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虫族女王[gl]-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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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掌事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她随意看了阿恒一眼,注意力便集中到了少年身上,她的视线紧紧的锁住那被关了一夜的少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玄卿,久仰了!”
少年的目光中带了些许疑惑,很快他便垂下眼睛,冷然道:“顾掌事,我师兄之死,你说是楼宇阁杀手追日所为,如今又擅自将我扣押在此,意欲何为?”
顾掌事骤然道:“你可是害惨了我,当初你推开那间房门的时候,你看到了,对不对,若不是你隐瞒,我空禅宗怎会白白将十几个门人的性命断送了?!”
少年摇摇头:“顾掌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是蓦定了顾掌事不能拿他怎么样,那般荒诞的现实又有几个人会去相信呢?
只要他一口咬定不知道,顾掌事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他是衡阳宗的人,三大宗门若是必须排个顺序,这衡阳宗还在空禅宗之前,顾掌事更没有任何资格对他用刑或是处置他。
顾掌事恶狠狠的盯着他,一挥手:“放他出去。”
少年的步伐有瞬间的停顿,他看到旁边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随后,顾掌事的视线落在小女孩身上,脸上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叫阿恒,对吧,你的哥哥阿谦告发了你们,他说你天天都和那归魔宗妖人住在一起,你想一下,她平日里可有何异常之处?”
阿恒摇摇头:“没有。”
顾掌事面色一变:“我对你可没那么多耐心,小姑娘,你可要想好了。”
阿恒依然摇摇头:“没有。”
顾掌事站起身:“你哥哥说了,昨晚你回去得很晚,他和你认识以来,你从未回去过的晚,告诉我,之前的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让我猜一下,你是不是去找那受了重伤的归魔宗妖人,然后找机会把她藏起来了,告诉我,她在哪里,现在伤得重否?”
阿恒惶然摇头,她小小的一个,在顾掌事和狱卒的逼视下眼泪汪汪:“大人,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她在我家也是少言寡语,平日里真的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要知道,哪里敢和这归魔宗的妖人共处一室。”
她哭得伤心至极,显然是被吓到了。
顾掌事仔细的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然后抬手:“动手。”
已经走出一半路的少年骤然听到了小女孩尖利的惨叫,她显然是痛极了,在短暂的尖叫之后便彻底一哽,少年转身回到地牢就看到瘦弱的小女孩双手十指手指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角度扭曲在一起,夹棍下的指节已经变得红肿通红,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痛得叫喊不出任何声音。
少年一手将狱卒推到一边,一手指着顾掌事:“不过是个小姑娘,她能懂什么,顾掌事你的心性也太过恶毒了吧?”
顾掌事盯着少年指着她的手指,慢慢说:“对付与归魔宗妖人有关之人,自然需要些非常手段,且这是我空禅宗内之事,你这也管得太宽了,也别给脸不要脸!”
话音落下,二人便战在一起,这一次,少年在顾掌事手下走了不到三十招就败了,顾掌事一手捏住少年的手腕反手一扭,少年的整条手臂便软绵绵的瘫下去了。
顾掌事早恨这少年多时,下手更不留手,在扭断了他的胳膊后,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少年应声跪地,她恨恨道:“初出茅庐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替你家师长好好教导你!”
随着顾掌事的话语声再一次一声脆响,少年的另一只手也步入后尘。
处置完少年,顾掌事回头看向已经痛晕过去的小女孩,冷然道:“继续。”
一桶凉水下去,小女孩已经醒过来了。
她的眼神涣散,似乎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待看清了眼前的女人肥成球的身体和油腻的脸,心下积累的直压抑着的愤怒和委屈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了。
为什么她要来到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她要收这么多委屈?
为什么被岁月温柔以待的人当中,唯独没有她?
顾掌事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小姑娘,乖乖说了她的下落,你也少受一点苦,而且,我会给你一百两白银,这些年足够你过上好日子了,不然,你就死在这里吧!”
阿恒盯着自己肿胀到感受不到疼痛的手指,虚弱的咳了几声,她的眼睛里满是眼泪,想起从出生到现在,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她像一根折断的狗尾草倒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嘴唇无力嗫喏道:“她受了重伤,动不了了,在”
声音逐渐低下去。
顾掌事呼吸重了一些,她凑上前去:“你再说一遍。”
阿恒深吸一口气,破口大骂:“顾掌事你个大猪蹄子,傻/哔!我呸!我呸呸呸!”
顾掌事抬手一挡,一口唾沫正中她的掌心,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抬手就将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从地上提起来,一只手捏上她的喉咙,在自己控制住脾气的瞬间又将她丢回地上,她冷然道:“不管用什么法子,我要从她嘴里知道一切。”
阿恒已经豁出去了,自然不怕,她呵呵笑道:“来呀,来呀,谁怕谁,有本事杀了我呀!杀了我呀!我”
我他/妈还不想活了!
她最后的话语淹没在惨叫中。
第36章 蒲公英开
阿恒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狱卒在牢房里见多了很多惨状也麻木了; 如今看着倔强看着他的小女孩; 即使痛得快要昏厥过去; 依然咬着牙齿,一字一字回答:“我不说; 打死我我都不会说!”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视野中央昏昏沉沉的; 周围慢慢的都看不到了; 或者; 要解脱了吧。
她这样想; 在狱卒将一根针从她的手指甲缝中穿进去的时候; 她已没有任何表情; 她重复着同样的话:“我不知道,杀了我。”
不远处传来阵阵惨叫。
似乎在她耳畔,又似乎远在天边。
有血花落在她的脸上,她勉强抬起头,手上脚上的锁链被蛮横的掰断。
当少女见到阿恒的一刻,心都疼得化了,小小的女孩儿趴在地上; 全身是伤,口中还重复着:“我不知道”。
一刀一个将旁边的狱卒解决了,萧云起走上前来; 对小女孩说:“我带你走。”
小小的女孩睁着无神的眼睛; 她的手指肿得和萝卜一样; 指头的关节全部变形了; 指缝里还有细细的长针,她的手指在颤抖,在见到婕铃姐姐的一刻,她张开双手:“婕铃姐姐,可以,救救义父他们吗。”
少女点头:“好,来,我背你,我们,一起走。”
她是一路杀出去的。
只用一把钢刀杀出了一血路。
似乎有什么人拦在她面前。
她只做着一件事,手起刀落,没有拦在她面前的,她看都不去看一眼。
女孩睁开因失血过多而显得空洞的双眼,她在她的背上静静的靠着,脸颊贴在她的背上。
似乎从来了这个世界,苍天就从来没有眷顾过她,然而也感谢苍天,让她在最为困难的时候,也不至于绝望。
少女问:“阿恒,你怕吗?”
她安安静静的靠在姐姐背上,声音很平静,她说:“我不怕。”
“婕铃姐姐,我好困。”小女孩说。
“那就睡一下。”
“好,我就睡一小会儿。”
婕铃能一路杀进来,就能一路杀着出去。
这一刻的少女有着平日里不曾有的嗜血和冷静,前来阻拦的人都被她用手中的刀劈成了两半,一路上围上来的人被她如砍瓜切菜一般杀死,她一路杀出去,愤怒的火焰在她的眼里燃烧。
那一夜,小小的女孩儿乖巧的伏在她的背上,干净的眼睛里只有她的身影,这一幕成了她今生今世都难以忘怀的,最为刻骨铭心的回忆。
在顾掌事和城主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萧云起已经徒手掰断了男监的大锁,带着薛靖几个受伤不算严重的人走到了路中央。
面对着拦在前面的顾掌事和城主还有一干卫兵,少女的眼眸中,杀意毕露。
“久违了。”她冷然一笑。
没有任何犹豫,她的指甲已经变成青黑色,眼中的笑一点温度都没有,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顾掌事。
顾掌事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脊背发凉,她想起了那天夜里,少女舞动的触手卷起空禅宗门人吸食血肉时候那一副异类的样貌。
很多人以为这会是一场惊天大战。
然而他们在下一秒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只一交手,顾掌事和论剑城城主的脑袋便被热血冲上了天空。
两个一流高手加在一起竟已不是她的一合之敌,围住他们的士兵及空禅宗门人都彻底恐惧起来。
有上前拦住她的人,她便顺手一刀砍了,让开的人,她便也不会去随意杀戮。
众目睽睽之下,她一手托着背上的小姑娘,一手抓起地上城主的尸体。
尸身的血肉以极快的速度萎缩成一团,也有卫兵暗箭偷袭,尽皆被她找到了位置,用暗器一招击杀。
她松开提着尸体的手,再次拔出刚刀,一步一步杀出了一条血路,这一次她是百无禁忌,一面杀人,一面当着众多人的面吸食血肉,对于暴露自己是归魔宗门人的事实毫无顾忌。
据当初亲眼目睹这一场战斗的人说:那一夜修罗地狱死了很多人,那个少女就像是地狱来的魔鬼,一步一血印,将城主府和地牢杀了个对穿,之后搬动尸体,死去的人有二百之多,血从地牢门口一路染到了论剑城正门口,城门口的士兵哆嗦着腿亲自开了城门放他们离开。
阿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晚,她枕在婕铃的腿上,面容苍白,毫无聚焦的眼睛在疲惫中显得空洞。
手指在正骨之后疼痛缓解了许多,为了消肿用湿冷的布条敷着,指甲上的长针也拔出来,身上的伤口很疼,不过还算能忍受。
侧过头,养父薛靖坐在一旁,沉默的看着她和萧云起。
“爹爹,”她讷讷道,这一刻,她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
“阿恒,我和婕铃姑娘都已经说好了。”养父平静的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了解了,要怪,只怪命吧。”
只能是命。
养父复杂的目光落在阿恒脸上:“阿恒,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当初我们捡到你的时候,其实知道你已经记事了,小小年纪就这般聪慧,你该知道你自己的身世的,阿恒,一起同行三年,也父女三年,现在,到分开的时候了。”
阿恒没说话,只咬住嘴唇茫然的看着他。
养父转头,对着婕铃一拜:“我兄弟三人和阿恒的性命皆是你所救,这一拜谢姑娘义薄云天,然则,此事毕竟也因姑娘而起。”
薛靖一向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所以他在做决定的时候也是果断的。
“如今再谈论谁是谁非已无意义,”火光中,对面的少女眉眼精致,宛若画中仙子,然而他曾亲眼看到这少女冷酷嗜血的一面,薛靖继续道,“论剑城城主和顾掌事已被你斩杀,官家和空禅宗都不会放过你,而我们几个,也会上通缉榜。”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各安天命,阿恒,等天亮以后,我们就走,你便跟着婕铃姑娘罢。”
大伙儿都懂。
萧云起要面对的,是整个皇室和空禅宗的追杀,她再强,能与国家作对吗?能与世界作对吗?
答案是不能。
阿恒的眼泪在听到养父话语的瞬间就落下来了,她哭得惨兮兮的,哀求道:“爹爹,可以不走吗,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养父沉默一下,他叹息:“阿恒,没有人抛弃你,我们走在一起,也只能是婕铃姑娘的累赘,更容易被人盯上,你二叔四叔也没有责备过你,只是要逃避追杀,我们都得分开走,你年纪小,跟着我们被人盯上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道理她都懂,可是,怎么舍得下?
她想哭闹,可这一刻容不得她的任性。
她只能哭着接受这个决定。
这一夜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不想提起阿谦。
那个只会记仇不会记恩的豺狼。
这一夜格外漫长,也格外短暂。
离别时刻,养父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头,笑得温和:“阿恒,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跟着爹爹,可是爹爹没有能力保护你,在婕铃姑娘身边,你会更安全一些,婕铃姑娘,我相信你能回来救我们,你便不是个冷血之人,阿恒也只能拜托你了。”
一行人,就此各奔东西。
阿恒的腿上也有伤口,行动不便,于是婕铃便背着她走。
“姐姐,我们去哪里?”
“去找楼宇阁。”
归魔宗太远。
大炎帝国,只有楼宇阁最强的,也从不买大燕帝国三大宗门和皇室的账。
“虽然知道你叫萧云起,可是婕铃姐姐,我还是这么喜欢叫你,可以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