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阴阳诡师-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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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流云听闻皓月去照料上官凌雪,不由得笑了笑,道:“皓月那丫头总算是想通了,长姐酒醉素来只是长睡,倒是极好照料。”
龙清寒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别过脸,道:“是比某些人好伺候多了。”
上官流云少听她这般话中带谑的语气,神色微怔,转而小心翼翼地低问:“我昨夜饮酒多了,后半夜的事都不记得了,我……是不是撒酒疯了?”
龙清寒回过头,深邃的眸光定格在上官流云脸上,瞧见上官流云一脸忐忑的模样,不由得无奈轻笑:“撒酒疯倒是没有,就是说了许多不知羞的话,还……”
“还怎么了?”上官流云听她突然压下话音,心里略略一沉,问。
“还犯浑闹了大半夜……不让人安睡。”嗔恼地殇了上官流云一眼,两颊却又不自觉地涌上红潮。
上官流云当下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面上一热,跟着将身子贴过去将她揽住,低声问:“那我昨夜可是弄疼你了?”
“你……”
美眸嗔扫,上官流云急忙圈住她,一脸诚恳道:“我知错了,日后饮酒断不会这般没有节制了,式神大人莫要恼我!不过玉鹿城主这酒当真是厉害,我今日醒来时对昨夜之事竟半点印象都没有。”
“一点印象都没有?”将身子倚在上官流云怀中,龙清寒微微蹙眉,暗忖了片刻忽而开口问:“那你可还记得你同我说这图本之事?”
“什么图本?”
龙清寒将先前拿在手里的图本塞到上官流云面前,上官流云接过一看,方知是先前龙清寒昏迷时上官凌雪交给她解乏的那本绘本。
“这图本怎么了?”
龙清寒抬起眼望着她,眉心微敛道:“你且将最后一页翻开来瞧瞧?”
上官流云依着她的话将绘本翻到最后一页,却发现原先当是最后一页的重鸣篇下又突然添了一页出来。翻过最后一页,突然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突然从绘本缝隙间掉落出来。上官流云拾起来一看,动作霎时僵在了半空。
“这是!”话未出口,龙清寒冰凉的指尖就已贴在了上官流云唇上。
上官流云意会噤声,略微吃惊道:“式神大人怎么知道天命策藏在这里?”
龙清寒微笑:“要推知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东西年代古旧,一看便知出自阴宅,若不是重要的东西,依着你长姐的性子绝不会刻意用心将它带出来,更亲自交到你的手中。再者上官家既然出自是元凤血脉,纵然先祖犯下大过被逐出神山,也断然不敢忘祖,这本绘本上绘尽了元凤之下所有的神鸟,却唯独没有将元凤绘出,难道不让人觉得奇怪?是以我想着绘本定然是将元凤一页藏了起来,于是刚才就去外间用刀将封底破开,发现这其中果然另有蹊跷。”
“多亏式神大人心思玲珑,破解这其中的机密。我原先还以为天命策的下卷落到了红莲姑娘手里,如今看来倒似是错怪她了。”
“是吗?”微微蹙起眉,龙清寒目光凉凉地落在上官流云身上,见她将的纸张折好小心翼翼纳入怀中,跟着又将话本收起,遂幽幽道:“如今天命策的上下卷都已寻到,咱们也不宜在这里久留。”
“我待会儿就和莫晓风去向玉鹿城主辞行,咱们回江城去,赶上春风十里,咱们成亲。”上官流云起身将衣衫穿好,从后将龙清寒揽入怀中,紧紧贴着龙清寒的后背低道。
“你说怎样就怎样。”
用过午饭,玉鹿和红莲正在卧龙阁的雅间内饮茶歇息,忽而见炎叶领着上官流云和莫晓风进来。
眸光微沉,窥见二人交头接耳的细小动作,玉鹿心底不禁泛起一圈涟漪。偷偷扭头窥像一旁的红莲,落入眼帘的却依旧是对方那张柔媚从容的脸,没有半点波澜。
“二位姑娘怎突然想着过来了?正巧我这里刚有人送来一批蓬莱采买来的新茶,二位姑娘不妨一同坐下来品评一二?”起身迎过二人,玉鹿浅笑问道。
“城主姑娘的茶我们就不喝了,我和死混蛋此番是来向城主姑娘辞行的。”
“几位姑娘这就要走了?”面上露出讶异之色,玉鹿端着茶盏,垂下眸子幽幽道:“如今寒冬未过,姑娘们何不在苍龙城多待几日,待到春暖花开之时……再走也不迟。”
眼风扫过玉鹿,上官流云淡淡道:“城主美意我和莫晓风心领了,只是我们手头还有些要紧事要办,委实不便久留。”
“那……”暗瞥红莲一眼,玉鹿眸光微闪,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沉寂的红莲突然开口打断:“说来正巧,小女子也是来向玉鹿城主辞行。小女子准备这几日动身返回蜀海,如今看来许能和诸位姑娘再同行一段。二位姑娘,不如我们结伴启程如何?”
上官流云未料到红莲会突然提出这般要求,不由一愣,不做表态。
一旁的莫晓风倒是颇不以为意,桃花眼来回瞥了众人一眼:“也好,反正大家都是女子,同行一路也好有个照应。出发时日待我和死混蛋商定便遣十三来告知姑娘。”
“有劳二位姑娘了。”
向玉鹿道过别,莫晓风就急匆匆扯了上官流云前去准备启程之事,卧龙阁的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红莲和玉鹿。
玉鹿跌坐在软塌上仰望着站在面前的红莲,喉间哽了哽。顿了一会,才道:“到头来你还是要离开。”
红莲别过脸,幽幽道:“是,我一早就说过……”
“那昨夜又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为什么要说爱我,又为什么……要给我那样美好的梦却又要把它生生碾碎?”想起昨日神山间的事,玉鹿突然觉得心痛如绞,面前这个避开她目光的女子,昨夜却还在吻着她的唇说爱她,可笑的是她信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信了她,以为她会为自己留下,会留在自己身边。
“阿莲,你告诉我你口中的爱究竟在你心里有多少分量?”鼻间蓦地一算,温热的液体顷刻间从心头涌上眼眶,玉鹿望着红莲颓然问道。
“像我这样的女人,心里何曾会有过爱?不过逢场作戏,随口一说,做不得真。玉鹿,忘了我吧。”
“好一个逢场作戏做不得真!”无奈哂笑,玉鹿身子忽而不住颤抖起来。
努力压抑着翻涌的心绪,玉鹿顿了顿,冷声道:“你走。”
冰冷的口吻让红莲身子不由一僵,抬起眼看向跌坐在软塌上的人,心头也泛起一阵酸涩。
“玉鹿……”
“你走……苍龙城日后不会再有你的家……你走了以后也不必再回来。从此以后无论是生是死,你我……都再无半点瓜葛!”
“也好,此番一去,许也没有机会再回来。玉鹿,就当我是一场梦,忘了我吧。”
没有半点踌躇地转身,留给玉鹿的只有彼岸花一般荼靡妖冶的背影。
说什么逢场作戏,阿莲,你莫忘了你昨夜饮的酒乃是醉梦,饮过这酒的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句句作真,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离开?
第101章 夜袭
离开卧龙城的时候正值冬末春初,一行人趁着晨曦匆匆赶路,终于在夜幕时分寻到了一处干净的客店落脚。
店小二安排好房间,众人纷纷散去,上官流云拉着龙清寒回房的时候,暮色已经浓到看不清房里的任何东西。摸出火折子将屋里的油灯点燃,上官流云刚要转身就感到龙清寒在她背上悄悄写了几个字。
上官流云转过身望着她,就见她柔柔地笑了笑,不禁心思柔软下来:“你放心,这些我都知道。我去布置结界,顺便让小二送水来清洗清洗,今日赶路累了,咱们早点歇息。”
“好,夜里风凉,添件衣服再去。”龙清寒说着从包裹里取出一件披风为上官流云披上,送她出门。
上官流云沿着客栈的外廊走着,看见余下众人房间里的油灯也一盏一盏亮起来,莫晓风和上官流云他们一样住在南向的上房,而上官凌雪和红莲则被安排到了到了对面北方的房间,南北之间是大约五六丈的院落,院落两旁是两口深井,清澈地倒映着月华。
上官流云站在回廊上,抬眼依稀还可以看到对面房间里晃动的人影。上官凌雪和上官皓月自钟山祭典后关系总算缓和下来,如今同住一屋也不再有异议,进了屋后上官皓月便将房间的挑窗打开,跟着抬眼就对上上官流云从对面投来的目光,上官皓月淡淡地笑了笑便撤回了身子。她如今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成日缠着上官流云的少女了,阴宅一行之后浮躁的性子也渐渐沉寂下来,行事风格倒是和当年的上官凌雪越发地相像了。
上官流云在客栈周围设好结界,回到客店的时候客栈里已安静下来,厅堂里点着几只大红蜡烛,火光薄薄地罩着酒柜,掌柜已经歇下,独留了一个店小二坐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东西,打发着余下的时光。
听见有人进来的动响,店小二搁下手里的东西,揉了揉昏倦沉重的双眼起身张望,见是晚间刚前来住店的漂亮姑娘忙不迭地上前道:“姑娘这么晚还没歇息,可是有些什么要吩咐的?”
上官流云走到柜台前,摸出一锭碎银搁在柜上,吩咐道:“小二劳你给我房里送些热水,再给我们在马厩里的那些马多喂些马草,我们明日还需早起赶路,有劳你了。”
“好嘞,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看热水得了没,若是烧好了立刻给您送来。”店小二接过银子收好,低低应着,步子飞快地就向后堂跑。
上官流云收回目光朝楼上走,经过柜台时,鼻息间却突然涌进一股淡淡的味道,隐隐约约间竟让人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是什么。下意识地朝楼下柜台一瞥,见柜台下店小二方才把玩的木牌旁搁着一个小小的香炉心下当即明了,这冬夜天寒,大堂里的炭盆也未必能将人烘暖,想来是这守夜的小二畏寒,将香炉抱着当手炉用。
心思及此,上官流云也不在大堂多做停留,匆匆上楼回到房中。
不一会儿店小二也将热水送了上来,更贴心地为上官流云屋内换了一盏油灯,方才退下。
抱着龙清寒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再换了身干净衣衫,上官流云抱着龙清寒躺在床上,低低地叙着闲话。
二人沐浴后身上都透着幽香,身子被热水浸泡过后也很快舒展开。奔波带来的疲乏困顿迅速卷上,就在两人快要睡着的时候,上官流云却突然听到诡异的脚步声在屋顶上响起。
纵然来人的动作已足够精巧细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大的动静,但上官流云和龙清寒细敏的五感还是告诉二人,屋顶上肯定有人。
还未等上官流云起身,龙清寒已经如疾风一般跃了出去。正当上官流云下床穿衣准备起身追去的时候,房间里的油灯突然熄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上官流云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就在这个时候,凛冽的风声破空而来,几点寒光跃入上官流云的眼帘,上官流云心思一紧下意识地从向旁跃起,向旁掠开一丈,寒光几乎贴着上官流云的鼻尖擦过,刺骨的寒冷贴着上官流云的肌肤,惊起一阵胆颤,倘若方才她的动作稍有迟疑,性命定然会断送在这些寒光之下。
来不及细究刚才眼前飞过的究竟是何物,许是咒刃,许是袖箭,又或许是毒针之类,但无论是什么,对方都是怀着取她性命的目的前来的。
就在上官流云站定的瞬间,又有几道咒光射来,上官流云急忙撑开结界抵御,跟着反手抽出。符咒向上一挥,一道冰刃直射屋顶,瓦片碎裂的声音将客栈的沉默打破,跟着就听见有人从屋顶上跌落下来。
上官流云冲出房间就看见莫晓风和万俟十三也都从房间里冲出来,瞧见衣衫不整的上官流云,莫晓风也迅速明白了眼下的情形。
“十三,别让他走掉。”
莫晓风吩咐完就见万俟十三身形展动,宛如一只逆风飞行的乌鹏跃上屋顶追去。
“怎么回事?”万俟十三远去后,莫晓风走到上官流云面前问道。
“有人偷袭”上官流云拧着眉头低声道。
“偷袭?会是谁?”
“不知道。”
低声应着莫晓风的话,上官流云心思沉闷得紧,本以为蛇灵死后此事可以了结,没想到竟然还有后手。那么多人里偏偏挑中她为目标,难道是知晓了上下两卷天命策都在她手里的消息?是谁动的手?难道是她?
心念至此,上官流云急忙转身奔向对面的房间。还未赶到,就遇上折返回来的龙清寒。
“式神大人,怎么样了?”迎面小跑至龙清寒面前,上官流云问道。
“侥幸被他跑了!”龙清寒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些许惋惜。跟着她伸出手,将两枚银针递到上官流云面前:“这东西是他掉落的,被我捡起来了。”
上官流云接过银针,接着客栈灯笼昏暗的火光仔细打量,发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