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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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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声铿锵有力,吐字清晰,是隔不凡之人。
  白棠眉微蹙,隐约觉得声音耳熟,她闻声望去,登时整个人怔在原地,只见那男子身穿常服,箬笠蓑衣,脚下踏着双泥泞的鞋,随其貌不扬,五官与常人无意,气势却胜常人。
  即便面容成熟,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可是几位报……”
  男子正要问,抬眼见白棠也是一愣,眼中惊喜,连手也颤颤巍巍,望着她良久,结结巴巴愣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懵懂

  男子欣喜不已,上前欲叫出她的原名; “你; 你你……”
  “金峻大哥好久不见。”回神时; 白棠已极为镇定; 她打量金峻; 哪里料到路至元州却遇上这位熟人。
  金峻点头,叹道:“是啊; 三四年了。”
  白棠对金峻粲然一笑,假作惊喜; 连道:“哼!我还不知道; 想不到你原来到元州当了官啊。”
  秋颜宁与宁家兄弟互相对望,心底皆是一惊; 不想她居然认得元州知府,若非偶遇相逢,这二人怎么看都攀不上关系。
  秋颜宁问道:“小棠认识金知府?”
  “小姐; 我们都是丘州人。”白棠对自家小姐解释道。
  秋颜宁笑道:“这可巧了。”
  金峻神中复杂稍纵即逝,他不是蠢人; 为官几年来也不似当年那般呆木; 一眼便瞧出不对,改口问道:“小…小妹; 这几位是……”
  白棠道:“这位是我家小姐,姓秋,这二位是表少爷。”
  宁以卿见了金峻一脸郑重,作揖道:“在下姓宁; 名以卿,这是舍弟宁以泽。”
  “原来是秋小姐,宁公子。”金峻忙还礼,心底疑惑,忍不住试探问道:“可是安南宁家?”
  “哈哈哈,正是安南人士。”宁以泽答。
  金峻手颤,心神更是一荡,试问安南有几个宁姓?多半是出自宁氏一族。他这一生最佩服的莫过于宁相:宁缘礼。宁氏虽已避世沉寂十五年,他却是了解些有关宁家的人与事,而宁以卿便是其中之一。
  反倒是秋姓,并未多想。要想与宁家交好的家族多了去,秋姓也是有几个,这一时见到故人与宁氏公子,心里喜得不行,哪里还往远处多想。
  “说来,可是宁公子托人来报?”金峻未忘来意,询问道。
  宁以卿不解道:“正是,不知金知府亲自来访,您这身打扮是……”
  “你们有所不知,前段日子也不知怎的突降暴雨,这雨几日未停,此地塌陷严重,下游又遭洪水好几个村镇遭殃了,我放心不下特到此勘察。近日雨势大,不已动工,可实在不愿干坐家中,我便去查看路道,方才听随从报告此事,这才匆匆赶来。”金峻又叹,摘下头上的箬笠抖了抖放置到一旁,又道:“除此,近来也无大案大事,我堂堂知府可不能坐等吃闲饭啊。”
  “看了水路也是走不了了。”宁以泽头疼了。
  秋颜宁唇微微一扬,倒也平静:“怕是要在此地待上些时日了,这雨要下几日才会停。”
  “哦?表妹会观天象?”宁以泽好奇。
  秋颜宁笑而不语,白棠抿嘴,旁人不知可她却一眼看穿自家小姐是在打主意,想必又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或是想做些什么事,总之净是些奇奇怪怪的。对此,她已逐渐习惯。
  秋颜宁做的有些事她想不通,也懒得想。
  白棠是熟人,好讲话,便替几人问:金峻哥,这路要几时才能走得了?”
  “起码要雨停。小妹,大哥身为父母官有责啊,岂能叫人不顾落石风险冒命。”金峻也很是为难,他虽崇拜宁家,白棠又是故人,但与人命相比,轻重一目了然。
  白棠听罢点点头,元州到风雨几人不是没见识过,出行都是不易,更何况搬石修路,怎能为了私利硬是急于一时,要闹出人命,岂不是与那帮仗势专横之徒无异?
  金峻对不住,朝几人一拜:“望诸位见谅,稍等些时日。”
  “金知府严重了。”宁以卿赶忙上前扶起金峻,对秋颜宁道:“表妹你看……”
  秋颜宁莞尔一笑,道:“待些时日也好,我从不曾来过,正想好好逛一逛呢。”
  “多谢。”金峻直起身,他顿了顿,望向白棠,迟疑道:“不知能否与小妹介意不说话?”
  金峻看她,她看秋颜宁。秋颜宁笑得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棠去吧。”
  “谢小姐。”白棠回笑,应声跟随金峻出了雅间。
  二人立于一处窗前。
  “金银妹子……”
  金峻唤了一声。
  白棠并未答声,她只是倚靠在护栏,手支着下巴,眺望着远处的竹楼。时隔三四年,同乡二人在站在一处身份已截然不同了。
  金峻的眼有些湿润,过了许久才颤声道:“金银妹子…金峻哥对不住你。”
  “你这酸秀才还是这么酸,烂性子怎么也改不了!你对我道歉做什么?”她与金峻太熟,实在懒得再伪装,当即呛声道。
  金峻内疚,颤声道:“当年我拿不出二十两,我对不住金玉,她当年与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大哥,我不在就劳你多照看她了……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有愧。”
  白棠稍有动容,但显然是被那股肉麻劲儿感染了,她不禁回忆当年,金峻是从外而来,寡妇改嫁带来的孩子,不算金家村本村人,这人不仅喜欢她姐,还是看她长长大的就如大哥一样。
  可是小时候她看不来他,处处戏弄这木脑袋,谁让他喜欢她皆,她再任性,他也只得认了。
  “你愧什么?当初又不是你卖我。”白棠不以为然,王家的事早已释怀。
  “你不是不知,那王家不是人待的地方。”金峻心底又气又恨,却也只得惋惜道:“否则你姐怎会死?当年我回丘州,王家早没了又没你的消息,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白棠暗翻白眼,接下话。
  金峻无奈,突然瞥到她的十指,面色沉重问道:“你怎就到秋家做事了?秋家小姐人待你好吗?”
  “小姐人很好,你这话是何意?”白棠语调一僵。见金峻竟怀疑起自家小姐,顿时一股气直冲胸前,照理说一般主仆犯不着这样,可她听不得别人讲,更看不得质疑秋颜宁。
  “你的手……若有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哥不同往日,还是能帮你脱身的。”金峻一副苦口婆心,皱着眉很是心疼的模样。他认为,这人是好是坏难从外辩,保不齐这秋小姐是个人美蛇蝎心。
  白棠表情微抽,说道:“这手是我自己刨泥刨的。况且,堂堂秋家千金,你以为会做出折磨侍女这种下作不入流之事?”
  这一提倒让金峻想起来了,又问:“她……究竟是哪位秋小姐?”
  白棠道:“秋天钧秋将军的长女。”
  “你,你是说秋将军?”金峻瞠目结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不过才三四年,白棠究竟是如何登上这个地位,名门望族是许多人一辈子边儿都见不到,莫说与其接触,搭上关系。
  更何况是秋家。
  “是,所以你不必担心我。”白棠收回视线,注视着金峻,难得唤了一声:“哥。”
  金峻微愣,反应过来连应声,“妹啊,你……”
  “你现在成婚了吗?”未等金峻讲完,白棠反问道。
  金峻摇了摇头,白棠再次扭头看向窗外,语重心长,有些老成道:“你如今也有些年纪了,是该成婚了。我知道你喜欢阿姐,若她还活着我定催她嫁你,可是逝者已逝,你还是想开一些为好。虽说,你不是我血亲的哥,可我却当你是亲的,作为妹妹,我想你过的好。”
  金峻听完这番话怔在原地,他神色疲惫,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他伸手捂住眼,一个大男人竟失声痛哭了起来。
  片刻后,他嘴中才念叨:“足够了,足够了,有你这话就够了……”
  为什么?
  白棠哑然,想再劝金峻却难以开口,她退身几步望着痛哭的金峻,脑中却生出迷茫与不解。她不懂为何这个男人会那么爱姐姐,是什么让他念念不忘,让他可以付出一切?因为一句话?一个笑?还是整个人?究竟——
  情是什么?
  白棠不懂。她心底却有些疼,自问:有一天,她以后变成这样吗?换作以前,她一定会说金峻傻,可现在……
  “你打算一直留着秋小姐身边?”这一回,又换金峻问她。
  白棠茫然,“我……”
  话未尽,尾后的雅间门被推开。
  尽头,走出秋颜宁正与她对视,那一瞬,白棠心底的纠结没了,果断走向那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肯定,就连没有半分犹豫都没有。
  秋颜宁望着白棠,再看金峻,眼底微冷,透着警示的意味,这一点就连她自己也未察觉。
  作为修士她自有方法听到二人的对话。
  她愿白棠好,却又想将她留着身边,她怕,怕白棠的回答会出乎意外。可转念一想,若白棠想走,自己真会拦下吗?相比之下,她还是希望这丫头能过好。
  “小姐。”
  白棠走上前,问了一句,“您怎么出来了?”
  秋颜宁收回目光,语调一如既往温婉:“正要回房。”
  白棠道:“我与您同去。”
  秋颜宁看了眼金峻,见他已恢复与平常无异,还是询问了一句:“你与金知府讲完了吗?”
  白棠哼哼道:“小姐呀,我跟他哪里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
  “话可不能怎么说。”秋颜宁浅笑,轻轻拉着白棠的手,对不远处的金峻微微示意后,才道:“我们走吧。”
  “嗯。”白棠点头应声。
  秋颜宁揉了揉她的头,随着一声轻叹,复杂的情绪顿时消散。舍不得又能如何?毕竟道路不同,她二人总有一天注定离别,若真到了那天,她更希望白棠开口。
  这一回,她不能自私。留着元州到这几日里,她会给白棠选择的机会,是去是留全凭一句话。
  相比秋颜宁的释然,白棠的心境却截然不同,不明的感情再次涌出,她回握住了秋颜宁的手,想起方才之事,忍不住脱口问道:
  

寻花

  “小姐,情为何物?”
  秋颜宁微愣; 一时沉思。情为何物?她也不知道; 当初她对祁宣贺算是什么?与其说是情; 不如说是鬼迷心窍罢了。而如今; 她更不懂了。
  秋颜宁摇头; 苦笑道:“小棠,你这问题太难了。”
  白棠不死心; 想了想又道:“那喜欢一个人呢?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个人?”
  “理由诸多,不讨厌或想靠近; 是因一件事、一次相遇、一个行举、被珍重; 小棠喜欢吃一道菜会问理由吗?喜欢一个人亦是如此。”秋颜宁随口一答,打趣道:“难不成; 小棠有心仪之人了?”
  “怎,怎么会!”白棠瞪大眼望向秋颜宁,好似被踩了尾的猫; 整个人险些跳起。她也不知自己在掩饰什么,迅速撇开视线; 不敢与秋颜宁对视。
  秋颜宁也不追问; 只是道:“小棠总有一天会寻得良人。”
  “……”
  喜欢一个人…真…这般简单?可是,她还是不明白。一件事; 一个行举,仅此而已吗?
  白棠不再作答,看了秋颜宁几眼脸微微发烫,她别过头看窗外灯火阑珊。此时碎光倒影眸光流动; 稚气灵动的面容在暖色下更添几分。正在她故作深沉意境时,眼往长廊转角一瞄,一眼就见前方晃荡的吊死鬼。
  那吊死鬼舌头吐在外边,披头散发,双目凸出,裤裙污浊,实在有些恶心人,
  呸呸呸!倒霉倒霉!怎么又瞧见这些怪晦气得东西了!白棠这猛然一见,心下不禁骇然,吓得脚下趔趄。暗暗连对那吊死鬼连啐了几口,心道:鬼怎么都一个德行,披头散发的!
  但随即,她又镇定,深吸一口气,无视那晃荡的吊死鬼。
  白棠伸手摸了摸眼皮,回忆:自落水那日以后,她常会看见一些怪异事物。例如惨死的鬼、游荡的魂、再是冒黑气之物,被缠身的人,比起昨日,她看得更清楚了。
  难不成李三晴怨气冤死缠她身上了?还是梦里吐进眼里的东西?若是这样她的眼睛岂不是坏了?
  惨了惨了!这般一想,她打了个寒噤,也就不再往深处多想了。
  “时机快到了。”
  耳畔,兑昌君的声音响起。
  秋颜宁心神一提,在心中道:“听你说时机两遍,却又不知究竟是什么。”
  “难不成你忘了?”兑昌君提醒道。
  秋颜宁其实已有答案,当即便道:“是水行瞬地莲?”
  水行瞬地莲,此物只生在水灵脉之上,浑然天成自有灵性,最喜雨水与水灵之气,奇的是它会动,每隔几年几月便会消失,之后出现在另一处水脉。水行瞬地莲是有些灵性,却极蠢,只自己坐落水脉,久后此地必回干旱,故此每到一地必遭暴雨。
  然,即便是暴雨一时也难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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