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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gl]毒医追妻记-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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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凌英卓的这一番话,顾卿音才明白了老夫人这些年来误解的根源在哪里。
  她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方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当初我父亲让你带走我与母亲之时,便是不抱自己还能活下去的希望吗。”
  “嗯。其实他那时候已经是情况不妙了,他还能吊着那一口气,不过就是强撑着自己等人救下你罢了,他的情况比你母亲更糟,连你母亲我都救不回,又哪还能救回他呢。十多年过去了,若能醒来,他早就能醒了。也只有你祖母这样的人,才能在这种事情上面执著折腾了十几年。”
  看着顾卿音那恍惚的神色,柳三娘忍不住叹息道:“小顾子啊,你爹那个情况,是真的回不来了。其实,早在当初就该让你父亲入土为安的,可那老夫人实在是太过固执了,不知从哪寻来的法子,硬生生将你父亲封存在了冰棺里头,异想天开的想要他复生。可她也不想想,照你父亲那样的情况,若真能醒来,也只会成为一个废人而已,更别说你母亲早已丧了生,他又哪里还有活下去的意志呢。”
  顾卿音疲惫的往边上软垫靠了靠,閤眼应道:“嗯,我明白了。只是不知那暗算之人又是何人?”
  见她如此,凌英卓只思忖了稍许,便已问了句:“你可还记得当年我第一次让你独自一人藏到别人宅子里下药的事情么?”
  顾卿音愣了愣。
  别的事情她兴许会记不住,可那第一次眼睁睁看着别人因她而死的事情,她又怎会忘记呢。
  “徒儿记得,是一匹马。”
  彼时的她也不过才八岁而已,那一匹马,是她亲自下的药。马儿发了癫,那主人制不住,意外坠了马,被马儿踏上了心口,连呼救都来不及,便已丧了命。
  那人死前的狰狞,她至今回想起来,仍还隐隐后怕。
  “嗯。你杀的第一个人,便是你的仇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也算是替你父母报仇了。”
  原来早就已经报仇了啊。
  顾卿音恍惚的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原来,自己的这一双手,早就已经染满鲜血了。
  这一刻,她竟是无比想念那个总是逞强想要替她挡下所有伤害的小教主了。
  这突来的疲惫,竟是让她极其想念小教主的怀抱了。
  可惜,此刻那人却是不在她的身旁。
  不知不觉间,马车便已在沧浪阁前停下了。
  几人相继下了马车,柳三娘正要拉着神情恍惚的顾卿音进门,却被顾卿音拒绝了。
  “你先陪我师傅进去吧,我就先不进去了……马车借我用下。”
  那三人都是成了精的老江湖,这种时候,顾卿音想要去哪,他们又怎会猜不到呢。
  凌英卓倒是无所谓,可季哲却是停下了脚步,回头道了句:“别找她了,先陪你师傅吧。她已经走了,你是找不到的了。”
  走了?
  顾卿音愣了一瞬,忙问:“她回血炎教了?”
  “没有。”
  季哲摊了摊手,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她被你气跑了,失踪了。想来你们这些年轻人们所谓的情情爱爱,也不过如此罢了。”
  “不好好说话你就浑身不舒服是吧?”
  看着自家徒儿那瞬间就失了血色的脸庞,凌英卓顿觉心疼,他立即沉着脸捶了季哲一拳,逼问道:“人在哪里,赶紧说,不然有你好看的!”
  季哲没有躲闪,硬生生的受下了凌英卓那不太用劲的一拳,才苦着脸道:“这我真不知道啊!不信你问柳三娘,她也已经找了两日了都还没找到人。”
  柳三娘尴尬的笑了笑。
  “小顾子啊,你先别急,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一有消息立马就告诉你啊!”
  听她这么一说,顾卿音的心竟是猛的一沉。
  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故作镇定的看着柳三娘,努力冷静道:“我不是已经让景容帮我送个口信了吗,她怎还会生气呢,莫不是你们联合起来逗我的吧?”
  “顾大夫,她没骗你。”
  里头的冷韶英已经循声走了出来,随行的还有景容。
  被冷韶英扫了一眼,景容才连忙接着道:“我是跟教主说了,可教主好像还是很难过很痛苦的样子,她没有多说什么,听我说完之后,她就直接转身走了,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不得已之下才来找三娘帮忙找人的……”
  此时此刻,顾卿音已经没法自欺欺人的再故作冷静了。
  想来这一回,阿谨定是真的生气了,才会不吭一声跑开的吧。
  不等景容说完,顾卿音便已拉下车夫跳上了马车,只匆匆留下一句“我去找她”,便已驾着马车照着记忆驶向了钟书谨上次带她去的那间宅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月已爬上柳梢头。
  睡了许久; 周锦依才揉着发胀的脑袋渐渐转醒。
  这一觉; 她睡得实在是太沉了。
  有了少夫人与老夫人先后的吩咐; 自是不会有人敢不识趣的去打扰这位表小姐休息的。
  若是没有外头大红灯笼的亮光映进了房中; 周锦依兴许还能继续睡到明日吧。
  她恍恍惚惚的坐起了身,竟不小心被落在床上的耳坠子硌到了手。
  怔怔的捡起了那个耳坠; 周锦依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在她入睡之前的那个温软怀抱; 并非是她梦中的臆想啊。
  她扬了扬嘴角; 将那耳坠收进了袖笼之中; 继续了原先的动作。然而,就在下床之际; 她却意外的发现了留在她枕边的信件。
  点燃了屋内的油灯之后; 周锦依才看清了信件的内容。
  这是顾卿音给她留下的,上面已经详细的说明了老夫人身上的毒应该如何根治。
  解法不难,只是那药材比较难寻罢了。
  不过; 这对神医门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收起信件之后; 周锦依立即就招人连夜前去寻药了。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 她才走向了老夫人的房间; 不过,她还未进去,便已被守门之人拦下了。
  “表小姐,老夫人已经歇下了,她已经交代过了; 您若是来了,就跟您说一句,莫要担心,先回去好好歇着,明日再来也不迟。”
  周锦依微微蹙了蹙眉。
  如此想来,之前姑祖母醒来之后,不让人过来知会与她,大概就是不想打扰自己的休息吧。
  罢了罢了,能醒来就好了。确认了老夫人暂时没事之后,周锦依也不勉强,只对着侍从淡淡的点了个头,便已转身离开了。
  前方手持灯笼带路的丫鬟一路无言,尽职的领着周锦依走向了她原本的住处。
  可沉默了一路的周锦依在进入自己所住的院落之前,却是突然止住了步伐。
  “你先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只一瞬的诧异,那个丫鬟便已敛起了神,领命退下了。
  周锦依摸了摸袖笼之中的耳坠,待人走远了之后,只犹豫了稍许,便已摸黑改了道。
  “我不同意!”
  何子义那突然拔高的怒吼声正透过了书房那紧闭的房门,传到了书房之外守候已久的可儿耳中。
  眼见周围来来往往的侍从们竟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望向了书房,可儿连忙寻了个借口驱散了院中的侍从们,免得让这些人听去了一些不该听的事情。
  偌大的院落除了书房之中争执着的两人,已再无他人了。
  何子义捏紧了拳心,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怒火,咬着牙根紧盯着面前孟慕心看。
  “慕心,其他任何事情,我都能答应你。只有和离一事,我是断断不会同意的!”
  “何必呢。”
  看着何子义的怒容,孟慕心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却还是平静的继续说着:“子义啊,你明知我嫁给你只是为了利用你罢了,又何必为我如此执着呢?如今诸事已了,你也已经坐稳了少门主之位,近来他既已愿意放权给你了,那你坐上门主之位自是指日可待了。如今,你已如愿以偿了,那我应该也不再欠你了吧。”
  “你我本是夫妻,又何来亏欠不亏欠之说!”
  何子义满眼通红,他上前一步将孟慕心紧紧揽进了怀中,不等孟慕心挣扎,便已急声道了句:“我不要和离,我们好不容易才并肩作战一同走到了现在,好不容易才在门中站稳了脚跟,如今我们更是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你怎么能忍心就这样丢下我呢?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在利用着我,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人,可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甘愿被你利用,我甘愿等着你忘了他。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若非是我斗不过父亲,我是恨不得将你想要的都捧到你面前的!你是我的结发之妻,是我们未来孩子的母亲,我们将来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一起走,怎么能轻易言弃呢?慕心,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若你近日来心情不好,我就不在你面前晃荡好让你能冷静冷静好不好?任何事情,我都能答应你,我只求你,不要与我和离好不好?”
  肩上的那双手太过用力,箍得孟慕心生疼。
  她沉默了。
  风声簌簌,吹开了未曾关牢的窗门。
  此刻的夫妻俩皆是沉浸在自己那混乱的思绪之中,自是不会注意到外头那黯然离去之人的。
  最终,孟慕心还是选择将双手抵在何子义腰间,硬生生的将人往外推了推。
  “对不起,是我负了你。你若想要孩子,我可以将这孩子生下之后,再自行离开的。”
  看着孟慕心那近乎冷漠的神情,何子义已然明白了孟慕心此次的决心。
  他晃了晃身子,按着边上的桌子强撑着自己,痛苦道:“若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能给我,当初又为何要答应祖母嫁给我?”
  看到何子义这副神色,孟慕心才略有动容。
  这个男人,已是这世上除了师傅之外待她最好的男人了。
  可偏偏有时候,感情之事,总是由不得自己的。
  她也曾想过,就这样吧,就这样和这个男人共度余生好了。
  就算只能做到相敬如宾,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每每在她决心想要忘记一切的时候,周锦依那痛苦的神色就会浮现在她眼前。
  她做不到,更忘不掉。
  她不是不想努力爱上这个男人,努力爱上这个痴心待她的好男人。可有时候,人总是自私的,感情更是自私的。她的心早已被掏空了,对这个男人再怎么愧疚,她也给不了他所谓的爱。
  就算她追逐不到自己想要的爱,她也没办法再自欺欺人的这样过下去了。
  “抱歉,我已经努力过了。可我还是,做不到呢。我不想再让自己痛苦下去了,只有趁早收手,对你对我才算都好。就看在这几年来我也算是尽心尽力帮你揽权的份上。放过我吧,可好?”
  “放过你?”
  何子义忽然仰头狂笑,神情看起来却是比原先更为痛苦了。
  “原来,对你来说,在我身边就像是困在牢笼之中啊。我明白的,我早该就要明白的。你不爱我,在我失了利用的价值之后,你不离开还陪着我做甚!恨只恨我太天真,总是看不清事实,深陷你的温柔之中,无法自拔。”
  说罢,他便不再纠缠孟慕心,努力的挺直了背脊,转身走向了房门。
  “我答应你,我会放过你的,待你诞下腹中胎儿之后,你若还是执意要走,我自是不会再拦你了。这段时日,你且安心在家养胎,若是有事,记得派人来侧院唤我。这段时日,我就尽量不在你面前晃荡免得碍着你眼了。”
  怔怔的看着何子义离去的背影,孟慕心只恍惚了稍许,便也跟着踏出了书房。
  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却是瞧见了脚边的一抹亮色。
  及时停住了即将踩上去的步子,孟慕心连忙俯身捡起那熟悉的手绢。
  这是周锦依贴身用的手绢,而被着手绢包裹着的,是她今日丢了的耳坠。
  耳坠已经碎了,想来定是方才何子义出门的时候没注意到,一脚踩上去了。
  “锦儿……”
  孟慕心怔然呢喃出口,她连忙抖落了碎裂的耳坠,将那手绢收入怀中,没有犹豫,便已迈开步子冲着院外跑去了。
  此刻的她已然不如方才与何子义对峙之时那么理智了。
  此刻的她,满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锦儿来过了。
  可是锦儿又走了。
  她来了,却又走了,是为何?
  孟慕心不敢细想,她只希望能够在那人走远之前,及时的追上她。
  可惜,她终究还是发现的迟了,当她找遍了青阳门得知周锦依去向之时,周锦依已经连夜出门了。
  那一刻,孟慕心只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为何要走呢?是失望了吗?还是,不曾有过这样的期望?
  酸涩的眼睛,毫无预兆的就滚落了泪水。
  孟慕心没再继续勉强的追下去,而是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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