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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终有弱水替沧海GL-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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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本来就大,这样一瞪,倒显得更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天真的模样。
  连栀觉得这个女孩是真的讨人喜欢,于是便调笑她:“你该不会没有收过礼物吧,啊呀,我们的亚弥还是个小可怜呢。”
  何亚弥脸红道:“才不是呢!”
  她又问:“是什么是什么?”
  连栀说:“你拆开不就知道了?”
  何亚弥说:“好期待呀!”
  她从白色的纸袋中取出一个盒子,盒子是樱粉色,上面还有系着丝带绑成的樱花,给人非常少女的感觉。
  光是盒子就感觉价值不菲了,何亚弥从小到大都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礼物自然收到过很多,但是看起来这么昂贵的礼物,她还是第一次收到。
  她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个项链。
  是粉色的钻石,看起来非常闪亮。
  “好漂亮!”何亚弥失声叫了出来。
  那其实是一个钻石项链,是粉色樱花形状,非常精致。
  何亚弥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连栀说:“戴上吧。”
  何亚弥眨巴眨巴眼睛,说:“好呀,连栀小姐给我戴上。”
  于是连栀点点头,招呼何亚弥过来。
  何亚弥在她面前微微曲腿,连栀便将那项链给她戴上。
  何亚弥一下非常开心,连自己手中的衣服都随手一扔,她忍不住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又掏出镜子看了看。
  连栀打趣道:“不会飞走了,别总是看了。”
  何亚弥于是便不找镜子了,但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一看摸一摸。
  她自己也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似的,于是便换个话题道:“连栀小姐,那两份礼物是给谁的?有一份是给温莎小姐的吗?”
  她总是这样觉着的,连栀对于温莎小姐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而且温莎小姐也说,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了。
  果然,连栀点头:“是的,还有一份是给裕树的。”
  连栀送给裕树的是一块手表,看得出来很精致,但是也不是那种非常成熟稳重的类型。
  总而言之,何亚弥与裕树得到的礼物都看得出来是非常昂贵的。
  他们四个人在店内拆礼物,最后就连何亚弥都很好奇,连栀会送给沈淮菱什么?
  她是大小姐,她会稀罕这些珠宝手表吗?
  应该是不稀罕的吧……
  沈淮菱显然也很高兴,她喜欢收礼物,不过她喜欢的是拆礼物的心情。
  你永远也猜不到盒子里面是什么。
  沈淮菱说:“先不要打开,让我来猜!”
  连栀说:“那你猜一猜。”
  沈淮菱说:“你要送我……嗯……手链吗?”
  连栀道:“不对。”
  沈淮菱又说:“那是耳环吗?还是项链?”
  连栀又摇头。
  沈淮菱很快就放弃了:“好吧,我不猜了,让我来揭开谜底。”
  她打开盒子,盒子里没有珠宝首饰,只有一根发带。
  那是一根丝绸发带,蓝白红三色,法国旗的颜色。
  何亚弥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因为这种发带满大街都有,价格非常便宜。
  它和手表项链来说不值一提,看起来像是买东西的赠品。
  但是沈淮菱却不觉得,她根本没有觉得自己得到的和其他人得到的有什么差距,她甚至大笑起来:“Lyndsey,你送我的礼物真别致,像法国国旗!我想听听你的送礼物感言。”
  连栀说:“亚弥和裕树君是第一次收到我的礼物,所以我选了看起来非常郑重的礼物,感谢你们的照顾。”
  沈淮菱噘嘴,佯装生气道:“那我只是顺带的咯!”
  连栀有些无奈:“你不是弄丢了一根这样的发带吗?”
  沈淮菱嘻嘻笑了两声,又拉着裕树要裕树拿着这根发带给她绑头发。
  沈淮菱嬉闹着,裕树却十分温和稳重。
  何亚弥看着他们,忽然鬼使神差一般对连栀说:“他们真配。”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橙子香不香和不断跳坑的地雷


第15章 青藤玫瑰 06
  Shine bright like a diamond
  ………………………………………………………………………………
  连栀却没有马上回应。
  她陷入了沉默,然后她宛如幡然醒悟一般说:“哦,是吗?嗯,是的,的确如此,他们很般配。”
  她说这话,言不由衷,又含含糊糊的,何亚弥明显感觉到她的敷衍,却又不敢说出口。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问题,她问连栀,是不是喜欢沈淮菱。
  可是连栀没有正面回应她。
  所以她到底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呢?
  连栀却不知何亚弥心情变化,她坐在原地,她看着沈淮菱在大厅里笑着:她穿着咖啡厅里的制服——那制服其实不算是很漂亮,但是也不算是难看,温莎小姐是天生的衣架子,就算是这制服,也穿得像是从秀场上走出来似的,她头上的绸带摆动着,像一只飞舞的蝴蝶,连栀便盯着这只她送出的蝴蝶看。
  她想:她不能待在这里了。
  不是现在,不是这间咖啡厅,而是京都,是日本。
  她不能继续停留在这座城市了。
  甚至这个国度都开始弥漫着让她感到窒息的气息。
  却在此时,她听见身旁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稍微打破了逼仄的感觉。
  何亚弥问:“连栀小姐为什么忽然要送我们礼物呢?”
  连栀这才从愣神之中反应过来,她的眼睛大概是有一两秒都失了焦,她看着何亚弥,其实她并没有真正在看,尽管如此,她还是让何亚弥红了脸。
  她慢悠悠地说:“我要回北京了。”
  何亚弥愣了一下。
  她有些失神道:“这么快吗……我感觉真的很快……”
  她的漫画还没有画完呢,连栀就要离开了吗?
  可是这一切是毫无征兆的,连栀从未提过离开,甚至还说过要一起看夏日祭,还要带她去北京。
  连栀点头:“是的……”
  何亚弥露出一个微笑:“是要去工作了吗?”
  连栀摇头:“不是的,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在美国工作的。”
  何亚弥应了一声,她的表情全部写在了脸上,她很不开心,还有点儿莫名的委屈,但是这份委屈从何而来,大概是觉得连栀背叛了承诺吧——她说了,在她离开日本的时候,会带她去北京的。
  可是连栀止口不提,这件事情显然成了一句口头上的空谈。
  何亚弥觉得自己本不该抱有期待,可是尽管这样,这份落差还是让她感到非常难受。
  何亚弥从前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就连以前念书的时候,也没有对同校的高大英俊的男生产生什么暧昧的情绪。
  但是这一次,她非常非常确定,她喜欢连栀。
  “我啊……”何亚弥慢慢开口道,“我是真的很喜欢连栀小姐呢。”
  连栀回头,她深深看了一眼何亚弥,说道:“我知道。”
  何亚弥呆住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连栀说,而是相较于何亚弥的怔愕,她显得镇定极了,“亚弥,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们不适合。”
  何亚弥听见她这句话,觉得有什么酸涩的东西慢慢从心底升起,升起……
  然后在她的喉间梗住。
  那感觉难受极了,像一只怪物伸出爪子卡住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感觉困难起来。
  即便如此,她还是笑着开口说道:“这样啊……”
  原来连栀小姐很早就知道了,她的喜欢。
  她害怕自己会掉落下来眼泪,于是慌乱地转移话题:“连栀小姐不是去工作的,那么回北京做什么呢?是去陪家人吗?”
  连栀说:“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说父亲病了,他或许是要死了吧。”
  何亚弥吓了一跳,这是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情,重要到让她忽略了自己那些负面情绪,她去看连栀,想着是不是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可是在她看清楚连栀的脸的时候,她吓住了。
  连栀的的脸上一片平静
  何亚弥觉得她不像个正常人,她太冷静了,冷静到让人感到可怕。
  她认为,光是听见别人即将去世的消息,都会让人不免唏嘘,何况是自己的父亲。
  可是连栀竟然是这样子的吗?
  何亚弥开始觉得连栀陌生起来。
  她或许是不太懂连栀的。
  她沉迷于她的温柔、她的神秘、她的优雅、她的气质,却从未没有通过这些表面的完美去探寻连栀的内心。
  她根本不懂连栀。
  …………………………………………………
  连栀当夜就走了,她来的时候没有带什么行李,走得时候也清清爽爽。
  她不会再来了。
  她同每一个人告了别,齐思莫、裕树、沈淮菱,甚至是每天晚上都回来店里回收垃圾的老伯。
  但是她没有同何亚弥告别,或许是她想要和何亚弥告别的,何亚弥认为自己对于连栀来说,与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但是连栀走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没有去送连栀,自然也没有得到连栀的告别。
  她不想和连栀告别,何亚弥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她看见连栀提着她那个精致又昂贵的行李箱,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她的小屋子。
  连栀个子很高,何亚弥想:这房子是这样的小,这样的低矮,她其实不适合这里。
  连栀说的没有错,她与连栀根本不是一类人。
  连栀是高高在上的,是漫画里的女主角,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御宅女。
  可是何亚弥内心深处还抱有一点幻想。
  而连栀给予了她这份幻想的可行性。
  连栀离开之后的半个小时,何亚弥收到了她的简讯。
  “到Dayglo Reflection来。”
  于是何亚弥便不顾一切地冲出家门,朝着咖啡厅跑去。
  连栀就坐在那儿——钢琴凳上,她的老位置。
  她打扮得非常好看,像是电视上经常见到的公众人物那样。
  何亚弥因为奔跑而喘着粗气,她看见连栀在钢琴后头对她笑了笑。
  连栀的笑容很浅,她从不露齿笑,只不过是勾起嘴角抬眉一笑。
  窗外的阳光打在她半边脸上,映照着她半边面庞,显得她的眼睛呈现出一种非常奇特美丽的琥珀色。
  那是如此纯粹美丽,何亚弥觉得这一个笑容,管够她回味十年。
  咖啡厅里谁也没有,或许是有的吧,可是何亚弥除了连栀,谁也看不见了。
  连栀说没有说这首曲子为谁而弹奏,但是旋律悠扬快乐。
  后来何亚弥才知道,那首歌叫做《Diamond》
  连栀真的走了,何亚弥真的觉得她如同一阵轻烟,若不是她来到咖啡厅看见沈淮菱依旧在店内偷懒,与裕树打打闹闹,她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美丽又残酷的梦境。
  这个梦境是如此短暂又仓促,结束得让人措手不及。
  连栀走得那么匆忙,她连夏日祭都没有参加。
  没有见过自己穿和服的样子,没有陪她捞金鱼,吃年糕。
  她设想的种种,全都成了泡影。
  连栀走的那天,何亚弥没有去送机,她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哭了一夜。
  她想:即使夏日祭还没有到来,但是我的夏天已经结束了。
  可是等她哭完了,从床上翻一个身再起来的时候,她又觉得,虽然她的夏天结束了,可是她未免不可以去追逐夏天,她才十八岁,生命还有很多可能性。
  ……………………………………………………………
  她的眼泪与勇气连栀全然不知。
  她不过是个残酷的人,有着一副让人迷恋的外表,可是她在乎谁呢,连栀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昏昏沉沉的云层,她对自己说:“我谁也不在乎。”
  连栀的父亲得了脑瘤,虽然是良性的,但是终归是癌症,连栀的母亲从她父亲发病起就开始给连栀打电话,最后在父亲宣布要手术的时候,连栀终于回了北京。
  她风尘仆仆,高跟鞋在医院的走廊里响彻,走廊上不乏病人家属,人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个戴着墨镜、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她不像是去探病的,而是像是去走秀的。
  北京城里大大小小都是个官儿,扔个石头能砸中七八个,在这种条件下,她父亲连康平也能称得上是个风云人物,她父亲家里从商的,母亲是官宦家的女儿,两个人的结合让家族更为盛大,连栀算是个富三代,但是从小到大也没什么千金大小姐派头——京城里不兴那一套,可她父亲虽然不喜欢这些老东西,却也是个相当传统的人。
  连栀敲了三下们,她母亲在里头说道:“进来吧。”
  连栀便踢踢踏踏地走进去。
  她与连康平好几年没有见面了,这么一见,倒真是觉得连康平老了。
  连康平躺在床上看她一眼,道:“你还回来做什么?不是不要家了吗?”
  语气倒是平静的。
  连栀没说话,她妈拉她:“小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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