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女相-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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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
挑眉将头上的盖头撩起,楚玉姝睁着一双美目与余慕娴细瞧,却见余慕娴也睁着眼睛在瞧她。
“原来姐姐竟是在这处候着为妻……”扬唇将心中的不悦散去,楚玉姝定睛望着烛光中的余慕娴。
“姐姐这身衣裳真好看……”抬手探上余慕娴的腰线,楚玉姝弯眉将其的腰带扯下,“真是羡煞了姝儿……”
“不过是陪酒的衣裳,姝儿何必艳羡?”眯眼盯住楚玉姝的手,余慕娴道,“既是明日要出征,今夜不如做些好事……”
“这如何算不得好事?”狡黠地用暗劲将余慕娴带到榻上,楚玉姝附身在其面上留下一串红印。
“呵……”未察觉面上生了异样,余慕娴轻笑着扶住楚玉姝的面颊,“殿下何必急于一时?”
“这却不是一时之事!”弯眉将身下人扶住,楚玉姝道,“这已是数年之事……姝儿一直于姐姐有愧,今日,终是能与姐姐一偿了……”
“不知殿下想偿还慕娴什么?”闻楚玉姝提到了数年,余慕娴不禁神思一晃。
她确实与楚玉姝已相识了数年。
“自是一个洞房花烛夜……”
察觉出余慕娴在走神,楚玉姝便惩戒性地紧了紧环在其腰间的手:“姐姐怎忍心待为妻这般刻薄?”
“为夫何曾刻薄过殿下?”眯眼与楚玉姝一笑,余慕娴定神道,“一直是殿下在刻薄为夫……”
“是吗?姐姐当真这么以为?”伸手将余慕娴的鞋袜剥去,楚玉姝道,“姝儿一直以为,姐姐是欢喜姝儿如此的……”
“殿下若是一直如此,为夫自是欢喜……奈何……”有意将音调拉长,余慕娴意有所指地望了望搁在榻旁的酒壶,“奈何殿下之心,不在此处……”
“若是不在此处,姝儿又何必在这殿内候着姐姐?”低头与身下人一阵耳鬓厮磨,楚玉姝道,“北征之事,姐姐不必忧心,姝儿早已安排妥当……”
“既是这般,为夫却是无什么好忧的了……”示意楚玉姝去端榻旁酒,余慕娴道,“纵使殿下非是此世人,这合卺酒还是该饮的……”
“姐姐莫不是不知这酒里有古怪?”偏头瞥了眼案上酒,楚玉姝眸中划过几分不屑。
宫中那贼妇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不愿她插手朝事也就罢了,如今,竟是连她的婚宴都敢作梗……
“归来时,定不会饶了那毒妇……”记过窦驰临死前曾言,逼宫皆是太后授意,楚玉姝眸中闪过几分不善,“如此德行,如何堪居六宫之主……”
“殿下何必为那些俗事累心?”自顾自起了酒壶,余慕娴笑道,“若是殿下不醉,如何能看到明日的好戏?”
“如何会有好戏?若是明日姝儿未能依时出现在城门前,姝儿怕会沦为三军笑柄……”低笑着帮余慕娴除去冠,楚玉姝道,“那贼妇的算盘打得甚精……”
“既是这般,殿下还是莫要饮这杯酒……”挥袖将榻前烛火挥灭,余慕娴道,“殿下还是连夜起行为好……”
闻余慕娴催她趁夜起行,楚玉姝心头一黯。
那人总是这般慎重,慎重到大喜之日也不忘大事。
“姐姐却是这般不喜姝儿……”娇嗔着与余慕娴滚至一处,楚玉姝试探道,“姝儿后半夜便走……”
“后半夜?”眯眼品过这三字背后的暧昧,余慕娴弯眉道,“臣乐意之至……”
“乐意之至……”咬唇将余慕娴吐出的词再念上一辩,楚玉姝欣喜若狂,“这却是姐姐说的,不许反悔……”
“不悔。”扬眉望着楚玉姝身后的圆月,余慕娴道,“月色正好。”
“嗯……”回头远眺一眼窗外的圆月,楚玉姝道,“虽不及明日,却聊胜于无……”
话罢,便是一阵嬉笑,一阵香风,佐上被翻红浪,徒留些许春情。
又或云:
小山重叠金明灭,数点寒梅次第开。
遥知梦魂无觅处,仙人望归晓春来。
……
“姐姐可是欢喜?”在锦被内,与欢喜人叠股一处,楚玉姝散发将下颌落在余慕娴肩头。
“却是到了走的时辰……”大汗淋漓地与楚玉姝道上毫不相干之物,余慕娴敦促道,“殿下此时不行,却是再也走不开了……”
“可本殿却是撇不下姐姐了……”探颈往余慕娴锁骨上落下一吻,楚玉姝道,“姐姐何不与姝儿一同行?”
“臣原定的是下月走。”蹙眉将押粮诸事与楚玉姝言清,余慕娴道,“押粮之时,马虎不得……”
“那交与罗昌便是……”随意地应上余慕娴,楚玉姝撑臂与其贴至一处,“如此小事,何足姐姐挂心?”
“殿下既是以为此事算不得要事……那慕娴随着殿下北征便是……”轻笑着起身助楚玉姝更衣,余慕娴着中衣立在其身后。
“嗯……”抬手等着余慕娴服侍,楚玉姝道,“如此,却是欢喜了……”
“但臣不能以余相之职显于三军。”调笑着更过婚服,余慕娴道,“殿下定是不介意带个婢子出征。”
“不介意……”轻笑着命婢子送来一套女装,楚玉姝自然而然的环住余慕娴的腰道,“自今日起,姐姐便换做‘远盈’。”
“远盈?”听着耳畔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余慕娴弯眉,“为何不是‘慕娴’?”
“因为……”楚玉姝思忖片刻道,“远山环绕,绿水相盈……姐姐要知,只有如此美名才与你这姿容相衬……”
“呵……”闻楚玉姝竟是这般解“远盈”,余慕娴忍俊不禁,“殿下却是会说话……‘远盈’既是这个意思,那慕娴便受了……”
见余慕娴应下“远盈”这个称呼,楚玉姝心头一荡。
她等这一日,却是等了数载了……
楚玉姝从长公主府走时,还是四更天。
待她与“近婢”远盈共驾行至城门前,士卒早已点好,只等着她来。
远瞧见楚玉姝驾马前来,罗昌立即挥手命周遭肃净。
“殿下——”不看楚玉姝身后的美婢,罗昌道,“军已至,请殿下下令!”
“行!”简短地吐出一个单字,楚玉姝带着余慕娴换上车辇,行在罗昌身侧。
……
天元二年五月。
昌平。
“这处是钟将军呈上来的折子……”拘谨地站在楚玉姝身侧,副将蒋南虞小心翼翼地比划着他们一干武将商讨出的兵略。
新都的消息来得晚,他们也是紧赶慢赶才在十日之内,商讨出从溪北进军的法子。
“溪北在邺城东南,且中隔溧水……”蒋南虞有意将语速放缓,以待楚玉姝身侧的女婢出言。
他是头一次进军帐与长公主言事,不知深浅。
但据之前进军帐的人言,长公主身侧有一美婢,不仅姿容出众,还谋略过人,深得长公主欢喜。
第125章
“所以蒋将军的意思是从溪北北上?”皱眉接过蒋南虞的话头; 罗昌斜目望了望立在楚玉姝身旁的“妙人”,低声道,“敢问远盈姑娘于此事可有看法?”
“答罗将军,无看法……”默默垂目端详自己的手背; 余慕娴拢了拢颊边的碎发。
“既是无看法,盈儿便随本殿先去用膳吧!”抬袖示意罗昌退下,楚玉姝含笑带着余慕娴移步到自己的私帐。
从溪北郡北上; 原就是她与余慕娴商议出的法子; 无须得费工夫。
“可殿下……”盯着女婢的背影,罗昌喉头滑动,“末将还有要事想言……”
“嗯?”冷哼着回头; 楚玉姝淡淡地瞥过罗昌一眼; “不知是何事?”
“与余相有关……”躬身与楚玉姝一拜; 罗昌道; “殿下不辞而别,引得太后震怒……”
“所以那贼妇便拿本殿的夫君出气?”低笑着与罗昌一个推测; 楚玉姝将视线尽数放到余慕娴身上; “盈儿可是听到了?咱们这一走,却是给余相引来的大祸呢!”
“这却是无碍的……”弯眉轻笑出声,余慕娴道; “远盈想,这天下人皆知余相府中并无亲眷; 故而; 余相之祸不会累及家人……再者; 余相位极人臣,太后自是伤他不得……”
“小妮子却是心大!”憋着气听着眼前的女婢撒野,罗昌怒斥道,“你未在余相身侧久侍,固然不识得余相心思……但若是不知,还胆敢在殿下面前放肆,却委实是不知天高地厚!”
“罗昌!”出声喝住罗昌,楚玉姝在暗处皱皱眉。她在罗昌跟前提旧事,原是为了逗余慕娴一笑。
谁知罗昌这痴儿,竟是凭空坏了她的好事!
“殿下莫急……罗将军也是心忧社稷……”浅笑着与周遭的几位将军赔笑,余慕娴展袖将楚罗二人迎至帐外。
“原就是好好说话……何必动这么大肝火?”温声开解楚玉姝半句,余慕娴转眸与罗昌道,“罗将军,婢子知晓您忧心余相安危,但您往细处瞧瞧,看看婢子方才说的可是在理?”
“你方才说的……”蹙眉将女婢方才所言的诳语记过,罗昌面色一白。
他方才当真是被意气冲昏了头脑。
“余相——”盯着余慕娴系着丝绦的发尾,罗昌暗觉无地自容。
“罗将军莫要在此时为些许小事忧心……”浅笑着转身跟在楚玉姝身侧前行,余慕娴道,“新都还有诸多事要仰仗将军呢!”
“盈儿为何要与罗将军这般说话?”闻余慕娴与罗昌有事瞒着她,楚玉姝转头多看了罗昌一眼,“罗昌,盈儿之言,皆是信口开河,你莫要多想,只需专心做手上之事……”
“嗯……”停脚恭送余慕娴等人离去,罗昌眯眼记起离都前,余慕娴与他提过的四皇子……
楚宫此时可是乱了?
紧手赶回军帐,罗昌锁眉翻看着新都刚送来的密折。
这折原是该直接呈给殿下瞧,但因着北地送来的折子太多,便均了一些与他。
想过楚玉姝此时许正在与那美婢用膳,罗昌长叹一声,转眉将折上字依序读出。
待读过“新都乱”三字时,他不禁背脊一冷,急匆匆冲出军帐,朝着楚玉姝用膳那处去……
“姐姐倒是不挑……”趁着周遭无人,楚玉姝与余慕娴并排坐于帐中,尝着昌平常见的菜色。
按理说,远征之地,素来苦寒,原不该如眼前这般奢侈。
奈何昌平原是罗昌的地界,到了此处,便也无素时那些凡俗。
举筷将案上的饭碗捧起,余慕娴含笑道:“今日这饭可还要人喂?”
“姐姐若是乐意,却也是极好的……”淡淡与余慕娴一笑,楚玉姝也顺势举起了跟前的饭碗,“不过,今日却要换个法子喂……”
“嗯?莫不是殿下想要喂‘远盈’?”余慕娴收手将饭碗落回到案上,“这却是不合规矩了……”
“出门在外,何必讲规矩?”利索地将余慕娴的手腕按到其膝上,楚玉姝道,“姐姐喂了姝儿这般久,这次,着实该姝儿来喂姐姐了……”
“既是殿下所念,那远盈乐意之至……”淡笑着静候楚玉姝的玉著攀爬上贝齿,余慕娴道,“今时不比往日,殿下可要小心远盈唇上的胭脂……”
“嗯……”闻余慕娴提到了唇上的胭脂,楚玉姝眉间一黯。
待余慕娴北上原是随心之举,谁料竟是累得她日日早起,打点妆容。
挑眉静看着眼前素衣打扮的女子,楚玉姝心笑,也是造物者神奇。
天下如何会有这般奇女子!其着男装也就罢了,纵然温润如玉,引得些许粉黛芳心暗许,也不过是世情人情而已……待到其着女装,却又是一番姿色倾城,诱得人意乱情迷……
“姐姐,你可知姝儿此刻心中所念?”盯着余慕娴的红唇,楚玉姝抬手任着玉著滑动在其唇间。
“不知。”含混不清地与楚玉姝回话,余慕娴道,“殿下且小心些,有人来了……”
“此时怎会来人”记过往日用膳时也不曾有人打扰,楚玉姝轻笑道,“姐姐多虑了……姝儿的帐子却是比那城墙还安稳!”
“嗯……”不动声色地后挪几寸,余慕娴道,“还是小心为上……”
“可……”楚玉姝正想再言,却见余慕娴已然起身。
柔顺的青丝随身而动,浅色的飘带如柳絮般从发尾垂下……
凝视着挪动中的倩影,楚玉姝努努嘴,却是没说出半子。
直到那倩影将一杯温茶递到她手中,楚玉姝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远盈姐姐……”
喃喃一声低语,震住了帐内两个人。
闻楚玉姝唤了她“远盈姐姐”,余慕娴百感交集。
殿下怎会将“姐姐”与“远盈”用之一处呢?
莫说她曾官居一品……
即便她余慕娴只是痴儿,也会听出其间的古怪……
“殿下方才说了何物?”抿唇与楚玉姝细论,余慕娴紧了紧指尖。
“远盈”原是她前世之名,“姐姐”是此世楚玉姝逗笑之言。
两者聚于一处……
楚玉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