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毒医追妻记-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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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音无意隐瞒,随着凌英卓漫步往前行去,含笑应了句:“是啊。师傅,我有意中人了。”
“不错不错,难得有个能入你眼的小郎君,怎么不带来给为师瞧瞧?”
晚风吹起了顾卿音的秀发,她看着远处那越离越近的一辆马车,微微笑道:“师傅,你说错了。不是小郎君,是个小娘子。”
凌英卓顿住了双腿,微微蹙眉。
见他停了下来,顾卿音也跟着停下了步子。她不催促,也不逼问,就这样静静望着凌英卓,等待着凌英卓再次开口。
“老毒物,你们师徒俩还愣着干嘛!快上马车啊!”
不过稍许,远处的马车便已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听到柳三娘的催促声后,凌英卓才舒展了眉头抬眼看向了车窗。
多年未见的老友与以往相比,并未有多大的变化,依旧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快点啊!老娘都已经备好酒席给你这老毒物接风洗尘了,你还这么拖拖拉拉的做什么!”
似乎是被柳三娘的喜悦感染到了,凌英卓也愉悦的笑了笑。
“好。”
说罢,他便如儿时那般,自然的牵起了顾卿音的手,带着她踏上了马车。
“先上了马车再说。”
马车之上,除了柳三娘,还端坐着一人。
“季前辈好。”
凌英卓发怔之时,还是顾卿音礼貌的开了口,这才拉回了凌英卓的神智。
而端坐着的那人此刻似乎也是紧张的,若不是被顾卿音这么一喊,他的双手估计还是紧张的无处安放吧。
“嗯。”
冷漠的应了一声,他便已往边上挪了挪位置,冲着凌英卓道了句:“快坐下吧。”
凌英卓淡然的在季哲身旁坐了下来,顾卿音也识相的去柳三娘身边坐下了。
沉默之际,还是柳三娘开口打破了几人的僵局:“刚刚你们师徒俩停在那里说什么呢?喊了半天才知道上来!”
顾卿音看了看神情僵硬的季哲,再看看神色恍惚的师傅,轻轻笑了笑,道:“我在与我师傅说我意中人的事情。”
闻言,季哲脸色倏的一沉。
“你师傅才刚出来,你就要这么气他了?”
“不生气啊,我为何要生气?我徒儿能有意中人,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还会生气呢?”
季哲的异样,凌英卓也算是看出来了。他微微眯眼,偏头笑问道:“怎么,对我徒儿说话这么冲做什么?她可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那不明意味的笑容,配上那白皙异常的脸色,竟让季哲后背发凉了。
“没……没有,怎会呢……”
如此,凌英卓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那就好。”
难得见季哲吃瘪,柳三娘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顺势还添了把火。
“老毒物啊,那你家徒儿可有跟你说过,她那意中人是个女子呀?”
季哲偷偷瞪了柳三娘一眼。
“就你话多!”
凌英卓看着顾卿音那忐忑的神情,微微笑了笑,也算是回答了顾卿音方才的话语。
“只要是我徒儿喜欢的,女子又有何妨?改日若是有机会,就带来给为师瞧瞧吧。也好让我看看是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你的眼。”
这下子,季哲可算是憋不住了。
“瞧什么瞧!问过老子意见了么!”
柳三娘笑得欢畅,原先季哲欺负这两个小家伙的事情,她是治不住的,只能在这老毒物面前趁机说上一说。
“可不是嘛,这肯定得要问问我们季老教主的意见!原先他不同意啊,差点就要把我们小顾子的意中人打到半身不遂呢,啧啧啧,我可是听冷韶英说了啊,当时要不是小顾子扑上去挡了一棍,这老家伙还打得没完没了呢!”
“挡了一棍?”
凌英卓看向了季哲,森冷的笑了:“季哲,我不在外面,你就是这样欺负我徒儿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看着凌英卓这副神情; 往常那杀人都不眨眼的季哲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讪笑道:“听柳三娘瞎说做什么; 她这人向来就是爱开玩笑; 你还不知道她这德行么!”
见他如此,凌英卓还未继续说话; 顾卿音便已笑了一句,乖巧道:“师傅莫要担心; 不过是挨个一棍而已; 疼个几日就没事了。”
闻言; 季哲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很好,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他又没怎么欺负这丫头; 不就是打了那小混蛋一顿么; 至于这么记仇么!
果然,不出他所料,听了顾卿音这么说; 凌英卓的笑容已经愈发森冷了。
“不错啊季哲,一大把年纪了还去欺负小辈; 还真是可以的啊!往后我家徒儿要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别再冲她去了; 直接冲我来就好了!”
“咳咳。”季哲干咳了一声,略带讨好的说了句:“我真没欺负你徒弟,我打的那都是我自己的徒弟!”
“怎么,你打在小谨子身上,小顾子就不会痛了么?”
听了柳三娘这话; 凌英卓可算是明白了。
“哦?莫不是我家徒儿看上的那姑娘,便是你们家的小阿谨吧?”
“可不是嘛!”
季哲咬牙切齿的瞪了柳三娘一眼:“这事都要怪柳三娘瞎起哄,她自己喜欢女子却求而不得,就恨不得身旁的人都找个女子长厢厮守了!”
“求而不得怎么着了!老娘我乐意!我就是恨不得小顾子和小谨子能够长厢厮守又怎么着了!只有你这种迂腐的糟老头才会总想着毁人姻缘!”
没给两人继续斗嘴的机会,凌英卓只是轻飘飘的瞥了季哲一眼,季哲便已不情不愿闭上了嘴。
如此,凌英卓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偏头看向了顾卿音。
“你喜欢的,便是那个孩子吗?”
“嗯。”
顾卿音郑重的点了点头,“儿时,师傅应该也曾见过她的,她很好,对我也很好。”
提起儿时,凌英卓的脸上倒是浮上了些许怀念之色,回想起当年钟书谨被欺负到哭鼻子却又不忍心让他责罚顾卿音的委屈模样,他便忍不住笑着感慨道:“那孩子啊,确实是个有趣的孩子呢。待你的确也是不错的,儿时若非是她替你挡了一劫,引去了何正德的注意,我们那几年也怕是难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吧。”
顾卿音讶异道:“哦?她替我挡上了一劫?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啊,小时候除了药材何时对其他事情上过心了?”
儿时的顾卿音,成日只知沉迷在那堆药材之中,年纪虽小,却不像其他孩子那般贪玩。
她与钟书谨的交集,大概也只有那一次的聚会之上吧。
想起以往的趣事,凌英卓便笑着告诉了顾卿音:“那孩子自幼便是贪玩的,而你却是向来清冷。那时见你那般欺负她,原以为你是不喜欢她的,谁料当时不过才短短几日,你竟愿意与那孩子玩到一处去了。兴许是之前被你毒多了落下了病根,临走之前那孩子竟是发热病倒了。不知道当时你是怎么想的,竟非要将自己的玉佩分成两半赠之与她,要当作离别之前道歉用的礼物。可那时的何正德却是一心想要寻回你身上的麒麟玉,见你赠玉后,你季伯伯便想了个法子,直接散出了消息,说那信物已在那孩子身上了。如此,追踪我们的那些人才改道找上了那孩子,这也算是她为你挡下一劫了。那之后,我便带着你继续游历了,原以为你们二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会有这等缘分。改日若是有机会,记得来跟为师说说你们之间的事情啊。”
听了凌英卓这一番话,顾卿音顿觉窘迫。
所以,那定情信物,最初竟真是她自己厚着脸皮送上去的啊……
“缘分?这分明就是孽缘好吗……”
季哲还未嘀咕两句,便已被凌英卓一手肘撞上了胸口。
“嗷,你个老毒物打我做什么!亏我还好心好意为了救你放弃自由折腾了这么久,你倒好,一出来就开始过河拆桥了!”
看着季哲那恼火的模样,凌英卓忍俊不禁,却还是笑着呛了句:“你救我?可带我出来的明明就是我家的乖徒儿吧。”
“那还不是被你徒儿抢先一步了吗!我可是早就已经在青阳门里安插好人手了,假以时日,别说救你出来了,就是毁了那青阳门都不成问题好吗!”
这家伙莫不是幼稚的在邀功吧?
柳三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拆台道:“季老教主可真是好本事啊,你若当真可以,就不会在青阳门里跟他们耗上那么久了,除了能给何正德添堵,你还做成什么事情了!也亏得他们本来就不是想要取人性命,老毒物才能活到现在好吗!”
两人快要争起来的时候,还是凌英卓出来打着圆场,才能免了两人的斗嘴。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争了。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与他们计较什么了,你们就别再想以前的事了。季哲你也是,若是当初你能凡事都肯留个度,别把人逼得太紧了,我也不至于会被困了这么久啊。往后你若是再不肯收收性,我可就不会再管你了啊。”
听着这三人的交流,顾卿音至今才算是明白了,原来,柳三娘一直都是知情之人。
难怪,难怪她不肯告知自己的身世,也不愿自己送上青阳门去,更不敢让自己知道这里头的隐情。
就像老夫人说的那般,她总不能让柳三娘告诉自己,自家的祖母与大伯擒了自己的师傅,只是想要自己的师傅救活那个只吊着一口气在的父亲,而自己的师傅却是不愿出手,两方人才会耗上这么多年吧?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荒唐的。
一群江湖之上举足轻重的高人,就是为了这荒谬的事情,浪费了这么多年,这事若是说出去,定是要成为江湖之上的笑柄吧。
倘若当初的她直接得知了那事情的真相,仍还不管不顾前去解救自家师傅,那便是不孝之举。
同理,她若是反着帮上了那群血缘至亲,那对自家师傅来说,亦是不孝的。
她的身份太过微妙,所以,也难怪柳三娘决心瞒着自己。与其让自己痛苦纠结,还不如让自己误会那内里的隐情。
毕竟,不知者向来都是无畏的。
只有不知,才能义无反顾的去飞蛾扑火。
顾卿音稍稍叹息了一声,复杂的问了句:“师傅,我那父亲,真的救不活了吗?”
凌英卓脸色一僵。
他渐渐敛起了笑容,方问:“怎么,你也是想要我出手吗?”
顾卿音微微敛眸,不知该如何答话。
有些事情,或许还是不知道来的比较好。可如今她知道了,就总是忘不掉躺在玄冰棺中的那个男人了。
那是她的父亲。
如果看到的是一堆尸骨,她兴许能真如离开之时走的那么决绝。
可那偏偏是还有一口气尚在的活死人。
自打她记事以来,身旁便没有了父母的存在。
虽说没有相处的记忆,便不会有太深的感情。可是,对着那位父亲,纵使她不会像老夫人那般执着。可她的心底,还是有会几分触动的。
有些事情,若不是听着自己的师傅亲口说出来,她终究还是没办法真正放下的。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凌英卓又如何不知她的心思呢?
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缓缓的开了口。
“早在你母亲断气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活不下去了。”
凌英卓放松了身子,往后靠了靠,渐渐的回忆起了当年之事。
“当年,你父亲不忍让你母亲在这青阳门中闷闷不乐,在她再一次与你祖母闹出矛盾之时,他便决定带着你们母女二人出去散散心。我不知那是你父亲的暂时逃避之举,还是他真想带着你们母女远离青阳门,总之,他那任性的行为,已经是惹怒你祖母了。你父亲年轻之时,也曾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士,自然,也会因此惹怒了不少人。而他性子又太过仁善,做不来那种赶尽杀绝的事情,自是留下了不少后患。当初,你祖母曾派人捉拿你们归家,他带着你们逃避家中人时,却不小心中了他人暗算。”
凌英卓顿了顿,面露惋惜之色,才继续道:“你们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马儿被人喂了药。你父亲驾车躲避追兵的时候,马儿发了癫,带着你们一家跌下了悬崖。我赶到的时候,你正被你父母护在了怀里,才能得以存活。你母亲还有一口气尚在,可你父亲却已经是碎了骨了,连动弹都难,若非是被你母亲撑着喂下了续命丸,怕是早就断气了。我带不走你们一家三口,只能照你父亲所托,带走了你与你母亲,将他留给了后来追来的青阳门众人。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会自私的这样选择先救你母亲的。只可惜,最终我还是没能救回你母亲,只能照着他们的遗愿,带你远离了那一个敷人自由的家。”
听了凌英卓的这一番话,顾卿音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