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虫族女王[gl]-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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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铃侧头,给阿恒讲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耳熟能详,阿恒曾经听过说书人说的故事。
婕铃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将这个故事一一叙述完,然后抬起头看向阿恒:“这个故事里的将军萧智锋,是我的父亲,阿恒,我本名萧云起。”
少女侧过头,回忆着起过去:“当初我是去郊外踏青的,之后遇到了和嫡母赌气离家出走的二姐,那时候我和二姐一起逃避归魔宗的追兵,她为了逃命扎伤了我的腿。”
阿恒想起看到的那个梦境中,婕铃拖着受伤的腿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个柔软而善良的人呢
阿恒没有说什么话,可是少女能感受到她的心,是带着温柔的怜悯和关爱,她问:“姐姐,你还在不舍?”
这一刻,少女笑了,这一笑没什么温度,看来无比凉薄:“两条命,我不欠他们。”
阿恒瞬间就懂了。
第一条命,被她的二姐出卖,而原本可以指出二姐身份的她即使落入了敌军手里也还在护着那个二姐,第二条命,战场上的穿心一箭。
“我落到归魔宗将领寒见的手中的那段时日,寒见在我体内打下了一道内力,”她平静的叙述,“在战场上侥幸活下来之后,我无师自通,修炼了归魔宗的内力,如今已有小成,在遇到你的前一天晚上,我被人牙子迷晕后卖进了青楼,之后我就把老鸨送进来的五个嫖客杀光了,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我杀了人?”
阿恒垂下眼帘。
她的心下,一个又一个谜团让她愈来愈困惑不解,心下隐隐猜出了事情的缘由,她也不是真正的孩子,一个老鸨给一个刚进青楼的少女安排五个嫖客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这是不把她当人看,而是一件让有特殊癖好的人群得到满足的物件而已。
她自己下不了手杀人。
可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阿恒心口的疼痛缓解了好多,她能看到婕铃的面色在恢复红润,婕铃的目光温柔而沉静:“阿恒,事到如今,我便也不指望你能和我离开,毕竟在那个家里,你有哥哥,有父亲,还有叔叔,那些人,都是你割舍不下的亲人。”
少女的掌心轻轻抚摸在她的侧脸上,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我过去在家里,只有嬷嬷是爱我的,爹爹对我也很冷淡,我都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孤苦伶仃的四处流浪,可上苍还是眷顾我的,让我遇到了你,阿恒,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若是今后无缘再见,无论在何时何地,我都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
如果要对阿恒有个定义,那便是生命里的光明吧。
阿恒的样子满足了所有她对妹妹的期待,善良c开朗,每天都是满满的开心和快乐,或许没什么大风大浪,可这样平平静静,有一个人把她当亲人的生活也是好的,虽然,她仅仅只是阿恒亲人中的其中一个而已。
早在她从战场上复活的一刻,她不是早就不指望有平凡的生活了吗?
阿恒很茫然,突然间知晓了婕铃姐姐的真实身份,更多的是阿谦和三叔对她下毒的迷惑和不解。
她能感觉到婕铃姐姐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之后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危险。
她陪着婕铃坐了一会儿,最后说:“婕铃姐姐不,应该是云起姐姐,你可能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回去一趟看看,无论如何,我总得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云起道:“那你得小心了。”
阿恒说:“我明白的,云起姐姐,我明早来找你,你在这里等我。”
阿恒转身出了洞口,将草木恢复痕迹,掩住洞口,然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在阿恒离开的瞬间,萧云起睁开了双眼。
不能再拖累她了。
萧云起心下很是不舍,可是她的身份已经暴露,那个漏网之鱼亲眼看到了她的真身,再留下去,她也只会被当成怪物被被全世界追杀。
更主要的是,这样下去,不但是阿恒,阿恒的养父也会被她所连累吧。
阿恒心下乱哄哄的。
她想着萧云起苍白无瑕的脸上温和的笑容,又想起她对她说过,她杀了人的。
而后又想起给萧云起下毒的阿谦和三叔,她走的速度越来越快,毕竟已经出来快三个时辰了,她得回去。
不远处的破庙现在灯火通明。
与平日里按时入睡后便一片安静不一样,她明显听到了争吵的声音,是好几个人。
阿恒侧身走过去,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她听清了。
第35章 白眼狼
三叔大吼道:“够了!大哥二哥; 你们凭什么指责我; 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只是不想再过苦日子了; 有错吗,好不容易有个别人家的好姑娘看上我了; 不计较我连茅屋都没有愿意跟我过日子了; 我却还没成亲就坏了人家姑娘清白; 害得她要被卖去妓院; 难不成我就得眼睁睁的看着我未过门的妻子被卖入妓院吗?!”
随后是养父震怒的声音:“婕铃姑娘为人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 三弟; 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这么个年纪的姑娘会被卖进花楼那便是个可怜人; 你便是为了那点子钱给她下毒,我曾说过什么,不接不义之财!”
“大哥你闭嘴!”三叔的声音更高了,“那姑娘来路不明,也就你什么脏的臭的都敢收养,我们天天累死累活,究竟是为什么?是为了过点好日子; 而你呢?”
“大家攒的钱,有一半都被你拿去养那个病歪歪的小杂种了!然后呢,又捡了个偷东西的扒手; 现在你连那姑娘的来历都不知道也敢救; 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现如今大伙儿都知道她是归魔宗的人; 也就你们几个还蒙在鼓里; 阿谦当初啥都知道,还不是瞒着大家,要不是又想要钱又怕下毒的事情败露连累得他被那归魔宗妖人就地宰了,他会将下毒这等事情诱我去做?!阿谦,你也别把老子我当傻子看了!”
她听到阿谦痛哭流涕的声音:“义父我也是迫不得已,顾掌事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她就会要了我性命,我也是被逼的!”
“事到如今,阿谦,你走吧,权当咱不认识。”
阿谦不断哭道:“义父,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也不想啊”
就在这时候,阿恒一下子打开了门,大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里一静。
三叔冷漠的将头偏朝一边。
阿谦见她回来,岔开话题:“阿恒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浑身僵硬。
原来,在一些人的眼里,自己对这个家付出的再多,也不过是个累赘呀
阿恒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我去找婕铃姐姐了,她走丢了你们,有看到她吗?”
阿谦对上阿恒的眼睛,不由有点心虚,左右一想,他便理直气壮起来:“阿恒,你差点害了大家你知道吗?那叫婕铃的姑娘真正身份是归魔宗的妖人,如果不是空禅宗的顾掌事是非分明,我们现在都到衙门里挨板子了!”
养父的目光有几分沉重,他道:“这事儿不怪阿恒,阿恒一个孩子,救那姑娘也是出于善心,你们又何必对她怀有这么多苛责。”
阿恒奇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婕铃姐姐怎么了?”
她看起来一头雾水,养父便将事情的经过一道说了。
阿谦和三叔为了事情能够顺利进行,将他和二叔四叔骗到了另一处破庙封死门关起来,等事情结束将他们放出来后,几人回到破庙一看,便见有几个空禅宗的弟子前来从破庙中抬出了十多具尸体,那些尸体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阿谦记得,顾掌事带去的门人数量。
除了顾掌事,竟然没一个人逃脱魔掌。
想到那些被吸干了的尸体,阿谦和三叔具都打了个冷战,他们离死亡,如此之近。
阿谦责备道:“阿恒,你每天和她一道睡觉,这么半个月的时日你竟然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发现吗?我倒是不信的。”
阿恒:“”
养父骤然暴起,抬起脚对着阿谦就是当胸一脚:“你说够了没,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面还没有点数?阿谦,白瞎了我教了你这么多圣贤书,和你们说过多少次,正邪正邪,这世上要以修炼的功法来分正邪,也就没那么多人被三大宗门逼得家破人亡了,你别以为你怀里藏的几个臭钱没人知道,天天拿出来咬,你倒是吃下去啊?!”
事到如今,她清楚了。
阿谦和三叔为了钱出卖了萧云起,而萧云起因为误练了化血功被顾掌事误认为是出自归魔宗的妖人。
她没法子去责备自己的家人,可也没法子就当这件事不存在一样轻轻揭过。
然而她心下乱,所以她没看到阿谦捂着胸口倒地之后憎恨的眼神,阿谦被踹倒的时候额头砸在了桌角上,在起身的瞬间逐渐渗出血,他看着带着怒意的养父,失望的看着他的二叔,冷漠不屑的三叔和以自家结拜大哥马首是瞻c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四叔,又看看在旁边垂着眼睛当一切都看不到的阿恒,骤然起身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四叔正要追出去便被薛靖喝止:“我看谁敢出去追!”
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累了,养父从银钱中拿出来几份,放到三叔手中:“没想到你对养大阿恒如此介怀,钱还你,你今后的钱财也不必上缴,等你媳妇儿过门了,你自个儿带她去过日子吧。”
三叔心下也有些过意不去,想想大哥,当初若当初不是大哥收留,他如今哪有现在这点生活,估摸早饿死在路边了,于是便也弯下腰赔礼道歉:“大哥,是我不对,让你为难了。”
嘴上这么说,他手上却是接下了银钱,毕竟等新媳妇儿过门,到处都要钱,他总不能让媳妇儿跟着自己喝西北风。
乱了一夜,大家各自回去睡觉了,阿恒没见到那些尸体便也不觉得恐惧,几个大男人睡一道,自然就更无所谓了,当年他们几个人也是从穷途末路中熬出来的,死人也见多了,于是也睡得平稳,据空禅宗门人说,那归魔宗妖人也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便让他们随时注意些。
如果她受伤没想象中那般严重,兴许会回来报仇。
三叔不安的想着。
阿恒不曾想到的是,第二日,她还在混乱的梦境里挣扎就被人粗鲁的叫醒,然后几个空禅宗的门人和衙役一根锁链下去,养父薛靖在最前面,二叔和四叔紧随其后,她年纪小,磕磕绊绊的在后面跟着,在衙役的呵斥声中第一次入了论剑城的大牢。
罪名:包庇归魔宗妖人,为归魔宗妖人掩饰踪迹。
告发者阿谦得了百两银子,三叔因‘迷途知返’被赦免,其余几个人,锒铛入狱。
还没在牢狱中呆上一个时辰,几人便被提上公堂。
养父这半生也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此时在公堂之上面对城主也能做到坦坦荡荡,在城主亲自询问他们为何包庇妖人的时候,他也能坦坦荡荡的回答:“草民不知婕铃姑娘身世,只道她是个流浪的可怜姑娘。”
城主冷然道:“你便是要说不知者无罪?有人告发你们,知情不报!”
养父沉默半晌,长叹一声。
“阿恒,有今天的结果也是报应,”他看着旁边的小女孩,平静的说,“只怪当初瞎了眼,救了一匹豺狼。”
阿恒的眼里了满是泪水。
几个人,没一个认罪。
城主便也不想再拖延时间,他冷然道:“归魔宗妖人杀了空禅宗十七个门人,绝不可能就此放过,我听说她和这小丫头走的近,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这一刻,养父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像他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恒被人以粗鲁的方式带到地牢中。
明白了阿恒将要面对的一切,这一刻,本来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他的心里,满是苍凉。
活在最底层,注定只能像爬虫一样低微到尘埃里,别人一个不高兴就可以随意碾死。
阿恒想着。
如此人生。
这一次,亲自审讯她的人是顾掌事。
这般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平日里她都是没资格见到的,如今见到了,她只觉得。
恐惧。
与她一道提到地牢审讯地方的,是另一个少年。
那少年面色略显憔悴,然而并未受太大的罪,与之相比,阿恒的身上重重沉重的镣铐枷锁,对比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就像是一颗被巨石压弯了腰杆的豆芽。
由于镣铐沉重,她走起路来很是艰难,于是便被粗鲁的狱卒提溜着手臂半拖半拽的从囚牢中拖出来丢在地上。
顾掌事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她随意看了阿恒一眼,注意力便集中到了少年身上,她的视线紧紧的锁住那被关了一夜的少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玄卿,久仰了!”
少年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