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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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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冰凉一点落在脸上,白棠回过神,仰天一望发觉原来是飘雪了。
  央国东南的已经开始下雪,那定国呢?她这才想起她们已在央国待了几个月。
  赶了一夜路,三人也未再多说,只是各回各房,打坐的打坐,歇息的歇息,这几个月里,白棠就没怎么沾过床。
  不知为何,她今日极困,一倒在床上便合眼睡去了。身体虽已睡去,但意识却无比清醒,渐渐竟脱离了身壳。
  她不慌,知此乃离魂引。
  分神离体,附着在某人某物之上,以次掌握变化行踪。
  她万万没想到,只是睡一觉却分神了。
  随着神识飘远,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悲恸,那哭喊此起彼伏震人刺耳,她险些北这股气势打回本体。
  待稳住后,她一眼便知这是王宫。
  只见一帮丧服臣子跪拜,而在最前是一些少年少女。白棠飘近,心想:摆在前头的,想必就是梓宫了。
  此时,人群中丧服男子走来,他面容端正剑眉星目,不过略显清瘦憔悴。她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剃了胡须的风彦。
  风彦走到殿中,王后转身冷冷睨向他,只吐出一字:“跪。”
  果然是王后,好气派!
  白棠无声惊呼一声,她神识游荡,目睹了繁琐的过程。起初还饶有兴致,之后——
  若不是神识,她怕是早昏昏欲睡了。
  正觉得索然无味,却见风彦与王后到侧殿,此时殿中只有二人的几名心腹。
  风彦抬眼道:“母后……”
  话未尽,王后便拂袖抬掌打了风彦一记耳光,平淡道:“你还知回来?”
  “……”风彦垂首不语。
  王后拢袖,冷哼一声:“吾儿可真是了得了。”
  “怎么?哑了?”说完,王后目光锐利扫向风彦与几位亲信心腹。
  王后本就因近来之事感到心力交瘁,眼下风彦又不吭声。她起初还是满腔怒气,但见他近来憔悴,态度尚可,也不忍再发作。
  “你啊你,这是一步错步步错。”
  王后疲惫长叹道。
  风彦道:“母后说得是。”
  王后质问:“嘴上是是是,可你究竟是何做法?都争破天了,就你自在。”
  风彦却道:“母后,我心已不在此。”
  王后语调带着几分嘲讽与倨傲,嘴中斥道:“你心不在此?那是飞哪儿去了?身为王室,身为我的儿,我绝不允你像那帮毫无作为的草包一样。”
  “母后。”
  风彦与其对视,认真道:“我想继续治水。”
  说罢跪在地上。
  这回王后真愣了,蹙着眉,想抬起他:“你…还是不知悔改?”
  风彦摇头,一脸正色道:“非也。我以为这才是我所想,若我躲避那便真是叫世人看轻,不知悔改了。”
  王后问:“唉,你不怕被人嗤笑?”
  风彦坦然,无比坚定道:“儿心中已无畏。”
  “好。”
  王后凝视着他,心中一想,便答应了。
  白棠看着二人的对话,这回她是真觉得风彦心中无悔。此次回京,她多少以为他是要继位,淡没想到他竟直接避开此事。
  至于王后为何会答应?
  相处几月,她对此人已有些了解。更何况知子莫若母,风彦不善弄权玩术,此时牵扯太深未必是好事。既然他不愿争,又能走出心结,专心治水,成则名垂青史,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白棠看得出王后与风彦都是明白人,更是以央国为先为主之人,自知能力不达,并非首选。
  好人,未必是好君。
  此乃极浅易懂的道理。
  央国日后君主会是谁?白棠被勾起一抹好奇,正想继续看下去,忽觉在被本体召回。
  ……
  “小棠?”
  秋颜宁连唤几声。
  白棠睁眼,望向窗外见已是晚上。
  她揉了揉眼,问道:“姐姐怎么了?”
  秋颜宁莞尔一笑,反问道:“傻丫头,你忘了?”
  她确实忘了。
  白棠眨了眨眼,呆了许久后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她生辰。
  她依稀记得生辰一事,去年只是偶然提起过一次,没想到秋颜宁竟记住了。
  秋颜宁揉了揉她的头,说道:“今日过后,你就成人了。去年你提太晚了,今年总是要过吧?”
  白棠心头一暖,咕哝道:“你忘啦!央国国丧,不可庆祝。况且……”
  之后她未再讲下去。
  “那……”
  秋颜宁附身附耳道:“悄悄的?”
  话音极其,好似要飘散在风雪中,白棠却听得清清楚楚。
  “悄悄?”
  她耳尖发烫,瞪大杏眼,倏地望向秋颜宁,见秋颜宁一向老成稳重的双目流露出几分狡黠。
  白棠心下了然,知秋颜宁又在打歪主意了。
  “姐姐是想……” 
  秋颜宁道:“现在过?”
  闻言,白棠心一动。
  当初,因金玉之死她便不再讲究什么生辰,再加她本就是个小人物,过与不过都无所谓,但要是与秋颜宁度过……那就不一样了。
  “那我去做些菜。”
  白棠从床榻上爬起来,浑身都是活力。
  “别了。”
  秋颜宁唤住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套衣裙递。
  白棠愣住了,接过衣裙。
  她伸手抚过这衣裙,也不知秋颜宁是何时开始准备的,但这颜色、花样都极合心意。如此华美,她曾想都不敢想。
  有时,白棠总觉得一些不可及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
  也不再感慨,她换了衣裳推开门。
  霎时,一股清风扑面,而映入眼帘的是绚烂花海,樱色纷飞,百花争艳。
  即便她知道这是障眼法,却仍为之震撼。
  再踱步往前,花丛正是秋颜宁与戚念。
  “这是……”
  她茫然看着眼前色香俱全的菜肴,心想:大小姐叫酒楼送了饭餐?
  秋颜宁却道:“刚做好,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合。”
  白棠点头,她想不到这菜竟是出自秋颜宁之手。平日在路上,秋颜宁也只是帮自己打下手,却没想不到她竟有这样的手艺。
  她小心翼翼问:“姐姐做的?”
  秋颜宁将箸子递给她,笑道:“是啊。”
  白棠惊道:“你,你原来会做菜。”
  秋颜宁却笑而不语。
  当年她为了不输秋颜华,这才学了一些时日,不过后来中途就弃了。而待到在平云宫的十几年里,她想不会都难……
  她笑得有些自嘲,望着白棠,她忽然明白当年坚持不下的原因。
  饭菜得有人吃,尤其是在意之人。
  秋颜宁放下箸子,温声问道:“小棠,我曾说过要送你一样礼物,你可想好了?”
  闻言,白棠缓缓摇头,连她自己也不知要什么。
  她道:“这份礼物我可以留在往后吗?”
  秋颜宁点头道:“当然。”
  白棠这才展颜一笑,哼哼道:“那到时得是两件了!”
  秋颜宁却笑道:“好啊。”
  “下雪。”
  戚念望天道。
  二人也纷纷抬头,这个生辰过得极为静。但于白棠而言,无疑是最好。今日无风,小雪悠悠飘落,白棠不禁伸手握住,回忆当年,其实……
  若真想要什么,那定是秋颜宁的陪伴了。
  ……
  次日。
  戚念起了个大早,提剑推开门,见外头是一片雪白。他也不怕冷,默默苦练起剑术。
  “哼!就是此处啦?”
  只听清脆的童声由远至近,一个穿着华贵的女童走进别院,她视线环顾一圈,最终落在戚念身上。
  她瞪大水汪汪的双眼,盯着戚念不禁道:“长的真好看……”
  小丫头越看越觉得戚念像猫,她养的猫眼瞳与他一样的碧蓝。
  等等!她是来做什么的?
  从沉迷中清醒,她却有些好奇。
  迈着小短腿上前,她小嘴一撅,稚气道:“你!小丫鬟还不快过来!”
  凭什么?
  戚念最不爱别人这样使唤他,当即便目露凶光,瞪了小丫头一眼,“去!”
  “你,你——”
  小丫头被这一下吓到了,眼底泪花忽闪忽闪,整个人如软化的小包子一样。
  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般瞪她,还叫她滚,这人以为自己长的好看就可瞪别人吗!太过分了!
  戚念也不再搭理她,摒弃杂念后,继续挥舞着手中之剑。
  “我要告诉爹爹!告诉彦哥哥!”
  岂料,小丫头越想越委屈,直接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分明是个玉人,可转眼却哭成了泥人。
  

遇匪

  “怎么,怎么?”
  白棠是被吵醒的; 推门一看不禁蹙眉; 实在有些嫌这哭声。她瞄了眼地上的小丫头; 又望向正练剑的倒霉孩子; 险些冷哼出声。
  哼!小小年纪不懂怜香惜玉; 长大后迟早要悔!
  “十三,怎么回事?”
  白棠打住练剑的戚念; 揪着这死小子的后颈。
  “是她!她凶我!吼我!”
  小丫头哭兮兮指着戚念,跺脚道:“就是她!” 
  “哦?”
  白棠看向戚念; 这小子可不像主动惹事的。
  “你凶她; 瞪她了?”
  戚念想了想,点头:“嗯。” 
  “好小子!”白棠低喝; 将戚念拖到一旁道:“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惹哭了就给我哄; 去吧!”
  说罢,将他推了出去。
  “白姑娘。” 
  这时; 张之寅正从外走来; 道:“乌乙山有消息了。”
  “不知在何处呀?”白棠闻言,忙引他坐下斟上热茶。
  天冷; 张之寅手冻,接过热茶后才觉得舒适几分,他看她穿着单薄,心底只叹“老了老了”。坐了一会; 他才道:“在央国东南,延州上枝县一带。”
  白棠感激道:“劳烦了。”
  “哪里。”张之寅捋了捋胡须,望向院中那小丫头,哭笑不得道:“这位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白棠眨眼,疑惑道:“她是?”
  张之寅答:“左丞相之女。”
  白棠也是一惊,左相是王后的兄弟,如此说来这丫头还是位皇亲。她不免有些好奇了,定睛一看,发现这小丫头长的倒有些灵气。
  于行程之事与她聊了许久,张之寅这才离去,临走前还不忘道:“姜稚小姐该回了,否则你爹爹怕是又要找你了。”
  姜稚拉住戚念的手腕,撅嘴道:“不嘛!不嘛!我要和她玩!”
  张之寅无奈,知姜稚难劝,此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再加有白棠在便任由她了。
  待张之寅走后,白棠起身,轻轻敲了敲秋颜宁的房门,结果门应声而开,里头正放着张纸,拿起一看说是出去一会。
  “也不带我。”
  白棠喃喃,放下纸,出了房屋,看着院中嬉戏打闹的二人。她负手,唇角扬起一抹笑,暗道:这倒霉孩子也是会恋伴啊。
  “啊呀!”
  姜稚忽然叫了一声,小心翼翼捧着什么,对戚念哭腔道:“好可怜……”
  “死了,冻硬了。”
  戚念不会哄人,看了一眼,便直接道。
  “怎,怎么会……”
  姜稚泫然欲泣,心思到底还只是个四五岁小丫头。
  “又怎么了?”
  白棠上前。
  果真是死硬了!
  她暗翻白眼,见姜稚手中正捧着翠色小鸟。那是绿羽珠雀,可这珠雀身上都落了一层厚霜,早死了。
  但小丫头还不信,坚持给珠雀哈气暖身。
  见此情景,倒不由让白棠想起杜若那傻丫头,这小丫头虽刁蛮,却有颗善心。闲来无事,她蹲下身子,哄小孩道:“姜小姐不如给我,兴许我能治好它?”
  “当真?”
  姜稚眨了眨圆眼,吸了吸鼻子道:“好……”
  白棠表情和善接过,注视这早死翘翘的珠雀,心下却不停腹诽:这要能救活才怪呢!正想着,脑中却忽地闪过一些画面。
  她一愣,试着催动体内阴魇的死气,霎时一股细小青黑的细线钻入绿羽珠雀体内。“扑哒哒”几声,珠雀睁眼,眼呈黑青,扇动翅膀抖落霜雪,站起僵硬身子望着她。
  戚念瞪大眼,不可置信。
  “呀!好了!”
  姜稚拍起小肉手,活蹦乱跳从她手中接过珠雀。
  晕,头疼。
  白棠晃了晃头,觉得脑中干涩发晕。
  这珠雀当然不可能活了,不过是寄生几丝魂,尚存几分本能的行尸走肉罢了。她是第一次施术,却不想竟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你。”
  身旁姜稚拉着她问:“你会仙术吗?”
  她借机捏了捏小丫头的脸,瘪嘴道:“不会呀,我又不是神仙。”
  说罢,她站起身子,脚打晃走回房。
  “小棠?”
  有人温声问:“怎么了?”
  抬眼一看,原来是秋颜宁伸手扶住她。
  “好香。”
  白棠嗅了嗅。
  秋颜宁轻笑:“顺带买了些包子。”
  说罢她眼一眯,看着姜稚,眼底流露出新奇,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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