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配好坏-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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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们的妻女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吗?非也,只因她们并未将她放在眼里,她甚至比不上那些人家的妾、婢女,所以她们的夫婿出来寻花问柳,她们也不会太生气。
安桐介意,是因为她小气善妒?未必,若真如此,怕也不会亲自来这儿找她了。
沙芊芊的沉默又让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安桐发觉自己似乎吓唬过了头,便道:“你与他,来往很是频繁密切吗?”
“从前是一个月一两回,自去年八月开始,我们便没有来往了。”
安桐一琢磨,去年八月便是她重生回来前一个月,哪怕是前世也无迹可寻,所以她并不明白江晟安为何忽然洁身自好了起来。歪过头看了一眼许相如,她想或许是因为许相如。
“妾听闻安里正很是宠爱掌上明珠安小娘子,故而若是让他知道江衙内在与你成婚之前在妾此处流连,妾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沙芊芊忽然微笑着道。
安桐诧异:“你是归官府所管辖,连富商都沾染不得你,何以会认为安家有能耐为难你?”
“如此,妾便安心了。”安桐琢磨了一下这话,发现自己落了沙芊芊的圈套,无意中应允了不会来找她的麻烦。想到此,她不由得一阵气闷,这沙芊芊怎的这么多心眼,简直就是第二个许相如!
“我且问你,你是否收留了一个联合赌坊诱骗狎客的人?”安桐又问。
沙芊芊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安桐一眼,才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安小娘子何以问起她来?”
“能否请她出来谈一谈?”
沙芊芊迟疑了片刻,终归是相信安桐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好姐妹的事情,便让人去带了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过来。虽然面容被挡去了七七八八,可仍旧能透过薄纱看见那张脸上似乎有丑陋的疤痕。
安桐和许相如联系到郑楚儿说的话,能留下一条命便算是好了。
沙芊芊虽然没有什么要隐瞒安桐的,可这女子似乎不愿提及往事,她担心还会受到华典的迫害。因采薇居就在金兰馆边上,她总是提心吊胆,回想起那些日子,便觉得备受折磨。
沙芊芊本想将她送走,离开瞿川,可她因毁了容,不以真面目示人便不容易生存下去。正因如此,她才不肯离去,宁愿在沙芊芊的身边当个婢女。
虽然女子不愿意透露更多细节,却是告知了安桐关于私窠巷中有哪些人家是受华典威逼利诱答应帮忙给狎客设局的,还有哪些人是赌坊负责盯梢,看私窠子是否有透露消息的。
安桐听完后才拍拍胸口,庆幸当时她和许相如看见许三搂着李娇娇时,并未贸然在巷子里找人盘问,因为就在那条巷子里,便有一家茶馆的伙计是给赌坊盯梢的。
从采薇居出来,天色便已经晚了,安桐又邀许相如到安二叔家中借宿一晚。安岚对于安桐每次来几乎都会带上许相如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仍旧会将许相如赶去和任翠柔、邵茹在一个屋子里安置。
安桐沉思了一晚,认为沙芊芊之事是她用来退婚的极好的理由,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契机,又怎能就这么轻易地掀过去了呢?
本来江家和安家都各有各的理由不能退婚,安家也担心无缘无故退婚会引起江家的报复。李锦绣近来在暗中安排日后运送粮食之事尽量少些通过县衙之手,不过这也不能完全避免江县尉还是能在其他地方报复安家的。
聪明的人用高明的手段,完全可以一步步将人逼到绝境而别人还不自知,安里正和李锦绣从不敢小瞧江县尉等人。
若安桐以江晟安对她不忠为由,提出退婚,因过错在于江晟安,故而江家也不好向安家发难了。
可仍有一个问题,那便是要如何让江家不能厚着脸皮当江晟安去寻花问柳是正常的?
第40章 各自行动(火箭炮加更)
翌日一早; 安桐吃过了早食,安岚便要带她去瞿川参军耿家应耿容之邀。
瞿川的治所在稚山县; 离桃江县并不远; 马车去也不过小半个时辰。
安桐本打算推拒不去,可仔细一想,她要对付江家; 仅凭安家和沙芊芊怎么足够呢?她也该找更多的助力才是。
耿容之父是瞿川参军; 虽只是从七品官,可在这远离汴京的偏远之地,一州之长的知府也不过是从六品罢了,而且参军的职责除了从旁协助知府处理日常事务; 还兼具监督知府之职能,所以耿家的作用可不容小觑。
尽管可以依靠耿家的可能性很低,可她多交一位朋友,打听更多的消息也好。
打定了主意; 她便应下了,而她问许相如是否要一块儿去; 后者却是摇头,并称要回浮丘村去。
安岚道:“我还以为你是阿姊的跟屁虫呢; 还好你没跟着来!”
安桐敲了敲她的脑袋,瞪道:“要说我的跟屁虫; 就数你最大条; 从小跟到大的那种!”
安岚捂着脑袋; 嘟嘴:“安桐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我不理你了!”说罢转身进了马车,朝安桐凶道,“你千万别上我的马车!”
许相如为安桐护着自己的举动而稍安心暖,不过她也没跟安岚一般计较。安桐也暂时无暇去理安岚,便道:“浮丘村路途遥远,我让车夫先送你回去吧!”
“不了,不过是十几里路,我在城外找顺路的驴车便好了。”
安岚又扯开车厢帘子:“你绝对不能上我的马车!”
她无时无刻不在刷存在感,安桐真不好继续忽视她,只能对许相如道:“那你回去时小心些。”
许相如抿唇勾了勾嘴角:“知道了。”
安桐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安岚掀开帘子恨恨地看着她:“还算你识相,没上我的马车!”
任翠柔拿手肘戳了戳邵茹:“怎么岚小娘子好像很希望小娘子上她的马车?”
安岚听见了,朝车夫凶道:“谁说的!快赶车,要比安桐早一步到耿家!”
车夫无奈只能驾车速速离开了安二叔家的家门,安桐心里想着事,对安岚如此孩子气的举动感到不以为意,她伸出脑袋敦促任翠柔和邵茹:“快上马车,我们不能比安岚慢!”
“……”
两辆马车绝尘而去,许相如望了片刻才收回视线,忽然便朝着一个不是城门的方向走去。
昨日在金兰馆和采薇居的一番追查让许相如得知了华典的龌龊手段,不过能经营赌坊和妓馆的人,又能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呢?正因为华典手段了得,又能在桃江左右逢源,他必然是颇有能耐的。
若非家中出了许三这样的爹,她想自己这辈子和这些人都只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昨夜在夜里想了一宿,将江晟安、马少康和华典之间串联起来,反复琢磨。还有一个似乎在他们圈子内的徐上瀛,然而徐上瀛的动机倒是有些蹊跷,江晟安的目的许是在安家,可徐上瀛跟安家似乎并无往来,他便不大有可能介入到许三之事上来。
江晟安想直接对安桐出手并不容易,毕竟安桐已经知晓了他和邵茹之事,否则她怎会在很多时候都没将邵茹带在身边呢!正因为安桐防着邵茹,江晟安和邵茹才没法得逞。
所以江晟安还未死心的话,必然会再次对许家下手,通过拿住许家的软肋来威胁她出卖安桐。
她要防着江晟安再对许三下手,毕竟她也清楚许三浑身漏洞,若他们要再给他设陷阱,他也还是会陷进去的。
她不能再看着许三陷进去,这次还有安家帮忙,许家也还有田地可以变卖,可下次呢?难不成她真的要看着许家一步步地走向家破人亡吗?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寻找机会。
而她一个下等户出身的人要如何撼动那几棵大树呢?江家有官府的势力,华典又操纵着一群专门做肮脏勾当的地痞流氓,马家这样的富商也不会只有少数……
但是因为畏惧他们的身份便退缩,便不是那个敢和安桐作对的许相如了。她自己没跟他们抗衡的能力,可世间本就有约束他们的东西存在不是么?
官府给赌坊提供庇佑本就是贪赃枉法,更别提被赌坊坑骗的狎客在翻然悔悟后,必然心有不甘,她若是能借助这些力量让县令等引起注意,兴许能震慑江家和华典等。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通过这些日子的打听得知,江县尉在桃江县也并非可以一手遮天:
本来地方官吏三年一任,一般情况下不许连任,可江县尉这一任便是七八年,本就不符合规矩,他之所以待如此之久,一来是他的政绩并无出色之处,得不到升迁。
二来是他见升迁无望,朝廷似乎暂时忘了将他调到别处去,他一开始还挺忐忑的,后来便安定了下来。凭借着江家这些年的经营,他渐渐地便成了桃江县的二把手。
他这个县尉一般负责桃江县的催征赋税、刑狱治安等事务,而县令则主要处理“导风化,察冤滞,听狱讼”等事务。桃江县还有县丞为县令的副手,协助县令处理日常事务;另有主簿掌管文书薄计。
江县尉在县衙只能排在县令和县丞之下,可因他在此地经营七八年,从外调来的县丞竟然受制于他,这让县丞很是不忿。所以平日里,这俩人没少对着干。
若非江县尉在桃江县经营多年,怕是早就被打压下去了。这也是许相如猜测江晟安对安家有所图谋的原因所在,毕竟江县尉要想继续站稳脚跟,便少不得要靠安家这样有底蕴的乡绅所支持。
许相如决定利用县丞和江县尉的嫌隙,倒不是她认为那县丞是正直的人,若是靠正直,他未必会动江家,若是为了利益……只有利益最能驱动人心。
许相如没有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诉安桐,她并不希望安桐牵扯进来,否则一旦事情败露,安家则会处于劣势,安桐也只能任由江家欺负,这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耿容还是如安桐上次所见的那般身材丰腴,虽然她和安桐只见过一次,可安桐那黝黑的皮肤在众白嫩的小娘子中尤为显眼,她一眼就认出安桐来。
“桐妹妹,你今日来得可真是巧!”耿容笑道。
“哦?可是有什么好玩的玩意儿?”安桐好奇地看着她。
“你上回不是说喜欢看些刺激的博戏吗?今日可不久巧了嘛,那蹴鞠社便有几场博戏!”
安桐心中一动,忙问:“是哪几支蹴鞠队要切磋?”
“徐衙内与沈家还有申家的。”
安桐笑道:“那我可得去凑趣一下,还请各位姐妹原谅我不能与你们雅戏了。”
耿容摆了摆手:“桐妹妹说的哪里话,反正今日也是为了招待你和岚妹妹,你们大老远地赶来,我们也要尽地主之谊不是?今日我们便与你同去,正巧可以与你说说都有哪些俏郎君!”
说到最后,一部分未曾出阁的小娘子都面带桃花,显得很是期待。
安桐百思不得其解,有俏郎君跟她有什么关系吗?不过转念一想,她好歹也正值豆蔻年华,是不是该跟大多数小娘子一样也动起春心来?
想到这儿,她又陷入了纠结中,为何她长这么大,就没对什么俏郎君动过心?
思来想去,她觉得应该是她没有遇见所谓的俏郎君。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蹴鞠社专门围出来比赛的地方,就在城中的偏西南的一座佛寺边上,足有八亩大。除了蹴鞠场,四周便是供旁人观看的台子,台子的周围挂着不少铺子的旗帜。
蹴鞠社的管事见到这群小娘子,其中便有眼熟的,于是神情谄媚了起来,将她们迎了进去。她们从一座台子的后面上去,蹴鞠社的管事再将几张椅子搬上来,茶水和果脯自然也少不了。
边上还有专门过来给她们解说场上都是哪些蹴鞠队,又有哪些键将的人,他们若说得好,小娘子们兴许会打赏一二。而且小娘子们若是想押点小钱,他们也是能代劳的。
安桐不禁感慨:“来此一趟,视野真真是开阔了不少。”
安岚道:“阿姊,你可不能蒲博。”
“此话该我对你说才是!看看场上是否有你心悦的俏郎君?”安桐跟她打趣道。
众小娘子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蹴鞠场,正在对阵的是徐上瀛的蹴鞠队和沈家的蹴鞠队,这两支素有威名的蹴鞠队碰到了一起,想必是最后一场了。也正如此,所以周围的台子都坐满了人,有些台子底下更是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才刚开始没多久,不过我看徐衙内有吴金脚他们,想必不会输的。”身边的人议论道。
安桐对蹴鞠其实并不感兴趣,她的目光在场上梭巡,突然,目光一锁,不由得露出了惊诧的神情来。邵茹见状,问道:“小娘子,怎么了?”
“邵茹,你看那个身穿红色圆领袍的人,像不像东坞之行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