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是个白月光-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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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去吧。”陈副官冷冷吩咐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术室门口,对着士官摆了摆手。
整个总理府,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大门口站着一排身穿深棕色军服的士官们,个个身后背着一杆长丨枪。
“墨老板,冷医生。”士官看着墨羽和冷翊蒹,严肃着道,“还请跟我来。”
“麻烦了。”墨羽对着士官微微点了点头,礼貌着道。
士官领着墨羽和冷翊蒹进了府,绕过走廊,径直来到了总理的房间门口。
“尸体就在里面。”士官站在门口,双手推开了房门,抬手指了指屋内。
“谢谢。”墨羽淡然着道,只手撩起长衫下摆,抬脚迈过了门槛。
冷翊蒹见状,也跟在墨羽身后,迈着步子进了屋。
房间里,长飞衣衫不整的平躺在红木雕花大床上,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般,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额头上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显得很是突兀,额头四周的皮肤已经烧焦了,苍白的脸上挂了几条凝固了的暗红血痕。
右手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不锈钢叉子,叉子上的鲜血也已经凝固了。叉子的尖端明显被打磨过,比普通的叉子要锋利很多。
墨羽静静的站在床前,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变化。
一旁的冷翊蒹明显被长飞的死状给吓到了,连连后退了大半步,害怕的赶紧别过脸去。
“蒹儿,别怕。”墨羽见状,一把将冷翊蒹揽进了怀里,轻轻拍了拍冷翊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道。
冷翊蒹的双肩有些微微颤抖,将脑袋埋在墨羽的胸口,整个人躲在墨羽的怀里,良久说不出话。
第一次看见死人,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冷翊蒹多少有些不适和害怕,泪珠子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待冷翊蒹情绪平静下来后,墨羽这才松开了双臂向着床头走近。一个弯腰,墨羽伸手将长飞的眼皮给抚平。
“安息吧,长飞。”墨羽直起身子,看着已闭上眼的长飞,正色着道,“这个世道本就如此,你也受够了磨难。此次,你就不会再有痛苦了,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当墨羽和冷翊蒹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却被门口的士官给拦住了去路。
“墨老板,夜深露重,还是明日再回吧。”士官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房间已经备下了,还请二位跟我来。”
墨羽眉头微拧,一把牵起冷翊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淡淡道,“有劳了。”
客房位于走廊的最西边儿,窗前种了一颗苍天大树。月光穿过树梢溢进屋内,银光洒了一片。
墨羽背靠在床头,表情从容自得。冷翊蒹则将脑袋枕在墨羽的肚子上,目光看向窗外的月色。
“蒹儿,你害怕吗?”墨羽用手指穿过冷翊蒹的发丝,将发丝绕在了指间,柔声问道。
“不怕。”冷翊蒹拉过墨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在哪儿都一样。”
“蒹儿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如今你研制出了这戒除白面的药方,谁人不知你对平京城做出的贡献。”墨羽平视着前方,从容着道,“总理自不会做自毁名誉的事。况且这平京城是海关总长的地盘,总理也不会不给总长面子。”
“嗯,我相信你。”冷翊蒹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蒹儿,几日后你就要走了,走之前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墨羽突然开口问道,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
“墨羽,我。。。。。”冷翊蒹想着迟早也是要问出口的,干脆将所有实情告知墨羽好了。
冷翊蒹坐起身来,盘着双腿,一双杏眼望着墨羽,鼓足勇气开口道,“墨羽,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空间的人,我是来自另外一个空间。我知道跟你说这些,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不想再继续瞒你了!”
接下来,冷翊蒹将自己是如何来到第二空间,以及来这里的目的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墨羽。
冷翊蒹一边诉说,一边观察着墨羽的神情。可这人由始至终都是一副溺爱的模样看着自己,嘴角挂着柔和的浅笑。
“所以我不得不离开这儿,是因为体内药效的原因,并不是我的本意。”冷翊蒹终于不再对墨羽有所隐瞒,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墨羽,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相信。”墨羽微微点了点下巴,微笑着道,“蒹儿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冷翊蒹强忍着眼眶里的眼泪,感动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开口道,“墨羽,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向你要一样东西。有了它,眉曼才会答应治好我师傅的腿疾。”
“蒹儿说笑了。”墨羽抬手轻轻将冷翊蒹鬓边的发丝勾到了耳后,溺宠着道,“别说是一样东西了,哪怕蒹儿要我的命,我都会给你。”
“我不许你这样胡说!”
“蒹儿是想要什么东西?”
“你最稀罕的物件。”
“我并没有什么稀罕的物件。”墨羽微笑着道,“于我而言,所有物件都是身外物,并无稀罕可言。”
“。。。。。。。。”冷翊蒹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接话。
“蒹儿,你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吗?”墨羽说着拉起了冷翊蒹的左手,紧紧握在手心,与之十指相扣。
冷翊蒹低垂着脑袋,眉头紧锁,一番沉思。
这“梅花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冷翊蒹到现在都未弄清楚。
“梅花钉。”冷翊蒹想了想,干脆直接说出了东西的名字,“我其实也不太清楚这‘梅花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而且眉曼说‘梅花钉’会以别的形态存在。所以从表象上来看,它并不是一颗钉子。”
“原来她是让你来取梅花钉的。”墨羽笑笑,淡然着道,“也是,这世间也只有你能让我心甘情愿的交出梅花钉。”
“墨羽,你知道什么是梅花钉?!”冷翊蒹惊讶的看着墨羽,问道。
“蒹儿放心,待你离开那日,我定会将梅花钉交予你的。”墨羽一把揽过冷翊蒹,低头吻了吻冷翊蒹的头发,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悄悄滑落。
第五十九章
第二日一大早; 海关总长便亲自上门来要人,并派人将长飞的尸体送回了墨家大宅。
“总长,总理刚脱离生命危险,如今还在病床上躺着。”陈副官一身深棕色军服站在蒋浩天面前; 小心翼翼探试着说道; “如此狼子野心的家人,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如。。。。。”
“啪”得一声,陈副官话音未落;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便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陈副官被打得偏过头去; 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咬牙不敢再多言。
“墨老板人呢?在哪儿?”蒋浩天撩开长衫下摆,一个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看都没看一眼一旁的陈副官。
“在客房。”陈副官恭敬回答,依旧低着脑袋。
“嗯; 我就在这儿等着。”蒋浩天接过一旁婢女双手奉上的茶杯; 用杯盖轻轻刮了刮水面; 没好气道; “去吧; 将人给我带出来。”
“是; 总长。”陈副官这次老实了; 不敢再同海关总长讲什么大道理,大步流星的出了前厅。
舒适的大床上,冷翊蒹正搂着墨羽睡得香甜; 却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蒹儿,起来了。”墨羽早就醒了,轻轻刮了刮冷翊蒹高挺的鼻梁,柔声道。
冷翊蒹微微拧眉,嘴里嘟囔一句,“我好困,想再睡会儿。”
“蒹儿乖,我们回家再睡,好不好?”墨羽低头凑到冷翊蒹耳边,柔声哄道。
墨羽见这人依旧无动于衷,于是一个欺身而上,准确无误的吻住了对方的唇瓣,舌尖也顺势探进了对方的唇齿间。
冷翊蒹被吻得睡意全无,胸口不住的微微起伏着,好半天才呼吸平稳下来,睁大一对杏眼望着墨羽,问道,“是总长派人来接我们了吗?”
“嗯,想来应该是。”墨羽微微拧眉,看了一眼门口。
俩人由婢女伺候着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跟在陈副官身后去了前厅。
果真如墨羽所料,来人正是海关总长。
蒋浩天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一边品茶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嘴角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总长,您要的人带来了。”陈副官站在最前面,对着海关总长恭敬着说了一句,然后退到了一旁。
“墨羽,你没事吧!”蒋浩天听见脚步声,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疾步走到墨羽面前,一把握住了墨羽的双手。
蒋浩天太过激动,已将礼仪抛到了脑后。
墨羽赶紧抽回了双手,对着蒋浩天微微欠身行礼,礼貌着道,“谢总长关心,墨羽无事。”
冷翊蒹站在一旁,肚子里的醋缸早已打翻,轻咬着一口银牙。
“冷医生,让你受苦了。”蒋浩天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冷翊蒹,微笑着道,“这些个粗人整日只知打仗杀人,平日也是没礼数惯了,冷医生万不可介怀。”
“总长多虑了,我没受苦!”冷翊蒹赶紧摆摆手,微笑着道。
“冷医生可饿了?”
“是有点。。。。”
“走,我请冷医生和墨老板去明膳楼吃席。”蒋浩天对着冷翊蒹邀请着道,眼神却落在了一旁的墨羽身上,“吃了席,我们再一起去戒烟所看看。”
“去戒烟所?”
“对,有一位唐小姐想着要见见冷医生。”
“哦,那就有劳总长了。”
明膳楼里,因着还太早的缘故,只有几桌吃饭的客人。
这个点,离午饭时间还太早,可又过了早饭时间。蒋浩天寻思一番,最终让小二备了些清淡的午饭。
冷翊蒹确实有点饿了,昨晚的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几口,就急匆匆的赶去了总理府。
这一去,竟被总理府的人二话不说的扣留了一晚,早饭也不给吃。
不过,冷翊蒹倒是觉得很好奇,为何墨羽却一点也不饿的样子。
墨羽平日里就不怎么贪嘴,东西总是吃得很少,脾胃也不怎么好。
这一个多月以来,冷翊蒹一直用药膳替墨羽调养着脾胃。从脉象上看,墨羽的脾胃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可胃口依旧不太好。
吃过饭后,一行人乘着小轿车往着戒烟所驶去。
约莫半小时后,海关的小轿车在戒烟所门口停了下来。
戒烟所位于平京城的南郊,是一栋老宅规划而来。
一块楠木黑底鎏金的牌匾挂在大门口上,牌匾上题着“戒烟所”三个金色大字。
张副官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待小轿车停稳后,这才大步流星走上前去迎到。
“总长,您来了。”张副官替海关总长打开了车门,单手护着蒋浩天的头顶。
“今天怎么样?”蒋浩天心情大好,看着张副官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总长放心,一切正常。”张副官重重的点点头,严肃着道。
冷翊蒹这边也跟着下了车,和墨羽一起站到了蒋浩天的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大门。
穿过走廊的时候,清晰的听到几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仿佛喉间带着鲜血。
冷翊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戒烟所的情景,不由立在了原地。那个被烟瘾折磨的几近枯槁的男人身影,瞬间又浮现在冷翊蒹的脑海里。
“蒹儿,你怎么了?”墨羽也跟着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冷翊蒹,关切着问道。
“没,没什么。”冷翊蒹赶紧用微笑来掩饰,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张副官带着大家来到了戒烟所的内院,一排排的独立房间连成一条直线,一字排开。
每间房间都很小,只能容纳得下一人独居。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便是整个房间的摆设。
在靠近头处,倒是有几间比较宽敞的大房间,是用来专供一些有钱有地位的人士独居。
“上次冷医生来得匆忙,没能给冷医生好生介绍一下。”蒋浩天停在房门口,抬手指了指眼前这一排的房间,“这里的每间房间都住着一位吸食白面者。他们的家人将他们送来后,就被我们安置在了这里。”
“在没有药方的时候,这些人就只有死扛着。”蒋浩天道,“能成功戒掉毒瘾出去的人很少,很多人扛着扛着,不是身体先垮掉,就是意志力不够,偷偷的寻了死。”
蒋浩天说到这里,一向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忧国忧民的神色。
“不过现在好多了。”蒋浩天一脸欣喜,看着冷翊蒹继续说道,“自从冷医生研制的药方问世后,便大大地提高了戒烟的成功率。”
“这位唐小姐,是务必想着要亲自谢谢你的人。”蒋浩天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副官,再转头看向冷翊蒹说道,“走,冷医生,我们去看看吧。”
这位唐小姐是有一定地位和权势的人,并不是普通的民众。
“好的,总长。”冷翊蒹微微点了点头,跟在蒋浩天的身后,几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靠角落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