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阴阳诡师-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龙清寒甫一靠近,上官流云就有所感知,回过头来笑眼盈盈地望着她,道:“式神大人不在屋里坐着取暖,怎想着跑过来了,不冷么?”
龙清寒走到她面前,伸手拂去她肩头取水时从井架上落下的雪花,跟着钻进她怀里,闭上眼低道:“哪里都比不得这里暖和。”
上官流云闻言忍不住牵起唇角笑了笑,跟着将手中的水壶递到龙清寒面前,道:“式神大人方才不是说口渴?先喝水!”
龙清寒接过她手中的水壶喝了一口,转眼又瞥见她上官流云取水时被冻得通红的手,心思微颤。
将水壶搁在井边,龙清寒拉过上官流云的手握在手心,跟着朝上面轻轻呵了几口白气,语带责备道:“你这傻姑娘,总是只顾着别人不顾自己!手这么凉,自己也不知道暖暖!”
反手覆住龙清寒的手,上官流云同她执手相望,笑道:“有式神大人在身旁,我可是一直沐在春风里,怎么会觉得冷?”
“油嘴滑舌!”眼风淡淡扫过上官流云的眉眼,龙清寒轻嗔着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式神大人,我今日吃的都是素斋,嘴上怎会有油?你若是不信,不如亲自检验一番?”上官流云说着将脸凑到龙清寒面前笑眼盈盈道。
龙清寒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她垂下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低开口:“也好。”
上官流云一怔,随即就看见龙清寒倾身过来,纤长的玉指捏住她的下巴,温暖的唇瓣贴上,柔软而湿润。
极浅的一个吻,仿佛是落在唇间的白雪,顷刻间便被炽热的体温融化。
龙清寒呵出的热气带着淡淡几丝幽冷的桃花香还在呼吸间萦绕,令人神魂颠倒。上官流云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唇,定定地看着龙清寒。
龙清寒少有的主动一时间令上官流云感到有些无措,也有些莫名地不安,在原地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紧紧抱住龙清寒单薄的背,上官流云此刻只想将怀里的女子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感知她的存在。
第99章 雪夜祭
白雪若素,铺卷一地。浮光转瞬,一晃夜色便沉了下来。
落雪后的空气带着几分清爽意味,积雪在夜色中微微泛着光。祭坛上点起了巨大的篝火堆,夜色下的钟山被火光镀上一层暗金,笙箫吹奏的祭乐声欢快明亮,山民围着火堆随着乐声欢歌起舞,嘹亮的歌声越过祭台,送入神祠。
上官流云拥着龙清寒坐在神祠前,将头搁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
龙清寒被她蹭得微痒,不由得抬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戳了戳。突然指尖上贴上一片冰寒,龙清寒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夜空:“又下雪了。”
圈着龙清寒腰身的手紧了紧,上官流云抬起头,在她耳畔轻道:“式神大人冷吗?要不我们到篝火那边去,莫要冻着了。”
“好。”
淡淡一笑,相携起身。从上官流云手中递来的温度,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细细碎碎的雪花从墨色的夜空中飘下,在地上融作浅浅的水泽,金色的火光洒在银白的雪地上,如梦似幻。
上官流云牵着龙清寒靠近篝火,甫一站定身后就传来扑通一声,微微的疼意隔着厚实的衣衫传到后心上。
竟是一个雪球。
上官流云回头,就看见莫晓风正团着两个雪球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桃花眼弯起宛如月牙,立面满是盈盈笑意。
“死混蛋,你们躲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来!快来陪本小姐喝酒,这苍龙城里酿的酒可不比你那桃花就差!”捏着雪球拖着有些摇晃的步子蹿到上官流云面前,莫晓风拉住上官流云就往人群里钻。
上官流云随着她的步子钻进喧哗的人群,远远就看见玉鹿坐在人群中间同众人一起喝酒吃肉,而红莲在篝火架旁和着笙箫翩然起舞,若火的身影在白雪里跃动,宛如黄泉彼岸盛放的曼珠沙华,璀璨妖冶。
上官凌雪也饮了点薄酒,同山民们一起围坐在篝火旁叙话,欢声笑语不断传来,回荡在山林间。
“城主姑娘,再向你讨几碗酒喝!”拉着上官流云钻进人堆,莫晓风醉意微醺地同玉鹿嚷道。
玉鹿抬起微醺的眉眼睨着二人,英气的面容因着醉意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添了几分妖娆之色。听见莫晓风向她讨酒喝,也跟着浑浑噩噩地应道:“酒……本城主的醉梦……”
说罢,她弯下身子前后摸索,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人却转得身形晃动起来。
红莲见她醉得朦胧,急忙跑到她身旁将她身子稳住,道:“好了,好了,莫找了,再找人都要钻到桌下去了。炎叶,去抬两坛醉梦来给二位姑娘!”说罢,抬头朝莫晓风和上官流云温和地笑了笑,跟着又回头照料起玉鹿来。
不多时,两坛温酒也被递到上官流云和莫晓风手中。莫晓风拍开封泥,摇摇晃晃地举着坛子递到上官流云面前,拍拍她瘦削地肩膀,笑道:“死混蛋,咱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快来陪本小姐干了这一坛!”
上官流云拗不过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她与莫晓风相处日久,熟知莫晓风的性子,莫晓风酒量不差,纵然贪杯也少有饮醉之时,今日这般模样倒是难得地醉了。依着莫晓风的性格,若不陪她喝个尽兴,只怕是脱不了身了。
无奈地摇头,上官流云接过莫晓风递来的酒坛,转身取了两只碗,将酒倒进酒碗。
莫晓风闻见酒香立刻凑了过来,抢过酒碗,随意地同上官流云碰了碰,道:“第一碗,敬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这么多年,干!”
仰头将碗中酒饮尽,上官流云也只能陪着她饮下。
“第二碗,敬你的龙姑娘,谢她镇住你这死混蛋!”
第二碗酒不过片刻便见了底,莫晓风点着有些摇晃地步子在上官流云面前打着颤,又道:“死混蛋,虽然你总是欺负本小姐,但本小姐还是把你当成我这世上最好的朋友。咱们俩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没见你喜欢过谁,本小姐还担心你就要孤独终老了,幸好遇见龙姑娘。”
上官流云没料到莫晓风醉后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竟不知怎么接她的话头,正哑然间却听莫晓风又道:“你这性子早该有人来收一收了,龙姑娘是个极好的女子,有她陪着你,本小姐也算放心了。不过你可别总是折腾龙姑娘,我听十三说了,龙姑娘身子大病初愈,可经不得你……咳咳咳……”
莫晓风话未说完嘴里就突然被人塞进一片冰寒,激得她身子一颤,咳嗽连连。
上官流云拽着她将她推到万俟十三怀里,看着她醉意阑珊的脸,冷冷道:“莫晓风,管好你的嘴,否则下次我塞进去的可就不是雪了!”
“十三……死混蛋她又欺负我!”莫晓风缩在万俟十三怀里,口吃不清地呢喃道。
万俟十三拥住她的身子,让她倚在怀中,宠溺地摇了摇头,跟着抬头朝上官流云低声道:“小姐喝醉了总是如此,上官姑娘别担心,小姐我来照顾。”
“谁说本小姐醉了……本小姐没醉……十三,你来陪我接着喝……咱们不理死混蛋!”莫晓风将头搁在万俟十三肩上,纤眉紧蹙,拍打着万俟十三的胸口,低低道。
上官流云叹了口气,拿莫晓风这小姐性子也无可奈何。将手中的酒碗搁下,抱着未开封的酒穿过狂欢的人群,远远便看见龙清寒立在先前分别时的地方,身上裹着银白色的狐裘,正安静地看着她。
上官流云看着她眼底的倒影眸光也不由得柔和起来。醉意上心,一步一步地靠近,瞧见龙清寒唇角挂着的淡笑,上官流云心头突然没来由地感到轻松愉悦。
龙清寒立在雪中,目光远远地攫着人群里的上官流云。见她踏着血光走来,不由得勾起唇角。
脚下积雪沙沙作响,上官流云抱着酒坛走到龙清寒身旁,低声问:“式神大人在这可等得乏了?”
龙清寒摇了摇头,接过她手中的酒坛,道:“无碍。”
上官流云弯着眉眼上前却突然瞥见她脚边似堆着什么。低头细瞧才发现竟是两个小巧精致的雪人。雪人造型格外精致,一眼便让人辨出是两个女子的模样。
“这是……?”
“方才我随手捏来打发时间的东西。”龙清寒说着弯下身子,将两个雪人端起,递到上官流云面前,极认真地问道:“可像你我?”
上官流云见她一脸童真模样,心思晃动,不由得勾起嘴角,玩味似的打量了一番龙清寒手里的雪人。雪团被人用刀剑细心雕凿过,玲珑剔透,上官流云瞧着雪人熟悉的面孔,心底突然涌过一阵暖流。
作势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官流云道:“没想到我这副皮相在式神大人眼中这般好看。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看来倒是一点也不假!”
龙清寒眸光微闪,望着她忍俊不禁。
上官流云牵着她到树丛下的阴影处坐下,拍开酒坛上的封泥,将酒倒到碗中递到龙清寒面前,柔道:“夜凉,喝点酒暖暖身子。”
龙清寒接过她手中的酒碗轻轻啜了一口,跟着就听见身旁人轻笑一声,婉转清脆,宛若春日檐下的风铃。
“你笑什么?”龙清寒回头瞥见上官流云唇角牵起的好看弧度,不解问道。
“我只是想起当日式神大人在上官府上偷饮我的酒,本以为这些凡间俗物是入不得你眼中的。”
“就算是长居昆仑的神,也总会有思凡的时候。当年重鸣神鸟也曾年年踏出昆仑,前往凡间。”
想起那道一次一次路过冰湖荒原的身影,龙清寒微闪的眸光忽有黯淡下来。她知道那个人被元凤用阵法褫夺了血肉,她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昆仑神山的冰湖荒原,但是那个人穿梭在荒原里潇洒飘逸的影子却早已在她心里烙了印。
“那式神大人可有思凡的时候?”上官流云端着酒碗,忽而将脸凑过去,弯着眉眼问道。
扑闪的睫羽上被火光镀出流淌的金色,墨染的眸子里敛着浓情醉意,恍惚间如同让人坠入浩瀚的星河。
龙清寒望着她,唇角勾笑:“思凡,自是有的。”
“什么时候?”
“这种时候。”
手中的酒碗蓦地跌落到铺着白雪的地上,唇瓣上突然贴来一抹微凉,醇香酒酿在唇齿间徜徉。
腰身被人揽住,胸腔里的心跳如鼓点般急响。视野里龙清寒皎洁的容颜几乎占据了整个世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眸子里灼灼的光辉温暖流淌。上官流云伸手勾住龙清寒的脖子,启唇迎合她唇瓣间递来的温暖。
绵长的吻,好似怎么也寻不到尽头。龙清寒倾身而上,唇齿间的酒香混着她身上浅淡的幽芳在上官流云呼吸间缠绕,仿若一张无形的网,将上官流云缚在其中,无法逃离,也不愿逃离。
只想就此沉醉在这一片旖旎柔情中,地久天长。
第100章 辞行
“宜言饮酒,与子携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清寒,回到江城我们就成亲,我想这样在你身边过一辈子。温酒看雪,快意红尘。”
“清寒,我想要你……”
歌欢酒暖,爱人在怀的轻松愉悦令上官流云心情大好,不觉间又贪杯夜饮,灌了近半坛,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待到夜半,酒劲缓缓上来,上官流云才忍不住合上眼皮,安心的倒在龙清寒怀里,感受那一抹馥郁的桃花香气。
此后是怎样回到卧龙居,上官流云已记不清晰,渐喑的笙萧和无间的亲密仿佛只是一场零碎的梦,迷幻而朦胧。再将眼皮缓慢撑开的时候,梦里的一切早已化作齑粉湮殁在泄进眼底的明光里。
鼻息间还萦绕着熟悉的冷香,上官流云下意识地抬手,如往常一般去摸索身旁的温暖,却不料摸了个空。
“清寒……”揉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艰难坐起,上官流云靠在床头只觉脑子里宛如灌了浆,昏沉得厉害。捏着眼角沉静了许久,上官流云才想起她昨日和众人一起前往钟山祭祀之事,她和龙清寒在篝火旁饮酒亲吻,后来两人在篝火旁相拥叙话,她依稀记得龙清寒贴在她耳畔说了什么,但如今细想却是半点想不起来。
正劳神之际,耳畔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跟着一声关切的低问自屏风后递来:“醒了?”
“清寒。”
听见龙清寒的声音,上官流云急忙扭过头朝屏风处望去。看见龙清寒拿着一本图本绕过屏风进来,眼底眸光顿时明亮起来。
“你去哪儿了?”上官流云拉着她坐到床边,问道。
龙清寒将搁在床头的衣衫取来搭在上官流云肩上,轻声道:“我去看了看你长姐。”
“长姐怎么了?”
“她昨夜饮酒醉了,红莲姑娘将她送回来交由你妹妹照顾。”
上官流云听闻皓月去照料上官凌雪,不由得笑了笑,道:“皓月那丫头总算是想通了,长姐酒醉素来只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