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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gl]女相-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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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将军可要喝酒?”坐在车辇中摇着酒囊,余慕娴眯眼算着日子。若是无旁事,明日或是就可到罗昌的行营。
  “哎!”未将余慕娴当作罪臣,陈罐爽快地走到余慕娴的车辕前,“余相真是好兴致……”
  “算不得好兴致……”闲散地摇头与陈罐卖关子,余慕娴道,“本相一直以为陈将军是直肠子,不喜曲曲绕绕的繁文缛节……”
  “这不是因为军中的军令在相爷手上!”挠头与余慕娴一笑,陈罐心里也是不禁将王五暗骂几句。
  原说好,他去请战,便能领北地十万楚军。
  谁知,圣上一张口,即将军符给余相。
  朝臣皆以为余相去北地是受苦寒之劳,谁有知,余相这一去,却是平步青云,破天的权贵?
  唉,怪只怪他未在朝堂上言此事……
  见陈罐眸中暗含懊丧,余慕娴瞬时会意王五与陈罐的牵连并不似她所想的那般深。
  “陈将军,本相一直有一事不明!”低笑着拖长尾音,余慕娴一边取出一个酒盅,一边与陈罐斟酒,道,“此事也是圣上想知晓的……将军为何总与王相牵扯不清?”
  “这不是因为王相是圣上的旧臣……”闻圣上竟因王五与他生出间隙,陈罐叫苦不迭。
  慌乱地护住酒盅,陈罐叫屈道:“余相,你可是知晓末将的……末将入邺城前,从未知晓王五是何人……若不是他是相爷,末将又岂能任他摆布……”
  “任他摆布?”余慕娴讶然,“将军为王相做了何事?”
  “唉!”恼恨地拍了一把车旁的高树,陈罐道,“末将有违圣令……插了几个纨绔子弟到禁军中……”
  “纨绔子弟?”记不起入禁军的人名,余慕娴笑道,“若是如此,将军却不必忧愁……禁军中多几人,不过是多几人拿饷……”
  “可……”皱眉将要事隐下,陈罐正要改言,却闻周遭有异动。
  “陈将军何不将心里话说完?”携侍婢踏到余慕娴跟前,羊舌不苦低笑道,“余姐姐,好久不见!”
  “你是何人?”不识得羊舌国主,陈罐本能地拔剑阻住来人,“余相,你快走——”
  “余姐姐怎会走呢?”大笑出声,羊舌不苦举重剑朝着陈罐一劈。
  余慕娴疾呼:“且慢!”
  “嗯?”斜目望向余慕娴,羊舌不苦眯眼,“姐姐改主意了?”
  “是。”闻羊舌不苦张口闭口皆是“姐姐”,余慕娴知晓来者不善。
  思忖片刻开口,余慕娴道:“不知羊舌国主来此处寻慕娴何干?”
  “嗯……”起目望余慕娴一眼,羊舌不苦道,“本国主有一个交易……姐姐该知晓今时邺城已危……若是姐姐愿随本国主往垠都一览,本国主便出兵解邺城之围……”


第133章 。大结局
  建宁元年六月是楚玉姝此世最落魄的一月。
  先是新都起了反贼; 后是北地出了叛党。
  若不是休平治急中生智,聚来临近的三郡郡守解围,她怕是难逃一死。
  七月的邺城,热得逼人。
  攥拳瞥过高高的宫墙; 楚玉姝扣了扣头上的草帽,步履蹒跚。
  见楚玉姝身形不稳; 紧随在其身侧的休平治匆忙道:“圣上; 莫要忧愁!这大势还在我等手中握着呢!杜相已经来消息,说那叛贼的……”
  “怎么还叫叛贼?”低声斥过休平治,楚玉姝眉头锁得老高; “那人不是已登位了么?”
  “可圣上您还活着不是……”未敢私自改称呼; 休平治小声答道; “世人皆知晓那贼人的位置来得不清不楚……”
  “如何不清不楚?”嗤笑着与休平治一答; 楚玉姝道; “那人乃皇叔之后; 皇叔旧时亦有太子之衔……”
  “但那毕竟是废太子……”无心答王五祖上的旧事; 休平治只道,“圣上,昨夜又贵客来见……”
  “哦?”闻有贵客; 楚玉姝双目微眯。
  王五谋逆时,她并未在楚宫; 以至正好躲过了一劫。
  但据杜再思言; 他在深宫内; 却瞧到了自己的遗体……
  且还有宫婢证言; 是余慕娴所伤。
  掐指记过王五登位后,即更名为楚恒毅,并正身为废太子长子……
  楚玉姝不禁仰面一叹。
  废太子原是她父皇的兄长,当年曾因谋逆被流放北地。
  父皇在位时,曾将此事说与过楚宏儒,而她又经由楚宏儒之口,知晓了楚家是如何自断手足。
  摇头断过登位一事的荒唐,楚玉姝转言道:“余相那处可有消息?”
  “没有……”见楚玉姝此时还知晓记挂余相,休平治颇为动容。
  但此时却实非记挂人的良时。
  “圣上……您该以大局为重!末将方才说过了,有贵客求见您……”休平治重复道。
  “嗯……”未因休平治的提点恼怒,楚玉姝道,“寡人只是忧心余相在旁处出了乱子……毕竟邺城离垠都甚远……寡人怕……”
  “这却是无忧。”正身跟在楚玉姝身后朝陋巷走,休平治道,“贵人已让末将带来消息,说余相无碍……”
  “是吗?这却是何处的贵人?”轻笑着开锁入门,楚玉姝也不敢相信她今世还有住这般土房的时候。
  “据说是垠都来的……”转身从内上好木栓,休平治跟着楚玉姝朝屋内走。
  突然,楚玉姝的步子停了。
  盯着楚玉姝落在竹帘上的手,休平治道:“圣上?”
  “无妨!”转眸示意休平治立在原处,楚玉姝向前一步,环住立在竹帘内的人。
  “姐姐——”凑着余慕娴耳侧一声低喃,楚玉姝暗觉此世已然圆满。
  “呵……”见初逢楚玉姝便是这样一番模样,余慕娴忍俊不禁。
  伸手轻拍着楚玉姝的背脊,余慕娴道:“臣不过是出了趟远门,殿下怎么就慌成了这般模样……”
  “姐姐以为呢?”抬袖沾了沾眼角的浮泪,楚玉姝道,“姐姐以为姝儿为何会慌成这般模样?”
  “还不是因为那位置被人夺了……”有意挑着楚玉姝不喜的由头开口,余慕娴与楚玉姝斟了杯茶。
  邺城的形势她早已知晓。
  王五摇身成皇嗣,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姐姐竟是这般以为的?”被余慕娴所言逗笑,楚玉姝弯眉道,“既是这般,姝儿日后无爵无官,还要仰仗姐姐照看了……”
  “这有何难?”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份诏书交与楚玉姝,余慕娴温声道,“若是殿下当真不愿受那为君的苦,微臣甚是乐意为殿下筑一金屋……”
  “金屋有什么好的……姝儿两世却是把金子看够了。”接茶呷上一口,楚玉姝挑眉道,“这般底子不够……”
  “那微臣也只能以这河山侍奉殿下了……”淡笑着露出掌中的兵符,余慕娴道,“再过四日,三十万大军便抵邺城了。”
  “如何有三十万?”
  算过长生,泰安几郡不过五万众,加之罗昌麾下八万人马,也难过十五万。
  楚玉姝心生困惑。
  “殿下何不看看臣贡来的折?”眯眼楚玉姝揽到怀中,余慕娴轻声道,“殿下莫慌……这天下本就是殿下的……”
  “是吗?”轻笑着翻开掌中的折,楚玉姝被折中“国师”二字惊得眼神一晃。
  “姐姐竟是做了羊舌的国师?”不知这两月余慕娴身上发生了何事,楚玉姝眸中闪过惊恐。
  “看来殿下已是去过垠都的通天殿了……”弯眉记过在通天殿受礼时所见之景,余慕娴道,“殿下这五十年来,辛苦了……”
  “通天殿?”仿佛被这三字灼伤,楚玉姝喃喃道,“姐姐竟是被羊舌不苦邀去了通天殿?”
  “是……”点头应下,余慕娴搂紧怀中人。
  坦言,未至通天殿前,余慕娴从未想过这世上竟有通灵之事。
  待随羊舌不苦一往后,她才恍悟,鬼神并非无稽之谈。
  忆过在通天殿石壁上瞧到的人影,余慕娴哽咽:“前世臣去时,并未想过会累殿下至此……”
  “姐姐……”闻余慕娴提到了前世,楚玉姝瞬时知晓余慕娴缘何会被羊舌不苦邀去通天殿。
  急切地握住余慕娴的手,楚玉姝道:“羊舌不苦可是与姐姐托孤了?”
  “殿下如何知此事?”讶然地迎上楚玉姝的视线,余慕娴未愣。
  楚玉姝笑道:“这倒真是苍天佑我……羊舌国主曾与姝儿言过,他们羊舌族,生为寻灵而来,待寻到通神之人,他们便大限已至……”
  “可羊舌国主的父亲……”余慕娴锁眉。
  “便是本殿抵新都后离世的。”低声应上余慕娴,楚玉姝轻笑道,“真是令人欢喜……许与姐姐的江山,终是能交到姐姐手上了……”
  “唔……”弯眉记起晚霜怀中那尚在襁褓之内的小儿,余慕娴道,“皆是殿下费心了……”
  “既是知晓本殿费心,那姐姐可是该偿还姝儿半宿……”楚玉姝借势勾上余慕娴的衣领,“数月不见姐姐,姝儿心头甚是想念。
  “可微臣方才还瞧见休将军在侧……”低笑着与楚玉姝对视,余慕娴眸中暗含着几分逗弄,“若是殿下不介怀……”
  “呵……”埋头伏到余慕娴肩头,楚玉姝道嗔怒,“姐姐却是不知怜香惜玉……”
  “既是殿下这般说……那或是该白日放歌……”起手将楚玉姝打横揽到怀中,余慕娴起手合上了房门。
  其后,青衣堆地,薄纱半落。
  论风流,翠尊共款,体轻凌燕。
  建宁九月,羊贼近邺城,邺城乱。
  十月,楚哀帝战死于楚宫,染血宫阙。
  十一月,楚长公主重临殿阁,更号为建始。
  建始元年二月,羊舌国主崩,幼子继,国师建国。
  建始元年六月,羊舌乱,羊舌国师借故诛权臣。
  建始元年十二月,羊舌定。
  国师致函邀楚帝游垠都。
  建始二年三月,楚帝至垠都。
  羊舌国师承旨相迎。
  “楚国主却是往这旁走……国主在内阁……”
  替羊舌国主迎楚玉姝入殿,余慕娴将声音压得极低。
  见余慕娴在垠都一载,并无消瘦,楚玉姝甚喜。
  挥手命着随行的婢子散去,楚玉姝扬眉望着余慕娴的背影,心旷神怡。
  “近日,姐姐可是有想过姝儿……”跨步与余慕娴耳侧一问,楚玉姝眉间满是笑意。
  “想。”温声答上一句,余慕娴道,“国主小心脚下……”
  “嗯?”楚玉姝未还神,却觉足下一滑,堪堪跌到了余慕娴身侧。
  “殿下还是这般不让人省心……”轻笑着搂住楚玉姝的腰,余慕娴道,“邺城一别,夜夜入梦,臣心苦甚……”
  “当真?”抬眸撞入余慕娴的瞳仁,楚玉姝为其间的情意所撼。
  眼前这人是当真恋上了她么?
  这世上如何有这般温柔的眼,如何有这般难解的痴缠?
  “自是当真。”垂目吮上楚玉姝的舌尖,余慕娴心中暗笑眼前人有趣,口中轻言,“臣心如月,千里婵娟……”
  ……
  建始二年六月,羊舌国师虽随楚国主返邺城。
  九月,两国定百世之盟。
  建始三年三月,楚帝迎羊舌国主入楚宫,赐名“远盈”。
  同年六月,楚帝以溧水为界与羊舌国师封疆而治,尊其为“皇”。
  其后,二人治世二十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建始二十年春,羊舌国主羊舌嘉归亲政。
  时,邺城城中晨钟远荡,鸟语花香。
  而楚殿内,楚臣皆因国主失踪而行色慌张。
  “圣上何在?”仰头望着空空地御座,杜再思把袖中的旨意细细思量。
  上月,楚帝曾召他入殿中,与他秘旨一份,说待到恰当之时再览……
  此时,莫不是恰当之时?
  颤着手将密旨从袖中拿出,杜再思踉跄着当众踏到了高台上……
  建始二十年夏,世盛传楚帝携余国师东游。
  次月,身形微偻的楚相杜再思于朝堂上接到一纸天书,其上言“方外有土,名曰花朝,四季不具,葳蕤常芳……嘉宾有意,归藏于乡……”
  同年九月,楚臣迎羊舌国主入朝,更姓为“楚”,改号为“德新”。
  次年,楚帝主修楚典,尊余楚二人为“帝皇”。
  ……
  德新十三年,楚相杜再思病重。
  携御医于杜再思榻前,楚嘉归道:“杜老您可有未尽之事,若有,且说来,寡人定当……”
  “有……有……”急匆匆地握住楚嘉归的手腕,杜再思断断续续道,“这世上……真有花朝……”
  “是吗?”凝神等过杜再思咽气,楚嘉归在榻旁立了良久,
  待天明了,楚嘉归一边命杜再思的子嗣上前,一边自言自语道,“杜老记错了,这世上并无花朝……”
  次年,楚帝巡幸垠都,烧通天塔于夜。
  天明,通天塔底现异石,上刻“花朝”。


第134章 番外
  “姐姐且瞧瞧; 这却是你方家的子嗣做下的孽障……”弯眉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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