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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江医生很温柔[gl]-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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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渠回过神来; 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我觉得茗玉说得对,运货来卖,赚得了一时,别人要是学我们,那我们就没什么赚头了,不如……”
  “不如自己办厂。”茗玉接话道,“江渠,咱们想一块儿去了。”
  江渠摇头:“办厂的钱还没赚够。”
  魏茗玉毫不在意道:“照我们这服装店的势头下去,只要三年就能赚够钱办厂。”
  三年,是魏茗玉谦虚了。
  他们的生意越见红火,还不满三年,江渠就攒够了办服装厂的钱。他在这之前做足了准备,攒够了第一股投资的钱打算办厂,魏茗玉却在这时候选择了退出,因为家里人安排她出国读书。
  魏茗玉他们三人从初中开始就在一起玩,玩得久了,就会忘记三个人家境的差别。到魏茗玉说决定出国的时候,江渠和程庆红才反应过来,魏茗玉其实根本用不着做什么生意,也不需要办厂,她仿佛只是心血来潮玩玩而已,就能比别人更有眼光,看准商机大赚一笔。
  走之前,程庆红哭得稀里糊涂的,她和她这闺蜜整日形影不离,还没分开过这么久。魏茗玉平日里不露声色,被她这一哭,也开始心酸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远离故土和朋友去他乡留学。不过魏茗玉既然下定了决心便不会改变,她的人生有清晰的方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魏茗玉拍了下程庆红的肩,安慰道:“别哭鼻子了……再见了,阿程,再见,江渠。”
  魏茗玉向出发口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她长得高挑削瘦,但并不让人觉得羸弱,步伐坚定而有力。程庆红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才收回目光,她恍惚觉得,魏茗玉未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比大多数人都了不起,那将是她没办法匹及的高度。
  这一去就又是两年,那时通讯不发达,不像现在有网络聊天,偶尔魏茗玉会给程庆红打打电话,大多数时候都像消失了般。
  从前还是三个人互相照应,后来就成了江渠一直陪着程庆红。
  江渠的服装厂做大了许多,从穷小子一跃成为当地的百万大户。他守了程庆红十年,终于有了勇气,于是在某个普通的日子,江渠向程庆红提出了在一起的请求。
  程庆红心乱如麻,她一直都把江渠当多年的好友,江渠藏得太好,到现在才表露心思。她觉得愧疚,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早些能发现江渠的爱,她也不会让人白白等这么久。
  程庆红找不到人诉说,思前想后,竟然只想得到魏茗玉这么一个人可以聊聊,于是她给魏茗玉打去了电话。
  待听到魏茗玉那特有的冷静的声音,程庆红也被她影响了似的平静下来:“茗玉……”
  “别急,慢慢说。”
  “江渠好像喜欢我,我要怎么办?”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出声。
  “茗玉?怎么了?”
  “没事……那你喜欢他吗?”
  “他是我朋友我当然喜欢他的,可是这不代表我想和他结婚,我觉得哪里怪怪的。”
  “如果你真喜欢他的话,可以试试吧,江渠他应该喜欢你很多年了……很多年了。”
  “……”
  挂断电话后,程庆红独自坐在房间里许久,不知道为什么,魏茗玉那句“很多年了”让她心里一阵发闷。是啊,她和魏茗玉,和江渠,都认识很多年了。
  最终是程庆红的妈妈,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成功劝说了程庆红。李老师告诉程庆红,结婚是件重要的事,婚姻不只是靠感情支撑起来的,要互相合适才行,合适的人在一起婚姻才能稳定长久,才能给孩子提供幸福稳定的家。
  程庆红答应了和江渠结婚,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会比陪伴她十年的江渠更合适。
  婚礼当天,在国外多年的魏茗玉难得回了国,只为给程庆红伴娘。她穿着低调的长裙,没有抢新娘的风头,也足以将在场别的所有人比下去。
  江蓁出生,魏茗玉又千里迢迢跑回国,给小江蓁包了个大红包。
  魏茗玉抱着江蓁,对病床上的程庆红说:“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程庆红高兴得咧嘴笑起来,似乎听到魏茗玉以后都会留在国内,比自己孩子出生还开心。
  每次魏茗玉一回国,江渠就觉得自己很多余,程庆红和魏茗玉有说不完的话,他小的时候就插不上嘴,现在也还是插不上嘴。
  江渠暗自庆幸,好在魏茗玉是个女人,不然还能有他什么事?
  直到有天,他看见了一幕,后来改变了他们所有人人生的一幕。
  刚生下江蓁的程庆红虚弱地沉睡过去,魏茗玉坐在床边照顾孩子,哄得孩子不哭不闹了之后,魏茗玉突然深深地看了眼程庆红,然后倾身过去,低头吻了程庆红苍白的嘴唇。只轻轻的一瞬便离开,眼里是无尽的深情和温柔。
  江渠感觉心里被猛地揪了一下,震得站在病房门口半天没动。他自认是最适合程庆红的男人,做生意小有所成,长得不赖,又和程庆红是青梅竹马,他不会担心程庆红喜欢上别人。
  但他也从没想过,如果那个要和她竞争的人是魏茗玉会怎样。
  他没办法比得过魏茗玉,连脚趾头都比不上。不论是家世还是在程庆红心里的位置。
  嫉妒和自卑,谈不上哪个更多。江渠捏紧了拳,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恨意,恨他和程庆红之间还多了一个魏茗玉。
  江渠服装厂做好了之后,他又开始做起别的行业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江渠有机会认识了魏茗玉的堂哥魏启南。
  魏启南提起自己这个留学归来的堂妹魏茗玉:“你说她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学来的,问道她为什么还不结婚,她竟然说:‘我更喜欢自由点的生活’,你说这像什么话?女孩子不就该早点找个可靠的归宿吗?”
  江渠喝了酒半醉半醒,本就忌惮魏茗玉,听魏启南提起,更是觉得胸口发闷。他守得云开见月明,好不容易才和程庆红在一起,魏茗玉一回来,程庆红隔山差五就往她那里跑,他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做得着实憋屈。
  他喝多了也管不住嘴,鬼使神差地,就把关于魏茗玉的秘密说了出来。
  “魏茗玉喜欢自由?也就你们信了,她明明就是喜欢女人,是个女同性恋……我和她做了这么多年同学朋友,我还不了解吗?呵呵,我也被她骗了好多年 ……”
  话说出口,江渠的酒醒了大半,魏启南的脸色不太好,江渠才意识到自己捅了篓子,他赶紧弥补错误:“不是……我喝多了,说错了话,魏大哥你别放心上。”
  但这句解释终究晚了,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结束宴会,魏启南铁青着脸坐车回了魏家主宅。
  再之后魏家大门紧闭,谢绝一切客人,程庆红和江渠上门都吃了闭门羹。程庆红不明白魏家出了什么事,江渠知道大概是因为什么,可他不敢告诉程庆红,只有惴惴不安地等着魏家的消息。
  等了快一个月,也没等到关于魏茗玉的消息。江渠慌了起来,他瞒着程庆红独自去了魏家,找借口说要见魏启南,有很重要的事要商量,这才远远得以远远地见到了魏茗玉一眼。
  魏茗玉是什么人?在过去,她是天上的月亮,是修养和优雅的代名词。可江渠那天看到的魏茗玉却完全变了一个人,头发乱糟糟的,拧成一股,神色涣散,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指甲长长了也不知道剪。
  江渠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明白了,自己做错了一件什么事。这光鲜亮丽的别墅,竟然成为了绑住魏茗玉的监狱。
  江渠气得眼睛发红,他质问魏启南:“你们就这么对茗玉?”
  魏启南啧了一声:“做什么不好,非要搞同性恋,老爷子气死了,她还非要跟老爷子犟,被关了一个月,这不就老实了吗?”
  江渠忍住往魏启南脸上揍过去的冲动,咬牙道:“她……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魏启南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看着江渠,轻笑起来:“江总,你不会还不知道茗玉喜欢的人就是你老婆吧?她可是被老爷子打了几十板子,罚跪了好几天,都不改口的。何况,不是你告诉我她是弯的吗?”
  江渠自知理亏,没了气势,是他害了魏茗玉,他恹恹地说道:“你们放过茗玉吧……”
  “晚了,她马上就要嫁人了。”
  “嫁人?”
  “嗯,齐煌,你应该听说过。”
  “……”
  那天之后没多久,就和魏启南说的一样,魏茗玉秘密地嫁给了齐煌,因为齐煌娶过三任老婆,甚至连婚礼都没有办。嫁到齐家后的魏茗玉几乎足不出户,也跟程庆红和江渠断了一切联系,只是听说给齐家生了对双胞胎,江莱则在第二年出生。
  时间久了,江渠甚至有种错觉,魏茗玉或许没有像他想的那么受打击,或许已经接受了新的生活,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身上的愧疚就少了几分。
  可他没料到的是,再见到魏茗玉,对方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二十三年前,精神失常的魏茗玉牵着两个孩子的手,一起跳进了F市的护城河。
  齐蜃不知怎么就自己游上了岸,魏茗玉和齐海不知所踪,救援队在河里打捞了一整夜,只捞到了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江渠跪在魏茗玉冰凉的尸体身边崩溃地大哭,终于向程庆红坦白了一切。
  程庆红红着眼,连夜带着江莱和江蓁离开了江家。她从未做过什么心狠的事,却对着护城河的方向发下毒誓,今生今世,到死也不会原谅江渠。
  从此往后二十三年,江程两不相见,程庆红很好地履行了当年她许下的誓言。


第32章 
  故事到这里为止; 江渠讲完了他所知道的关于魏茗玉的一切。
  江莱不知该如何评价; 魏茗玉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名字,过去的二十多年,程庆红对她只字未提。但她明白了,为什么容易心软的程庆红会独独对江趣这么狠; 连江渠病入膏肓都不愿意来他见一眼。
  她说道:“难怪妈妈经常跟我说:勿以善小而不为; 勿以恶小而为之。有时候哪怕一件小事,一句话; 都可能毁掉他人的一辈子。永远不要觉得自己的恨没有什么大不了就肆意去宣泄恶意。”
  江渠惭愧得说不出话,垂头叹气,他愿意用一生来弥补当年犯下的错又有什么用; 人死不可复生,做什么都晚了。
  “抱歉,爸,这是我最后这么叫你。”江莱垂眸; 语气再无温情; 只剩下疏远的客气; “我没办法在知道这些事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用你的东西; 钱和公司你自己留着,想捐就捐; 不要塞给岑谬; 算是我请求你给我们一个安宁。”
  江莱觉得,这些钱,这座庄园; 这些豪车,都沾着人血,很脏,脏得让她犯恶心。
  江渠从女儿的眼里读出厌恶的情绪,心中如灯灭,漆黑了一片。阿莱明明是他的女儿,却不知不觉中被程庆红抚养得很像魏茗玉,温和坚定,品行端正,由此可见魏茗玉在程庆红眼里的地位。
  他绝望地闭着眼,恍然大悟,不论茗玉是生是死,他都比不过她。
  ——————
  岑谬嘴里的车厘子还未咽下,就被江莱拉着回到了车上。
  岑谬:“??”
  江莱不忘给岑谬系上安全带,冷着脸道:“咱们回家。”
  岑谬眯着桃花眼一笑:“看不出来,江医生还真着急。”
  江莱发动了车子,没明白岑谬的话:“着什么急?”
  岑谬凑到江莱耳边呵气:“白天不是说好,回家再继续吗,啧啧,才一天你就忍不了了……”
  江莱皱眉,踩了脚油门,车子飞出去,差点没把岑谬的鼻子给撞出血。
  岑谬捂着鼻子泫然欲泣:“还好我这鼻子不是做的,不然非得撞歪不可。回家就回家,晚上开车别太急了,注意安全。”
  江莱淡道:“我怕开慢了你舍不得。”
  岑谬问:“舍不得什么?”
  “六百亿。”
  “啥?”
  “江渠说要给你六百亿,让你不要再追究齐蜃的案子。”
  “卧槽!”岑谬就要去拉车门,“都好说,都好说,不就是齐蜃那孙子吗,我原谅他了,江莱,咱们回去好好跟你爸谈谈,着急走啥呀……”
  当她对上江莱那冷得可以结冰的眼神,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江莱踩了脚刹车,车子停在离庄园几百米的地方。她望着岑谬,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你要我还是要六百亿?”
  简直比你妈和女朋友同时落水你先救谁还难选择。
  小孩子才做选择,岑谬不是人:“要六百亿……”
  江莱握紧方向盘,指节掐得发白。
  岑谬力扬狂澜:“那是不可能的!”
  财迷的心在滴血,所谓心如刀割也不过如此。
  江莱重新发动汽车,看着前方轻声说:“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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