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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gl]女相-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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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楚帝降了……慕娴敢问国主,四殿下该如何自处?”余慕娴凝眉道,“慕娴知晓羊舌国主有护佑殿下之心,但慕娴亦知晓,羊舌诸臣恨殿下入骨……一降国之女,不招祸便是极好,何敢居功?”
  “那依余大人的意思,却是要放那楚宏儒归新都了?”与楚玉姝对视,羊舌不苦追问道,“敢问殿下,你可是这般想的?”
  “是。”楚玉姝面色平平,“本殿便是这般想的。除此,本殿还有另外一事要羊舌国主相助……”
  “不知是何事?”屏气压下心头的不悦,羊舌不苦多看了余慕娴几眼。
  与楚玉姝相交数载,他还从未见过如余慕娴这般了解楚玉姝的人。
  “本殿要羊舌国主下令追杀楚帝!”楚玉姝冷声道,“但不要累及其性命,要让其次次都死里逃生,直到被钟羽迎回新都……”
  “此事却是不难办……”低眉将围攻溪北的主将想过,羊舌不苦挑眉问,“为何是钟羽?本国主记得,那姓罗的,可是听命于殿下你……”
  “罗昌与王五不合。”出言解了羊舌不苦的疑惑,楚玉姝道,“日后有一事要劳国主一肩担之,还望莫要推辞……”
  听楚玉姝道罗昌与王五不合,余慕娴心底讶然一惊。
  自当年永安一别,她却是数年未闻王五的消息。
  眯眼记过楚玉姝甚少在自己跟前提王五,余慕娴扬眉将视线转到羊舌不苦那处。
  羊舌不苦似乎与王五甚熟?
  “如此小事,还是担得。”察觉到余慕娴的视线,羊舌不苦大笑道,“殿下且安心随本国主北上……待来年开春时,楚帝便能回新都了……”
  “嗯……”算过离楚宏儒返都还有月余,楚玉姝扬唇丢下半句戏言,便拉着余慕娴从羊舌不苦跟前离去。
  “本殿相信羊舌国主不会食言……”徘徊在耳际,羊舌不苦盯着余慕娴的背影久久未回神。
  他想找的人似乎找到了。
  但此时却不是邀那人去垠都的时候。
  转身命侍从去垠都取画像,羊舌不苦一边遣兵传信,一边乘车前往楚宫搜刮账目。
  此时是敲楚宏儒一笔的好时候!
  ……
  闲散的时光走得快,乾平元年十二月,战乱平,钟羽迎楚帝还都。
  乾平二年,正月二十九。
  承命与楚玉姝一同立在城门前迎驾,余慕娴心觉今日的日头真是暗的紧。
  “姐姐怕么?”旁若无人地与余慕娴在人前亲昵,楚玉姝并不将即将返都的楚宏儒放到眼中。
  此时的楚宏儒于她,不过是个行将就木之人……
  眯眼想过王五报其以往楚宏儒身上射过一箭,楚玉姝便踮足尝着余慕娴唇间的甘甜。
  “姐姐,姝儿此番怕是要食言了……”轻笑着环住余慕娴的腰身,楚玉姝将离言说得风轻云淡。
  “无妨。”弯眉将楚玉姝望到眼底,余慕娴道,“臣总会等着殿下回来……”
  “姐姐如此说,姝儿便心安了……”伸手抚上余慕娴的侧脸,楚玉姝郑重道,“这是最后一次……”
  乾平二年二月,楚帝重临殿阁。
  三月,楚长公主应羊舌国主邀,北归。
  四月,楚旧臣窦方返新都,楚帝命其重掌户部。


第116章 
  “余相?”携重礼至余慕娴府前,窦方双目含笑。
  “窦大人?”颔首与窦方致意; 余慕娴温声道; “‘余相’这声却是唤错了……”
  “如何错了?”见余慕娴并无让自己进门的意思; 窦方眨眨眼; “余相莫不是期着窦某人,称您一声‘姐姐’?”
  闻窦方竟是跟着楚玉姝唤起了自己,余慕娴莞尔:“窦大人若是想这般唤; 慕娴自是要应的……”
  侧身放窦方入院; 余慕娴低笑道:“‘余相’二字,慕娴着实当不得……虽长公主北去时; 求了圣上赐慕娴一个相名,但满朝皆知,如今的余相可是慕娴的义子,余奇书……”
  “一门两相,余大人好福气!”拱手与余慕娴一贺; 窦方命身后人将带来的礼盒搁到余慕娴跟前,“这是窦某人的小小心意,还望余相笑纳……”
  “呵……”挑眉与窦方一笑,余慕娴道,“窦大人此举何意?窦家此时风头正盛; 如何用得上慕娴?”
  “余相莫不是不知朝事?”窦方蹙眉。
  余慕娴讶然:“朝中出了何事?”
  “呀!原来余相当真不知……”眸底浮出几分焦急,窦方道; “余相; 您可知杜尚书已经为您与窦某人的弟弟撕破脸皮……”
  “嗯……”记起窦驰言过他要入宫为夫子; 余慕娴对窦方所言不置可否。
  窦驰不是愚人。
  杜再思亦不是。
  既是两人都不是愚人,如何会为了她一个闲散人闹的鱼死网破?
  “窦大人许是记错了……”扬手摆出送客的姿势,余慕娴轻描淡写道,“窦家人皆心忧天下,而杜大人亦一心报主……如此二人,如何会有撕破脸面一说?”
  “这便是余相木讷了……”弯眉与余慕娴一笑,窦方卖关子道,“余相可知窦某人近日所忙何事?”
  余慕娴追问:“何事?”
  “唉……”窦方长叹一声,唏嘘道,“窦某人近日都在忙立储一事……”
  闻窦方道楚宏儒生出了立储君的心思,余慕娴见缝插针道:“不知圣上倾心哪位皇子?”
  “余相以为呢?”挥手命随从退下,窦方垂目望着自己的掌心,“余相不是一向长于揣测人心么?”
  “揣测人心自是不敢当……”轻笑着躲开窦方言语中的暗箭,余慕娴温声道,“只是会些雕虫小技……”
  “识君心亦是雕虫小技?”嗤笑着与余慕娴一望,窦方道,“窦某人今日来访,便是想听听余相您是如何看此事……”
  未忘早年窦方所言的,诸位皇子身侧皆有人,余慕娴弯眉:“窦家不是一向遍地撒种么?”
  “此一时,彼一时……”窦方摇头道,“旧时君主,多是太平盛世……盛世之时,无君主敢越礼而诛人……当今之世,居乱世……既是乱世,何人敢掉以轻心,遍地寻主?”
  “这般说,此番窦家是要静下心来了?”闻窦方明里暗里皆在中伤楚宏儒,余慕娴双眼一眯,“窦大人这般做,却是赌上了整个窦家……”
  “余相不也是已身家性命相赔么?”隐隐道破几分先机,窦方定目与余慕娴道,“旧时之言,窦某从不敢忘……奈何余相之能,常使窦某彻夜难眠……古语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辗转数年,窦某人一直在思,大事将成之时,殿下会舍你还是弃我,亦或二人一同葬身鱼腹,同至黄泉……”
  “嗯……”点头与窦方一笑,余慕娴道,“窦大人说的有理。慕娴也以为,殿下功成之时,你我二人皆会成其之祸患……可杀不杀,却不是你我二人说了算……古人虽言过,飞鸟尽……但古人亦言过,急流勇退……慕娴以为,殿下临朝之际,你我二人辞官归去,便足以保太平……”
  “可若是这般行事,不是太亏了些……”盯着余慕娴的眼睛,窦方道,“敢问余相,您为何愿意让长公主临朝?除了喜欢其人……”
  “以为殿下能将旧山河拾回。”平声给出自己的答复,余慕娴起身道,“窦大人新官上任,怕是在慕娴府上耽搁不得……若是大人无要事,便请还府上……慕娴府中虽无人,奈何隔墙有耳……”
  “余相莫急……”见余慕娴话罢便要赶人,窦方跟着起身,“窦某今日来真有要事……”
  “是何要事?”蹙眉记过立储,余慕娴道,“先太子尸骨未寒,故而慕娴以为,圣上立储不会立长……先帝灵位未安,故而慕娴以为,圣上立储亦不会立贤……”
  闻余慕娴张口便将朝中最看好的二人滤掉,窦方瞳孔一缩。
  来余府前,他曾在府中要幕僚商讨过此事。
  奈何府上人,不言立长,便言立贤。
  如余慕娴这般,言两者皆不立者,还未曾得见。
  窦方道:“那圣上会立何人?”
  “圣上有几位皇子?”余慕娴弯眉。
  虽按常理,她该远离立储之事。
  但依着窦方的口吻,似乎立储之事以迫在眉睫。
  “十一位。”低声将楚宏儒膝下的皇子一一数过,窦方屏息等着余慕娴给出一个数字。
  “不大不小,刚好。”伸指与窦方比出一个“六”,余慕娴笑道,“爹不亲娘不爱之人,终是最讨闲人喜欢……”
  “余相此言当真?”将视线逡巡在余慕娴指尖,窦方道,“若是此番压错了……”
  “哈哈……”见窦方不愿信她,余慕娴大笑,“窦大人既是不愿信慕娴,何必来寻慕娴问策?”
  “因为……”被余慕娴的笑声激得双颊泛红,窦方愤愤道,“因为圣上在立储前,先定了太傅……”
  “哦?”闻楚宏儒已为太子选好到了夫子,余慕娴拱手道,“恭喜窦大人!一门两夫子!”
  “余相!”垂手从袖间掏出一份旨意,窦方道,“圣上定下的夫子并非我窦家人……”
  有意避开自己的名字,余慕娴嗤笑道:“难不成姓‘杜’?”
  “是啊……不姓‘杜’……”喟叹着附和半句,窦方仰面大笑,“圣上定下的夫子姓‘余’……”
  “奇书?”余慕娴定睛。
  窦方摇头:“正是余相您呀!”
  起身朝余慕娴一拜,窦方道:“余相,今日窦某来,有一物要交与余相……”
  “嗯”低眉接过窦方交来的物件,余慕娴哑然失笑。
  单指指着手中的物件,余慕娴反问道:“窦大人这是何意?”
  虽手中的物件余慕娴已拿过数次,但此番着实让她受宠若惊。
  “余相不识的此物?”见余慕娴未将相印放在眼中,窦方怒火中烧。
  这世上离奇之事,或是素日里他费心费力为人操劳。
  临终了,却被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夺尽了风头。
  “这是相印呀!”引诱般将余慕娴的手抬高,窦方道,“这是窦某人这辈子都想得到的玩意……谁知,它最后却落到了余相手里……”
  “它从未落到过慕娴手中……”猛地松手让相印从掌中滑落,余慕娴道,“都是天的意思……”
  “那老天还是当真不开眼。”翻手将空中的相印接住,窦方抬手将其又放回到余慕娴手中,“余相可是记牢了,您欠窦某人一块相印……”
  话罢,窦方即扬袖而去。
  目送着窦方的背影与落日凝成一色,余慕娴轻叹一声,转身合上门扉。
  她没听懂窦方的意思。
  归院倚案提笔,余慕娴安闲地续着杜再思送来的名册。
  待到夜黑时,楚宏儒亲自带六皇子来访,余慕娴才懂窦方递来的那份旨意是何等的分量。
  “见过圣上……”云淡风轻地邀楚宏儒入府,余慕娴随随便便地与其奉茶。
  “莫要忙了。”低眉将余慕娴的居处瞧过,楚宏儒道,“余卿近时真是受苦了……寡人原想让余卿继续享清福……奈何天不遂人愿……”
  知天命般仰头望天,楚宏儒借夜色将满腹愁肠说与余慕娴听。
  “余卿,寡人只能靠你了……”将六子的手交到余慕娴掌中,楚宏儒一字一顿道,“余卿,你可莫要辜负了寡人……”
  “嗯……”低眉与只到自己腰间的孩童一望,余慕娴点头,“臣记下了……”
  闻余慕娴称臣,楚宏儒心稍安。
  板脸与楚临渊训话,楚宏儒道:“渊儿,日后莫要负了夫子……”
  “是,父皇。渊儿记下了……”怯生生地朝着余慕娴一拜,楚临渊记下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翌日。
  余慕娴承旨着官服与朝,右侧所站之人,便是余奇书。
  与余奇书相视一笑,余慕娴尽着太傅本分,陪六皇子听政。
  虽不明楚宏儒为何会想出“太傅随朝”这般糊涂事,余慕娴还是依时与六皇子临于朝上,无惧流言蜚语。
  敦化二年九月,楚帝病重,太子监朝,余府天下尊。


第117章 
  敦化三年二月十七; 楚帝病危。
  夜里承旨至楚宫; 余慕娴与候在殿外的窦方一同至内殿。
  “余卿……”听到脚步声; 楚宏儒勉强睁看半只眼。
  自开春起,他便未离过床榻。
  “圣上!”佯装慌乱地跪倒在楚宏儒身前; 余慕娴哽咽道,“怎会如此……”
  “余卿莫哀……生死皆有命数,怨不得人……”抬手命窦方将余慕娴扶起; 楚宏儒道,“寡人以为,早在羊舌不苦谋篡时,寡人的命数便已经尽了……谁知; 咳咳……寡人竟能苟延残喘到今日……”
  “圣上……”偷瞄一眼楚宏儒露在被外的手背,窦驰泣不成声; “您别再说了,太医已经命人下去熬药了……”
  “窦卿,莫要再哭了……你不该在此处哭……”挣扎着握住窦驰的手,楚宏儒道; “寡人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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