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与权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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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这位汜公主殿下,还是默不吭声。似乎是在故意惩戒,彰显她得天独厚的地位与身份。
“公主,阮姑娘方才受了伤,还请公主允准林销,带她去看大夫。”林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希希听着她的声音,分外感激。
这林狐狸到了关键时候还是挺有用处的。
“你身边的这位阮姑娘,可是你为皇兄从民间挑选的女子?”公主终于开口,声音却是清清冷冷的,就像是从千年寒井里冒出来的水一般,听起来清澈柔皙,实则寒冷彻骨。
她伸出手指,挑起阮希希的下颚,迫使她与她对视。阮希希终于见到这位公主的真容,远远望去,只觉得她张弓搭箭的动作利索,带着一种潇洒的英气。如今近处来瞧,却又觉得她娇美动人,像是盈盈的水,化骨柔肠。
汜公主低头瞧着阮希希,茶色的眸中露出一股惊艳神色来。沉吟片刻,甩袖背过了身去。
“祝严。”
“下官在。”祝严抹了额前的汗,匆忙出列行礼。
“派人送阮姑娘去看大夫。”
“是。”
阮希希被人拉走的时候,还回头冲林销使眼色,林销却怎么也不接。于是阮希希只能作罢,不情不愿地一瘸一拐地随着领路人去了。
这只狐狸到底是怎么了?方才我使眼色让她与我一同出去,以免让大夫诊断的时候揭穿了她的女子身份。可她偏偏不领情,莫非她有别的打算能够顺利脱身?
倘若如此,倒是我白替她担心一场了。
那领路之人是个小厮,见阮希希貌美,便要假装好心伸手来扶着。却被阮希希顺手一点,瞬间麻了半条手臂。
“小心哟,你中了毒,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休想解毒!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了,只要你路上不动手脚,乖乖带本姑娘去看大夫,本姑娘自然会给你解药的。”
那小厮额头汗如雨下,他资质愚钝,阮希希出手如风,自然没被看到她的点穴痕迹便以为自己真的中毒了。于是打定主意,即便祝太守之前如何叮嘱此刻只能全然不顾。一心只想早点替这位“蛇蝎美人”找到大夫,早早解开手臂上中的毒。
太守府院内,林销压低着头站着,始终没有用正眼瞧过汜公主。
汜公主见她不肯看自己,平寂如水的眼里掠过一丝悲怆。半晌轻喟转身,往外走去。
祝严一时愣怔,不清楚当中起了什么变故,只觉得公主周围的气场似乎一下子变得沉重了。但还是追上去道,“公主殿下,崎东府行宫前几日发生了坍塌事故,此时修缮还未完成,恐怕殿下不能入住了。”
汜公主微微皱眉,却见她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年儿跳出来斥责道,“大胆,天子行宫被毁,竟然迟迟不报,你该当何罪?!”
祝严冷汗连连,拱手道,“还请公主纡尊降贵暂住在太守府,下官已经安排妥当。”
年儿一听更觉得不成体统,哪有公主去外臣家里住宿的道理?而且还是一个在嫁娶途中的公主?!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岂非叫人笑话?但天色已晚,若是连夜赶路怕也是无法到达安阳府……
于是只能偷眼去瞧公主脸色,若是公主允准,便也没有大碍。
汜公主淡淡道,“那就住在太守府吧。”
年儿应了一声“是”,然后便叫了护城卫指挥使缪俊吩咐布防事宜。缪俊虽然也觉得不妥,但也无法,只能听之任之,悉心布置看守的护城卫。
祝严见此关已过,阴沉的眸子里狠光乍然一现。林销已经在府上,只要将汜公主留在府中,不愁计谋不成。如今林销受伤,正好借故派人在他身边……
“林大人,你放心,下官已经加派了人手满城搜捕那刺客,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了。”祝严走近林销,见他面色苍白,心中一喜,脸上却是忧心忡忡,“林大人,你脸色大为不妥,衣襟前头似有血迹,该不会也受了伤了吧?大人莫急,下官立即派人去请最好的大夫来替大人诊断!”
说罢便招手唤人去请大夫。
林销却冷冷道,“我受的只是小伤,不必劳烦祝大人……”
“可——”祝严话音未落,便见到林销缓缓倒下。祝严大惊之下伸手要去扶,却见一个人影鬼魅一般从眼前掠过,转瞬便到了林销的身边。带起了一阵风,她及时伸出了手,恰到好处地扶住了林销的腰,又让林销借势靠在了她的肩窝处。
“你……你不是……”祝严惊讶万分地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这个少女,“阮姑娘,你不是走了去看大夫了吗,为何突然间又…。。”
“公主!您不能冒然出去。”年儿轻唤。
原来在阮希希闪出的时候,护城卫已将汜公主团团围住保护,此时见到是方才站在林销身边的那个少女扶着林销。站在保护圈之中的汜公主面色微变,拨开人群,缓缓走出护城卫的防护。立在他们的跟前,眼神冷冷地瞧着林销与阮希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年儿深知,此刻汜公主的内心正隐隐酝酿着一场狂风骤雨。
阮希希方才一时情急,忘了脚踝上的伤,此时正叫苦不迭,只用一只脚撑着,另外一只脚则可怜兮兮地缩着不触地不使力,才勉强接得住林销。她还没有注意到注视着自己的汜公主,只能回祝严道,“我忽然忘了拿东西,就回来向你们林大人要一要再走……”
阮希希推了推林销,林销缓缓张开眼,瞧见是阮希希,心稍稍一定,却又在责怪她,“你怎么回来了?”
“林狐狸,我……我有些担心你。你别又晕过去,这里这么多人,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林销见她吃力,直起身子似笑非笑道,“也是,薄皮的柿子一向容易被人拿捏。”
祝严从震惊中回神过来,捏紧了拳头,暗道自己怎的如此疏忽大意,竟连林销身边有个如此高手也浑然不察?!不过此时知道也不算太迟,若是日后要有什么动作,必将这位阮姑娘引开才妥。
“阮姑娘,你忘了什么东西?”祝严问,“姑娘可以先去看大夫,我再派人给你送去。”
阮希希眼珠子一转,知道他在怀疑,于是便笑嘻嘻道,“我没带银两,总不能不付药钱吧?”
祝严没想到她的脑筋转的如此之快,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稍后才皮笑肉不笑地道,“阮姑娘放心,您是本官府上的贵客,又在本官府上受的伤,本官一定负责到底,这药费自然记在本官的头上了。”
阮希希点头道,“那就多谢祝大人,您真是个好官儿。”
“不必客气。”祝严愣了愣,总觉得阮希希语调怪异,又扫了眼林销,忽然道,“既然阮姑娘回来了,不如就一同与林大人看大夫吧。”
“不行!”
“不可!”
阮希希与汜公主同时出声,喊完又略略吃惊地相互看着对方。阮希希的眼睛清澈明亮,见这位神箭手汜公主瞧着自己,只佩服她箭法极妙,便冲着她微微一笑;汜公主原本孤傲庄严,忽见阮希希那灿若星辰的一笑,便不由得一愣,神思复杂无比。
莫非她也知道?
第027章
太守府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府前的大道都被封锁。护城卫团团围着公主寝室,进出之人皆由宫中带来,其余人等一律不许出入。
阮希希好不容易看完了大夫,又经过层层的筛查才回到太守府中。她脚踝筋脉撕裂,被一个白胡子老郎中夹上了两根木条再缠了厚厚的一层布,叮嘱右脚不可触地之后,才勉强放了她回来。
一到院子,阮希希便看见了随公主而来的护城卫指挥使缪俊。缪俊人高马大,头戴红翎钢盔,身上穿着黑底银色铠甲,腰挎大刀,肩披黑色披风,浓眉大眼,甚为英伟。
缪俊见阮希希被挡在角门前,一张标致美丽的脸正四处张望,缪俊的心仿佛砰砰多跳动了几下,招招手示意手底下的人放她进来,自己迎了上去,打量着阮希希关心道,“阮姑娘,你的伤可有大碍?”
阮希希缩着右脚,只以左脚着地,见着缪俊只能仰头看着,客客气气回,“大夫说多休息便没事了。”
为何缪俊会在此处?
她的视线越过了缪俊,落在了林销的房间门上。缪俊是天子专门派来护送汜公主去南惑之人,他在此,说明公主也在此。原来公主就在林销的房间……
阮希希先前与汜公主同时反对祝严请大夫为林销问诊,后林销直接推辞,一句“皮肉伤而已”便强硬地打发了祝严独自回屋。
但是阮希希却没有林销那样能忍,她觉得自己的脚踝伤势严重,必须要去看大夫,故而又一瘸一拐着咬着牙去瞧。顺道舔着脸向大夫要了几味治疗内伤的重药,兴冲冲地回来要熬给林销喝。却不想被人捷足先登……
缪俊见阮希希怀中抱着东西,于是便检查了一番,见都是一些寻常草药,抬头猛然对上一双盈盈的摄人的双目,即使那人无心,缪俊却看得有意。
阮希希感觉到自己被他怪异地注视着,便诧异地扬了扬眉毛。缪俊这才回了神,尴尬地侧了侧身让开路,“冒犯了,请——”
阮希希低头看着怀里七零八落的草药,又瞧瞧林销紧闭的房门。突然就觉得胸闷难受,转头一股脑儿将草药往缪俊处一塞,有些没有缘由的愠怒着道,“送给你了!”然后不待缪俊反应,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哗啦一声重重地带上门。
缪俊愣了一愣,看着怀中的一包草药,不知该如何处置。正在为难之际,阮希希的房门又露出了一条缝隙,过了一会儿,阮希希跳了出来,扶着门框对着缪俊道,“缪大人,你……能不能把草药还给我?”
隔壁房间内。
林销笔直地坐在矮塌上,面无表情。汜公主就站在矮塌边上,窗户边,外边的风吹了进来,轻轻撩动她的发。
“林销,你打算这样一直沉默下去吗?”汜公主淡淡开口,茶色的瞳孔里印着林销一动不动的侧影。“你受了内伤,真的不需要疗伤?”
“公主知道林销不能疗伤的原因。”林销的声音平静,丝毫没有起伏。
汜公主勾起唇角,清雅一笑,“像你这样谨小慎微的人,怎么能不带一个随身大夫出门?若你不愿意这世间多一个人知道你的身份,为何不自己学一点医术好在这样的时候为自己治疗?”
林销抿了抿唇,嘲讽道,“此时此刻林销不是还有公主殿下么?”
汜公主愣怔一下,回过身走向林销,立于她跟前,垂眸道,“你受的是内伤,本宫来替你运功疗养。”
林销拱手道,“多谢公主。”
汜公主没想到此时她竟这样隔阂,拒人千里,心下一沉,见着林销显得苍白的脸,终是不忍她多受磨难,于是便挽起裙裾盘膝坐在林销的后头,以掌贴背,开始运力渡与林销。
“等一等。”林销突然道,“我身上还穿着金丝软甲,需要褪下。”于是便伸手去解开自己腰间的腰带,然后再揭开外袍,里面穿着的正是一件软甲。林销抬手褪去软甲,随手丢在一边,侧对着汜公主道,“这件软甲我不要了,送给公主吧。”
汜公主眸光闪动,“送给本宫?”
“算是送给你大婚的贺礼,我试了一试,果真有用。此去南惑万里之遥,也不知道会遇上多少凶险,有此一物防身,应当能护你周全……”林销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外裳,正要穿上。却忽然觉得腰上一紧,肩头上也是一沉。汜公主从后拥住了她,于是林销手上的衣服重新滑落,“公主……你……”
汜公主在她耳边温柔缱绻地道,“你叫我汜儿,好么?”
“公主可知……我林销是个女子?”
明显感觉到腰上的力量松懈,林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当初在京畿的时候,公主得知林销真正身份,不是举剑怒极要杀林销吗?林销不得已,才请了天子之令,避了公主,一路来到这崎动府……”
汜公主一字字道,“自三年前你入宫以来,本宫日日与你相处,终到头,却发现一直被你欺瞒。本宫最恨别人的欺骗,林销,若换作是你,你不会生气?”
“若换作是我,我也会生气的吧。”林销颔首道,“若我是公主,恐怕只会比公主更狠更绝情。毕竟我不能容忍一个——三年来一直在欺骗我的人……但是请公主放心,林销之所以离开京畿,不是因为伤心难过,而是纯粹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汜公主闻言一怔,眼神困惑,“你……”
“公主不必因为那时候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公主正要南嫁,以后我们怕是不会再相见。林销只求公主揭过此事,既往不咎。从今以后,天南地北,林销会在京畿为公主祈祷安康。只是不知道天上的神仙,是否会听我这个无恶不作之人的祈愿……”
汜公主摇了摇头,“你可知道,当本宫得知你在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