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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医生很温柔[gl]-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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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迷的心在滴血,所谓心如刀割也不过如此。
  江莱重新发动汽车,看着前方轻声说:“别后悔就行。”
  岑谬靠在座椅上,慵懒地锊了锊头发,正经道:“才不会后悔。”
  不就是六百亿吗?
  过了没多久。
  “你爸联系方式是多少来着?”
  “……”
  夜晚郊区的公路上,一辆黑色大奔猛然加速,开到了接近200码。
  下车后,岑谬吐得昏天黑地,失去六百亿的心痛才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江莱递给她一瓶水:“后悔了吗?”
  岑谬擦了下嘴,眼泪都给吐出来了,她讪讪道:“不敢,不敢……”
  江莱依旧冷着脸。
  岑谬瘪瘪嘴,凑近江莱,环抱着她的腰:“我真不后悔,只是不知道你和你爸说了什么,六百亿这么大一笔数目,你爸愿意给我肯定有什么隐情。”
  江莱叹气,手轻轻抚着岑谬的背,柔声道:“还晕车吗?”
  岑谬摇摇头:“吐了就不晕了。”
  “这件事回酒店再跟你说。”
  她们给程庆红订的酒店套房,这会儿离开江家,没了去处,就只有暂住在酒店里。
  程庆红还没睡,见她俩过来,意外道:“你们不是要在酒庄住一晚吗?”
  江莱说:“这不是怕您一个人无聊嘛,回来陪您。”
  程庆红却道:“没关系,反正我明天要去见个朋友。”
  “哪个朋友?”
  程庆红的眼神有些闪躲:“你不认识,老同学了。”
  江莱不再多问,点点头说:“那您早点休息,我和岑谬也睡了。”
  “好,好……”
  洗漱过后,岑谬搂着江莱,双目含情地送上一吻:“我的好江莱,我好喜欢你……”
  江莱则不为所动:“比起六百亿呢?”
  岑谬翻身压着江莱,低头亲了下医生:“春宵一刻值千金,六百亿,你说多少晚赚得回来?”
  江莱挑眉:“只值千金?”
  江莱话锋一转,笑得春风满面:“当然是千金不换。”
  听到这话,江莱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岑谬心想,找个温柔的女朋友的好处,是真的很好哄。
  岑谬趴在江莱身上,长腿交缠着,倒是没忘记问江莱正事:“所以你爸跟你说了什么呀?”
  江莱想了想,道:“岑谬,你说我妈是不是有点反应迟钝?”
  岑谬:“啊?”
  …………
  程庆红起了个大早,特意打扮了一下,已经五十几岁的人,还依稀能见年轻时漂亮的容颜。
  江莱也醒了,见程庆红要出门,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您去哪儿,要我开车送您去吗?”
  程庆红推辞道:“不用,我自己打车去就好。”
  江莱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打开喝了一口,然后说:“嗯,那您钱带够了吗?”
  “够了,你上次给那么多我哪儿用得完?你就放心吧。”
  程庆红提上包,转身匆匆出了门。
  她没有注意自己前脚出了门,后脚江莱和岑谬就跟了过去。
  程庆红先去了一家花店,买了束花,岑谬认出来,程庆红买的花和她上次买给江莱但没送出手的一样,是向日葵。
  买好花后,程庆红站在路边,招手打了辆车。岑谬和江莱则隔着一段距离悄悄跟在那出租车后面。
  出租车一路行驶到郊外,停在A市最昂贵的陵园门口。
  岑谬说:“咱妈见的同学住这儿?”
  江莱并不觉得奇怪,程庆红会来陵园在她意料之中,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程庆红看的不是别人,正是魏茗玉。
  下车后,程庆红拐进了陵园,她抱着花,径直来到一处修葺地很豪华的墓地前,把怀里的花放在碑旁边。
  墓碑上女人的照片还停留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嘴角沁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温柔,仿佛正在直视着来人。
  程庆红蹲在碑前,久久地看着照片,最后忍不住哽咽道:“茗玉,我都老了,你还是这么年轻。”
  一阵风起,吹得树和草沙沙作响,却像呜咽似的。
  程庆红抹了抹眼睛,继续对照片上的女人说:“阿莱长大了,还带了女朋友来见我……还真是奇怪,看着她这孩子,我总会想起你来。”
  说到这里,程庆红从包里拿出一张写着字的纸,放在碑前,想起往事,声音是无尽的温和:“这是我们读书那会儿最喜欢的一首诗,你还记得吧?你小时候抄了一份送我,那张纸我还留着呢。我也没别的可以送你,也把这首诗抄了一份回送给你。”
  她把那首诗放在向日葵上,目光重新回到墓碑的照片上,又看了许久,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手指反复抚摸着碑上刻着的玉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庆红苦涩地笑了笑,觉得自己也是痴了,她缩回手,神色哀恸:“茗玉,我该走了。”
  说罢程庆红站起来身,腿蹲得有些麻,身体毕竟大不如前,她揉了揉腿,待站直了,该离开的时候又不舍地多站了一会儿。
  然后,或许是觉得她自己人也老了,不该有什么别的顾虑了。程庆红弯下腰,在墓碑的一角轻轻落下一吻,就像当年在病房里魏茗玉偷吻她那次般轻,却极其郑重。
  江莱看着这幕,眼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如果说之前她还想问程庆红对魏茗玉是什么感情,现在她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不论是爱或者友谊,人走了二十多年,是程庆红心里无法补上的遗憾,程庆红记了魏茗玉二十多年,这份感情早就超过了普通意义上的爱情。
  初中读书那会儿,语文老师出过一道作文题目,题目名为羁绊。江莱不理解这个词语,去查了字典,字典上的解释是:束缚,不能脱身。
  那时的江莱认为这个羁绊不太像个很好的词。后来她才懂得,这种束缚和不能脱身是心甘情愿的,是人和人之间关系的最终形态,是千丝万缕解不开的关联。
  等程庆红离开陵园,江莱和岑谬才来到魏茗玉的墓碑前。她们见了墓碑上的照片也是微愣,难怪江渠会说魏茗玉是月亮一样的人。
  虽然只是一张照片,但除了月亮,江莱和岑谬竟然找不出另外的词去形容这个女人的气质。清明而不寡淡,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如沐月光。
  天上的月亮,本该让人远远望着的,因为羁绊才围着大地转。魏茗玉却是个苦月亮,过早地陨落了。
  两人同时想到:好可惜,如果还活着不知道该是个怎么样的人。
  江莱注意到那张放在花上的纸条,是程庆红的字迹,用秀气的行楷抄了一首小诗:
  “把手伸给我
  让我那肩头挡住的世界
  不再打扰你
  假如爱不是遗忘的话
  苦难也不是记忆
  记住我的话吧
  一切都不会过去
  即使只有最后一棵白杨树
  象没有铭刻的墓碑
  在路的尽头耸立
  落叶也会说话
  在翻滚中褪色、变白
  慢慢地冻结起来
  托起我们深深的足迹
  当然,谁也不知道明天
  明天从另一个早晨开始
  那时我们将沉沉睡去”
  岑谬还以为这是程庆红写的诗,赞道:“程老师不愧是语文老师,这诗写得真好。”
  江莱看文盲似的瞥了眼岑谬:“这是北岛写的……”
  岑谬很是受伤:“江医生,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文化!”
  江莱摸摸岑谬的脸:“别瞎想了,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岑谬挽着江莱的手臂,乐道:“哼,你这闷罐子敢嫌弃我吗,也就我不怕吃苦受罪才愿意追你。”
  江莱眉头一扬,反驳道:“我好像没让你追多久吧?”
  “那是我魅力大,江医生你抵抗不住我的诱惑,自投罗网。”
  脸呢?
  怎么忘了岑总监从来是不要脸皮的人。
  江莱头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魏茗玉要是有岑谬一半脸皮厚,也不知道和程庆红错过了。


第33章 
  市一医人满为患; 每天如此。
  沈俞涵累瘫在椅子上; 觉得自己需要打一针鸡血,不然这实习生涯都快把自己熬得心力交瘁了。
  坐旁边的李航拿手肘戳了一下沈俞涵:“小沈……”
  沈俞涵抬了抬眼皮看他,有气无力道:“怎么?”
  李航极尽谄媚地说:“小沈,拜托你件事儿……你是不是和vip病房那位美女关系很好呀?我对她一见钟情; 想找你要个联系方式。”
  沈俞涵差点被口水噎住; 声音不禁提高了几个分贝:“那是个偏瘫,还剃了光头; 李航你是不是该洗洗眼睛了?!”
  “头发剃了还能再长么,偏瘫也有几率康复,我相信爱情的力量会使她重新站起来的……你认识她的话就介绍给我呗。”
  “不熟; 不认识,没她号码,你找别人去。”
  “小沈~”
  “撒娇也没有!”
  沈俞涵闭上眼睛装死。
  见从沈俞涵入手没有用,李航转攻专注于研究论文的江莱:“江医生……”
  话没说完; 江莱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岑谬的名字; 江莱只瞥了一眼; 然后便放下手头的事出门去接电话。
  “……”
  全院最不可能谈恋爱的江医生都开始甜蜜初恋了,李航觉得酸; 酸得牙疼; 他年年追女孩子,年年被拒绝,就没哪次成功过; 人家江医生啥都不做,一堆人追着她跑。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
  既然没有人愿意替他撮合这段姻缘,李航决定自己主动。毕竟vip病房那位美女在神经受损后一定倍受打击,他这时候去嘘寒问暖一下说不定就有戏了,李航自认这不叫趁人之危,这叫雪中送炭。
  江莱和岑谬通完话,折返回来,跟浮想联翩的李航说道:“李航,你等会儿帮我查下房,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近来江医生有挺多事情,李航和沈俞涵都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以前江莱是市一院出了名的劳模,没有请过假,这段时间怕是把几年的假都请光了。沈俞涵琢磨了一下,发现自从岑谬和学姐在一起后,学姐就开始忙所谓的私事了,那岑总监果然是个红颜祸水无疑。
  能有机会去vip病房刷存在感,李航求之不得:“没问题,包我身上。”
  “对了,最近A医大新来了几个实习医生,我看了履历还挺优秀的,你也帮忙好好照顾一下。”
  “嘿嘿,有长得好看的吗?”
  江莱看了下沈学妹,又看向李航,轻描淡写地说:“你不是对vip病房那位一见钟情么,还打听实习生里有没有美女?”
  “哎哟,也对,我这就去给傅小姐买花,查房的时候好送给她。”
  沈俞涵忍不住啧了一声:“难道不知道医院病房防止病人花粉过敏不让放花的?”
  “我买塑料的……”
  “也不嫌寒碜。”
  李航奇怪了:“小沈,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今儿怎么阴阳怪气儿的?”
  沈俞涵闭上嘴,转过头去看窗外。别人爱追就追吧,沈俞涵再了解傅岐芝那人不过,执着又死心塌地的……不过,沈俞涵轻笑了一下,笑她傅岐芝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还拿高中那套追人。
  成年人之间早就不流行玩什么高傲冷艳了,大家的时间宝贵,经不起折腾,没力气去猜测别人的心思,谁还不是个人呢,何必高看自己一眼。温柔,由内而外散发的温柔,才是沈俞涵现在想要的,她不想要傅岐芝了。
  沈俞涵无法否认自己喜欢傅岐芝的事实,可这种喜欢仅仅止步于此:傅岐芝如果出什么事她会愿意付出所有去救这个人,但无事发生时她只希望远离这个人。
  就像现在,瘫了也罢,康复也罢,傅岐芝总归是死不了了,沈俞涵就再没踏进傅岐芝的病房一步。傅岐芝半瘫痪状态也出不了病房,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正和沈俞涵的意。
  傅岐芝比想象中的平静,或许是因为行动不便,今天她已经望着天花板望了快有一整天。过去的人生里,说傅岐芝如同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像现在这么狼狈还从来没有过,得不到想得到的,又失去了许多。傅岐芝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错了,没有哪一步做对过。
  傅岐芝得罪了一院的护士医生,在国内又没有什么朋友,病房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个傅国盛坐在一旁还不敢说话。她手术的伤口痛起来,也仅仅咬咬唇,无声地忍过去。
  门外响起女人的声音,语气比傅岐芝还要高傲几分,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个不好接近的人。原本淡漠的傅岐芝竟有些不安,她紧张得捏了下床单一角,下意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能让那个女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傅岐芝在哪里”
  “你说vip病房那位傅小姐?她就旁边这间房。”
  “好,谢谢。”
  病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高个子女人,女人皮肤保养得很好,妆容精致,戴着墨镜,看不出年纪。进了房间,她才摘下墨镜来,露出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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