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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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抬头一看,原来是柳运,这厮正一脸傻笑,在他身侧还站着位温雅如玉的公子。
对方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对她淡淡一笑。
好个柳二公子啊!
这柳公子名头可比吴公子壮多了。
白棠收回视线,笑呵呵道:“巧啦!我家小姐也是。”
主仆三人看了看楼上的二人,脸色大变,说不出的难堪。
秋颜宁瞥了眼温雅的公子,眼底深沉,似是若有所思。
她捏了捏白棠的脸,轻声道:“小棠,我们上去。”
“是。”白棠点头,心情颇为舒畅。
不过,她倒真不信自家小姐会闲来无事会见柳二公子,要是真打碰面,想必是与旁边那位公子有关。她观那人气势不凡,不像是寻常少爷公子,可又觉得模样有些眼熟,却怎么也猜不出是谁。
正想着,便见柳运二人走来,秋颜宁见来人微微行礼道:“三殿下。”
三殿下?白棠心中大惊,迅速垂下眼,忙跟着一同行礼。
祁宣贺笑容无奈,上前虚扶二人,嘴中连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秋颜宁回笑道:“礼数不可少。”
“颜宁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柳运凑身过来,谄笑道。
秋颜宁微微颌首:“柳公子别来无恙。”
柳二公子欣喜点头:“别来无恙!别来无恙!”
祁宣贺见她们穿着打扮实,心底疑惑。
他亲自替二人斟上茶水,询问道:“颜宁小姐这身打扮是……”
“多谢。”秋颜宁道接过茶水,眼睫微垂,摩挲着温热适中的茶杯,道:“今日我们主仆二人去了绿塘县。”
“这是为何?”柳运敲扇道。
秋颜宁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拿出杏子李子递给二人,“还请二位尝一尝。”
柳运接过杏李,心里自然是美滋滋,他也不客气往嘴里送;反倒是祁宣贺认真观察了下李子的品种,末了才咬下一口。
秋颜宁问道:“不知味道如何?”
“味道甚好,不过在下以为颜宁小姐总不可能大费周章,亲自去摘李子吧?”
柳运抛掷着李子,继续道:“想必其中是有些原故。”
祁宣贺答:“我与柳公子想法相同。”
秋颜宁笑问:“二位以为这杏子李子在当地好卖吗?”
祁宣贺如实回答道:“自然,果实较大,皮薄色纯,味道也比一般更好,是适合推行栽种的品种。”
秋颜宁摇头:“错了错了。不仅不好卖,还有诸多问题。”
祁宣贺闻言皱眉,甚是不解。他常年行走各地,见过不少品种,也过不少,他的不断向来不会错,咳为何会卖不出去呢?
“还请颜宁小姐明示。”
秋颜宁对这人的心思了然,了解祁宣贺此人平日看着是谦逊温。但实则刻板太过认真,心底爱钻牛角尖,一件事非要弄得明明白白,做事也追求精益求精。
秋颜宁将她怀里的篮子放在二人面前,淡声道:“三殿下,并非是这些杏李不好卖,而是它根本无人卖。”
白棠受她一个眼神,上前叹道:“今日我家小姐刚到绿塘县便遇见一妇人,我们到她家中做客便是吃的这李子。
之后又与她到村中一老者家,发现老者为给瘫妻抓药,连夜到平京卖竹篮,回来时却因当地山路湿滑,摔了跟头头破血流躺着家中,他那瘫妻整日滴水未进,人险些快没了。
一个村的村民为请大夫,竟又要走半个时辰的路,凑钱给老者治病。之后是小姐命我请了大夫,而这篮枇杷、杏李便是村里凑集,唯一拿的出手的答谢。”
柳运听完感叹,道:“几年前王上不是下令叫县官修路,朝中还拨下银两。我记得,此事还是殿下您觐见提议的。”
秋颜宁道:“民乃国之基底,基底蛀虫则根基不稳。如此换位,区区一个李家村虽在殿下眼中不足挂齿,可若是有无数个李家村呢?”
祁宣贺闻言面色一变。
他虽做事细心,洞察极强,处理之事向来被大臣们标榜,但毕竟年轻。
如今出了大漏洞,无异是当头淋冷死,令他浑身冰凉又清醒。
良久,他惭愧道:“修路由我提案却发生这等事,不仅如此,其他问题还诸多,若长期以往定是大隐患!此事我定会处理,还众多‘李家村’一个公正。”
秋颜宁将果篮推去,意味深长道:“这篮殿下可以要收好了。”
祁宣贺接过果篮,作揖道:“我先行一步了,告辞。”
柳运见状敲额,无奈一笑道:“殿下一走,又要许久才能见到咯。”
白棠问道:“柳公子与殿下很熟?”
柳运颇为得意,傲气道:“自然,刚刚提到那意见便是我与殿下一同商议过的。”
“啊,那您可真厉害啊。”白棠面上夸,眼却快翻白了。甚是不屑这刻意卖弄,臭不要脸的柳公子。
柳运点点头,未听出白棠话中歧义,只是瞄了了秋颜宁。
生辰
“颜宁小姐,我……”
柳运干咳一声,又看了眼秋颜宁,但随后,眼神却不觉又撇开。
秋颜宁淡声笑道:“柳公子但说无妨。”
“这个……”
柳运脸微红,独自面对心仪之人,他竟心里慌慌,手上的折扇狂扇。闷了半晌后,左思右想,竟只留下一句:“我欲三殿下还有事商议,您慢坐!”说罢,便起身踉踉跄跄跑了。走至门口又刹住,还不忘合上门,那模样十分有趣。
白棠忍笑,待柳二离去后道:“这个柳公子方才还能说会道,三殿下一走就慌了。”
“不必在意他。”秋颜宁也笑了,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温声道:“坐吧。你也跟着忙活了一天。”
“是。”白棠点头,缓缓坐下说道:“小姐知道三殿下在这儿?”
秋颜宁摇头,“巧合罢了。如此一来,倒也我省了我去找他。”
白棠又问:“小姐怎会肯定三殿下会处理?”
秋颜宁放下茶杯,唇角微扬道:“我太了解他了。”
哼!几时了解了,你分明跟他都不熟!白棠直泛嘀咕。
她托腮望着窗外的江面,暗叹一口气,有为果篮惋惜。
今日晚膳,她可是全寄托在那果篮上了,可偏偏,好巧不巧,半路杀出个三殿下!明白颜宁的一番用意,用一篮杏李换诸多村民对财富衣食,与之相比,区区杏李简直不足挂齿。
可她这人,就是好吃。
要说白棠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两点:冷、饿。冷是因为双膝的毛病,饿则是若吃不饱她就会烦闷发慌,腹内如刀绞,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她腹部开始隐隐作痛,心情也愈发低沉,酸酸涩涩怎么也不舒服。此时若面对的是旁人,她还能发脾气,可坐在她身边的是她家小姐。作为侍女本就该尽心尽力,小姐待人又好,她凭什么因为丁点小事而不满?白棠将头低了几分,看着江面橙黄的灯火船舫,不知不觉又开始犯困了。
奇怪,不过才走了些路,怎么身子这么疲惫发虚呢?莫不是入府一年,变娇贵了?
她迷迷糊糊,心下自言自语,眼皮却越来越沉,好似千斤重抬不起,她缓缓合上了眼,身子本就无力,此时更是失去重心滑落。
“小棠?”
未多时,一只手拍了拍她,轻声唤道:“该醒醒了。”
白棠闻声,顿时惊醒,发觉头枕在柔软的双膝上,鼻尖隐约飘来一股菜香。她睁大杏眼,赫然对上秋颜宁那微垂的温柔双眼,不觉吓得她整个人脊背绷直,忙不迭立起身子。
她睡着了?
白棠神色木讷,呆呆看着面前各色各样的糕点菜式,其中有些工序复杂极费时辰,而她不过打了个盹,菜就已经摆上了桌,这倒是又吓了她一跳。
她暗忖:上菜如此之快,她家小姐这是何时候吩咐的?
“你这么大反应做甚么?我又不吃人。”秋颜宁见状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头,莞尔一笑:“今日辛苦你与我走一路了。”
待缓过神来,白棠这才道:“小姐今天也走了一路呢!而我却还犯困睡着了,您怎么还谢起我了。”
“要谢的。”秋颜宁递给她一双筷子,说道:“用膳吧,小孩子家长身体,再说你不吃,又会腹痛了。”
白棠皱了皱眉,当下生疑。小姐怎么会知道她腹痛的毛病?莫非曾经讲过?不过说起来,今天可真是奇特一日。
早晨先是老远跑到李家村搅和稀泥送鬼,后是瞻仰了一番王室尊容,目睹她家小姐谏言,现在又与小姐一桌吃饭。试问又哪家千金小姐愿与丫头仆人一同用膳的?
她望向递来的筷子,却怎么也接不下筷,道理还是主仆有别。
秋颜宁好似看穿了她的顾及,笑道:“今天是我的生辰,你就当是陪我。”
白棠微怔,点头接过筷子,脑中回忆起她到秋府一年来的过往。
秋家千金但凡生辰必定会设席摆宴,庆祝一番,平日邀友唤伴若是如此,尤其是二小姐的宴会,每一场无不是热闹非凡,平京小辈但凡她看着顺眼的个个无不到场。
可唯独她家小姐,生辰愣过成了丧日,旁人只会记得今日是才女宁清的祭日,却不记得同是秋大小姐的生辰,世人更是以为秋颜宁理应思痛追悼。
入府一年,她从不曾见小姐与哪家千金交好,更莫说去聚会、划船、出门游玩了,众人一个个都好似有意在疏离,从不与她家小姐有多交际。如此也就罢了,就连笄礼亦是如此。堂堂将军嫡长女,笄礼却拖了一年。
“要老爷他们能来……”
“怎么一定要他们来呢?”秋颜宁眨眼,笑着道:“这般不也好好吗?”
白棠一头雾水,见秋颜宁神色淡淡,对此满不在乎,实在搞不清自家小姐的心思了。毕竟若换作平日,小姐定是十分期望老爷、少爷、老夫人三小姐能来。
想了想,她又道:“可是生辰总要有自己在意之人来陪呀。”
秋颜宁替她夹了些菜,忍俊不禁道:“这不是还有小棠吗?”
“我?”白棠顿了顿,但很快又接过秋颜宁夹来的菜,她嘴角弯了弯,强忍着抿住唇,心底一时弥漫着股说不出的喜滋味。
秋颜宁柳眉蹙,委屈道:“莫非我待你不好吗?”
白棠知道自家小姐又在打趣人了,索性也跟着肉麻道:“好好好,小姐待我很好!真是太好了!”
秋颜宁这二十几年里浑身长本事,尤其是脸皮厚了,扯皮的功夫更强了,她道:“既然我待小棠好……”
“对对对,小姐说的是。”白棠见势忙打断话。
秋颜宁忍不住直笑,无奈道:“你呀。”
似乎,她家小姐也就这段日子过得舒心。白棠见秋颜宁笑得极为开心,也笑了起来,却不觉垂下眸。
走出心结,秋颜宁或许是她当前最为之忧愁的人。
她起初待秋大小姐是没心没肺的。整日想方设法,想要将其利用,可日子久了,她又不是石头,清楚这世间除了她姐姐金玉,又有几人待她这么好?
“小姐,我想您一直无忧。”
白棠再抬眼,不禁脱口而出,待她说完这话又后悔,索性低下头吃饭不再说话。
秋颜宁微怔,仿佛又见当年的白棠,几丝愧意从冷冷的心中流出。这些年来,自始至终,陪她走过高低起伏的,只有白棠一人。这丫头从豆蔻年华到过花信,陪伴度过的时日比秋家人多得多。
如今白棠对她越好,她越怕这丫头重蹈覆辙,心底就越惭愧,心魔也越重。
秋颜宁抱住白棠,轻声说道:“所以,小棠也是我在意之人啊。”
白棠瞪大杏眼,咽下饭食,愣了几息后,不知怎的心跳极快。
她鬼使神差回抱秋颜宁,脸红道:“小姐生辰吉乐……”
瞳间
“小棠!小棠!”兰心破开嗓子使劲儿唤了她几声。
白棠微蹙着眉,心底虽愈发厌烦; 态度却如常的好; “兰心姐姐我在听呢。”
兰心嘴中重复道:“你怎么了呀?近几日你状态不好……”
不好么?确实不太好。
白棠捂着额; 脑中思绪纠结; 暗暗自问。
“所以; 小棠也是我在意之人啊。”
自月江小居那日后,时隔一日; 那句话至此仍在她心头回荡,心底一股陌生之感在不断蔓延。但她迷茫; 她不懂; 那种情绪究竟是何物?难不成她把小姐当成姐姐了?
她托着腮,脑中回忆着; 要是……小姐是她亲姐就好了?
呸!
白棠狠敲头。若小姐是她亲姐,那她又岂会是个丫鬟?痴心妄想,存了这种心思这不是想攀高枝么?
“小棠——”兰心神色怪怪; 长唤道。
白棠心情极差,随意敷衍道:“兰心姐姐; 我只是想今日该怎么过。”
“啊!说的是!”兰心傻笑几声; 转移注意,嘴中絮絮叨叨:“清元假期到了; 今天夫人小姐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