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孟婆汤-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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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家大小姐,他自是认识的,毕竟自从有了这么个规矩,天字号房就不再对外开张。可是前不久少东家把这个规矩废除了,他瞧得真真的,当时少东家说这句话时,眼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关曲儿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既然小二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么出自谁的手笔,不用想就知道,她保持着自己一直以来优雅得体的笑容,看向桌案前的人,柔声笑道:“东元,这可是你的主意?也太爱和我开玩笑了,我带妹妹来尝一下你们这的点心,怎么?不欢迎吗?”
顾东元蓦地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对自己说话,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关家姐妹,再看周大军一副无辜的表情,心里便明白了。
“关大小姐客气了,这天字号房确实已经被订出去了,不若下次再来,说个日子,交个订金,到时候自是为你留着。”不卑不亢的说完,顾东元站起身来,不忘自己掌柜的职责,为客人解决问题。
“东元…你怎会如此?,我不计较你之前失约,如今又是为何出尔反尔?”关曲儿轻轻皱眉,她不晓得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对自己一向殷勤的人,态度突然转变成了这样。
“并没有。”
“嗯?”
“我并没有失约,只是早去了会,见你与陆公子情意正浓,怕扰了你们的兴致,才先行走了。至于之前酒楼里说的话,既然关小姐已经有了意中人,顾某有自知之明,自然就做不得数了。”
顾东元挑了挑眉,既然你喜欢演戏,那么我便陪你演下去,至于那个陆息,由不得你装糊涂,眼下我帮你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倒要看你们要如何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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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碗汤
04:挣扎
关曲儿本来轻轻含笑的脸,笑不出来了,她面色惊惶地看向周围的人,好事的人早已聚集在这看热闹,听着众人口中的小声议论,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顾东元,你莫要欺人太甚,我与陆公子清清白白,岂是你能随便造谣的。”
“那么,关大小姐请回吧,宴宾楼不欢迎你。”顾东元冷着一张脸,希望你们能一直清清白白才好,就怕日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此刻你们撇的越是干净,日后越是难以收拾。
“你……好,这宴宾楼我再也不会来了。”关曲儿不再忍耐,她自从一个农家女变成县令千金以来,谁不对她礼让三分,又何曾受过这样的气。话出了口,便义愤填膺的快步离去。
一场小小的闹剧,让不明就里的旁观者至少明白了一件事,关曲儿和陆息是否暗通款曲暂且不论,至少这顾家少爷对关大小姐是真的死心了,不然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难堪。
宴宾楼里,看热闹的人都已散去,顾东元看向状况之外的那个人,嘴角动了动,还是说不出赶人的话来:“关二小姐,有何指教。”
关辛儿有些紧张的捏了捏衣角,心里踌躇着要不要开口,虽然她知道错在自己的姐姐,可是这般被人为难,依着姐姐的性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不该如此的,以后莫要再招惹我姐姐了。”
若不是语气里饱含歉意,顾东元甚至听不出这姑娘真正想表达的意思,然而此时的她却不想听明白,于是她嘴角轻扬,故意曲解道:“怎么,我这个平民百姓,还惹不起你们关家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姐姐她不好招惹,你莫要……,”着急解释的关辛儿看着眼前突然绽开了笑容的脸,就知道自己是被这人寻开心了,索性闭上嘴,不再言语,省得自己说多错多。
顾东元收了玩笑的心思,她看着面前明眸善睐的女子,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似乎不久后就能盛开来,是顾盼生辉之色。
她瞳孔缩了缩,心底翻涌着怒气,她知道不该迁怒于人,更不应殃及池鱼,可是前世堕入悬崖的画面悄悄占据了脑海,便只想把眼前的荷花碾碎。
关辛儿的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那是来自趋利避害的本能,她不知道为何,仿佛被人攥在了手心里,想跑却挪不动脚,甚至隐隐的,她觉得自己愿意,愿意去拥抱来自这个人身上的危险
“关二小姐不如留在宴宾楼一起吃午饭吧,你不是来尝点心的吗?”顾东元上前半步,略低了低头,两个人近在咫尺之间,四目相对,落了下风的人已经面红耳赤。
“也好。”关辛儿被逼的步步后退,毫无反击之力,因着心里的那一直被压抑的念头,她干脆顺势应下。
“今后叫我东元就好,顾公子…太生分了,我猜辛儿也是这样想的吧。”
顾东元率先上楼,她不担心后面的人会跑掉,毕竟两年后的关辛儿愿意为她饮下毒酒,眼下虽然时间还早,可那赴汤蹈火的勇气,怕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积蓄了吧,例如现在。
听着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顾东元偷偷弯了弯眉毛,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个傻丫头,原来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犯傻了,只可惜前世自己不曾看清这一切,云里雾里的连累了别人,既然已经早早看破,不如让她熄了那不该有的心思,也免得今后伤害更甚。
默默吃东西的关辛儿,眼里只盯着桌上的瓷盘,头也不敢抬,她虽然与顾东元同岁,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之前或许还觉得两个人心智差不多,自从上次见面后,便觉得对面的人较以往心思沉了许多。
“顾…顾大哥,我吃好了。”
顾东元看着面前的人,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这一世我不想再亏欠别人,所以对不起:“辛儿知道吗,都说世事难料,可这人啊,也善恶难辨。我从前爱慕着你姐姐,却落得这种局面,或许商人注定了不能与官家勾结,哈哈……。”
原本觉得好听的笑声,此时听来却分外刺耳,关辛儿咬了咬嘴唇,喉咙里的话堵在那里,越聚越多,她抿着的嘴唇也默默张开:“我与姐姐不一样,我与她不一样的。”
“可我与他们一样,你以为我为什么心仪你姐姐,不单单是她这个人,还有她身后的盐城县令,我所图的,与她所图的,不谋而合。”
顾东元步步紧逼,她以前瞎了眼,看不到关曲儿的狼子野心,可自己也不是完全的无辜,因为最初的她,是为了向爹爹证明自己的能力,才没有拒绝那个人的靠近。
“我也可以,我的身后也是盐城县令,爹爹同样也疼爱我,况且我在外面没有心仪的人。”
关辛儿没有再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知道退一步就是退出了自己的执着,退出这一步就再也走不回来了。
顾东元愣在了那里,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不知道再说什么好,难道要坦白身份才能达到目的吗?
“为什么?非我不可吗?”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就非你不可?”
两个人一起沉默下来,感情这个东西很神秘,看不见摸不着,谁也说不清楚原因,所以才这般的让人着迷。可能就是你眉毛皱起来的时候,刚好找到了答案。
顾东元揉了揉双眼,她本想把人推开,谁知道适得其反,不仅没有把人劝退,反而逼出来一番心意,这可如何是好。
“辛儿,其实……我身子有些问题,不能行夫妻之礼,是真的。”
关辛儿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听他一本正经的瞎掰,她信了鬼,才相信这些胡话:“我懂得,你不必如此,顾大哥多保重身体,我先回了。”
顾东元目送关辛儿推门离去,脑海里乱成了一团麻,耳边只回荡着“保重身体……保重身体。”
秋天悄无声息的溜走,这段时间里,醉心于酿酒的顾东元在宴宾楼的时间也越待越晚。
“东家,这会该没有客人了,你也回吧。”
“无妨,我还有点东西没想清楚,等下我来关门就好,你们快回吧。”
从前周大军是宴宾楼里走得最晚的伙计,每晚守到最后,收拾桌椅、关门。自从这少东家来宴宾楼历练,不知道何时关门的人就变成了两个人。
顾家在盐城的产业众多,酒楼却只有这一座,虽然竞争力大,但是凭着装修大气、服务周到、良心经营,倒是颇得本地乡绅的青睐。周大军看得出今日里少东家的话明显更少了,似有心事,他便没有再推辞,先一步回家了。
夜凉如水,这段时间以来,顾东元几乎熟悉了酒楼里的每个人,虽然他们都识字不多,但是秉性良善,看起来并无为非作歹之人,那么前世这宴宾楼里出事的原因八成是因为外人。
她忘不掉关辛儿以身试毒酒,也忘不掉爹爹抱憾而逝,更记得那个女人露出本来面目后的嘴脸,所以她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手里的木板一个一个拼接好,最后上好锁,顾东元的脑袋里始终是一锅粥,明知未来事,却理不出头绪,前路长长,该如何去走。
夜晚,行人稀少的长街上,偶尔可见还没有歇业的商家门前挂着灯笼,也不知是哪家的酒楼里,尚有客人倚着窗。夜风起,顾东元紧了紧衣领,看来明日要多备一身外袍了,夜里还是有点冷的。
她放慢了脚步,举目四望,还在营业的多是酒楼,酒楼!顾东元怔在原地,目光被路边的一家酒楼吸引:“陆氏酒楼”,陆氏,陆息!
陆氏在盐城也算大户,世代经营酒楼,可以说是垄断了本地的酒水生意,这酒楼更是首当其冲,所以前世宴宾楼才会出事,所以才会处处被人针对,原来是不想顾家也来分一杯羹,顾省只是无心插柳,才有了宴宾楼,没想到竟因此招来了祸端。
隐约猜到关键的顾东元望着前方,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冬天已经来了呀,呵……”。
腊月里,街上尽是喜气洋洋的行人,各个年货铺子里的客人都络绎不绝,忙碌了一年的农人都在这段时间得了闲,或多或少的从周边乡镇往返于盐城采购。
宴宾楼的门前从早上就开始排起了队,原来这顾家几日前开始售卖一种顾氏香雪酒,若是细细品之,便知道是出自本地最常见的黄酒品类,但又有其与众不同之处。
黄酒属酿造酒,盐城的酿酒技术由来已久,因酒曲和工艺略有不同,这之中便有了优劣之分。尤其是在湿冷天气的南方,当地人时常饮上一杯,有驱寒暖身之效,在冬日里温一壶黄酒,入口温润柔和,醇香绕舌,能解一天的乏。
盐城多以大米、黍米和粟为原料,加水量少,保留的糖分较低,口味醇和,因储藏年份和酿造技艺的差异,价格便有了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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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碗汤
05:先机
而顾家的这款香雪酒则是把普通大米换成了糯米,并且用成品黄酒取代了水,保留的糖分稍高一些,口味更为醇厚,入口鲜甜。
考虑到新品刚投放到市场,有一定的推广和接受过程,顾家更是定制了大批的瓷瓶,瓶身短小,上面只印制了顾氏香雪酒五个字,每瓶酒含量刚好半斤,因为量少,价格便定在了200文,一般的人家都较容易接受。
顾东元看着宴宾楼几日来都门庭若市的景象,有一丝心虚,前世这种口感更温润的香雪酒要在一年后才问世,那时爹爹刚过世,宴宾楼又屡屡出事,她心慌意乱之下,便没有看清陆息的假仁假义,接受了陆氏酒楼的合作,开始售卖陆氏香雪酒,踏进了关曲儿与陆息的陷阱里。
而这一世,她凭着前世的记忆先一步试炼出香雪酒,便与陆氏没有任何瓜葛了。
不管是做什么生意,最先推出新品的商家总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即使同行仿造出类似的,依然难以与之相争,只是令顾东元没有想到的是,她本意是卖给平常散客,不曾想订货最多的却是一些不做酒水生意的商人世家,更有甚者,因其甜度较普通黄酒高些,还吸引了许多女人购买。
入夜,陆氏酒楼里,首座上的人愤而挥臂,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响开,座下的人都皱了皱眉,虽然这陆息乃是陆氏的东家,但他们这些入股的老伙计们,再不济熬了这么多年也是元老了,往日里连陆大老爷也卖几分薄面,又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少东家何须动气,着几个人去看一看这香雪酒是什么滋味,咱们紧随其后,也推出个陆氏香雪酒不就成了。”
陆息瞧了一眼说话的人,是陆氏第七号酒楼的胡掌柜,一个仗着资历老,总是自作聪明的蠢材,平日里经常在酒楼里饮酒作乐,说不定就是这些个不成器的老匹夫走漏了风声。
“各位叔伯可知道,自半年前我们陆氏花大价钱开始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