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劝女主向善[穿书]-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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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宁欢连忙走过来,说:“呃……这是我的房间……”
阿缪露点了点头,说:“我闻得没错。”
说完; 阿缪露就推门进去了。
柳宁欢:“……”
柳宁欢:“…………”
不是,莫非阿缪露真的闻得出我身上的味道吗?!
另外; 知道是我的房间还说闻得“没错”; 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阿缪露想跟我一起住?!
柳宁欢头都大了。想起清伶还在自己房间里; 她连忙跟了进去,然后看见了十分修罗场的一幕。
清伶穿着单薄的睡衣,即使把被子堆在面前; 透过那层细纱也能看见她雪白的香肩。
阿缪露浑身血污,表情暴戾,如同保卫自己地盘的狮子。
那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柳宁欢脑内已经给这两人之前加了数道闪电。
一个人也没动,一个人也没说话。柳宁欢站在门口,觉得过于尴尬,便对阿缪露说:“阿缪露,这么多天来你辛苦了……我先让丫鬟给你准备洗澡水,你洗澡的时候,我让她给你收拾房间。”
柳宁欢一说话,两个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她。柳宁欢压力更大了。
阿缪露说:“收拾房间干什么,我就要睡这里。”
“……”柳宁欢望着清伶,说:“那……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你搬回去?”
清伶神色平静,语气却透露出一种不容妥协的坚定,她说:“你跟我一块儿搬回去么?”
清伶看着柳宁欢为难的样子,知道她是不懂得如何拒绝阿缪露。
她和柳班主都在暗卫里待过一段时间,暗卫里训练严苛,最看重的品质就是忠诚和服从。从那里出来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什么叫做拒绝。
再加上提出要求的是阿尔泰族的质女,虽然不是同族,但也类似“公主”。柳宁欢不敢拒绝是很正常的。
不拒绝也没关系,把这房间让给阿缪露住,也没什么问题。
柳宁欢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她大概猜得到阿缪露的意思,可她不忍拒绝阿缪露的提议。
比起她的猜测,清伶愿意跟自己去更小的房间里住,倒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看到柳宁欢脸上的微表情,清伶轻轻抿唇一笑,阿缪露却气急了。
她往回迈了几步,抓着柳宁欢的手腕,把她重重地抵到了门板上。柳宁欢背部被硌得生疼,五官都皱在了一块儿。
阿缪露逼近她的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柳宁欢被阿缪露吓到,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的味道跟她一样,你去找我之前,跟她睡过了。”阿缪露笃定地说。
“呃……”柳宁欢说:“我们、我们住一间房嘛……有一样的味道,不是很正常吗……”
阿缪露说:“我要让你染上我的味道——我要跟你住一间房。”
阿缪露的语气很是偏执,完全不容柳宁欢拒绝。柳宁欢还没说话,阿缪露的呼吸便打在她的脖子上,一寸一寸地游走。
柳宁欢有种被咬的预感,于是拼命向后仰。
正在这时,一只手拉开了阿缪露。
清伶沉着脸,将阿缪露拉开之后,又将柳宁欢护在身后,说:“不得对公主无礼。”
阿缪露阴沉沉地低着头,掏出一把匕首攥在手里,冲清伶挥舞过来。
清伶知道阿缪露是冲着她去的,可刀剑无眼,她顾念着柳宁欢,只好往旁边退了一些。
阿缪露勾起一遍嘴角,笑了一下,便不管清伶,转而搂着柳宁欢。
清伶见状,从发髻里拔/出一根发簪,朝阿缪露刺了过去。
为了躲避发簪,阿缪露不得已退开一些。
柳宁欢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在不算大的房间里打来打去,觉得很荒谬:她们俩这是什么意思?谁打赢了就可以跟我住在一起吗?把我当成什么了?
柳宁欢大喊一声:“住手!”
阿缪露不管不顾,动作未停。清伶动作稍顿,收回了发簪。
阿缪露的匕首快要刺到清伶了,清伶捏着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匕首卸下来了。
匕首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而阿缪露痛苦地叫了一声,捂着手腕后退了两步。
柳宁欢连忙迎上去查看,发现阿缪露的手腕红肿起来,小臂青青紫紫,像是之前就经历过什么艰难的打斗。
查看阿缪露伤势的时候,柳宁欢还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她难以置信道:“你受伤了?”
阿缪露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说:“之前就伤了,现在裂开了而已。”
相比起阿缪露的狼狈,清伶身穿白色轻纱,便显得轻松不少。柳宁欢说:“你……”
清伶淡淡地望着她,想知道她要说什么,柳宁欢却移开了目光。
柳宁欢转头对阿缪露说:“你伤得这么重,先洗澡,洗完澡上药。”
阿缪露说:“我要住这里,你也得住这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阿缪露的声音很执拗。柳宁欢看着她的眼神,却发现水汪汪的,就像是……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望着久违的主人一样。
赵宁欢对于阿缪露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呢?阿缪露小时候就从草原来到了赵国,听说她的亲人从没来看过她,只有使者上贡的时候顺带给她带一些吃的。虽然阿尔泰的王不适合离开草原,可对于阿缪露来说,也未免太残忍了些。
对于阿缪露来说,被送来赵国有一种屈辱的意味在。她在这里找不到归属感,唯一的慰藉,或许就是跟她处境相似的赵宁欢,也正是因为这个,她们俩才会搞到一起去。
柳宁欢的圣母心蠢蠢欲动,总觉得自己对阿缪露是有亏欠的……如果自己没有顶替赵宁欢,赵宁欢不至于对清伶这么好,阿缪露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安全感。
阿缪露到底对赵宁欢有情,而清伶……清伶只是为了任务罢了。
柳宁欢叹了一口气,扭头对清伶说:“你让丫鬟把你房间收拾出来,今天……今天你先到那边去住。”
清伶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但柳宁欢低着头查看阿缪露的伤势,并没有注意到。柳宁欢甚至还吩咐:“对了,让丫鬟再打桶洗澡水来。”
清伶有些茫然,她不太懂为什么此刻心会痛。她顿了一会儿,还是按照柳宁欢的吩咐出去了。
清伶敲响了丫鬟的房门,把柳宁欢的命令重复了一遍。
丫鬟一边点头,一边问:“清伶姑娘,你脸色这么差,要不要找云大夫看看?”
清伶捂着胸口说:“不用,我只是……这里有点儿疼。”
她知道自己的毛病在哪儿,她之前吃了软骨丸,哪怕在云景的帮助下恢复了一些,但丹田仍旧是封着的。她跟阿缪露过招时虽然没有真刀实枪,但到底还是会疼。
柳宁欢注意到了阿缪露的伤,却没有注意到她的情况。
柳班主明明知道软骨丸的作用和后遗症。
清伶眨了眨眼睛,心里空落落的。喜欢……柳班主所说的喜欢,到底到什么程度呢?
移情别恋,又需要多少时间?
。
丫鬟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把水打来了。
阿缪露洗澡的时候不愿意让柳宁欢看,柳宁欢暗自松了一口气。
阿缪露真的就像一头小野兽,野兽是不会让自己的伤口暴露在别人面前的,再亲近的人也不行。
被热水一泡,血气蒸发出来,搞得房间里都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柳宁欢闻着心惊胆战,也不知道阿缪露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阿缪露很快洗完澡,然后让丫鬟送了些跌打损伤药和绷带进去。
柳宁欢听见阿缪露忍痛的闷哼声,忍不住问:“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阿缪露说:“你怕血,我马上就好了。”
柳宁欢坐在床边,有点儿坐立不安。
过了一会儿,阿缪露出来了。她没穿衣服,但大半肌肤都被绷带缠住了,因而也不显得暴露。柳宁欢看见她的模样,流露出心疼的表情。
阿缪露爬上床,从背后抱着她,嘴里说:“做吗?”
柳宁欢浑身僵硬,说:“你受伤了……”
阿缪露没说话,嘴唇和鼻子在柳宁欢的脖子处不断游走。
柳宁欢回头,将阿缪露掀在床上,说:“这几天我们都挺累的,不如把伤养好了再……再说。”
阿缪露直勾勾盯着她说:“你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味道,我睡不着。”
柳宁欢无奈道:“要不……我再洗一次澡?”
阿缪露仍旧盯着她,不说话。
柳宁欢对比了一下两条路,最后还是决定去洗澡。
让她跟阿缪露做……她实在是不行,光是想到就已经汗毛直立了。
阿缪露跟别人不一样,柔兮、艳光、清伶……这三个人名义上是公主养的情人,所以柳宁欢说话顶数,只要她不想,谁也不能强迫她做不情愿的事情。可阿缪露不一样,她跟赵宁欢是平等的、相互慰藉的关系,如果阿缪露非要,她怕在床上露馅:以她现在这个浑身紧绷的状态,不露馅才奇了怪了。
所以哪怕借口也蹩脚,也绝对不能做!
柳宁欢一边洗澡,一边懊恼地想:早知道要拒绝阿缪露,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站在清伶那边?
这该死的同情心!
为了洗掉身上那股玄妙的“清伶的味道”,柳宁欢拿花瓣拼命地搓,都快把皮肤擦破了。
直到皮肤都被泡得皱巴巴的,柳宁欢才从浴桶里出去,重新穿上衣服。
阿缪露蜷缩在角落里,已经睡着了。
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柳宁欢叹了一口气,把被子往阿缪露身上多盖了一些。
第69章 零和
第二天; 阿缪露起来得很早。
丫鬟说; 阿缪露发现府邸自带的牧场之后非常高兴; 牵了一匹马出去玩了。
柳宁欢到底没来得及问她,到底在土匪寨子里发生了什么,值得赵湛把“醒来”这张牌这么早打出来。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 或许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证据还在裘信那里。
柳宁欢换了衣服,登门拜访裘宰相。
裘宰相穿着朴素的黑色长袍; 正在院子里下棋。柳宁欢过去行了个礼,裘宰相让她坐在对面。
柳宁欢不会下围棋,正担心自己会不会露馅,定睛一看,却发现裘宰相下的是五子棋。
“裘相; 您这是……”
裘宰相说:“我听信儿说,这是公主发明的一种新玩法。我试着玩了几天,发现虽然简单,可其中大有深意。”
柳宁欢玩五子棋玩了十几年,都没发现有什么深意; 只能无奈地摸了摸脑袋。
那句话说得对,智慧的人看着洗衣粉配方; 也能看出一整个宇宙。
裘宰相似乎也没想等她回应; 自顾自地说:“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线; 这么简单的规则,要破解也只需要一种方法:堵上最关键的路就可以了。然这又变幻出很多种玩法,只要谋略得当; 把每一颗棋子下在该下的地方,哪怕每一步都是废棋,最后也可以变成神来之笔。”
柳宁欢听得迷迷糊糊,但又隐约想起了什么。她以前跟同桌下棋,同桌的风格很凶狠,每一步都是进攻、每一颗棋子都占着两条或两条以上的交叉线。柳宁欢最开始总也下不赢同桌,因为她总是在最后一步才去围追堵截,而这时候已经晚了。后来她再也不管自己,每一颗棋子都冲着“不让同桌赢”这个目的去,结果反而还不错。
五子棋是零和游戏,只要同桌赢不了,那柳宁欢就能赢。
夺取皇位也是这样。
裘宰相的意思是,让柳宁欢步步都下废棋,不管不顾,只是为了阻止赵湛目的得逞?
只要赵湛举步维艰,那么平真公主这方,就多了很多胜算。
但……虽然夺取皇位是零和游戏,治理国家可不是。阿尔泰族虎视眈眈,如果为了夺取皇位而当阿尔泰族占到便宜,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也是柳宁欢不理解赵湛的地方。
柳宁欢想了一会儿,有点朦朦胧胧地懂了。但她不确定裘宰相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所以还是谦虚地说:“抱歉,我很愚笨,好像没有听懂……裘相能不能说得再简单明了一些?”
裘宰相看着她说:“我看你分明懂了。”
柳宁欢挠了挠脑袋。
裘宰相说:“昨天你让信儿带给我的东西,我看过了。”
柳宁欢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问:“如何?能怎么办?”
裘宰相说:“物证确凿,能一举奠定胜利之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柳宁欢一愣,问:“为什么?”
裘宰相说:“如今那一位不管事,九皇子果决能干,获得了朝中大部分人的信任。你要揭发他,只能是在所有人面前,否则她很可能采取极端行为。再加上群狼环伺,若是真的让九皇子入狱,边境将士不清楚始末,有可能揭竿而起。这步棋太大了,只能当作胜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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