到……那是他的笛子,也该物归原主了。
因为之前被猴子们扔来扔去以及坠崖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还回去时少女面露尴尬地整理着乱糟糟搅成一团的月白色穗子。
其实笛身也不是很干净,但这个就……实在没法子,没碎已经是极大的运气了。
无缺公子微微俯身,轻笑道:“送出去的东西,在下就没打算要回来。且它害得姑娘受了这样一番罪,你便是敲着玩也使得。”
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偏他说来就很认真。
心兰琢磨着一向爱洁的花公子或许是觉得这笛子太脏,再挂回腰间不太像样,讪讪收回了手:“那……等以后洗干净了,我再还你。”
花无缺的瞳孔闪烁了一下,突然轻轻拉住了眼前姑娘正要收回的手:“……等等。”
准确来说不应当是拉,只是温暖的指腹碰了碰她微凉的手背,一触即离……他是多么稳重守礼的君子呀,当然不会做出像个莽撞的少年郎那样一时情急便握住不撒手的事情来。
心兰保持着姿势没有动,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白丝帕向自己递来。她接过来道了声谢,一手握着玉笛,一手就要开始擦拭。
白衣公子清俊的眉目凝固,僵了一瞬。
——这姑娘……他心底暗自发笑,面上却不动如山。无奈地将笛子从她掌心中拿走,挂回腰间。
待见她仍是以茫然模样愣愣地看着自己,一双清亮的杏眼眨也不眨,忍不住微微弯了唇角。随后展开帕子,细致又温柔地给她擦手。
又要尽量不触碰佳人的肌肤,又想将那原本最是白皙柔嫩的指尖擦干净,真是很不易。
因此他略微弯腰俯身,低眉时沉默又极专注,简直可以说是一丝不苟地当做头等大事去完成。
铁姑娘向来自认是个没心没肺还厚脸皮的人,也被他这样耐心温柔的举动弄得耳热了……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暧昧的,她想。
他若遇见的是别的姑娘,应当也会待她这样好的。
再后来,两个人就这样不远不近地坐在一处,中间留出了一拳的距离。
心兰闭着眼睛倚着墙,困极却又睡不着。明明一贯是伶牙俐齿,却想不出话来冲破这凝滞的氛围。
反倒是无缺公子先开了口,大概他也察觉到了她辗转反侧的别扭心事,状似无意般地没话找话:“铁姑娘?”
“……嗯?”心兰背对着歪了脑袋,低低地发出一个音。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在黑夜里都显得极微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在崖上的时候……我依稀曾听见了笛声,是姑娘你吹的么?”
少女捂住半边烧红的脸颊,沉默片刻才闷闷道:“没有,我、我都忘了……你或许是听错了吧。”
“……嗯。”他低低道,声音格外的平缓。
修长手指抚摩着质地温润的笛子,唇边啜着几分温雅的微笑,眼底暗藏一片星辰。
“——呵!”老猴子在梦中嘲笑出声。
声音极大,就是不知道是在笑谁。
第8章 、后生可畏
天蒙蒙亮时崖上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等心兰被轻轻拍醒的时候,献果神君与沈轻虹已笔挺挺站在了洞口附近,神色皆是激动无比。
“铁姑娘,荷露她们会在上面拉着你,若是爬不动也没关系,脚踩住岩壁,千万别松开绳索,记住了吗?”
守了一夜没好好入眠的花公子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只是此刻瞧她的眼神略有些忧心忡忡。
约摸在他眼里,自己是那种身娇体弱风吹易倒的姑娘吧……心兰揉了揉眼睛,乖顺地点头,抓紧了荡下来还在摇摇晃晃的粗绳。
她也就顺着他的好意,装成不敢往下看深渊免得害怕泄了力气的模样,也不曾分心看一眼洞口眼巴巴站着的三个人,一直仰着脑袋往上瞧。
又因为“没力气”爬,全靠两腿蹬岩壁借力。
崖上宫女们为了求稳,也一直在慢慢地拉。
沈轻虹一直在旁耐心看着。
移花宫少主更是时刻准备救人。
但献果神君快急死了。
他眼睛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动静是慢吞吞的龟速磨人得很,就像知他心急还故意逗他似的:“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慢?!这么点力气也没有?调整内息啊,难道半点轻功也不会?!”老猴子气得哇哇大叫。
心兰全当没听到,依旧是慢悠悠荡秋千一般的速度。
花无缺抿着唇专注地看着她的动作。见她动作虽慢,尚没有气力不支的模样,距离崖顶大约还有一半的距离,应当不会有问题,才稍稍放下心来。
忽闻“刺啦”一声,原来是献果神君急得爪子在洞口的石壁上乱挠一气,竟抓了块半拳大的石头下来。
沈轻虹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我十八年都等过来了,你明知到了上面也不是我的对手,何苦急这一时?”
老猴子被冤家这么一怼,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咧着嘴大笑:“是极是极,为这‘一时’,我可已盘算了半夜了!”
话音未落,竟已将手中的石块掷了出去!
白衣公子的反应极快,在金猿星出手那一瞬已飞身要拦。只是他初入江湖心性纯正,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这样恶毒又巧妙的算计,终究失了先手。
想也未想,立刻纵身向下,去追因吃痛而松手坠崖的姑娘身影去了……
一切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
献果神君自以为计谋得逞,打落那女子便能引得移花宫少主相随去救,他再趁机一掌击下扔在怔愣的老仇人,岂不是可以独吞红货再顺着绳索爬上去重获自由?
届时将罪都推给沈轻虹,死无对证。
可惜猴子虽精明,却也不一定能算尽人心。
沈轻虹从未放下过对他的提防,在他掌风袭来时侧身避开,再顺势一掌打出——十八年的争锋相对,就这样仓促地有所了结。
深潭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压得无法呼吸的少女连划动手脚都极艰难,窒息感迫使人张嘴,却只有刺骨的冰水咕嘟咕嘟灌进了胸腔……
失去意识前,她真有那么一刻怀疑要死在这里了。
且竟然是非常特殊的水葬。
不知过了多久,心兰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冻醒的。
睁眼发现自个儿正躺在浅滩边一块光滑的大石上,身上披着一件男子的外衫,光凭目视辨认材质,就知道这外衫乃是移花宫专人裁剪,与她身上所着衣裙完全相同。
——可是,这衣服的主人此刻又在哪里?
心兰咳嗽着左右四顾,却没瞧见那位白衣公子的身影。纵然知道对方武功盖世,看不见人,难免还是会有些着急忧心。
她扁着嘴干呕了几声,只觉得胃部全是冰水,偏也吐不出来。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
除开被献果神君打的那一下,到现在肩膀处依旧是乌青的,别的胳膊膝盖等处亦有一些浅浅的擦伤,兴许是在潭中磕碰到的……眼睛进了水实在干涩得很,不用对着潭水去瞧就知道,定然是发红的。
少女拢紧了罩着身体的外袍,小心地活动四肢,慢慢往崖底茂密的树林中走去。
铁姑娘武功跟移花宫少主这般比起来是很不济,脑袋进了水却依旧还算好使:
既然他脱下外袍给昏迷不醒的自己披着,应当就是要告诉随时可能醒来的同伴,他也在崖底……否则同样都湿透了的衣服,也不能保暖,完全没必要呀?
不过好像他的外袍是比自己的衣裙干了不少……想到此处,心兰盯着自己还在滴水的裙摆,纳闷。
总之花公子肯定在这树林附近,或许是在寻找上去的道路。将她一个人留在潭边,他是一定不可能走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