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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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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来了,就上菜吧。”苏殷对侍女吩咐道。
  秋落鸾挨着苏殷,撒娇道:“娘,我还真饿了。”
  “胡闹能不饿么?”秋景云闻言,取笑道。
  “我……”
  但听满堂欢笑话,秋颜宁每每欲是要开口,又咽了回去,唇角的笑意僵化了几回。
  这满心的欢喜如一盘细沙被风吹散,还散了干干净净。
  她墨色灰暗的眸中倒影出举止慈爱的老夫人,不解为何她与二妹之间相差甚远。她想不顾仪态的撒娇倚靠,然最总不过换来呵斥,这简单的举止,却是她渴望而不可得的梦。
  为什么?她做不到像秋颜华一般洒脱自然?
  许是引得不适,老夫人表情微凝道:“有话便说,磨磨蹭蹭不像样子。”
  众人闻言戛止谈笑,纷纷望向她。有关切,也有不厌烦等她回答,尤其是秋落鸾、秋景铄等人。
  苏殷担忧道:“宁儿怎么了?”
  秋嫣道:“想来是身体不适吧。”
  老夫人也不曾说温情之语,只是道:“那便回去歇息吧。”
  “我……”秋颜宁启唇,忽觉胸口苦涩上涌,喉哽发疼,只得默默点头,良久才道:“是……”
  

共度

  白雪洋洋洒洒,下了余有四个时辰才见转小。
  “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白棠面色难看,搓手捂在作痛的双膝。
  这毛病要从很早说起。小时她不懂事时整日在屋外冷风中闲荡,之后,她在王家做事时常被罚跪,一身衣裳常年浸在冷水中,虽之后有所减少,可这膝疼的毛病却已加重,落了病根。
  待疼痛好转,白棠松了口气,点上灯。
  她掐指默等时辰,一如既往,她一向能准时将自家小姐领回来。
  正透窗观天色,便见不远处,秋颜宁神色颓然行走在雪中。
  白棠“咦”了一声,撑伞去迎,如常问道:“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秋颜宁不言。
  未得答复,白棠也不再多问。
  她联想方刚秋茹清的话,心下了然。想来小姐又是遭怠慢嘲讽了,否则哪会独身跑回来。
  怕秋颜宁寒气入体,白棠连托兰心取些姜茶来,进屋摘下带雪绒斗取来暖炉,这才再问:“又是小少爷?”
  摇头又点头。秋颜宁由始至终缄默不答,她无奈,只得任其独自发怔。
  秋颜宁抽咽,拿出藏着袖中的小壶酒,那酒极烈,饮了一口便咳嗽不止。
  白棠见状大惊,忙夺过酒壶,哄劝道:“小姐,喝酒伤身!”
  “伤身?我怕什么……”
  秋颜宁泪水难抑,语气嘲道:“呵”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白棠哑然,也不知该说什么。
  屋内一时寂静,全然不似朝节气氛,异常冷清,宛若与世隔绝,唯有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鞭炮响在提醒二人。
  她忽然灵机一动。斟酌用词,试探道:“小姐可知朝节集市灯会?”
  “那是甚么?”秋颜宁轻拭眼泪,凝滞白玉的面颊泛起红晕。
  她极少出府,平日不是请安便是待在闺房,自然对于外界之事了解甚少。
  白棠狡黠一笑,娓娓道来:“几年前宵禁解除,便有了夜市灯会。而这灯会但凡孟兰节、花节、圆节、朝节时是最热闹。那可是人山人海,一眼望去整个夜市如白昼千灯;乐坊笙歌、戏班舞龙游演、花魁走道,百姓爱放灯许愿,这灯分升灯、河灯,形态各美不胜收。”
  “真……这般有趣?”秋颜宁脑中浮想联翩,不禁被她的话勾起几丝兴趣。
  “当真。”事实上,白棠也不曾亲眼见过。
  她去年朝节,只在城外大树上,侧听欢笑,俯瞰看形式各异的升灯缓缓晃入上空。
  “不如…我们出去看看?”秋颜宁醉笑道,表情跃跃欲试。
  白棠又想了想,随即摆头道:“小姐啊,我们出不去。”
  “这……”秋颜宁沉吟,后抬眼瞥她,咕哝道:“我娘曾经翻墙摘花,不如……”
  我的亲小姐哟!白棠听罢,苦不堪言。平日她家小姐素来安分,怎么今日竟打起刁难人的鬼主意了。
  秋家规矩极严,尤其是待诸位小姐,这半夜翻墙溜出去玩儿,那可是要大罚的,她家小姐虽不如二小姐倾国倾城,却也是颜丽,假使遇上歹人哪可如何是好。
  作为贴身侍女,她自然不容秋颜宁一人去夜市。
  这么想着,白棠正琢磨安排院里的侍女随从同往,便听秋颜宁道:“小棠,你随我去吧。”
  白棠微愣,随即问道:“那侍卫?”
  “会向诉奶奶告状……”秋颜宁秀眉微蹙。
  “我知道了……”白棠应声,有气无力。
  若是其他还好,可这翻墙——
  定国南北差异大,北方的墙高,南方的墙矮。
  秋府的墙矮,却也不好翻越。白棠面立着墙,心堵得慌,心下有十万个不愿,也不得不陪同秋颜宁。
  不觉间,她冷汗津津,同样是墙与雪,令她宛若又置身当年那夜。
  秋颜宁长的本就高挑,比白棠高了一大截,踩在假山上纵身一跃便踩在墙上,素白嫩葱细手伸向她,唤道:“小棠?”
  “小姐,我……”这次白棠犹疑了。
  她脚发软攀上假山,发颤抬起手,也不知为何那手格外无力疲软,竟使不上一点劲。
  她怕,怕就在这时忽地冲出只恶狗,更怕秋颜宁松手,将她摔入深渊。
  手发着颤,但未等她反应,那携着香风的柔荑却已抓住了她,温烫而又绵软细滑。
  秋颜宁将白棠拉入身侧,猛然间,白棠只觉一阵温馨柔软令她有些窒息,从而头晕目眩、失去分辨。
  “什么人!”
  侍卫高道。
  白棠意识如绷紧的弦,心如鼓擂,她下意识拉着秋颜宁,二人跃下墙狂奔入巷。
  她们闭着眼,全当听不见、看不见,一路直奔,浑然不觉周遭变化。
  当白棠倏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辉煌,果真明亮如白昼。
  夹道人群中,手持高飞彩带者,击鼓鸣号者、弹吹笛者、歌舞者一一列作几排,歌声似海中浪潮阵阵,其声直震人心肺,穿云破霄。
  明晃晃间,见那舞姬们头梳金轮飞天髻,华纹袒胸衣,七□□边褶皱裙,镂纹镶珠华璎珞,披帛如烟纱,姿容美,仪态足,个个赛女仙灵。
  “外头原是这样的……”饶是见惯了皇家排场,秋颜宁挤在人群中,不禁怔在原地感慨万分。
  视线再转,街旁小贩炫技弄巧,自卖自夸。什么杏仁豆腐、各样味糖人儿、水晶饺、茉莉糕、胡国的洋琵琶、央国的千里镜、酥花生糯米球儿、朝国的玉饰、面具、织金彩裙、沧国的千华簪、和玉子、切子,诸如此类,各色糕点玩意儿无不应有尽有。
  河道上,花灯数不尽,灿烂争芒,繁若往生河中金莲华。船客坐轻绸曼纱花船儿,美酒斟上又再斟,好个醉生梦死。
  秋颜宁买下两盏河灯,兴致勃勃道:“小棠,我们许个愿吧。”
  受气氛感染,白棠难得露出真本性,点头笑道:“好啊。”
  白棠合掌闭眼许愿。可她许什么?
  家人安康?不,她已经没有家人了。许不愁吃穿?她现在确实已做到不愁吃穿了。更多银子?她又觉得攒的银子够多了,平日小姐又常赐她东西,她虽喜欢银子,却不贪。
  想了想许久,她最终许了愿。
  关于秋颜宁的……
  “小棠你的家人呢?我见你……从未提起过。”秋颜宁许完愿,问道。
  白棠对常人早已回答数遍,听罢只是如实回答道:“我娘死了,我爹弃了我。”
  “……”秋颜宁闻言垂眸,再抬首便对她道:“你等我一会……,不必跟来”
  “是,小姐。”白棠面上乖巧答应道,待秋颜宁一走,她便去了一家铺子买汤圆。
  既然是朝节,那一定要吃汤圆。即便她不过是丫头,那也该做个贴心的丫头。
  试想,堂堂将军小姐,朝节连汤圆都没吃便过了,岂不是太可悲?
  “小棠?”
  身后,秋颜宁寻了过来,“小棠……”
  话未尽,白棠转身,手中端来一碗桂花汤圆笑着道:“小姐,朝节安康。朝节怎能不吃……”
  她微愣,一时哑然,原来秋颜宁也端了汤圆。
  秋颜宁莞尔一笑,点头道:“安康。”
  “碰”
  穹幕漆黑,烟火怦然间,若数万萤火汇集,瞬间绽出朵朵金花、银花,尔后又转瞬即逝。
  透过那璀璨的光,白棠发愣,察觉秋颜宁美得惊人,只是她嘴角虽噙着笑,却已潸然流泪,泪痕满脸。
  

神去

  随着城钟一响,朝节去,新年来。
  唉,又发作了。
  要说秋颜宁,最令人不满的就是哭!两天一小哭,三天一大哭;甚时一天哭上几回。
  白棠心底虽埋怨,面上却道:“小姐,您今日都掉两回泪了。”
  秋颜宁道:“小棠…我心疼。”
  “心疼?”
  白棠一惊,拉秋颜宁坐下详问道:“可是方才跑太快……”
  “你陪我一会儿吧。”
  秋颜宁轻拭泪,眼底映入一片繁华喧闹,叹道:“我从未像这样过,一时不知所措罢了。”
  确实如此。
  白棠暗暗点头。秋家待大小姐一向常不闻不问。
  再加秋颜宁长期寡言,便养成了软弱又倔强的性子与懦怯的行举。
  虽高高在上,其实是行举受限,心与一般少女一样。
  “我知道许多人都在哄我……”
  秋颜宁扭头看她,淡笑道:“我娘当年爬墙这花,我……虽做不到那般洒脱却很自在,想来她也是。”
  白棠哑然,倒真有些同情秋颜宁了。
  她虽不曾见过宁清,但对位夫人的风采却了解不少。
  大小姐远没有夫人宁清的聪慧与胆识,空有才女之女的名号,在秋家不得宠也罢,在名门千金中处境怕也极难看。
  白棠静静观雪,也不再与其搭话,也不愿秋颜宁多说。
  “夫人、少爷!找到了!”有人喝道。
  须臾间,脚步声临近。
  “颜宁。”
  清朗的男声肃然,白棠抬眼,见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郎负手而立。
  他漆黑如墨的眼瞳深沉,昳丽的容颜与秋厌宁有八分像,气质实属上乘,周身透着独有的内敛,如宝剑藏锋。
  坏了。
  二人见状一惊,白棠咯噔一下,不由汗颜。
  “宁儿!”
  苏殷泪眼婆娑,上前搂着秋颜宁,忧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儿了!吓死为娘了。咦?怎么身子这么烫?”
  白棠心乱,上前行礼道:“夫人、大少爷。”
  苏殷美眸微冷,双眉微蹙,责备道:“你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女?我且问你,作为侍女你怎将小姐领到这种地方来?”
  “是我要来,您怨她做什么。”秋颜宁神色黯然,不动声色与二人拉开距离。
  “回去。”
  “我……”
  秋景云表情肃然,低问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是……”秋颜宁欲言又止。
  她望了眼白棠,又迫于威压,只得在侍从的带领下入轿打道回府。
  待秋颜宁上骄,白棠倒也干脆。
  她跪地,一脸正色道:“小棠自知有错,不该放纵小姐,还请夫人责罚。”
  她心虽乱,却不惧。
  不惧责罚,也不惧疼痛,更不惧离开秋府。
  她与秋家契定做事三年,在此之前便想着:要是此处不好做事,大可以混个三年走人,若犯了错,顶多被赶出门。
  秋家乃名门极中名声,将军待人又极好,不允折磨□□丫头仆人之事发生。饶是秋嫣,也顶多是赏人几巴掌,再不济打发走人,从不曾做王家那恶毒勾当。
  苏殷哼声,不见得真怒,只道:“你倒有自知之明。即日起你便去祀堂做事,未得允许不得踏出半步,更不准见大小姐。对此你可有议?”
  白棠少怔,当即领罚。
  “谢夫人宽恕。”
  ……
  三月,碧湖。
  定国有一年春来早。两道旁嫩柳抽芽,随清风浮动,桥上往人慢慢,空中纸鸢悠然,桥下湖光潋滟,金色波光直晃人眼。
  三月十二,乃是定国的游船节。无论平民百姓亦或世家权贵,无不坐船游湖,凡未出嫁女子皆是头戴纱笠。
  有曼妙、丰腴或清瘦,华服或素裙;红裙华美、粉裙绣花、绿衣轻灵、紫衣白纱……婷婷袅袅,自成一派美景,直叫风流浪子们望长了眼。
  秋颜宁头戴缀花垂珠纱笠,问苏殷道:“小棠她……”
  苏殷少见秋颜宁与她搭话,惊喜道:“宁儿莫忧,过几日我便命她回院里。”
  “谢…母亲成全。”面纱下,秋颜宁难得露出淡笑。
  秋景铄“嘁”声,讥笑道:“笑得真难看。”
  秋茹清鼓着眼,嚷道:“你口无遮拦!这般说大姐!”
  “景铄,谁教你这些?”苏殷凤眸一瞥,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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