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孟婆汤-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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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像先生说的,乡试只要死读书就能考过,但县试和府试则要活学活用,这一年他们受益匪浅,又因着再过两个月县试就要来了,所以他们四个商量着今年要早几天进学,这才早早的来请示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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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第三章 来了
如果有错字,请同学们一定要不吝赐教~
PS:暂定本章评论下的前二十位同学,将有红包感谢,已经很晚了,同学们早点睡,明早醒来一一答谢,晚安~
第31章 第三碗汤
04:
百钺壹拾肆年; 新年刚过; 褚石便邀了褚源和褚志还有褚砚; 四人齐聚各自提了礼品去往学堂,他们不是蠢人; 相反还很聪明,所以更能切身的感受到自身的改变,常夫子出的题与上一次县试的题目有异曲同工之妙,看自己的文或许感受不大; 但相互看过其他三人的文才知彼此学问精进了不少。
……
正月初九,褚村学堂。
常母从篱笆小院里走出来,径直进了学堂; 她一早就烧好了饭,不想大女儿竟不在房里,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去前院的学堂里看书了。
结果还没找到常墨; 就看见手提礼物结伴而来的褚石四人; 她的眼睛瞬间笑成就了一条缝:“来就来; 还拿什么东西; 正巧你们夫子也在这看书呢。”
常母嘴上说着客套话,手上却没有客气什么,她顺手接过礼品,打量着手里的东西笑眯眯的回了后院; 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叫女儿吃饭的; 思绪也朦朦胧胧的飘了起来。
这褚村人口少; 也没出过什么大人物; 但胜在乡亲们和善,大女儿又做了夫子,小女儿也跟着进了学。这些日子家里状况改善了许多,她的心思总算轻了些,若是日后能给墨儿找个好夫婿就更好了,常母如是想着,倒是忘了自己最应该担忧的身份问题。
常墨听到外面的声音便放下手里的书,她不用猜都知道自己这几个学生是为何而来,所以不等他们开口说话,便站起来淡淡的道:“明日便来学堂吧,刚好为师也想看看你们这几日有没有长进。”
“多谢先生”,四人齐齐应道。
“这些日子务必要多用功,为师相信你们的能力,县试不成问题”。常墨适当的勉励了几句,想来最多也就在这学堂里待上一个月,他们就要启程去参加县试了。
看着往日里总是不苟言笑的先生难得的露出几丝笑意,清秀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活力,褚石的眼神暗了暗,这人只大自己两岁,才学却高了一大截,甚至是自己的授业恩师,造化弄人呀。
这时常画走来叫他们一同去用早餐,褚石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老三褚志的爹爹是货郎,过年难得歇在家里便也拱手告辞了。
“恭敬不如从命了。”最小的褚砚像模像样的拱了下手,惹得一旁的常画笑出了声,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太拘礼了,面上一片绯红不知道该看哪里。
“既然大哥和三弟有事,我和四弟便叨扰先生了,爹爹巴不得我在外面蹭饭呢呢。”褚源笑了笑,不痛不痒的开了个玩笑。
常墨的眼眸闪了闪,他们四人按照出生先后论资排辈以兄弟相称自己是知道的,老大褚石向来与自己不亲近,心思也重。
只是老二褚源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行事这么稳重,倒是让人刮目相看。老三褚志站了些商人习性,虽然爱算计但对自己这个先生还是极为尊敬的。
至于老四褚砚一直像个孩子,还需多多磨练呀,常墨想到这笑了笑,也开玩笑道:“那可要少吃点,不然等你们走了,娘亲该你们先生了。”
“大哥胡说,娘开心着呢。”已经十一岁的常画听到常墨说娘亲坏话,顿时就不愿意了,便开口反驳,谁知话一出口,面前的三个人都齐齐笑开了声,她一头雾水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跟着傻笑了两声,逗的其他三人笑的更大声了。
常母将桌凳般到小院里,把饭菜摆弄好,听到前院里传来的笑声,她无声的笑了笑,好久没听到大女儿笑得这么开怀了,如今她们母女三人也算在褚村安定了下来,虽然比富贵人家要差的远,但至少能养活自己,勉强也算吃穿不愁了,日子呀会越过越好。
二月底,初春的天气尚有些寒冷,常墨慢慢的走在乡间小道上,距离县试还有半个月,明日就要带四个学生去县里赶考了,她看了眼不远处的河岸,远远的就看见有个人站在河对岸。
太阳的余晖尚在,视线里虽然还算明朗,但这不远不近的距离却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依稀看得清身形,是个女子,略一顿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是那个女人。
如进虽然入了春,但天气与冬日相差无几,又值农闲,所以没有什么人会出门来这冰冷的河岸。常墨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仍旧看不甚清,但她知道是那个女人,柳氏族长柳子辫的小女儿,柳小羽。
也是自己前世娶进门的妻子,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只是身形便能认出来,她断不会看错,想起不日前送香囊的小丫鬟,常墨正向前的脚停了下来。
脑海里无端的响起一个声音,似远似近的一句话反复回荡“你可知有个姑娘爱过你”。
只一瞬,常墨确信听过这个声音,也听过这句话,是在那里听到的呢?她揉了揉前额,怎么都想不起来,看来是自己前世作恶多端被砍了头,浑浑噩噩的连记忆也被带了些去。
有个姑娘爱我?呵!自己刚升县太爷的时候,想投怀送抱的女子可不少,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个傻的。
站在原地遥遥相望片刻,常墨转过了身,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用遥遥相望这个词,她摇了摇头,把心里乱纷纷的念头都丢掉,眼下最重要的是县试一事,其余一概不该理。
视线里的人不再往前,不知过了多久终是转过了身去,柳小羽的身子颤了颤,又在原地待了一会,直至眼里的那个身影变成看看不清的一个墨点才离去。
她已经壹拾有七了,同龄的玩伴有的已经有孩子了,爹爹与大哥一直希望自己嫁个对家族有助益的人。
去年她偷偷看过大哥的来信,原来是打算把自己嫁给新秀才的,所以当知道去年邻近几个村子里只中了秀才,且那个人还是常墨的时候,她心里的小鹿立时就把自己撞了个七荤八素,差点晕了过去。
本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道是空欢喜一场,想起昨日爹爹说的话:“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今年县试和府试是前后脚,定要把握住机会找个有前途的。
柳小羽惆怅的回过头,视线里早已空无一人,她紧握住手帕,沉重的扭过头,朝着自己的路走去,不再看身后的一场虚妄。
三月初一,常墨带着她的四个学生到了育林县县城,晴空万里街上偶尔可见身书生模样的人,离县试仅有十日之期,便是穷乡僻壤的农户,家里有童生的也会砸锅卖铁让孩子早些进城,住个好点的房间熟悉一下。
育林县此时的县令姓林,字之理,是个处世圆滑之辈,在这育林县一待就是二十多年,稳稳的坐着一把手的位置,说到底是贫苦出身,在朝中没有什么人脉,所以才没有升迁的机会,如无意外怕是要在在个小小的县城待上一辈子了。
常墨熟门熟路的带着身后的四人直接去了自己前年落脚的小客栈,虽然看起来有点寒酸,但胜在便宜,虽然离闹市远了点,却难得的清净。
如今最重要的是将学过的东西在脑海里整理一番,她那日去河岸虽然看到了不想见的人,但也想起了一些事,比如这一次的县试。
前世自己便是在这一年冬天中了进士,次年柳氏一族托关系让她回来任职育林县的县丞,便也有了参与乡试出题的资格,而当时的自己曾经借鉴过此次县试的考题,只可惜已经过了几十年,记忆仅仅只剩下个虚虚的轮廓。
这一年里,她将百钺壹拾叁年至百钺壹拾八年这五年里,记得的一些考题都或猜或想的出了题给他们四个,但这其中的准确性却没办法把握。
想了想还是将自己那日想起的试题写了下来,然后出了房门,去隔壁寻自己的四个学生。
常墨先去敲了敲褚石的房门,门被打开见其余三人也在,她扬了扬嘴角走了进去:“看你们严阵以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阵杀敌呢?”
“见过先生。”
“先生你来了。”
异口同声的行礼让常墨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比起官场上的应酬,她还是喜欢和自己的学生打交道,若是可以就这样做一一辈子的夫子也无不可。
“以你们的实力完全不必这么紧张,万一调节不好再把为师交的东西忘个干净怎么办。”
“先生言重了,此试关乎学生的前程,我等需慎之又慎才是。”褚石不明白常墨是何意,领着他们来到这偏僻的小客栈,不督促他们用功不说,甚至还说出这等形同懈怠的话来。
“先生说的事,我这会脑子里都觉得一团空,倒不如在学堂里自在。”心直口快的老三褚志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顺便把手里的书也放下。
常墨将自己写好的考题交给褚石,脸色严肃了几分:“想来你们也知道作为你们的授业夫子,带你们参与考试之前都会押题,这偏是为师此次所押之题,若是猜中了便是上天眷顾,若是不中也当作试一下身手。
你们这十日的任务除了将为师曾经出的题目复习一遍,就是要把这些题答出来,到时你们进了考场,为师为你们批阅一下,也不至于无事可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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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一更~
第32章 第三碗汤
05:
褚石虽然心有疑惑; 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己的这三个同窗对常夫子向来言听计从; 他们四个又情同兄弟,纵使有微词; 他也会选择沉默。
另外三人心思就简单了,这一年与常墨多好有了些感情,又佩服起眼界与学识,作为学生完成夫子的布置的功课不是顺理成章之事吗?
一连十日; 常墨都在自己房间待着,学生们若是有问题就来问,若是没有她便看自己的书; 为他们四个准备好一应物品。
她之前县试考得一般,毕竟没有什么经验,后来府试倒是中了个甲榜; 她自己尚没有资格给考生做保; 便只能凭着印象与找与自己同届考中秀才且中了一等的廪生; 给自己的学生做保; 这做保的的银子自然是族里出得。
她知道除了家境尚可的老三褚志,褚石、褚源和褚砚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自己这一年的工钱虽然不多,但娘亲与妹妹节省; 族里又有接济; 倒是把银子都省了下来。
将东西都准备好后; 她以族里的名义把四个书箱交给了自己的学生; 亲手帮他们背在身上后,把人送进了考场才放了心。
太阳渐渐向南,时间很快就到正午了,饭量最大的老二褚源放下手中的答卷,这场考经义,并没有什么难度,他打开书箱,里面有一个大大的食盒,想来是夫子晓得他吃的多,所以多准备了一些吃食。
虽然夫子说是族里准备的,他们四人心里却知道不是,族里的规矩一直都没有变过,上一次县试也都是自己准备,这次夫子把这些事揽了过去,他家里困难,心里不免又添了些感激。
木制的食盒里有六个煮熟的鸡蛋,八个白面大馒头被厚厚的棉布包着还是热的,除此之外还切了两斤牛肉和一叠腌菜。另有毛巾、厕纸,和一壶水,厚棉衣等一应俱全,足够撑过这两天了。
其余三人的书箱里也是一样的,只是馒头由八个改为了六个,褚砚见差不多正午了,腹中感到饥饿便打开了书箱,手中的白面馒头还温温的,夹着牛肉一起和腌菜吃到肚里无比的满足。
自己家里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猪肉,牛肉极少吃得起,就连这白面馒头也几年才吃上一次,想起前年县试,他们四人吃的吃的是杂粮窝窝头和小咸菜,只搁了半晌就硬的难以下咽,生活用品也是缺这个少那个,哪有夫子准备的精细。
仔细的誊抄完答卷,他们四人都因为常墨的贴心感到暖暖的,连料峭春风也变得和煦了许多。
下午考得是杂文,乃一诗一赋,褚石看清纸上的试题后,瞳孔一缩愣了愣,随之心底便勇气阵阵狂喜,他面上故作镇定,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考官,狂跳的心好久才平息下来。
这诗要求以重阳为题,赋则以育林县衙大堂的匾额“公证言明”为题,这诗的题目与前几日常墨所押之题一模一样,赋虽然这次没有押对,却是他们平日里曾经重点考校过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