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是个贼-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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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个吏部又有何惧,李拓若做了驸马,陛下为了平衡朝局,那羽林卫左将军必然是用太子之人,那时还怕这太平岛不听太子殿下的吗?”
楚寒话毕,郑齐却皱眉,在巩固东宫之位上,楚寒确实帮秦礼安打点了不少,以至于昭阳走后不久秦礼安在朝廷中的地位大有如日中天之势,原本楚寒还想借此机会让朝臣提出太子监国,可还没来得急向秦无庸下手,昭阳就回了念归城。郑齐不满的也在这点,他扶持东宫只是因为想尽快打回北陆,可从来没想过对秦无庸下手,但楚寒的出发点却是压权二字,将这羽林卫换成自己人,无非也是为了的个机会对秦无庸下手。
楚寒好像也看出了郑齐的忧虑,他沉下脸道:“郑大人,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楚某定然不会害你,只是如今的局势想以最快的方式打向北陆,只有出此下策了,况且陛下年势渐高,逊位让贤也只是时间上的事,我们只是让这时间走得快一些。”
?
“可……”
“大周是秦家的,你管他叫无庸还是叫礼安,能有一位胸怀大志之人引导大周我们才能看到未来,若我们慢了这一步,未来将那秦寰安扶持上位,估计郑兄你怕是有生之年都回不了北陆了。”楚寒说道,他非常清楚身边每个人的想法,对于朝堂之事他玩弄起来游刃有余,秦礼安急于想证明自己这个非嫡出之子也能统领天下,郑齐想葬在他家祖坟里,与他那名扬四海的父亲一起受人祭拜,昭阳则想励精图治振兴大周,每天个人所图他都看得明明白白,否则这念归城的一切也不会跟着他的想法运行起来了。
郑齐点头,楚寒确实有远见,当年他在穹珥海峡被楚寒救起时便知他常人。
“好,贤弟你安排便是,我与我这水师随时听殿下的号令。”
楚寒也像狐狸一样眯起了眼睛,他道:“郑大人三世忠良,才是我大周的栋梁,我只是一介说客,与大人一样只想早早回北陆罢了。”
楚寒起身,他向郑齐作了一个长揖:“郑大人,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向殿下汇报,就不多留了,我看今日到港的船只大不如前几日,郑大人了借机好好休息休息吧。”
郑齐还了一揖,道了一句不送,便又将目光放回了自己的港口,不过楚寒说得没错,忽然之间这来念归城的船只真少了许多,他看了看码头,果然还是不能休息。
同样发现少了船只的不仅仅是郑齐,还有驻守在码头的水兵们,不过他们却没有郑齐那一般慎密的思绪,只道来得人少了,他们的盘查的差事又要轻松些了,关卡处的几个水兵都打起了哈欠,一个穿着官服的水兵直接放下了头盔往营房去了,没了带头的,其它水兵们更是散漫起来,遇见衣着华贵的,就找带头的车夫要点银钱,遇见打扮寻常的,又作威作福的骂上几句。
“当家的,过了卡了。”曾世道,此时他脸上贴着络腮胡子,倒与那何三思还有两分相似,想来日后老了也就那般样子了。
“竟是如此容易?”顾如泱也有些不可思议。
“说是车夫给了些钱,就直接行放了。”曾世又道:“这样的兵能给他大周复国吗?”
顾如泱笑而不语,他又打量了一下曾世,道:“你说你这是把自己打扮的齐全了,我现在得怎么弄?”
曾世看向顾如泱,这当家的还是个书童打扮,曾世也知道顾如泱的性子,她既然要把昭阳正大光明的接回来,肯定就不是用这书童的身份。
“那你就名正言顺的把她抢……不,接回来呗。”曾世道。
“我也想啊,但又不能伤了她大周的人、大周的城,否则她肯定不会回来。”顾如泱又怎么会不想大张旗鼓的告诉天下人,昭阳还是她的人,谁敢打昭阳的主意,她顾家的船队就打到哪里去。
“那这样……”曾世眼睛一转,又想出一招:“你要不再娶一次?”
曾世接着道:“你就换个身份参加到这个择婿之事中去,拿个头筹再娶一次就行了呗。”
“明明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再娶?”顾如泱沉下脸。
“不一样。”曾世道:“你想想,之前昭阳是要嫁给谁的。”
“陈青川。”
“那怎么又嫁给你了?”
“我把陈青川给杀了,她没得嫁了。”顾如泱直接道。
“那是被迫嫁给你的,对吧?”曾世道。
顾如泱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曾世这个混球绕进去,曾世这话说得不对,但想想好像又对。
“也算吧。”顾如泱道。
“那就对了。”曾世轻松一笑,顾如泱总算被套进去了:“你这次就打杀四方,将那些赴会之人通通比下去,凭能力再娶她一次。以后也不会落人口实成了什么公主被迫下嫁了。”
“难道还有人说昭阳是被迫下嫁的?”顾如泱从车内一跃而起,头险些撞一车顶。
曾世将顾如泱按在身边坐下,胡乱编了个理由道:“这太平岛那么多人,万一总有一个是这么说的呢。”
“那行,”顾如泱让了步:“就再娶一次,上次的婚事太草率了,这次好好办个婚礼。”
“这就对了。”曾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他生怕顾如泱冲动的进了念归城,却没有想好怎么把昭阳带出来,说起这当家的平日里威武的很,打起海战来有勇有谋,便是遇上这小狐狸就跟着了道一样,这才智都要下降好长一截。
“放心吧当家的,我早已安排好了。”曾世拍拍自己的胸脯:“海星早给我们安排了一处落脚的地方,离我们万世会馆远远的,不会有人察觉,你也看到我们挂的是波斯的番旗了,这是我前几天抢的,随行的水手我也叫的全是番外之人,他们也分不清有什么区别,这次就说是波斯的王子就行了。”
“谁是王子,”顾如泱道:“是公主。”
“可这公主娶公主……”曾世反应过来顾如泱天生好强,若让她扮成男子去娶昭阳她不仅觉得委屈了昭阳,也委屈了自己。
“好,就公主娶公主。”曾世妥协了:“你高兴就好。”
到了曾世所说的落脚处,还真是一个别致之地,或许是杜咏早做的准备,这里竟是一个小院,小院正在朱雀大道的一侧,离昭阳的公主府也不过百丈的距离,顾如泱的车队直接从后门进了小院,一切看似大张旗鼓,却依然是神不知鬼不觉。
下了马车,顾如泱见海星正指挥着水手们将车队上的货搬到屋里去,她忙将顾海星叫来。
“奉剑真说的昭阳不想嫁?!”顾如泱着急的问道,之前只是由曾世转达,她此时非要亲自问了才安心。
“回当家的,正是。”海星道。
“那,她现在是什么意思?若秦无庸真看中了谁,她到底嫁还是不嫁?”顾如泱道。
“不知道。”顾海星答道:“不过每天去公主府送礼的人都快把公主府的门槛踩烂了。”
“哎呀!”顾如泱可急得紧。
“那我们要不要送呀?”海星问道。
“送!明天就送,送最大的最贵的最好的!”顾如泱道:“海星,你马上去商会找,找不到不准回来!”
“我……”
第99章 第九十八章
近日公主府上来的人多,有趣之物、有趣之事也是很多; 比如有的使者带着的随从有着纯黑的皮肤; 像是从油里走出来的人; 又比如有人送来可以眺望星辰的眼睛; 连上月亮上的广寒宫都险些能看清楚; 越前国将军还从西洋请来了一只乐队,每日辰时在公主府门口拉奏; 整整要拉足一个时辰,各种玩物各种花样可谓是应有尽有。
但这一切都没有今日的礼物有趣。
那是一个纯铜制的西洋钟; 与其说是钟不如说是一个三尺高的微缩的建筑物; 虽然不曾有人认识这是何物,但也能感受到这金碧辉煌的地方应该是一座城堡或是宫殿; 在城堡的顶端竖立着一个十字架,倒是众所周知那是西洋人信奉的神明。宫殿前面是一池湖水,说是湖水也是铜制的; 湖上还有两只天鹅在嬉戏,羽毛清晰吸见; 雕琢甚是细腻; 而在城堡的主体上还攀附着紫藤,虽然这紫藤也是铜片所制; 但花瓣一片片的似乎马上可以盛开一样,城堡的主体更是为精致,砖块之间都能见上面做出了细微的装饰。
最为华丽的还是城堡上的那个钟,钟面雕琢着狮子老虎之类的野兽; 表盘周围也围绕着月季与藤蔓,此物工艺之精湛,怕是念归城最好的匠人也不能模仿分毫。
“这手艺,真是厉害了。”公主府上的长史不自觉的感叹道,他回头对奉笛说道:“这几日收了那么多东西,没一个能比得上这个呀。”
奉笛也不自觉的点点头,比起那些送自画像的,这个礼物才最见心思。
“送此物来的使者还说,这钟若到了时辰还会有万般变化,不过我还没见到有何动静。”长
史说着便蹲了下去,又往这钟上下打量着。
“这是谁送来的?”奉笛问道,难得见到一个如此用心的礼物。
“说是来自波斯的基里呱拉国的,那使者长得高高大大,一头金色的头发,鼻梁也高高的,一看就是番外之人。”
“这基里呱拉国的王子倒是用心。”奉笛道,她都忍不住想为这波斯王子在昭阳跟前美言几句。
“可……”长使尴尬的笑了笑,补充道:“可这使者说这他们公主让送来的。”
奉笛一愣:“不应该是王子吗?”
长史回想了一下,道:“那使者说他们国家就只有一个公主。”
奉笛纳闷了,这倒好,前面来了个顾如泱,现在又来了个基里呱拉国公主。
“好吧,知道了,辛苦长史了。”奉笛说道,便又差人把这礼物往公主院里送,难得有一件她也能看上眼的东西,自然要送进去让大家都观赏观赏。
四个汉子一齐发力才将这铜钟抬进了院内,听说有人送了一个稀罕物件,府上伺候着的都围了上去,就看这做工了让人禁不住拍手称好。奉笛又请来昭阳,昭阳见识虽比这些下人广博,但见到此钟也觉得有些稀奇,这与她之前看到的钟都不相同,她父皇殿里也摆了一下,但比眼前这个又小上了太多。
昭阳走到钟边,放下身段蹲了下去与这钟平视,时不时的点头赞叹,只可惜那送钟的使者不在,不能为及一二,比如这做钟的师傅是何人,这钟还有没有什么奇淫巧技。
正在昭阳观赏之时,忽然这钟响了起来,倒把昭阳本能的退了半步,接着更为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城堡上所有的窗户都自己打开,窗户之中可见房间内各有陈列,陈列也并不相同,钟盘也挪动了方向,一只金色的鸟从表盘后弹了出来,随着它的出现这钟响起了音乐,跟着城堡的正门被打开,一辆马车缓缓的从城内出来,马车是镂空的,能看见马车中还坐着一位姑娘,马车顺着湖边跑着,湖上的天鹅也在湖里逆方向滑动,跟着墙体上的紫藤了开了花,这精巧的铜器就像活过来了一样,昭阳越看越觉得神奇,接着马车绕着湖面跑了一圈回到了城堡之中,天鹅也停了下来,花朵又恢复了羞涩的样子,跟着鸟、表盘也回到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
“这可真是巧夺天功呐。”昭阳起身,她任不住说道:“没想到外番之地已有如此工艺。”
“这……真是太神奇了,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工匠之手。”奉剑也忍不住感叹道。
奉笛回答道:“哪位工匠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也是一位公主送来的。”
“公主?”奉剑道:“真怪了,还有派公主来求亲的?”
“说是什么基里呱拉国?”奉笛说道,也是一脸茫然:“还真是有了顾大当家开了先例啊。”
谁知昭阳一听,却笑得直摆起了头,昭阳看着那钟:“这礼物是公主送的,怕却不是那位基里呱拉的公主选的。”
“公主殿下这是何意?”奉笛问道,外番都是些弹丸之地,不似大周还有六部,一般选择进贡之物都是由外番的君主自行选择,如今昭阳却说不是这公主选的,看来话中另有深意。
“这种的日子送钟?”昭阳都一脸匪夷所思:“她还是做不出来这种蠢事。”
奉笛听昭阳一说,恍然大悟,送钟不就是送终吗?
“公主就如此高看这位番外公主?”奉笛道:“番外蛮夷不懂礼术,万一就是那公主选的呢?”
“呵……”奉剑倒像是明白了,她轻笑一声:“能做这蠢事的怕也只有一人了。”
奉笛看着二人,倒是一脸疑惑:“你们说什么呢?为什么我听不明白。”
奉剑往奉笛头上一戳道:“你要听不明白也无妨,眼睛能看明白就行,怕择婿那日真有好戏看了。”
昭阳一脸欢喜的看着这钟:“让人把这钟打包好,找库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