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青梅很酸-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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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忍住斜了她一眼,脸上痒痒的在升温。
“说说呗,怎么突然就要一起住了?谁提的?你啊?”
瞧这话问的,我再怎么没出息,也干不出来这事儿啊。
“我妈提议的。一天到晚尽给我添乱。”我蹙着眉头没好气地嘀咕。
“不像吧,我看你还挺高兴的啊?”陶淞年捂着口鼻,以为这样我就看不出来她在偷笑吗。
我龇了龇牙,率先走出电梯。
“嘿!你打我干什么!”陶淞年摸了下后背,也跟着出来。
“你欠打。”
走了两步我又停了下来,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有些犹豫地低声轻叹:“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太容易动摇了。”
“按理说我年纪也不小了啊,早该变得更成熟稳重一些,我不应该这么轻易地让宁冉重新走近我的生活。起码目前不应该这样。”
“但是……”
陶淞年跟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这很正常。换了谁都不一定能完全保证自己不会有任何波动。只要你还在意她,就会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情绪总会被影响到。”
“抗拒只能徒增烦恼。你不过是顺从自己的心意而已。你以为压抑自己的真实意愿就是成熟的表现吗?不是的。能够找到问题所在,并彻底解决它,才算是长大成熟了。”
“这不仅是对你,还是对宁冉都是一样适用的。你们之间有问题,而且还不止一个。但是一切都可以解决。我觉得你们自己也已经认知到了,那之后只要着手处理掉就好了嘛。”
“宁冉回来你是开心比较多呢,还是埋怨不满更多?”
“……”
“那不就结了?虽然痛,但你同时也快乐着。”我的沉默已经是最清楚的答案。陶淞年轻笑一声,从我旁边越过去,背身挥手招呼我,“快点来开门啦。”
我倒不是真的想要听她说什么大道理,因为我很清楚陶淞年的歪理邪说其实有一种特别的安抚作用,我只是想要从别人嘴里得到一个印证——我现在的心情都是正常的。
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沉浸在即将和宁冉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紧张感中,而不需要为此过多地苛责自己,为自己不坚定的态度感到难堪。
我知道这样显得我过于软弱,好像只要她一招手示好,我就颠颠儿地凑上去,完全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考虑对我自己是否公平。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当然可以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无视她,将这场冷战进行到底。可是在惩罚她的同时,我也没有放过我自己。
陶淞年问的问题正中红心,宁冉的回归当然会令我忐忑不安,然而与这种情绪共存的,还有一丝愈发浓重的喜悦感。这是我没有办法否认的。与宁冉见面的次数越多,它就越强烈。
我们约好了周二的晚上下班之后我去帮她取行李。周一通常都比较忙,她也需要再整理一番,所以就定在了周二。
不过地点不是在酒店。她回省城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但是除了常用的,别的都寄放在同学家里了。下班之后她会在公司楼下等我,然后再一起去取行李。
我以为自己的情绪藏得挺好,没有太多的外露于人前,然而吃下午茶的时候经理突然凑过来,问我今晚是不是有约会,说是看我一整天都坐不住,感觉我心思早就飞走了。
在我猛地一阵摇头否认之后,经理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跟我使了个眼色,像是在吐槽说解释就是掩饰一样。
末了还留了一块抹茶饼干给我,让我下班可以早点溜,不要误了时间。害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承认自己有些心不在焉,只因为头一天晚上失眠,手欠地解除了宁冉朋友圈的屏蔽状态,点进去浏览了一遍,然后发现了一件让我有些悸动的事情。她朋友圈更新的状态不多,所以其中有几条的时间点就非常显眼了,这几年的同一天她都有发布动态,看起来像是随手拍的生活照,不过发布的时间有点意思,都是在我生日当天的零点。
这种闷骚的操作其实挺符合宁冉的作风,就是招式过于老旧。不过很要命的是,我仍旧吃这一套,原本就已经失眠了,翻看完之后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夜还安静不下来。
甚至于下班后我在公司楼下见到宁冉,竟都有些迈不开步子。我怕自己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就绷不住表情,嘴角控制不住要往上扬起。
幸而宁冉不是特别有精神,也没有留意到我的神色,一路上都十分安静。
她同学住的地方也在公司附近。省城的大公司基本上都集中在这一片区,所以大家工作的地点互相都离得不远。为了上班方便,租住的房子自然也就在这周围。
宁冉敲了门,屋子里传来一声慵懒拖着长长尾音的问句:“谁啊?”
“开门。”宁冉语气一贯的简洁。
过了十几秒钟,屋子防盗门被打开了,内侧站了个纤瘦的女生,纯黑色的中长发披在肩上,五官带着点凌厉的味道,目光里也暗含着敏锐,只是神情却有些懒散。
她堵在门口兴味盎然地上下打量我,也不说话,怪让我没拧�
宁冉轻轻拽了我一把,微微侧身挡着对方的目光,很平淡地介绍说:“这我大学室友俞风迟。”
说完又转过去跟俞风迟介绍我:“嗯,舒榆,你知道。”
原本懒懒散散挎着肩膀的俞风迟微眯着眼看我,以手托着腮帮子,忽的勾唇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我心里正疑惑呢,宁冉斜向里一步上来横身堵在我和俞风迟之间,完全挡住了对方的视线,随即很冷淡地吐了两个字:“话多。”
第七十六章
宁冉像是没有要继续搭理对方的样子,领着我就要从旁边越过去; 冷不防听到俞风迟清越的调笑声。
“我跟舒榆说话呢; 你凑什么热闹?”她并不理会宁冉刻意将我们隔开的举动; 而是干脆侧身倚在玄关的墙壁上; 等到我被宁冉拉着将要从她旁边过去的时候; 才突然笑道,“啧; 看来是真想不起来了。”
我不由的停下了脚步,略显迟疑地又仔细看了看她; 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俞风迟的五官很有线条感; 如果我们认识的话,我是不会忘记的。而且就连她的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然而如果直接就说不认识人家; 好像会不太礼貌。我只好生硬地扯动一下唇角,眼睛微微弯起,做出一副正在认真回想的样子。
宁冉这时也跟着站住了; 目光从我脸上掠过,随后低声问俞风迟:“你又白话什么呢?”
俞风迟淡淡地瞥了宁冉一眼; 很快地又重新看向我; 略微昂着下巴笑道:“上回在宿舍楼下,你踢石子的时候正好踢到我了。怎么样?还有印象吗?”
她这么一提醒我倒还真回忆起一点东西来。当时我去宁冉的学校; 因为一直找不到她就烦躁得在宿舍楼下瞎踢石子发泄情绪,正好踢中了一个过路的女生,原来居然是她?
想起来后我的表情渐渐就不自然起来。当时我由于心情不好,没有跟人家道歉。没料到过了这么久; 对方倒先把我认出来了。再者那一次的经历实在算不上美妙,我也不大愿意再提起。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只要一说到上回无功而返的事情,我的心情仍颇感郁郁。是以我只是浅浅地动了一下嘴角,脸颊上的肌肉往上略微耸动,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宁冉似是不经意地蹙了蹙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愧意,再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出来了。
从俞风迟开门之后氛围就显得很奇怪,尤其她提到了那回的事情,本身是我不愿意再触碰的记忆,而且看宁冉的样子,也不太想再提及此事。屋子里拄着三个人,只有俞风迟一个人是自在的。
宁冉顿了那么两秒,很快又低着头往里走,在客厅角落里拉出来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瓦楞纸箱,拍拍手上的灰抿着唇看我。
我正打算过去,倚在旁边墙壁上的俞风迟倒比我动作快点,长腿一抬,三两步跨过去,手肘搭在宁冉肩上,一副散漫的样子凑上前,“这么着急就走?我还以为你会答应过来跟我合租呢。”
俞风迟的动作自然娴熟,像是做惯了似的,叫我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睑。是了,我和宁冉分开这么多年,她身边另有要好的人那也很正常。
其实不想着还好,不知怎的我脑子里突然又跑出来当时我在她们宿舍楼下的画面。那两个女生是怎么说的来着?宁冉的室友?
我心底嗤笑一声,脸上却刻意摆出很淡定的样子,微微垂着眼皮斜眼睨着她们。
宁冉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侧脸看向俞风迟,眼神里满是疑问的味道,随即肩膀向下一沉,卸下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肘,抓着两个行李箱的把手就要走人。
“行了啊你。东西我都拿走了。你慢慢待着吧,不打扰你了。”
宁冉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到我跟前,把箱子把手递给我,然后又返回去抱起地上的纸箱,好像也没有特别把俞风迟的话放在心上,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俞风迟也不甚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口开了锁,一双眼睛眯起来还在泛着些水光,“走吧走吧,你这个见……”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宁冉一脚踩在脚面上制止了。
“哦,对不起,没注意脚下。”宁冉的语气听起来就不太真诚,脸上虽然挂着丝笑意,但是显得有点虚伪。
俞风迟疼得嘶嘶地叫了两声,很快就在宁冉隐含威胁的目光下举手投降了,讪讪地憋着嘴,冲我做了个好像很同情的表情。
我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旁边,被她这一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不过也没容我细细思索,就已经被宁冉领着出来了。
下了楼我们就叫了车直接把行李拖回了我租住的屋子,整箱扔在门口之后又立即返身出门去吃晚饭,顺便去了趟超市,采购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只是整个过程中我的兴致都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心不在焉。
这一趟陪宁冉去取行李没有让我变得更加激动,反而心情低落了起来。我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宁冉和俞风迟虽然没有更多的互动,但无论是言语还是举止上,都能看出她们的关系很好,就是一种完全不需要客套的关系,而且很容易发现,她们互相是很了解的。
凭借我从小对宁冉的认识,她其实并不是一个会和别人走得特别近的人,尽管平时待人和善,但是习惯性的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在与人交往的时候会刻意的注重礼貌。
像之前面对俞风迟时的态度,实在是不多见。这也就更加证明了两个人关系匪浅。我不愿多做猜测,宁冉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放松的神态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冻坏了?”买回来的东西都用大口袋装着放在茶几上,宁冉弯着腰从袋子里一点一点往外拿,趁着抬头的功夫停下动作偏着脑袋问我,“要是冷的话就把空调打开吹一会儿。”
我本来正在挂大衣,听到她的话略微顿了一下,没吭声便继续手上的动作。她平时不是聪明得很吗,怎么这会儿脑子就不灵光了?难道看不出来我不高兴?
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更是沉到了谷底,已经完全没有了前两天的紧张忐忑。我不知道这种心态是不是正常的,此刻我就是觉得她没有足够的重视,或者说是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宁冉没有得到我的答复,眨巴着眼看了我一会儿,便抿着嘴唇低头继续收拾买回来的东西,神情也不是特别高昂,看上去隐隐的有些疲乏。
老实讲,两天前我还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她搬来的第一个晚上我们会说些什么,是不是会开门见山地摊开了谈一谈,还是像在父母面前那样维持一个和平的表象,绝口不提假装没事人,然后东拉西扯说些无关紧要的闲事。然而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沉默无言的一个夜晚。
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宁冉已经非常自觉地钻进被窝里蒙头大睡了,隆起的被子底下是一团小山包,显然她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只小虾米,脖子也缩起来藏在被子里,只有一个后脑勺露在外面,脸都埋在枕头里,泛黄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还有一点点湿气,想来应该是没有吹干的缘故,也不怕湿气钻进头皮里,上了年纪之后会头疼。
我一手抓着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发了一会儿呆,鬓发间滚落的水珠划过耳畔,又凉又麻,我不禁打了个激灵。
算了,我瞎操什么心,她自己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有什么资格多管闲事。
我有些愤愤地抓起毛巾在头上使劲抹了一把,退出房间顺手拉上了门。
晚上我们去超市采购的时候她买了好几盒上海药皂,小的时候她就喜欢用这种香皂,这么多年了倒是一点也没变。她比我先进浴室,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