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配好坏-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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狎司便知招惹不得她们,尽管他对于安心带了一名婢女和一个雌雄莫辨的少年这样的组合感到很是奇怪,不过也不敢过多地去打听,而是道:“郎君们想必也清楚,这青天白日的,咱这儿的小姐可都歇着了,若是要把她们唤醒,可得费点心思。”
安桐和许相如都没说话,只留安心去应付,她们看了一眼最近的院落,里面有四五间青瓦房,错落有致地遍布整个院落。
几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正在忙碌,显然是稍微有点地位的小姐的婢女。
“我是听说你们这儿的小姐可以接受那什么才过来的。”安心还在跟狎司扯皮。
“那什么?”狎司故作不知。
安心瞪了他一眼:“你装什么蒜,钱,我家郎君有的是!”
狎司“嘿嘿”一笑,道:“那几位请这边来。”
他将她们引入了其中一处有着小池子的院落,高声叫道:“楚儿小姐,客至。”
一个小丫头将门打开,邀请道:“几位请进。”
进了门,却见是环境清幽,四面透风的宴客厅,厅中摆着一张卧榻,还有几张坐席,左右各有一张茶几,而中间则是一鼎香炉。
安心皱眉,这环境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提供那种癖好的娼妓所居住的,扭头看那狎司:“你敢蒙我?”
狎司忙不迭赔笑道:“郎君实在是有所不知,你们带着婢女前来,这让我们不好办呐!而且放下卷帘,也别有一番风趣不是?”
安心瞥了许相如一眼,又把目光放向安桐,却见安桐已经置若罔闻地踱步到那宴客厅中去。她歪着脑袋看着那半躺在卧榻上的女子,眼神中带着些许惊艳,又有些好奇。
郑楚儿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时,愣了一下,旁人兴许看不出,可在久经欢场的她却是辨得出安桐的性别的。
她没想到来找她的居然是一位小娘子。不过这也并非什么稀奇之事,自古便有好男色的男人,也有好女色的女人,只不过是各取所需,倒没有那些官妓们那般挑剔。
“姐姐长得可真好看!”安桐说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也不在意自己是否会暴露了。
郑楚儿抿嘴乐得直笑,起身走到安桐的面前,道:“奴是金兰馆里最贵的,自然得长得够资格。”
“脸皮也真厚。”安桐喟叹。
郑楚儿也不生气,而是觉得这小娘子着实有趣,也不知她带这么多人来做甚。在她和安心、许相如之间,她一眼便看出了身份最高的是这个小娘子。
“有多贵?”安桐又问。
“狎司既然能带你们来这儿,想必小娘子也不差钱。”
安桐眼睛骨碌一转,伸手抓来郑楚儿的手摸了摸。说实话,既然这笔钱无论如何都要花的,那她何不做点什么,否则便是太浪费了。
出了这门后,她也是逛过烟花巷陌的人了,但愿安心他们不会向她爹娘告状,否则她难保不会被她娘把耳朵拧下来。
许相如心中颇不是滋味地看着安桐,前有沈春,现在又是郑楚儿,她可算是发现了,到了外头,安桐对待别的女子那可谓是体贴、殷勤!以前在浮丘村,怎的没见她对自己这般?
“姐姐不像是能吃那种苦头的。”安桐的眼睛在郑楚儿的身上扫,不由得在心里将她和许相如的身材做了对比。
虽然俩人的腰差不多粗细,可郑楚儿是妖媚中带着弱柳拂风的,而许相如则是淡泊、坚毅的。
“看来小娘子要找的不是这种乐子。”
“‘这种乐子’是哪种乐子?”
郑楚儿的指尖从安桐的脖颈上划过,轻声道:“在这儿,放下卷帘,任由外头看得朦胧,心头直烧。”
安桐不禁咂舌,这些娼妓的手段可真多,除了马少康偏好的那种在肉体上凌虐别人寻求快意之外,还有这种当着别人的面缠绵来寻求快感。
“啧,看来好这口的变态真多。”安桐暗暗腹诽。
眼瞧着郑楚儿的手伸到了安桐的圆领袍系带处,一直不做声的许相如忽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安桐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的郑楚儿的另一只手,她险些便忘了还有许相如在了。
郑楚儿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遍,诧异道:“难不成,小娘子是想三个人一起玩?”
许相如被这大胆奔放的女人吓到了,轻咬了一下嘴唇:“休要满口胡言乱语。”
安桐清了清嗓子,道:“姐姐莫要逗我们了,我们有事相问。”
“若奴知道答案的话,定知无不言。”
“你们满足他人那些奇怪的癖好,是自愿的吗?”
这个问题让郑楚儿愣了半晌,才笑道:“身入娼门,哪能谈的上是自愿的呢?可为了生计,所做的一切却又怨不得别人。”
安桐不再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这是并非她能够改变的,其中有世俗的影响,让百姓不以此为耻,反而从宫廷到民间,上行下效,世人似乎对此风气十分热衷。
“姐姐既然是金兰馆最贵的,那想必知道你们东家是谁。”
“众所周知,金兰馆的东家是鸨母岑氏。”
“可我听说还有华员外。”
郑楚儿道:“小娘子又来消遣奴了,既然知道这些事情,又何必来问奴呢?”
安桐笑道:“这怎能算是消遣姐姐呢,不过是想知道姐姐是否在说真话罢了。”
郑楚儿一阵无言,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奴还想长命百岁呢!”
“放心,不会连累姐姐的。”
在这里,娼妓们为的只是生计,要想让她们对此处产生多大的归属感和认同感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作为最容易打听到小道消息的地方,这些娼妓自然也能掌握许多消息。金兰馆没有要她们保密的意识,郑楚儿跟安桐说什么、做什么,他们也不会知道。
安桐的目的在华典,许相如的目的则在马少康,经郑楚儿这么一交待,却意外地发现华典与马少康、江晟安、徐上瀛等人居然是有交集的。
郑楚儿只接待过马少康两回,也没有被虐待,毕竟她是金兰馆的招牌,若是出了事,鸨母那儿自然不舍。不过她却能从其他姐妹那儿得到许多小道消息,其中连马少康来金兰馆的规律都能算出来。
金兰馆内有一处院落,便是华典让鸨母专门辟出来供马少康落脚的。馆内的许多小姐都以为是为了避免惨叫声传出来,其实能进入那里边的人不仅仅是马少康而已,还有华典、江晟安、徐上瀛等人。
郑楚儿这么一番透露,安桐便明白了,华典能在桃江开赌坊,想必也和马家一样,贿赂了官府吧!
安桐没想到江家也没有那么干净,本来靠蹴鞠,毕竟有比赛的名头,收取贿赂的意图没那么明显,可庇佑赌坊,这可是公然跟朝廷作对呀!江晟安日后还想考科举,便不该沾上这种事才对……不过也不排除他只是知情却没有牵涉其中。
打听了好会儿,郑楚儿才提及娼妓诱骗狎客去蒲博之事。
曾经金兰馆内也有发生过这种事,不过后来那狎客将事情闹大了,往来金兰馆的除了中下层的百姓,也有富户,而华典担心会影响到金兰馆的营生,所以将那娼妓处置了。
“处置是……杀了?”安桐问。
郑楚儿笑了笑:“若没有芊芊小姐,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沙芊芊?”安桐在这儿听见这名字,很是惊奇。
“看来芊芊小姐的声名远播,连小娘子都知道。”
“她跟华员外也有关系?”安桐反问。
“这倒不是,不过是那个出事的小姐与芊芊小姐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芊芊小姐得知她的事情,特意出面求情。正好江衙内又曾是芊芊小姐的入幕之宾,华员外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了那小姐。”
安桐眨巴着眼:“江晟安?!”
江晟安是沙芊芊的入幕之宾,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江晟安早就背着她和许相如与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呀!
第39章 沙芊芊
饶是不知道安桐的身份的郑楚儿也察觉到了安桐对江晟安的态度似乎不怎么友善; 况且会直呼江晟安其名; 便说明她的地位与江晟安不相上下。
郑楚儿不愿意再透露更多地事情,她担心安桐找江家的麻烦会牵连到她。安桐便不再逼迫她; 坐了会儿后,便离开了金兰馆,至于花了多少钱在此; 就让安心去烦恼吧!
安桐扭头看着正在沉思的许相如; 心想还好许相如跟江晟安掰了; 否则得知自己的情人居然早就和官妓发生了关系,那得有多伤心!
安桐抓起许相如的手; 后者回过神来; 稍微用力紧了紧手心的柔软,心口直跳。
“待会儿我请你吃好吃的,你若是想吃酒,我也奉陪。”安桐拍了拍许相如的手背; 开解道。
许相如以为安桐饿了; 便道:“我对口腹之欲并无太多要求。”
任翠柔和邵茹小跑了过来,道:“小娘子你可算是出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 先去吃些东西吧,怪饿的!”安桐笑道。
安桐找了家面食店吃了点面食; 邵茹好奇地打听道:“相如怎么会跟小娘子在一块儿?”
许相如来的时候邵茹和任翠柔离金兰馆的门口有些距离; 许相如看见了她们; 她们却未曾发现她; 故而见到她和安桐在一块儿; 便有些吃惊。
“正巧遇上,便一起逛了一下金兰馆。”
邵茹和任翠柔一阵无言以对,许相如也不乔装便进去,看来是不大在乎名声了。
邵茹又问:“小娘子没被识穿身份吧?”
“没呢,你家小娘子我的伪装多成功呀!那小姐还拉着我想伺候我呢!”安桐道。
许相如入了口的面条险些喷了出来,虽然安桐说的后半句是真的,但她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的乔装很成功?
安桐没透露她们进去做甚,邵茹她们也仅以为她只是对这些烟花之地很感兴趣,故而也没多问。吃过了东西后,安桐又拉着许相如到了采薇居。
“要不,你跟翠柔她们在外头等我?”安桐对许相如道。
“不必。”许相如摇头。
与进金兰馆不一样的是,采薇居是沙芊芊的起居之所,想进去需得她同意,故而安桐让安心递上拜帖。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小丫头来通传,沙芊芊请她们进去。
今日官府并无宴席,也无需要官妓出面吸引商家买扑,沙芊芊更是推了众多膏粱子弟的邀约,所以颇显清闲。不过当看见安桐的拜帖时,她只觉得有趣,便邀她入内了。
见到安桐,她微微打量了几下,才辨出安桐不过是乔装了的小娘子罢了。便道:“远远地看见安小娘子,还以为是边上的这位。”
“如此打扮才方便我出门,所以让沙小姐见笑了。”安桐道。
沙芊芊微微一笑,神情举止端庄优雅,加上她夺人的容颜,可谓是秀色可餐、媚态如春,也难怪不少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不过安桐在沙芊芊的面前便不像在郑楚儿的面前那般殷勤了,毕竟她不知道沙芊芊是敌是友。沙芊芊性子娴静,也不似郑楚儿那般孟浪,她只让丫鬟给安桐和许相如沏茶,便一言不发了,以至于双方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喝了茶,双方的话题便围绕着茶来展开,这才使得气氛缓解了不少。沙芊芊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方入正题:“安小娘子忽然登门,想必是为了江衙内而来。”
安桐诧异:“你是如何得知的?”莫非郑楚儿派人来知会沙芊芊了?
“妾与安家素无往来,可也听闻江衙内有一自幼便订了亲的娘子,是那浮丘村里正的独女。”
安桐递上拜帖时便已经告诉了对方自己的身份,沙芊芊既然与江晟安相识,自然能一下便联系到江晟安的身上去。
身为颇有名声的官妓,除了容貌靓丽、文采斐然、精通乐理,还需心思剔透,方能在豪门世家、膏粱子弟中斡旋,获得赞誉。所以沙芊芊在思索自己和安家是否有利益关系后,能猜到安桐的目的在于江晟安。
至于安桐是否知道江晟安是她的入幕之宾,她一点也不关心。
安桐惋惜,像沙芊芊这样聪慧的女子,人生却只能为官府所左右,真是可悲可叹!
“既然如此,那你也该知道,你和江晟安之事,令我很是生气。”安桐故意板着脸,让自己更像一个要对外室发难的正室。
“江衙内与妾不过是逢场作戏,安小娘子何必在意?”沙芊芊临危不惧。
“我就是在意。”安桐气呼呼地说,虽然她心里直乐,可为了达到目的,她还是有必要装作很生气的模样的。
沙芊芊顿了一下,问:“那安小娘子意欲何为?”
“我若是与他成亲了,必定容不得你的存在,你说我意欲何为?”
沙芊芊默然,这多新鲜,要知道她为官妓,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可实际上有权势的膏粱子弟求欢时,她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而这些人已经成家的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