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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碗孟婆汤-第23章

小说: 一碗孟婆汤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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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诗要求以重阳为题,赋则以育林县衙大堂的匾额“公证言明”为题,这诗的题目与前几日常墨所押之题一模一样,赋虽然这次没有押对,却是他们平日里曾经重点考校过的题目,他记得那每隔三日便一诗一赋一策问的题目中,有一次考校的正是此题。
  褚石想起当时被常墨批阅过的答案,略一思索便提笔答题,轻松之余还分心想了一下不知他们三个能不能记起这道题。
  日西斜,相隔几十个考生外的老三褚志放下了笔,周围的考生仍在奋笔疾书,他则不疾不徐的打开食盒按时用气了晚饭。
  褚石、褚源和褚砚也先后放下了笔,同一时间,同一考场,在诸多埋首答题的考生中,他们四人与众不同的模样瞬间就引起了巡考官的注意。
  学正柳大郎是副考官之一,他看了眼旁若无人吃着晚饭的四个考生,接着又低下了头,这等悠闲之人,要么是胸无点墨的无知之徒,已经放弃答题。要么是已经打点好关系,榜上有名是手到擒来,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倒是主考官也就是本府的同知李锱好奇的站起了身,从监考台上走了下来,看这四人衣着都是贫寒学子,所备书箱与食物则是一模一样,应该出自同一个书院。
  他去年才调到襄南府任同知,专司教化与科考一事,百钺共有二十一府,襄南地域广阔排在第二,治下有三十二县,每次能考过府试的却不足二十人,排在各府之末。
  这首当其冲的便是育林县,近十年间除了本县学正柳大郎之外,竟再无一人考中府试,所以他这一次便来到了育林县。
  回到位子上,他吩咐下去,天色渐晚让大家停止答题以免污了考卷,误了前程。然后又令答完题的考生可先行交卷。
  虽然是采取的糊名制,但李锱不难分成哪些是这四人的答卷,毕竟交上试卷的只有这四个人呀,他苦笑一声拿过桌上的答卷,心里暗叹这育林县还真是人才凋零呀。
  蓦地,他眼中精光一闪,似是不敢确定的抬头又看了眼场上的考生,然后视线才回到了手中的试卷上。
  一一翻阅完,他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些许歉意,这育林县分明是卧虎藏龙啊,这四人中,一个志在千里一个道尽民生,一个立意新颖一个诗才惊人,竟都不似等闲之辈。
  稍后他皱了皱眉,若治下有这等学子,何愁科举无名,那么历年来育林县参与府试的秀才们,因何水平如此低劣,思及此他冷笑一声,这小小的县试有意思了。
  几条街外,常墨远远的看着曾属于过自己的育林县衙,她不担心自己的四个学生,记忆中这个同知大人的第一把火就点在了育林县,所以才有了县丞的空缺,而自己也刚好补了这个缺。
  自己也因此在上任后,把秀才的名额至少留了多半取真正有才之士,然而好笑的是,也正是这些有才之士中的人,把自己这个贪官当成了垫脚石,还了育林县一片清明。
  万事皆有因果,自己种下的恶因,便少不得要亲口品尝恶果。待到县衙掌上灯笼,常墨才回了客栈。
  一夜无梦,第二日常墨洗漱好就出了客栈,她昨夜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让自己的学生多一次试炼的机会,今冬就进襄南府参加府试。
  身上的碎银子不多了,族里给的补贴都还有一些,她准备把剩下的钱都用来买书,府试注重策论,出题多是针对时政、教化和民生等方面,仅靠自己讲解实在有限,所以这买书的前一定要花。
  选好要买的书籍,然后每一册都挑了四本,她才抱着一摞书回了客栈,心里想着事,竟然忘了吃早饭,待到肚子叫时,常墨看了看日头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花七文钱要了两个粗粮馒头和一叠腌白菜,因为饥饿她吃的特别香,最后竟吃的一滴不剩,后又喝了两杯掌柜的送的茶水,常墨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考场,说不得自己的学生会早些出来呢。
  店里的小二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两句:“这夫子好生年轻,学生不在也吃的太小气了吧,要我说掌柜的你就是心善,这一壶茶要三文钱呢。”
  老掌柜停下来正在拨弄算盘珠子的手,眼睛眯了眯,笑道:“你小子就是见识短,这位年轻的夫子可是位秀才公呢,前年中榜的时候就住在我这小店里,报喜的官差到咱们这来那可是大姑娘下嫁头一回。
  自那以后店里的生意就好了许多,这才有钱请了你来帮忙,若是这次他的学生里再中一个,咱们都时候赚的何止几文钱,你的小心眼里就只看得见那三文钱,这做生意啊,你小子差得远呢。”
  午后,县试考场,褚砚第一个交了考卷,率先出了考场,书箱里还剩大略半斤牛肉和两个白面馒头,他原是想等三位哥哥的,可一想到肚子饿要到晚上的滋味,他便站了起来。
  爹娘一年都吃不上白面馒头,还有这牛肉,到时候带回家放锅里蒸一下,不知道要有多香,想起爹娘他眼里的笑意差点要溢出来。
  最后这场策问又被夫子押中了,别人或许要考一天,他却是半日就能够了的,只要默背下来再誊抄上去就成了。
  自己这篇被夫子批阅过的策问要老练许多,依着夫子的话,就是‘以此篇中榜小菜一碟’。他背着书箱,面带微笑走出考场,场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褚砚想了想觉得夫子应该不会来这么早,便准备直接回客栈,谁知道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褚砚,不着急走,陪为师等那三个小子出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一抬头夫子的就在几步外,褚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饿瘪的肚子,然后走了过去,那便陪着夫子吧,饿一顿没什么的。
  常墨心道幸亏自己提前来了,这再晚一会怕是就要错过了,她接过褚砚的书箱,暂且放到了地上,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另外三人就相继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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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晚上集中改错字
  在电脑前坐了几个小时,视线都花了,同学们早点睡~


第33章 第三碗汤
  06:
  常墨看到最先出来的人都是自己的学生;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无声的笑了笑; 幸亏自己是个女子,若自己是褚夫子那般留着胡子的; 她一定笑的胡子都翘起来。
  想着她便笑着开了口:“走,为师带你们去吃顿好的,跟我说说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后来听到自己押中了后两场的题,常墨就笑不出来了; 原以为是名师出高徒,到头来还是拖了上辈子的福。
  再说起考场的事,缘是老二褚源是个老实的; 在看到褚砚提前交卷后,心里担忧年纪最小的四弟,左右自己也写好了; 便也站了起来。
  而老三褚志则是觉得两个兄弟都出去了; 自己再待下去太丢人了; 所以紧跟着也交了卷。考号在最前面的褚石是最晚出来的那个; 事实上他是四人中最先答完题的那个,只是想起上一场他们四人率先交卷有些出风头,便一直等着。
  只是没等到别人,倒是自己的三个好兄弟相继走了出去; 他自以为做事较为稳重; 便对其他三人明显是木秀于林的行径有些不屑为之。
  是以这一拖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想起他们那个年轻的夫子; 褚石叹了叹气还是站了起来,若是晚太长时间怕是会惹得他们说闲话吧。
  饶是如此,他们四人还是比其他考生早了许多时间,和上一场一样,李同知完全不必费力去找他们的试卷,因为只有他们四个提前半晌的时间交了卷。
  三月十五,育林县,县学学堂里,除了县令林之理,县丞和学正柳大郎以及府里新来的同知李大人都在这里,除去那些字迹潦草、污了试卷和没答完题的试卷。
  李锱是同知,虽名为视察,实际上却是主考官,按理一个小小县试本不该惊动同知大人,谁料到这李大人新官上任就来到了育林县。
  上面传了话来,这同知大人专司教化一事,乃是京官外调,虽然算是贬官,但也是一府同知,妥妥的襄南府二把手,正五品。怕是府台大人也要给他几分薄面,这京里过来的官到底和他们小地方的不一样,背靠的大树也不知道有几颗。
  县令私下里给自己的两位老搭档通了个气,这次收的银子怕是不好交代了,选中的人须得多少有些真材实料才行。
  柳大郎连夜把银子又一家一家送回去,剩下几家数额巨大的,他咬了咬牙分别去找了县令和县丞,又给县学的几位夫子送去几封信。
  于是三月十五日这一天,他们一众人看了眼坐在上位的同知大人,心照不宣的开始批阅考卷,本次考生有两百多名,除去那些个有问题的,答完题目、字迹清晰的仅剩一半。
  李锱看了眼台下忙碌的几人,他贵为主考只要看前十名的试卷,点一下名次就可以了,所以他不急不慢的站起来走了出去,在学堂里转了一圈,欣赏了一下墙上的丹青墨宝,看来这县学里的夫子还算有些本事。
  他点了点头,脑海里又想起那四人的试卷,想着该点谁做头名,他一厢情愿的在这想着名次,满怀焦灼的不知道该倾向哪个,不料都成了空想,他看好的四个人,甚至当为案首的试卷竟然连前十名都没有进。
  三月十七日,县学学堂,一切安排妥当,柳大郎以为做的滴水不漏,然而当主考官看过县试前十名的考卷和名次的时候,当场就黑了脸。
  李同知看到名次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不知那四人姓谁名谁,所以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猜测的案首是那四个中的哪一个,他把十份试卷翻了一遍,一个没找到,倒是有一份试卷上的字迹有些熟悉,仔细一看这个考生的答卷,诗里竟另有乾坤,是一首藏头诗,四个字连起来为:县试舞弊。
  他记得前日在县学里散步的时候,还曾驻足品味过,那是一位姓郭的夫子贴在墙上的佳作,看来是有不知死活的人要顶风作案呀。
  李锱皱了皱眉毛,依次翻阅起手里的考卷,虽然字迹工整,经义答题和策问破题也准确,但这水准只能算平平,都是些庸才,于平庸之辈中取有才之士尽是无能,倒是谋算的好。
  “来人,将考生的试卷速速拿来,一个都不许漏,再令参与此次县试的诸位考官和县学先生统统来待命。”李锱拿出令牌给自己的随从,调动的是随自己来的府兵,他本想轻车简装,奈何府台想与他交好,竟拨了两百府兵护送,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是”,两百府兵分成两列领命而去,一刻钟后,相关人等都跪在了学堂里。
  看了眼前面身子发抖的上司,郭学意的嘴角悄悄的扯了扯,他本是县学里的夫子,想自己苦读一生,最后却止步于举人,他自问学识不差,奈何家世贫寒,便少了与人竞争的资本。
  只能郁郁不得志的做一个夫子,所以平日里对贫寒学子多有偏爱,谁知自己看好的学子美美都名落孙山,倒是县学里的一群愚笨跋扈的富家子弟一个个高中。
  他位卑言轻,自此便只做分内之事,谁知这次学正柳大郎竟松了县令手谕来,要求学堂的夫子们每人做出一份答卷,且要求字迹清晰,水平泛泛即可。
  郭学意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参与阅卷看过此次应试者中有不凡之辈,那么学正与县令此举就显而易见了。
  把鹤立鸡群的有能之士去掉,换上资质平平的考卷,差中取优,不过是看谁差的少一点,那些个考的太差的富家子弟们又有夫子们代笔,自然皆大欢喜。
  想起县令手谕里最后几个字:阅后毁之。郭学意笑了笑,他把那几张纸放在了书房的桌案上,用砚台稳稳的压着,不用搜就看得见。
  所以当府兵来请他的时候,他假装藏匿跑到书房,引导着官差发现了桌案上的书信,我们县令大人的手谕,恐怕此刻已经在同知的手里了。若不是此刻还跪着,他几乎要仰天长啸几声,尔等误人子弟的老匹夫,你们也有今天。
  李锱听完府兵的报告,接过那几张纸,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然后看向下首跪着的人:“郭学意郭夫子何在?”
  “老夫叩见学正大人。”他是正儿八经的举人,无需自称草民,若是没有犯事,便是学正大人自己也无需跪拜,只是这次自己也有过,哪怕检举有功也是参与了,所以他一直同那群老匹夫一起跪着。
  “寻可靠的夫子与我一同阅卷。”李锱看着台下的颇有些文人风骨的老夫子,赞赏的点了点头,他愿意相信这样一位举人。
  同一时间,小客栈里,常墨看着自己的四个弟子,默默的叹了口气,今日必定不会放榜了,如果她没有记错,当年的县试舞弊大案从县令到学正,育林县的三个当家人都定了罪,而本应今日放榜的县试名单也托到了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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