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本演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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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良志愣了愣,但随后继续推门,栅门呼呼啦啦一阵响,“你他……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答应过一周帮我找到陆笙!你……你赔我定金!”
“翟先生。”星琪喊了声。
“分成协议写得明明白白,陆笙必须分给我我应得的那部分!我就是信任你把协议原件给你,隔天她就不承认了她就说这份协议无效了,你把协议还给我,我我……”
星琪被他吵得耳朵嗡嗡作响,抬高声音喊道:“翟先生!”
“小尚。”翟良志瞪着通红的眼睛,“你、你说,你们是不是没做好?”
“翟先生,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星琪放慢了语速,努力保持平静,“你刚才说早上陆笙打电话给你了?”
“你不是听到了吗?”
星琪接着问:“你有没有问她在哪儿?”
“她说她在家,我去找她了,她连门都没给我开!”
“那就好了呀。”星琪看看侦探,“你的委托我们已经完成了。委托内容那一栏您亲手写的,‘找到陆笙,联系上她’。您写下这段内容的时间是周一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我们有录像。”
“我的助手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找到了陆笙,她也主动联系了你,委托已顺利完成。”侦探曲起手肘搁在助手的肩上,随后像醉酒似的将重心移过来,“所以翟先生,剩余款项请在一月内结清,否则……”
“你他妈有没有搞错?!”翟良志呆了,反应过来狠狠捶了一拳栅门,“她电话是通知我协议不算数了以后别找她!我也没……没见到她!”
“翟先生,你不要这样,”星琪一边撑着侦探,一边艰难地想措辞,“该做的我们侦探已经尽力做了,至于其他的我们也爱莫能助。”
“操!”翟良志显然失去理智,从栅栏间伸手进来试图够门里的两人,“你们,你们搞的鬼!你们收了陆笙的钱!你们……”
“没错。”闪灯的警车进入视线,侦探直起身,用单棍揿下开门按钮,“是我找人检验了那张协议,结果表明,你们的指纹都含有高浓度酒精成分,哦,之所以能检验出高浓度,还得谢谢你,翟先生,你把它保存得很好。”
翟良志猛扑上来,而正在这时,车上冲下来两名警察,“干什么!”
……
侦探换完衣服下楼,星琪立刻迎上去,“您什么时候报的警?”
“给我们的前委托人发账单的时候,顺便给刘所长发了条信息,请他来一趟。”
“您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叫警察来抓翟先生。”
“你以为都是你,指东不会往西的。碰巧而已。”
星琪:“……”
鬼才信你的碰巧!
“干嘛,这眼神。”侦探撸了把助手耳朵,“那我说我其实是叫警察来保护他的,你信么?”
“信。”星琪迟疑着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是,您愿意照顾下我的智商吗?”
“别急。”侦探递糖给她,“翟良志是个赌徒,上次来已经输光了所有存款,这次来,是被债逼得没办法了。”
“你知道有些地下赌场是这样,盯着那些马上要拆迁或马上要有大笔进账的大头,故意蛊惑他们上牌桌,先让他们赢,等他们沉迷进去慢慢赢少输多,等他们输完了本钱还爬不出去再借钱给他们。翟良志已经被套牢了。除非进拘留所,否则真没人能救他。赌场的债主没善茬。”
“您怎么知道他是赌徒?”
“正常人会把一张散伙饭场上写的分成协议当真吗?明明都已经散伙了。这段时间除了满脑子只想要钱的翟良志,谁来找过我们?”
“可是……”星琪还觉得哪里不对,“翟先生上次来,您为什么不劝劝他,给他个建议让他别去赌博了。”
“是不是傻?”侦探戳她,“那种没滚进下水道就又臭又烂又脏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他建议?我最好让他以为分钱有戏,看他输得底裤都不剩。”
“可翟先生被关起来,”星琪吞吞吐吐道,“您就收不到佣金了呀。”
*
晚上六点多,第一笼玫瑰馒头刚入锅,楼梯间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动静,一会儿进一会儿出。
等到第二锅十字花开馒头出锅,声响才逐渐变得清晰,不过听上去沉重拖沓。
“哦,那家伙总算要回去了。”侦探推了下星琪,“去帮她拿行李。”
星琪在二楼碰到了对着行李箱束手无策的林,“家里有人来接你了吗?”
“嗯!”林眉飞色舞,“我老婆马上就来。”
楼下适时响起门铃,星琪拎起行李箱,“是不是……”
你老婆?
一句话还没问完,林已不见踪影。
星琪把那只看起来很重实际上只有一半重的行李箱搬到门厅,看到了来接林的家属。
林在门口和家属手舞足蹈说着什么,那人戴着帽檐压得很低的棒球帽,下半张脸有点眼熟。
星琪把行李送过去,那人取下帽子,“谢谢,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没关系!”
认出林的家属是谁,星琪瞬间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兔子兔子,这是我老婆。”林难掩兴奋,“想不想知道她叫什么?”
没等星琪委婉说不,林凑过来神秘兮兮道:“林则许。”
星琪举手打招呼:“……林太太好。”
你低估老婆的知名度了啊林同学。
虽然很少去电影院,但春节档的电影海报早就摆满了公交站台,其中就有这位出了名低调但选剧本很有眼光的实力派。
她主演的大年初一上映的电影点映口碑绝赞。
林太太揉揉卷毛,又向星琪笑了笑:“这几天麻烦你和侦探了,谢谢你们照顾她。”
星琪手足无措:“不……不麻烦,还要谢谢林平时帮我们烧便当……”
“不用客气。”林挥挥手,“兔子,有空去我家玩,我给你烧胡萝卜。”
星琪:“……”
谢谢,还是别了。
林太太拎过行李箱,“好了哦,我们回家了。”
星琪目送她们走上花园小道,然后走进……
嗯?
9号楼?
“侦探侦探,”星琪飞奔回客厅,仍止不住发抖,自己也分不清是在外面吹了冷风还是激动,“你知道的吧,林的妻子是……”
侦探盯着平板眼皮也懒得抬一下:“林则许。”
“不是,是那个拍电影的许……”
侦探打断她:“林则许。”
“你知道她们就在后面9号楼吗?”
“9号楼35楼,直线距离230米。”
“所以林这是离家出走啊?”
“是离家出走。”
“哦,好,行叭……”
星琪独自消化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我想到过年干嘛了!”
“做什么?”侦探把平板翻转背面朝上放在腹部,盖住了订票成功的界面。
“看电影!就看林太太演的那部。”
“哦……”侦探翻过平板看时间,“星琪,你介意去玛城看吗?”
“玛城?”
“因为我刚才不小心订了两张明天去玛城的特价票,接着将错就错订好了明天晚上入住的酒店,特价票不能退,所以……”
☆、孤注一掷(1)
“所以……”星琪舀了勺红豆冰沙; “您来玛城是计划好的?”
“是。”
“特价机票和将错就错订下的酒店也是借口?”
“无可奉告。”
“哦——”
红豆冰沙甜得发腻; 而且有种黏糊糊的口感; 味道比平时侦探投喂的水果糖和牛轧糖不知道差到哪里去。
星琪捧着冰凉的玻璃碗,很后悔刚才以色取味; 选了这款甜品。
太甜了,她苦着脸想。
“给我。”
侦探拿过玻璃碗; 又取走了星琪捏在手里的小勺子。
“那我们的目标是?”
侦探抿了口红豆; 将勺子指向楼下人群中左顾右盼像在找人的老奶奶。
老奶奶应该过了古稀之年,象牙黄色针织羊毛衫,戴着蝴蝶结白色领巾; 偶尔摘下那顶斜边的棕色羊毛呢礼帽擦拭鬓角的汗水,还看得到梳理整齐的稀疏白发。
总体来说,是一名优雅得体的老年女性。
“是那位戴领巾的奶奶?”星琪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对; 注意看她动作。”
星琪取了只杯子,倒了半杯柠檬水; 沽清弥漫在口腔的甜腻的红豆味; 眼角的余光则留意着在老虎机中漫步的老奶奶。
老人步履虽有些难与天命相抗衡的蹒跚,但整体走得很稳。
旅行目的是在飞机上暴露的。
现在想想,侦探敷衍般的案件解析通常字字珠玑; 一环扣一环。反而是一本正经带着歉意和商量语气说出的“不小心”、“忘了”之类的话到处都是漏洞; 经不起推敲。
因为没乘过飞机,星琪亦步亦趋跟着侦探,但到了登机口,一对带小孩的夫妻俩隔开了她和侦探。
星琪一方面着急找侦探; 但可能在候机厅喝多了水,又有点着急去洗手间。
看出她的不自然,一名空乘来到她身边,低声询问她需要什么,然后带她去了洗手间,出门时,空姐还体贴地送上毛巾,又带她去座位,送上维生素饮料。
等空乘离开,星琪忍不住问侦探:“真的是特价票吗?”
特价票会有这样的服务?
漂亮的小姐姐温温柔柔冲她一笑,就好像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被抛回地面。
“嗯?”
星琪又问了遍。
“不是。”或许是舱内温度有点高,侦探耳根明显浮出红晕,她摊开一本杂志,心不在焉地说,“有个小案子要处理,之前告诉你过年有春假,又不想告诉你临时取消了,抱歉。”
“就说嘛,”星琪扭头看向给乘客送毯子的空乘,“特价票怎么对得起这么温柔漂亮的小姐姐。”
那之后,直到办理入住登记,侦探都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侦探定下的酒店自带赌场,放好行李,简单收拾了下,两人直接来到娱乐厅,侦探指出了此行的目标。
但老人什么身份,为什么找她,侦探还没提。
“哇。”
柠檬水见底,星琪看到了。
老奶奶再次摘下帽子佯装擦汗,拿帽子的手却借那顶礼帽为遮挡,用无名指和小拇指从旁边机器上的篮子里夹走了一枚筹码。
老人的动作不慌不忙,戴回帽子后自然地把筹码和擦汗的手帕放进羊绒衫的口袋。
短短五分钟,老奶奶如法炮制取走了至少十二枚筹码,加上之前的收获,两侧口袋鼓鼓囊囊。
最后一次,老奶奶像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向二人所在的自助餐台看过来。
依靠在栏杆的侦探比她先一步转身,把吃了好久但连一半都没消下去的冰沙还给助手,“走吧,我们去换点筹码。”
去服务台的路上,星琪和老奶奶擦肩而过。
很难说是侦探故意选了这么个时机,还是这位老而弥坚的老奶奶有意和观察她的人打照面,就在星琪假装若无其事把视线投向前方的侦探时,老奶奶伸出手,拍拍她的胳膊,“玩得开心哦,小妹妹。”
用的是地地道道的海城话。
星琪捧着融化的冰沙,没把“您也是”说完整,那老奶奶已然哼着小曲去餐台了。
“老奶奶发现我们了!”星琪追上侦探,“她跟我打招呼了!”
“哦。”侦探把卡递进窗口,冷淡地应了声,“谁盯着我看十分钟我也肯定会发现她。”
她瞥了眼已经化成红豆糊的冰沙,拿过来放在服务台,“收一下。”
窗口随即伸出一只白手套,拿走玻璃碗,送出一只堆满筹码的竹篮和卡片。
星琪小心地扯了下侦探的衣袖,“您不高兴?”
那位老奶奶的动作委实行云流水,她一直不舍得移开视线,潜意识还有种老人年纪大了应该不会发现她的侥幸。
被监视对象逮个正着,星琪不用多想,也能感觉到不妙。
侦探没说话,示意助手拿上竹篮,加入打老虎大军。
老虎机是历史悠久的赌博机器,吸引力在于以小博大,运气好的话,一枚硬币就可以赚来数千乃至上万倍的回报,而且玩法简单,只需要投入筹码或代币,拉一下拉杆,静待转动的图案停下来。
侦探绝对生气了。星琪望着只剩下三枚筹码的竹篮,惴惴不安地想。
她像洒钱似的,每经过一台无人使用的老虎机,就往里面放一把筹码,拉一下,有时候不等图案停下便迫不及待地向下一台机器进发,仿佛丢出去的不是能换回钱的代币,而是她的坏心情。
偶尔她会往周围巡视,寻找目标行踪,但娱乐场不比高出五六个台阶可以居高临下观望的餐台,周围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和闪灯的机器,很难找到那位个头矮小、出手快准狠的老奶奶。
这让星琪愈发心惊胆战。
“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