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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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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从两眼通红道:“不好了,决堤了!决堤了!”
  “怎会……”
  杨封听罢眼前一黑,趔趄退后几步险些摔倒。
  侍从抹了把泪,劝道:“您要稳住啊!”
  “我要去看看!我要去看看!”
  杨封颤声,他早已听不见侍从的话,只差要连滚带爬赶去。
  这一路,越走越泥泞缠脚,雨更是如豆大,他踉踉跄跄快赶到附近,却被追来的官员与随从们拉住。但自始至终,杨封的双目却望着前方,只见沙江之水早已淹没村庄小镇。
  他身子冰凉,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直跪倒在黄泥中,雨水冰凉刺人,泪却滚烫无比。
  “所以您错了。”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他蓦然回首,已是身处另一个画面了。
  只见华服少年冷漠地看着他,嘲讽道:“你以为你仁爱?不,你这是软弱。你并非无力,而是不懂权。就好比你分明站在高处,却要滚入尘泥中。原本,这件事你只需发号施令,或是斩杀一反抗的刁民,再不济以抗旨收押,那局面就会截然不同。
  可你怕,你怕损了你的名声。敢问世上哪里有这等好事?你想做的是善人,而非高上者!故此,他们正是欺你软弱呀!这便是你的弱处!你不懂驾驭,故此便被反噬了。
  你以为旁人怎都不愿管此事?因为他们就是在等你啊!”
  话落,少年哈哈大笑起来。
  他心中毛骨悚然,呼吸发窒,转身时被一股巨力扯远。
  “我不是!”
  杨封蓦地睁开眼,额上直冒冷汗,他呆立半晌,心底郁闷又疼痛。
  “风彦殿下。”
  忽然,有人唤了一句。
  他心下一惊,扭头一看原来是白棠与秋颜宁。

醒悟

  “你们知道了。”
  风彦窘迫一笑,发觉祝治等人也在; 她披上衣问道:“不知诸位前来是……”
  白棠笑道:“你睡糊涂啦; 天已经亮了。”
  “是亮了。”
  风彦望向窗外; 他心底满是忧愁。但只要想到回京他便惶恐。自当年失误后; 他敢再涉及朝政之事; 更不敢见父王母后。
  “王兄一时兴起,可是要百姓做陪葬啊。”
  风彦耳畔仿佛又传来当年的嘲讽; 他甩了甩头,清醒后才从床榻上站立起来。
  “您没事吧。”
  崔远刑突然开口道; 这人与风彦关系近; 但一向沉默寡言,若不讲话; 旁人一时还注意不到他。
  风彦道:“无事。”
  我看问题大着呢!
  白棠暗道一句,随众人出了下楼。要说仙中不愧是第二都,能有如此繁华; 主要是物贵,酒楼也坑人; 不过是一碗青葱小面; 也比别地贵了个几倍。那碗面说好听些清淡,说难听就是清汤寡水; 食之无味,面硬如嚼蜡。
  直到离了酒楼,她心底还不停犯嘀咕。
  “姐姐觉得那面好吃吗?”
  白棠不禁问。
  “尚可。”
  秋颜宁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其实重活一世; 她对于吃穿早已不再不讲究。
  当年馊饭和沙子,再不济生吃草饮蛇血,那时没人会待一个被废的罪人好。在她看来,再好于再差并无区别,入嘴都是一个味,但她确实爱的白棠做的吃食。
  不等白棠再道,就见秋颜宁又道:“我觉得小棠手艺最好。”
  她顿时没了抱怨,嘴上嘟囔道:“你又打趣我!”
  不过只是一瞬,她又想起方才,便低声问道:“姐姐为何要我引出杨大哥的梦魇?”
  昨夜那梦自然不是巧合。她虽实力尚浅,但好在风彦只是凡人,再加心境脆弱,要引出风彦的梦还是容易。
  秋颜宁叹道:“此事对他重创极大,可若因此少了位心为黎民的贤人,那未免太可惜了。”
  白棠点头道:“他当前之状,怕正是某些人所盼。”
  她不懂那些朝中弄权者与阴谋者,却还是知道这个道理。昨日听人提起,对央国王室多少有了几分了解。此次若是争位,风彦无疑优势最大。且不说出生正统,是顺位第一人,就说其母更是出生贵族集团,同为八支之一,背后势利极大,在朝中又有许多娘家人。
  如此优势,可好巧不巧,风彦偏偏折在治水一事上,心神受挫无心争位不说,更怕回京。
  秋颜宁又道:“不过,风彦并非为王位首选。”
  白棠接下话茬,问:“这是为何?”
  秋颜宁道:“他心性不坚,仁善执著却不适合为君,再加他太在意旁人所想,央国诺大,往后何止治水一时?还有他那帮兄弟,与外国虎视眈眈,种种事件他如何摆凭?”
  “若有一世人皆反他离他而去,他又会如何?”秋颜宁问。当年的她,处境可远风彦更难堪。
  苟活十几年是为何?为了那份虚无缥缈的亲缘,为了一个公道,为了白棠的一句话。
  在白棠未死时,她无数想一死了之,但这丫头却道:若死了,您便什么没了。
  死了,什么也没了。
  她为了这句话,捱了十几年。
  “白秋姑娘所言有理。”
  忽在这时,张之寅走进马车。
  他一脸惭愧道:“可惜殿下他……我愧为人师啊。”
  秋颜宁眼底讶意转瞬即逝,她竟忘了风彦之师:张施。
  传闻张施号名极多,想来张之寅便是其中之一。此人心正直,但主张礼道与平爱,作派也是谦卑礼让又温缓,此法却真断然劝不住风彦。
  想着,白棠却回礼道:“您何不激他一下?”
  张之寅恨铁不成钢,气道:“哪里没激过,可奈何他……之后我便不提了。”
  秋颜宁道:“您是师,再激与他而言不过是教,可要是换作旁人——”
  张之寅明了,捋了捋胡须道:“我懂我懂。”
  一时几人心照不宣,只是互望一笑。
  此时,尚不知情的风彦还在恍惚中,不知众人早已商议好……
  “且慢。”
  行至日暮,他发觉不对,勒马对众人道:“这不是往京的路。”
  祝治闻言摆手:“嗨,您往前走就是了。”
  风彦皱眉,但见众人如常,便继续驭马往前,可不等他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落魄村庄。此地位东北与西北交界,更是沙江流过之处。
  “这是何意?”
  风彦心一紧,握紧缰绳回首望向众人。
  苏宴道:“殿下可敢面对这沙江?”
  风彦吸了口气,正色道:“有何不敢?”
  这次唤祝治问:“您真敢?”
  “您敢吗?”
  “当真?”
  “莫不是骗咱们?”
  一句句质问犹如魔音,又似刀剜在风彦心上,他不禁后退,回首看着滚滚怒江。
  只看了一眼,他便尖叫一声,吓得从马上摔了下来。
  他看见了!
  他看见沙江中满是浮尸翻涌,他们嘴中还在咒骂自己,而那一张张面孔他太熟悉。不等他反应,电闪雷鸣后暴雨倾盆而来。
  与此同时,马车中秋颜宁点燃符纸后,取出瞬地莲。
  风彦被雷声惊到,惊恐仰天。
  余有平上前劝道:“殿下,往事已去你何必在介怀?”
  风彦浑身寒颤道:“怎能不介怀?你曾想当年水患淹死多少人?”
  张之寅叹道:“人既已死,旧事难改,您耿耿于怀又有何用?”
  风彦又道:“即便不耿耿于怀,如今的我又能做什么?”
  “不,你能!”
  秋颜宁走下马车,对风彦冷声道:“你能,可你偏偏不思进取。”
  风彦眼通红,质问道:“我怎就不思进取了?当年我千辛万苦一年,不知耗费多少心血,可……”
  可他错了。
  闻言,秋颜宁笑出来声,“是了,若现在你能有当年一半想来也不会如此。水患历来是大难,又有多少先辈折身其中?而你却想不明,不过是小小挫折便眼睁睁放任不管,自顾着撒手而去。你是王族,而非一般百姓,这天下你们不来治,换作谁来?看看这村庄,你怎就忍心?你以为你耿耿于怀,那百姓的亡灵便会原谅你?”
  不等风彦作答,秋颜宁又凛声道:“非也!你不过是在成全自己。你若思进取,就该懂得知错改错,有生之年治好这水患,以此平怨。而非只是嘴上挂念,甚至任旁人冷眼!”
  话落,众人噤声。
  众人对待这位仁善的殿下,从来都是好言好语,哪里说过这样的重话。但不可否认,此乃直言。
  “我!我……”风彦气得发颤,却哑口无言。
  不可否认,他确实如此。
  这时,张之寅忽道:“殿下难道忘了教诲?
  “要是如此……”
  他话一顿,眼底流露出几分疲惫沧桑,上前向风彦一拜道:“恕张施无能,甘愿还乡耕种。”
  听罢,众人皆是大惊。
  “先生!”
  风彦闻言大呼,见恩师近来苍老了许多,心中不免一片酸楚。
  他上前忙拉住张之寅,跪下道:“不可啊!”
  张之寅推开风彦,惋惜摇头道:“殿下,您何时才能清醒?当年之事本就是陷阱,正等你入坑啊!可您……唉!”
  “你以为旁人怎么都不愿管此事?因为他们就是在等你啊!”
  风彦愕然,脑中再次想起六弟风稷的话。他忽然放下手,默然跪在江岸良久。
  见此,秋颜宁返回马车收了雨势,白棠取出帕子替她擦了擦雨水,哼道:“你好歹拿把伞呀!”
  说着还咕哝了一句:“淋雨多狼狈,没气场。”
  秋颜宁失笑,想了想道:“我忘了。”
  白棠故作嗔怪,望向外头几人,喃喃道:“当真会醒悟么?”
  她宁视线随白棠望去,仿佛又见当年的自己。当年她远比风彦更盲目,她一步错步步错。不过好在,她还有醒悟的机会。
  秋颜宁拉住白棠的手,笑道:“醒悟了。”
  白棠微愣,微微有些触动,却觉得秋颜宁话里有话。
  但她却点了点头,只问:“姐姐,为何会想帮风彦?”
  要知这大小姐今非昔比了。兴许换作以前还傻傻做好事,但随着相处,她并不以为如今的秋颜宁并非好管闲事之人。
  秋颜宁却道:“你忘了元州?”
  白棠心下明了。元州那一带同为沙江所经之处,也是洪灾水患,若上游得以控制,下游也会好许多,况且定国不似央国。与之相比,元州更好治理。
  “你越来越坏了!”
  白棠撇了撇嘴。
  秋颜宁笑道:“怎会?这可是一举两得。”
  白棠嘀咕:“哼!可你确定他能治水?”
  秋颜宁道:“能。”
  当初风彦觉悟可不似如今这么早,她虽在平云宫,但也略有耳闻……
  ……
  天色昏暗。
  江边寒风刺人,风彦长叹一声后这才站起来,他踉踉跄跄,对众人一拜。之后又到秋颜宁二人跟前,满脸歉意道:“白姑娘…方才……”
  秋颜宁道:“不碍事。”
  风彦还是向她作揖,道了句:“多谢。”
  秋颜宁还礼,轻笑摇头。
  这帮人去时失意,回时却满怀壮志,一路策马折返向南。次日清晨时,安京城门打开,只见一人出示行证,随即一帮人绝尘而。
  守门将士眨眼,本有意阻拦,但待他看清来人时险些跪在地上。
  他伸出的手指颤抖,对同伴指道:“方,方才那是……”
  同伴瞠目结舌:“大,大王子他回来了”

生辰

  “呀!是苏公子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
  苏宴名声真是大,这东安女子一见他便面红发烫; 含羞带怯望。再加那一瞥; 是有暗送秋波之意。白棠听祝治提过; 平日苏宴走在路上常有女子投花投绢子与他; 若不是近日国丧; 想来这帮女子早按不住了。
  “呀!还有唐公子!”
  “那是大王子?”
  “嘿!这下可有趣事了!”
  “……”
  众人都以为风彦几个月前离东安,如你再回也是无志。但以如今看却是满怀壮志; 未必好无把握……倘若争位,可真是场好戏。
  但风彦此番并无心争权。诚如风稷所言; 他不懂掌权; 毫无野心,他若继位不过是另一个父王罢了。这些年来里央国发展停滞; 始终不上不下,眼下央国需要的是一个野心君王,而非守旧……
  昨日; 他跪在江边脑中思绪万千,想了许久这才幡然醒悟。
  此次回东安; 他要继续治水; 而非一味地颓败逃躲。
  这么一想,风彦心底顿时豁然; 驭马直奔府邸。
  众人分道扬镳,白棠则三人暂住一处别院,此处地势虽偏但胜在清净雅致,后院可用以练武施展; 想来是风彦特意安排。
  她望着这别院,忽然想到在秋府时。
  不过没有兰心一众姐妹,她不再是丫鬟,秋颜宁也不再是小姐。
  当冰凉一点落在脸上,白棠回过神,仰天一望发觉原来是飘雪了。
  央国东南的已经开始下雪,那定国呢?她这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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