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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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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每到一地必遭暴雨。
  然,即便是暴雨一时也难救干旱,如今人族众多不比始古,凡水行莲所在反倒之处是会更添灾祸罢了。
  兑昌君哼道:“亏你还未忘记。《异物录》,第四卷。其中山木。地精篇便记载了水行瞬地莲。”
  秋颜宁知道兑昌君出生一族,习得是家族之术,自然是不能外传,虽是如此,但外家的常识与基础,该学的一样也不少叫她。
  对此,秋颜宁还是颇为感激的。
  秋颜宁又道:“元州此地暴雨实在奇怪,再加紫电划空,雷声阵阵,想必是与水行瞬地莲有关。”
  “哈哈,那才好!那才是极品!你修行亲水,若得此物对你有利。”兑昌君大笑道。
  秋颜宁问:“要何时动身?”
  兑昌君答:“现在。”
  秋颜宁若有所思,白棠抬头看向她,扯了扯衣袖提醒道:“小姐,我们走过了。”
  “小棠,我要出去一趟,你……”
  话说一半,秋颜宁突然想到昨日入宫后,这小丫头就按不住性子出府,结果被拐到沈家险些出事,便又改口道:“你要一同吗”
  小姐果然又是要搞事情!
  白棠暗叹气,她愿去吗?自然不愿意,外头雨那么大,风也大,哪里有呆在屋里好?手拉着都没放,这不是让她也去么?唉!没办法,自家小姐要去自然是要陪着,想这位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近才野了性子的大小姐若是走丢了、迷路了,那她也该玩完了。
  白棠心无力,缓缓答:“小姐去,我就去”
  “嘁!”
  客栈楼上,宁以泽打了个喷嚏,拢着袖靠在窗边。
  “这天哟……”
  他边看,边感叹,只见外头雨势如撒豆,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不禁感叹这天好似……
  突然,宁以泽微迷的眼睁大,他对自家大哥喊道:“宁以卿,宁以卿!”
  宁以卿表情高冷,不予理会,幽幽道了句:“没大没小。”
  宁以泽道:“表妹出去了!”
  “什么?”宁以卿惊得起身,这时随从上前道:“表小姐方才说要去外头逛逛。”
  宁以泽一皱眉,嘟囔:“这天气有什么好逛的。”
  宁以卿也跟着叹:“女儿家的心思,我们不懂。”
  ……
  叶古镇以西,山下。
  “是这座山。”
  白棠被秋颜宁揽在怀中,周遭漆黑又冷,唯独伞下二人是温暖,甚至有些发烫。伞是铁骨,骨架上挂着几个小灯,她一直不解秋颜宁究竟是用了何等方法使火不灭,顺着灯光,她望向面前这座笼罩在烟雨中的山。
  山中风力极大,树木被吹得作响,而在秋颜宁的周身却是柔柔微风,她想问的事太多,脱口的却是:“小姐究竟是要找什么东西?”
  秋颜宁想了想,道:“一株花瓣白色尖长,有带金线纹的花。”
  为了一朵花?白棠险些又翻白眼了,她家小姐的行举真是越来越奇怪了。竟然为了一朵花冒雨大半夜跑到这山中,她以为是什么奇花,结果不过是白尖花瓣的花。想来这山中木野繁茂,花花草草多得是,光这类似的花就有许多,再说,要在山中找一朵花,岂不是大海捞针?
  许是太郁闷有些怨,白棠闷闷问道:“小姐为何要寻这朵花?”
  秋颜宁语调轻松,笑着道:“因为若是能摘下这朵花,雨就会停。”
  这回白棠真翻白眼了。
  天真!小姐一定是书看多了。也只有这些天真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才会信,摘下一朵花雨会停。当然,八岁的她也信过诸如此类的话。毕竟,当年年少无知……
  未多想,她与秋颜宁已走入山中。
  此处树木遮天,除了风雨声,死一般寂。再加无路,走在其中十分渺小,又好似被世间遗忘,若非春季蛇未出洞,换作夏日,打死她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这一路走来甚是费劲,春季万物复苏,路上的杂草长的茂密又长,都埋住了她的腰,每走一步叶上的雨水便会将衣裙打湿几分。再看看小姐,虽说是寻花,却连两旁看都不看,好似是知道生在何处,连半步迟疑也没有,径直朝深处走去。
  “小姐,山上真有那种花吗?”白棠瘪嘴,越走越怀疑,太匪夷所思了,她竟因为一句话而在夜雨中陪人寻花。
  “有的。”
  秋颜宁目光望向林间远处,随着往前她越肯定。她所踏之处正是此地的水脉,这条水脉犹如一条无形的路在指引她。
  “轰隆。”
  白棠猛地抬头,见电闪白光透过叶缝,那雷声离她极近,像是在头顶不远处。她视线收回,忽见前方约有两尺宽的空地,其中立着一块石头,而在石头旁长着一株甚是奇怪的花。
  六片白色花瓣尖而长,颜色微微发蓝,每片花瓣中间有一条金色如脉的线纹,其中还有三颗金色圆球珠蕊,花是娇美,可花茎却极长有半截手臂长,小手指粗细,通体漆黑极为坚韧,风吹也不动,可惜的是连一片叶没有,看上去很是突兀,甚至……
  有点丑。
  这朵花算不上特别好看,却让白棠觉得十分奇异,看外观又与秋颜宁描述一致,她傻了眼,指着花,“小姐,你看……”
  秋颜宁一喜,道:“就是它了。”
  还真有这花?
  白棠眼皮一抽,长这么大她从未见过这么怪的花,一时竟开始怀疑本身了。
  脑中,兑昌君道:“这株怕是有六百年了,哈,那怪会引来天雷。”
  秋颜宁问:“现在摘?”
  兑昌君道:“不,要挖。六百年的水行瞬地莲浑身都是宝,此次若渡劫未过化作灰泥岂不是可惜?”
  秋颜宁听罢表示赞同,取出玉簪去挖。
  像这些灵物不比凡物,为天地成就,吸收灵气精华,品质极佳,六百年更是难得。花瓣、花果可入药也可增加修为,花根亦是如此,花茎也可做一件法器。
  又是电闪雷鸣,这一次,白棠心中有一种不详之感。
  “躲开!”
  “小姐不对!”
  未等下一道电闪雷鸣,白棠与秋颜宁同时惊呼了一声,秋颜宁摘下花朵,抱住她翻身滚开一截。紧随其后,耳旁传来一震巨响,二人闻声闭眼,一道天雷劈在已是光秃秃的水行瞬地莲上。
  白棠紧紧抱住秋颜宁,两人心跳贴近,她耳中嗡鸣作响,被震得不知所措,睁开双眼便见秋颜宁清丽的容颜。太近了,二人相隔太近了。
  此情此景,不禁令白棠回忆起昨夜的怪梦,这一想,她顿时脑中恢复清醒。
  撇开视线,她望向光秃秃的瞬地莲花茎,却为之一惊,连对秋颜宁道:“小姐,你快看!”
  

告别

  秋颜宁闻言,侧首一看; 不免惊讶。头顶树枝劈断露出大口; 那瞬地莲周遭土质开裂; 还冒着一股股白烟热气; 花根表露在外; 与花茎断开,但; 她的视线不在于此,而是花杆上。
  那通体墨黑的花茎被雷劈后竟出现裂纹; 黑暗中出现由裂纹处透着盈盈紫光; 这么一看,简直……
  更丑了。
  “小姐; 您没事吧。”白棠被压得不自在,又不好推开秋颜宁,只得唤了几声。
  “没事。”
  秋颜宁收回视线; 起身后将她拉起,手中的伞脱手吹跑了一大截; 经过这一折腾灯火早已灭。白棠擦了擦脸; 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懒得还顾及身上的衣物湿了一层。
  秋颜宁将花收入袖袋; 担忧道:“小棠怎么样?”
  “小姐我没事,您看那……”白棠指着瞬地莲花茎,眼底又惊又疑,她见过一棵树被雷劈; 当即就成了两半烧了起来。实在难信,这极丑的花杆子不仅捱过了雷劈还发光!风吹不动也就罢了,还雷打不坏,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兑昌君欣喜笑道:“哈哈哈,你果真是走运,遭此一劫,这瞬地莲是真正的极品了。”
  秋颜宁眼前一亮,拾起瞬地莲,催动修为后便有一股灵气从手中流入。她用手刮了刮裂纹,便听“纱沙沙”的声响,这才开始露出真面目。
  只见黑色外表如焦壳脱落,通体变得如浅青紫色玉质,仔细一看,还能发现金色纤脉。握在手中微凉,周身泛着浅紫色光,光影倒影在手中可见水波纹流转。
  白棠已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噎在喉咙。心中直道:荒唐!太荒唐了,她怕是还在做梦!
  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小姐打了秋小姐与小少爷,后跑到连心湖被水拖腿托梦,日常见鬼、发现人背上的冤魂、在院中挖出白骨、小姐其实一直深藏不露功夫很好。
  然后?夜间跑到山中寻花,莫名其妙的雷,奇怪的花……
  待过了几息后,她才强压下情绪,开口道:“小姐,我能看看吗?”
  “好。”秋颜宁笑了笑,将瞬地莲递给她。
  白棠接过瞬地莲,搁在膝盖上咬牙狠狠一掰,结果纹丝不动反倒还硌人,真是与铁棍无异。
  她折了几回未能撼动半分,只得还给秋颜宁,不甘道:“小姐,这哪里是花杆子,真是比石头还硬!真是太怪了!”
  “所以啊,不枉我寻它。”秋颜宁扑哧一笑,接过瞬地莲,摸了摸她的头。
  “小姐也奇怪。”
  白棠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好小棠,你竟念起我了!”
  秋颜宁听她念叨,一时竟哭笑不得。
  白棠默然,她抬头望向头顶,察觉雨势变小,风亦是如此,她眼神复杂,真正搞不清周遭发生的事,以及秋颜宁此人。
  难不成,真如秋府丫头所言,大小姐中邪了?被鬼附身了?
  不,小姐还是原来的小姐,待她一如既往的好。若真真被附身,她理应能看见。
  白棠暗叹一声,收回神,伸手拍了拍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秋颜宁见状微蹙,矛盾不已。许多时候,她想告知白棠一切,但作为一名修士理应清楚规则,她不能……
  “走吧,我们回去了。”
  “嗯。”白棠捡回伞,自然是巴不得离开这破山,好回去洗个热水澡,再睡一觉,第二天好清醒一些。
  灯虽熄,可下山却比上山时容易得多,顺着草丛压倒出的一条道路往回走,没过多久便走出了山林,这一回她没有再抱着秋颜宁,而是被拉着手。
  走出山,白棠透过瞬地莲微弱的光,她伸手感觉到牛毛般的细雨,风已经停了。
  “雨真小了……”
  秋颜宁笑道:“对吧。”
  “兴许是凑巧……”白棠埋头看路,自我催眠道。
  即便她心智远胜同龄,即便她这些年走过很多路,到过许多地方,翻过许多山,可她终究才十三,论眼界、认知与这世间凡人一般,并未有何不同之处。
  何况,目前之事早已超出她预想。
  回到叶古镇时,小雨已停,白棠未记时辰也不知到了何时,只是被眼前一幕惊了一下。
  无论是何地,这人啊都是极爱热闹。雨势一小,叶古镇夜市登场,四处红彤彤的灯笼,两道全是小摊,空气中一股热气麻辣味直蹿入鼻,小贩们埋怨大雨以至几日没得生意,又喜今夜雨能停。
  “姑娘,要嘁豆腐嘛?”
  小贩笑容满面,操着一口带方言的央语唤道。
  白棠回望,一下子眼冒精光,呆呆着豆腐。摊位上嫩豆腐被煎的适中焦黄,撒着嫩绿葱花,芝麻粒儿,红红辣椒与酱汁,上头还“呲呲呲”冒着热气,鼓起小汤泡。
  她是什么人?馋人。作为一个爱吃的人,她哪见得这场景,只看了一眼,肚子便被馋饿翻搅,她又望向秋颜宁,欲要开口询问,却见秋颜宁已买下两份豆腐。
  秋颜宁宠溺,无奈笑道:“知道你定是饿了,陪我走一路总要吃些的。小棠还有什么想吃吗?”
  “我……”白棠一时还真有些说不出口,接过豆腐,“没有,多谢小姐。”
  “哦?”秋颜宁不信,笑得意味深长。
  她与白棠朝夕相处十几年,岂会不知这丫头是什么胃?哪会是区区几颗豆腐能打发的?看着是小小的一个人儿却极能吃,偏偏吃得多还不长肉,这可叫她伤脑筋。
  白棠不同有些丫头,这人平日看着开朗实则较脆弱敏感又警惕,手上的伤、与金知府的对话、再加平日做事,这背后的往事,在时机未到时,秋颜宁不会去探究询问。
  “真的!”
  白棠见不得这眼神,不敢再与秋颜宁对视,埋头吃着豆腐,含糊不清道:“够了够了。”
  “走吧。”秋颜宁笑叹,牵着她的手,领着她走入一家酒楼。
  白棠蓦地抬头,忙道:“小姐,真的不必了。”
  “我饿了。”秋颜宁一句话堵回。
  “……”
  白棠再也无话可说,只好跟着自家小姐暂坐一楼,待店里伙计去安排雅间。这刚一坐下,她却微微蹙眉,听远处传来敲锣鸣丧,自去寻花时就开始的,到回来后还在咿咿呀呀、哭哭啼啼,也不知究竟是谁家这般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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