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青梅很酸-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淞年卧在我客厅的长毛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抱了一盘开心果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好不惬意的样子。她听见门口的动静下意识转过来,发现我和宁冉一前一后站在那,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我这时也反应过来,赶紧侧身回头去看宁冉。
刚一回头就和她的目光撞个正着,这种隐忍又意味深长的样子把我即将脱口而出的解释都堵了回去。
呵,看吧,又来事儿了。
第七十四章
宁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很快目光就越过我望向陶淞年; 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然后微微点了下头。
我伸手拉扯了扯脖子上的厚围巾; 总觉得后颈有点凉嗖嗖的。可是屋子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了不少; 头顶有热风在一阵阵地往外吹。
“嗨~”陶淞年就愣了那么一秒; 很快又回过神,面色镇定自若; 脸上挂着一丝看起来很和善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把开心果放回茶几; 撑着沙发站起来; 抬起手冲着宁冉摇了两下。
我趁着宁冉不注意的时候一直给陶淞年使眼色,然而她根本就不理会; 眼神飘过却不做停留,像是没看见似的。
“你们这是……?”陶淞年略微上前两步,对着宁冉做了个“请”的手势; 摆出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来。我看得眼皮直抽抽,头顶冒起了热气。她这是嫌场面不够难看; 准备添把干柴吧。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宁冉脸上的笑意有些淡; 只是刚好保持在一个礼貌的程度上。她侧头看了看我,走上来跟我并排; 状似随意地回答道:“舒榆带我过来认认门。”
陶淞年目光忽闪一下,带着点疑问的味道。
我伸手在眉毛上挠了两下,略显干瘪地解释说:“嗯,那什么; 宁冉之后会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今天正好有空,就带她过来认一下路,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哦~”陶淞年眉梢一扬,唇线弯起,两手左右摊开,侧着身子把沙发前的通道让出来,“那就别傻站着了。你们先把东西放下啊。舒榆你带宁冉转转呗。”
陶淞年的语气相当轻巧,听起来比我还像房间主人,只是这话落在宁冉耳朵里,怕是会觉得我们关系匪浅。
我装作不经意地偷瞄一眼,宁冉的神色比进门的时候更冷淡,眉心有些微的起伏,轻轻地锁起。
“不用了,我四处看看就回去,花不了多长时间。”
我耳朵背后那一块皮肤有些发烫,心里隐隐的有点着慌,不由开口劝道:“你先歇会儿吧,刚从外面进来,正好暖和暖和,着什么急。”说完又赶紧冲着陶淞年挤眉弄眼,她可别来添乱了。
陶淞年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神色,嘴角噙着笑,捡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就是,你们有事就慢慢谈。我先回去了。”说着也没给我们时间反应,径直就走向了门口,准备拉开防盗门的时候突然又在口袋里摸了一阵,掏出钥匙扔在门口的鞋柜上。
门重新关上之后房间里顿时就安静了很多,只有电视里还在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嘉宾哈哈哈的尬笑听起来像鸭子叫唤。
我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屋子里的温度愈发的高,空调风机嗡嗡作响更是叫人燥热得很,背上都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解下围巾仍在沙发上,转过身朝宁冉伸手,“你不热啊?把外套给我,帮你挂起来。”
宁冉闭着眼摇摇头,只是将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那我带你转转吧。”既然她没有要坐下来谈的准备,我自然也就顺着她的意直起身,走到她旁边,给她介绍起房间的情况,“这是客厅,面积不是太大,房东没有准备多少东西,就一张沙发一张茶几,然后地毯和电视,别的我都不需要,也懒得自己添置了。”
“你看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要是缺的话我们自己先添上,过后找房东报销就是了。”
宁冉四周扫了一圈,眨眨眼回道:“没,挺好的,我基本上用不了什么家具电器。”
这我是知道的,她的生活向来规矩无趣,除了特别好干净,没有其他的需求。
“嗯,行吧。”我略微颔首,面朝着她手指向右侧,那边有两个挨着的房间,一个装着白色的木门,一个吊了一扇细黑框铝合金的谷仓门,“那边,玻璃黑框的里面是厨房,平时用的不多,只有周末比较闲的时候才会做一两顿饭。你要是想用的话随意,调料和炊具都还算齐全。”
说完我突然想起宁冉几乎不会做饭,以前倒是经常来我们家蹭一两顿,尤其放长假的时候就很自觉地指挥我买菜做饭,她只管等着吃。
我暗暗地在心里笑笑,又指向旁边那间房,“隔壁是卫生间。哦对了,你要自己准备一点洗漱用品,里面都是我平时用的,你可能不太习惯。我这两天再收拾一下,给你腾个地方。”
宁冉望着我手指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突然不咸不淡地问道:“我就这样搬进来会不会不太好?”
我顿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宁冉施施然转过来,“我是说,会不会打扰到你。你和——”
她话说到一半发现我眉毛皱了起来,便立刻住了嘴,只是仍面色沉郁地看着我。
“你以为呢?”我实在有点火大,语气就显得有些冲。她在饭桌上给我下套诓我“邀请”她一起住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会不会打扰到我呢?这时候再来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因为刚才在我屋里见到陶淞年了么?
宁冉眉间闪动一下,非常隐晦地叹了口气,头略略地低下一些,声音也有些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你们这几年好像关系一直很好……”
“是,我和陶淞年一直都有联系,而且关系很好。你不是都看见了?”我很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
宁冉像是被噎住了,干涩地勾勾嘴角,表情看起来极其不自然。
我也没有多高兴,尤其是见到宁冉这样的神色,身上有刺也放不出来。虽说是能刺激到她,我自己却也内伤得很,一点也不划算。
沉默了一会儿过后我终是放软了声音解释道:“我和陶淞年大学也在一个学校,她平时挺照顾我的。出来工作要找房子的时候我们干脆就租到了一个小区,她就住我隔壁单元,有时候会来我这边坐坐。”
宁冉垂着眼睑拽了拽衣摆,看上去很意外的带着几分扭捏,“咳,嗯。知道了。”
我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继续扯,便引着她到了客厅另一侧,推开一扇关上的木门,下巴往里面一送,示意她进去。
“这一间是卧室。”我也跟着走进去,目光扫到屋子中央那张双人床时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语气变得犹豫起来,“房子是套一的结构,只有一间卧室。可能……要委屈你跟我挤一下了。要么在床边再加一张床也可以,反正卧室空间够大,还放得下。”
我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宁冉什么时候转过了身面朝着我,还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我面前。
“怎么?”我愣愣地问她。
宁冉把手又往这边递了一点,一字一句吐得异常清楚,“钥匙。”
“嗯?”
“房门钥匙啊。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一把么?”宁冉一副好笑的口吻。
我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这才转过来,“唔,除了我身上的,另外还有一把,平时都当成备用钥匙藏在走廊上的水阀箱子里。”
陶淞年就是用那把钥匙开的门,刚才走的时候顺手扔在鞋柜上面了。
我扫了一圈卧室里的摆设,一边转身打算去门口拿钥匙,一边没忘记问她:“我去给你拿钥匙,你再想想还需不需要置办什么。”
卧室到门口的距离不算远,我还没等到她回答就已经站到鞋柜前头,上面扔了一把光秃秃的钥匙,因为用得太少,看上去有些陈旧。
“喏,这给你。过后你自己买个钥匙扣什么的挂上吧,不然容易丢。”我拿了钥匙打算回卧室,却发现宁冉就跟在我后面,我一伸手她就很不客气地直接接了过去。
这一次交接让我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好像完成了什么很重要的仪式一样,等到收回手的时候下意识就在衣服上抓挠起来。
我立在旁边看她取出随身带着的家门钥匙,掰开钥匙扣串了上去,然后神色郑重地收起来。
一副格外认真的样子,像是在藏一张巨额支票似的。
“你这两天有时间吗?”宁冉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皱了一下眉毛很快又放松下来,“没有其实也没关系。”
我稍感意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嗯?怎么了吗?有什么事?”
宁冉眉眼都放松了一些,口吻轻快,“我打算这两天就搬过来。你要是忙的话我就自己弄,反正钥匙已经有了。”
“啊?这,这么快?”我原以为她不那么着急,差不多要等到下周周末酒店住够了才搬来,不料她比我猜想的要积极多了。
宁冉定了定神,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认真,目光不经意地有些躲闪,两手交叠垂在身前,语气却格外坚定,“我想尽快搬过来。”
突然间我在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的控制下变得磕巴了许多,好像比她还要赧然几分。
“呃,那,那好。我,我都可以。”
真是丢死人啦。
第七十五章
我送了宁冉出小区大门,回来的时候在楼底下被陶淞年堵住了。她回去换了身衣服; 裹了一件宽大的羽绒服; 整个人像只被虐得皮包骨的熊科动物一样倚在大堂的沙发上; 我就是想忽略都不可能。
“啧; 居然这么快就把人送走了?还以为你要留她吃晚饭呢。”陶淞年见我进了大堂; 懒洋洋地站起来,跟着我走到电梯口; 摁了按钮。
“你怎么跟过来了?”
“蹭晚饭啊。反正宁冉都走了,我过来蹭一顿又不会打扰到你们。”她倒是挺“自觉”的; 离饭点还有半个多小时呢就主动上门来了。
“嘿; 你还真是不客气。谁跟你说我打算做饭了?”
陶淞年卖乖一样歪了下脑袋,抿着嘴一直笑; “我猜的啊。你送宁冉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连围巾都没有,那肯定马上就要回来嘛。而且这个时间点差不多也该开始准备晚饭了; 我过来蹭饭不是正好?还可以帮你打打下手,免得你说我吃白食。”
“别告诉我你刚趴在窗户上偷看了。”我略微侧着头向她投去一个了然的眼神; 心里有些好笑。按说陶淞年不可能刚刚好踩准了这个时间点下来逮我; 我和宁冉下楼的时候这儿还没有人呢。
陶淞年扬起眉毛玩味地笑起来,五指张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我可不是故意的。就站在窗子边上那么随便一看,嘿,结果正好你们从单元门出去。”
我瘪着嘴觑她一眼,随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打算找她秋后算账,“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在我屋里。”
陶淞年嘶了一声不乐意了,瞪着眼举起手虚指着我,听起来义愤填膺,“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帮你找人检查一下空调吗?怎么说得好像我故意私闯民宅似的?我说,过河拆桥也不是你这个拆法啊!”
我眼珠子朝上翻起,转了转脑瓜子,还真有这么回事儿,只是先前有点措手不及我就一时没想起来,“那好,这就不说了。你刚刚暗戳戳跟她抬杠干什么?看戏看得可高兴哦?”
连我都觉得陶淞年的举动有刻意的成分,宁冉脑子那么好使,肯定早就看出来陶淞年是故意摆出那副主人家的姿态,这对我们当前的状态来说还不知道是好是坏。
陶淞年这个人我还是有些把握的。她倒不是真的对宁冉有敌意,纯属性子使然,抱着一种好玩的心态。毕竟这些年里我们的关系一直都维持在好朋友的轨迹上,早就没了那些不清不楚的心思,她也没道理耍这种小把戏去膈应宁冉。
然而我能理解,不代表宁冉也能理解。
电梯终于慢吞吞地到了一楼,我们前后脚走了进去。
“嗨呀,我就是想看看宁冉什么反应嘛,还不是替你操心的啊!”陶淞年惯常地靠在电梯摁钮旁边,选好了楼层,耍赖一样的语气替自己解释道。
“我还得谢谢你是吧?那行啊,说说吧,都看出什么来了。”我低声嗤笑,不由摇了摇头。真是信了她的邪。
陶淞年偏着头一脸戏谑地盯着我,笑嘻嘻的样子看得我背上一阵恶寒。
“笑什么笑啊!”
“我乐意~”陶淞年无视我故意装出来的凶恶表情,拿手肘轻轻捅了我两下,“我看出什么不重要,你感受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忍住斜了她一眼,脸上痒痒的在升温。
“说说呗,怎么突然就要一起住了?谁提的?你啊?”
瞧这话问的,我再怎么没出息,也干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