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独宠她-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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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惠敏似乎并不惊讶,她坐在床边,随手帮夏清擦了擦嘴角,“我知道他会着急,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去见了皇上。”
“是啊,奴才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没听见他和皇上说了什么,但皇上见了他之后,脸色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太心急了。”姜惠敏不假思索道,“太子被囚禁于宗人府,他彻底站错了队,现在担心日后皇上没了,他跟着一起倒霉,也不想想太子都干了些什么,还求情。”她冷笑着,眼里带着无尽的快意。
“可是,那个匕首的事情,皇上似乎没有追究。”
“本宫知道。”姜惠敏嘴角一笑,“皇上就算是没有追究,心里对太子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日后太子想翻身已经是不可能了,至于皇上,他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娘娘是想……”冯显突然明白了姜惠敏的意思。
“本宫之前给你的药,现在可以加量给皇上服下了,这次既然被刺杀,就借这个契机,让他在床上好好养着吧,也别想起来了。”
“奴才明白,那太子那边……”
“你暂时不需要管,本宫抽出时间再料理他。”
仅仅囚禁于宗人府自然是不够的,姜惠敏心里冷冷笑着,迟早有一天,会送你见淑妃的。
姜惠敏对太子是恨的,且不说之前太子想暗害夏清,单纯勾结北狄一事,她心里就不能忍。
皇上已经够窝囊了,把大好河山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拼命讨好北狄,而今太子更甚,甚至要将江山拱手相让。
她虽是个女人,却也有家国之情,断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人继续败坏江山。
姜惠敏目光看着远方,大好河山就在她眼前。
既然你们不愿意好好勤政爱民,守好一方百姓,那就怨不得我夺你江山了。
皇上自从被刺杀后,便开始一病不起。
冯显每日按时给他服用金丹,他很清楚,那里面的药会使他愈发昏昏欲睡,直到再也醒不过来。
皇上身子不好,就没办法上朝,太子又被处理了,朝政一律交由姜惠敏处理,一时间她竟有些繁忙起来,再不能日日和夏清黏着了。
这一刻她甚至能理解起皇上了,身边有美人在怀,难怪不愿意处理朝政。
不过姜惠敏毕竟不是皇上那样懒惰的人,她依然处理每天的事情,在养心殿忙不过来时,还会让冯显叮嘱莲月,看着夏清应时吃饭,别等她。
这一日她处理完折子,回到景春宫,见灯还亮着,一进去,果不其然,夏清还没睡,坐在床边等她。
“不是告诉你别等我了吗,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她坐在床边,心疼地揽过夏清,几日的功夫,夏清又瘦了一圈。
“姐姐不回来我睡不着。”夏清习惯性地靠在姜惠敏身上。
姜惠敏不得不感慨,这小家伙,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戳她心窝子,她把夏清搂得更紧了些,轻轻吻着她,“这几天实在事情繁忙,南方刚发了水灾,有灾民都流落到了京城,救灾粮食不够,很心烦呢。”
“哪里又有水灾了?”夏清问。
“立县那边,最近水灾很严重,饥荒遍野。”
夏清一听,突然呆愣住了,立县,那是她在南方的家乡,她家里好几口人都在那边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我习惯发文之后去预览,然后修文,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更新的,么么哒,笔芯
第46章 赐死太子
“怎么了?”姜惠敏看出夏清有些不对劲; 轻声问道。
夏清低头半天沉默不语; 她对自己家乡感情实在复杂。
许久才听她缓缓说道:“立县是我在南方的故乡; 我的养父母; 还有弟弟妹妹,他们都在那边。”
姜惠敏眉头皱了起来; “那边情况不是很好,听说灾民遍地; 都四处去逃荒了。”她抬头看向夏清; “你好像从未提起你的养父母?”
夏清目光暗淡了下来; 姜惠敏见此,知道她是有难言之隐; 便轻轻抚摸着她细碎的头发; “你若是不想说,不说也罢。”
眼前的少女低头许久,才叹了口气; “我养父母但凡为人能好一点,我都不至于被逼得让自己进宫。”
姜惠敏想起了自己和夏清宫里初遇; 夏清的入宫并不是很美好的经历; 也并非她真心想入宫。
“我当年跟着家里一个嬷嬷逃出去; 嬷嬷带我去了她南方的家乡避难,我那养父母刚好是她的远亲,见我长得还算周正,便收养了我,我当时还以为对方是一片好意; 嬷嬷也没多想,谁知他们早打好了算盘,让我给他们的儿子做童养媳。”
姜惠敏听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突然一痛,虽然知道夏清那些年日子不好过,没想到竟这样不好过。
“那些年也没时间休息,每天干不完的活,带我跑出来的嬷嬷过了一年就病逝了,那年瘟疫流行,一起病逝的还有我养父母的大儿子。”
“所以他们连儿子都没了,还怎么让你做童养媳?”姜惠敏不解。
“他们还有一个小儿子,但是和我年纪差了很大,一个小女儿倒是和我差不多年纪,去年选秀的时候,她也去了,但是没选上,如果当时不是我想办法让自己进宫,我那个养母就会把我嫁给她娘家外甥。”
“她那个外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实在不想嫁了这种人,才那样设计让自己进宫。”夏清低头,她小小声道:“如果不是他们欺人太甚,我也不至于逼得自己进宫,我自然知道这深宫的日子也不好过。”
姜惠敏看着面前的姑娘,不知道该说什么,夏清的经历太坎坷。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用力将人抱在自己怀里,靠在她耳边低低耳语:“这样说来,我还真应该感谢你那个奇葩养母,若不是她欺人太甚,你又怎会来宫里,又怎会让我遇见你。”
她和夏清相互抱着,耳鬓厮磨的样子,温柔的双手从身后环绕着夏清,随后转过来轻轻吻上她的双唇。
甜蜜的接吻把两个人紧紧连在一起,这样的拥吻足以把夏清那近十年的阴霾一扫而光。
“你是我的珍宝。”朦朦胧胧中,夏清听到那个人在她耳边说道。
南方的水灾确实让姜惠敏颇为烦恼,明明已经下拨了好几批救灾粮食,可京城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灾民进来。无奈之下她命当地的大户开仓放粮,顺便暗中让人仔细调查,朝廷此前下拨的粮款都去了哪里。
各地区都有储备应对灾荒的粮食,可惜眼下,立县却粮食不够,朝廷之前下发了几批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仿佛是一个无底洞,姜惠敏觉得,这样盲目拨款赈灾不靠谱。
果然没过几天,下面调查的人便有了反馈,立县的县令和当地其他官员勾结,侵吞官粮。
姜惠敏看着下面呈上来的奏折,凤仪大怒,她万万没想到,下面的人竟连灾民的口粮都要侵夺,于是御笔一挥,撤了当地的官员不说,相关人员通通被压到京城刑部审理。
结果此案刑部一查下去,才发现事关重大。下面的官员敢如此胆大,那自然是京城有人给他们撑腰,这一查,竟查到了太子身上。
太子不仅勾结北狄,还私交外臣,纵容贪官,条条罪状,铁证如山,随便一个都可以送他上路了。
姜惠敏此刻在养心殿处理这些政务,在她的身后,皇上躺在里面昏昏欲睡,冯显照看着他。
姜惠敏说了,皇上现在还不能死,但也不能起来,于是冯显谨慎斟酌着药量。
这个女人此刻正身着华丽的宫装,手持朱砂御笔,在桌前一点点写下一道旨意。
“二皇子文临,谋害胞弟,私交外臣,结交党羽,觊觎皇位,朕念及先皇及太后之恩,屡次给予机会,如今一错再错,罪无可恕,念父子之情,不忍诛之,特命自尽,钦此。”
玉玺向上一盖,宣判了太子的死刑。
冯显此刻刚好出来,看见了这份刚拟好的诏书,他上前问道:“娘娘是现在就要发落了太子吗?”
“嗯,你送去宗人府吧。”姜惠敏说着,把诏书交给冯显。
红色的朱砂尚未干涸,崭新的旨意,飞速送达了宗人府。
太子自从被废,便被囚禁于宗人府,他似乎彻底丧失了人气,平时就是呆愣地坐在一角,一句话也不说。
在他房间不远处,关押着大皇子,那是废后的儿子。
他经常会听见大皇子疯狂的嚎叫,外面的侍卫都说大皇子是疯子,他听的越久,越觉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捂上耳朵疯狂摇头,“滚!不要让我听见!”
外面的士兵见他这个模样,只会继续欢天喜地地喝着酒,笑谈道:“瞧瞧,又疯了一个。”
所以当他看见冯显来的时候,他是有些激动的。
他飞速跑到门前,对着冯显一脸惊喜的表情,“父皇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
冯显没说话,太子心里有些忐忑,他看见冯显手上拿着东西,又带着一丝希望问:“是父皇让你来看我吗?”
冯显低头,他打开手上的盒子,太子这次看清了,里面是一把匕首,一条白绫,一瓶……他是傻子也能猜出那是什么了。
他仿佛瞬间失魂落魄一般,一步步向后退去,“你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奉皇上之命,来送太子上路。”冯显语气平静地说道。
“滚!”太子和疯了一样,她指着冯显,冷冷笑着,“是姜惠敏让你来的对不对?都是她搞得鬼对不对?父皇不会想杀我的,”他眼泪哗哗流了下来,看着冯显,“父皇他怎么可能杀我,他都亲手赐死我母亲,还不想留我这一条命吗?”大滴的泪水从他脸上滚落下来。
突然,太子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他抓着房门,“我要见父皇,我要向他解释,我没有错……”
“殿下,”冯显打断了他的话,“陛下和太子父子之情已尽,是不会再来的了,皇上圣旨在此,还请太子别让奴才为难,速速上路吧。”
他说完,手一抖展开圣旨,对着太子朗声宣读。
太子逐字逐句听着,他一点点跌坐在地上,喃喃道:“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果然还是知道了,我本并不想勾结那些外臣啊!”他仿佛濒临绝望的野兽一般,指着冯显,“我不服,我要见父皇,父皇不出现我是不会从命的,把你这旨意给我拿走!”
冯显无奈摇摇头,太子在宗人府大闹,就是坚决不从命。
太子不从,他毫无办法,在宗人府耽搁了许久,无奈之下他只得返回养心殿,禀报姜惠敏。
姜惠敏还在查看南方的灾情,她这几天都要在养心殿忙到很晚,一边忙着,心里还要惦记那个人。
冯显从外面进来,姜惠敏抬头看他一眼,“事办完了?”
冯显有些为难,毕竟是交给他的差事,如今没办好,但也没办法,只得忐忑答道:“太子拒不从命,奴才实在……”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姜惠敏冷笑,她一点也不惊讶,问道:“他想怎样?”
“他想见皇上。”
“皇上要卧床修养,岂是他说见就见的。罢了,”她收好桌上的东西,嘴角扯出一抹寒意,“本宫去见见他。”
宗人府离这里有一段路程,姜惠敏坐着轿子,一路到了宗人府。
她此前没有来过这里,一进门才发现四周压抑得厉害。几个侍卫见她来了,连忙低身行礼。
“他在这边。”冯显说着,给姜惠敏在前面引路。
这地面铺得都是枯草,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枯草凋零,即便此时正值夏季,也添了三分寒意。
太子正怏怏地倚靠在门前,走廊的尽头,门突然打开,一丝刺眼的光线从那里照进来,等他揉揉眼睛看清的时候,才发现光线的尽头不是他的父皇,而是姜惠敏。
她身着镶金紫色华服,头戴翡翠八宝首饰,提着裙摆缓缓而来,迷人又优雅,一贯的雍容姿态,冯显在她前面,缓缓指着路。
太子此刻终于稍稍清醒了些,他抬头问:“我父皇呢?凭什么是你来?”
姜惠敏也不生气,她只是看着太子,朗声道:“陛下如今卧床休息,内外大臣,后宫妃嫔一律不见,太子有什么话,就和本宫说吧,本宫会转告皇上的。”
“是你下的旨要我死对不对,都是你!”太子和疯魔一般,如果不是隔着门锁,他甚至能扑到姜惠敏身上来。
眼前的皇贵妃目光冷冷,“殿下,你勾结官员,贪污钱财,致使黎民落难,如今让你一死,已经是便宜你了。”
“我不服,我要见父皇!”太子撕心裂肺地吼着。
“皇上他谁也不见。”姜惠敏背靠着他,凛然站在那里,抛下一句冰冷的话。
“父皇他不会舍得让我死的……”太子喃喃,他还在拒绝,姜惠敏却早已没了耐心,对着一旁的侍卫示意,几个人打开牢门,提起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