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心悦否-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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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涯的厨艺是没的说,却没想到竹鲤的手艺也是一绝,对着自己的同族青鲤鱼,毫不犹豫地就动了刀子,烧鱼熬汤眼睛眨都不眨。
溪涯多少有几分讶异,问她:“你吃得了自己族的……”
“什么自己族的?”竹鲤看她一眼,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我是池鱼,这是河鱼,说到底品种不同。”
“那不都是鱼……”
“怎能一样?海中有巨鲨和溪中的小鱼苗能比吗?”竹鲤瞥她一眼,反驳道。
简直是……强词夺理,溪涯无话可说,只得蒙头吃饭。
用饭过后,溪涯与竹鲤说了明日要走的事,竹鲤也没多做挽留,只道天下无有不散的宴席,若有缘以后自能相见。
李思远也与华颜道了别,华颜还不能理解离别的意义,只以为她们要出门几日,不久便回来了,她打着瞌睡,和李思远道了别,便毫无愁绪地去睡了。
李思远叹了声气,替她盖好了被子,再看了一眼她的眉眼,便合门离开。
昨晚闹得那般不快,今夜两人又处在一室内,都有几分尴尬,沉默无言对坐了半晌,溪涯才开了口,“明早……”
“我记得。”李思远打断了她,对着她望着半晌,见她的神色不自然的紧,忽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生气?”
“不……”溪涯抬眼望着她,似是诧异她开口搭话却不带丝毫责怪。
“那就理我一下可好?”李思远起了身,几步行到她的面前,半蹲了下来,眉目柔和,伴着微光望着她,“我怕你再不理我,担忧了整整一日,你若不生气,那我们就当昨日的事过去了,可行?”
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被宠溺的孩子,溪涯略有不适,但仍是点了头,“好。”
李思远轻然一笑,似是开心极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那手轻柔一动,却似遥舟曾温柔地摸过她的头一般,溪涯顿时鼻子一酸,轻别过头去,道:“快些睡吧,天色不早了。”
“好。”李思远点了头,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的床,合上被子躺好,半晌又探出头来,小声对她道:“明早可要记得叫我。”
“嗯。”听到溪涯应了声,她这才安心躺回去,闭眼入眠。
溪涯望着她的背影,好没容易才移了视线,和着一阵心酸,轻而又轻地叹了声气。
她真的……好想师父,不知师父现在可好?成亲后的日子可还如往常一般悠闲自在,可会给她添些烦恼?
师父不在,她就是独身一人,再也没有相伴之人,只是李思远……太像师父了些,她由不得便想亲近她,可心中却又如明镜一般……到底她不是师父,有她在,自己仍是孤单。
自己总是在漂泊,无处可居,无家可回,如同江上浮萍,风中枯叶,心心念念的只有空州山中那两件单薄的竹屋,可现儿也寻不着了。
她翻身上床,合上眼睛,仍由自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便是在梦里能得一次相聚,也是好的。
今日入了燥夏,天气热的吓人,除却不得已要外出谋生的人,余下的都不愿出家门,怕被辣毒的太阳晒得焦透。
茶馆里的生意倒是不错,常有往来做买卖的小商贩进来点一壶最便宜的茶,坐上片刻歇息一下。
溪涯和李思远倒是不怕烈阳,但行了这般久,李思远这还在练气初期的凡人身子是怎也受不了了,两人便进了茶馆,点一壶凉茶,暂时歇歇脚。
这是她们来的第二处凡世,头一处因溪涯用术还不熟练,去了个不得人烟的地方,连活物都少见,溪涯恐怕自己莫不是进了洪荒上境的地界,转悠了几日便赶忙带着李思远跑了出来,进入第二处,才算是到了一个正常的地儿。
两人在茶馆里休息了片刻,李思远吃了点面点心垫肚子,二人便又启程了。
她们无甚么目的,只是溪涯每到一处地界,都要寻一遍此处可有叫空州的地方,若有的话便去看看可是自家的空州。
她们在此处凡世待了一月余,差不离逛了大半,途中得知了这座城便唤做空州,便连夜赶了过来,只可惜,此空州非彼空州。
“今日就走?”李思远轻声问她。
溪涯点了头,“走吧,此处灵力稀薄,对你我二人的修行都不易。”
她修炼天书中的功法,已小有所成,其中的精妙古怪的招数神通她也看了大半,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对手,不得看看其威力如何。
第八十七章
用了神通法术;溪涯与李思远再入了别处凡世。
不想才稍稍踏进其中,便有一阵仙灵宝气冲面而来,自皮肤融入体内;霎时通人七窍,顺其骨脉;溪涯只感觉一阵神清气爽;丹田之中那灵气竟自行运转起来,吐纳此处清纯仙气。
这处凡世的灵气充沛,连李思远也能轻松察觉一二;只是她灵根弱小,不可自行运转消长。
溪涯落在地面上;先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下算是找着了个好地方;此处宝地;仙灵之气与天界相比都不与逊色;莫不是如阴司世一般,通天界而生,是个受天仙掌控的地界。
她们身处深山荒林之中;抬眼望去只见林中深雾迷蒙;数米外不可视物;不过时有鸟雀忽起,啼鸣山间;看样子并非是个不见活物的地儿。
溪涯放出神识;欲向远处探去;不想这林中好似有个什么禁锢一般;压着她的神识不能外展,只在身侧几步打着转儿,古怪的不行。
她收回灵识,心里也难免警惕起来,对李思远道一句,“你跟着我,别离得太远。”
李思远点头应下,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贴在溪涯的左手边上,抱紧了她的胳膊。
溪涯不甚自在,却也推不开她,只得由她去了。
若是此处并无人在,那便是大好,她们可寻一处地方潜心修炼,按着她现儿的速度,怕是不过多时便能从分神入合体。
只是事与愿违,她们行上数刻,忽就听闻从前方云雾之中传出一阵严厉喝声,“谁人在那!”
此音色稚嫩,但其中中气沉酝,音传数里不绝,可见其主也该是个修道之人,怕是修为并不弱。
这次是误打误撞,闯了别人的山门,溪涯闻声便停了步子,隔着厚重的雾气遥遥喊道:“我们二人误入山林,云深雾重,不得出路,误闯进来,请各位莫要误会。”
层雾那处没有回话,只听得悉嗦一阵声响,悠悠有些许火光透过来,飘于空中,仿佛鬼火,待走的近了,才发觉是有几位少年手中拄着火把,停在距她们不远的地方,警惕地望着她们。
这些少年都穿着一身白衣长袍,黑巾束腰,脚上一双银边黑靴,头上的三千黑发被白色头带绑在后边,清一色的模样,应该都是出自同一个门派。
这些少年法力都不高强,那适才的悠扬声响,怕应是用的什么秘术。
领头的少年面容清秀,年纪还尚轻,只是他似是戒备溪涯,不敢随意冒犯,便只微微颔首,礼貌道:“前方是小灵山的地界,二位姑娘若是寻不着出路,我们自可带你们出去,请随我走。”
他回身安排好余下的弟子,看他们回了原位,便自己持着火把,在前头等着溪涯二人。
溪涯也不纠缠,道一句谢便跟了上去。
少年行事得体,彬彬有礼,沿路一直放慢脚步等着她们,李思远偶有好奇发问,也柔声解答了。
“这位公子,请问你们这个小灵山是什么地方?书院吗?”李思远跟在少年身后,一手还拉着溪涯的衣袖,沿途东张西望向四下看着,好似她不是迷了路,而是来此处游玩。
“小灵山是修道之地,若要论起,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仙门。”少年柔声回她。
“哇,那你不就是仙人了?今个儿真是好运气,竟让我们碰见了仙人。”李思远一板一眼地张大嘴巴惊讶着,盯着那少年看个不停,仿佛他是个什么稀奇的东西。
少年有点不自在,颊上红了几分,“算不得仙人,我不过是外门弟子,稍有建树罢了,若论成仙,还甚早。”
“按你的灵根,自是早的很!”一道嗤笑声传来,风声忽起,卷起雾气翻动,一道身影轰然落地,抬身而起,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身的束袖白矜蓝衫,黑靴踏地,晶眉神目,趾高气昂地望着三人,“也该有点自知之明,这么个凡世里的小门派也敢自称仙门,就你也敢自称为仙!”
少年的身子微微滞了一下,那人说话如此盛气凌人,听得溪涯都皱了眉,可这少年却并未有何反击之言,只轻吐了口气,仍是恭敬拜道:“孟秋公子,请勿责辱我师门。”
“凡世里的修仙门派就是小打小闹罢了,责辱算不上,我这可是实话。”青年讽刺一笑,抬眼就看向了溪涯二人,“她们谁啊?以前没见过。”
“误入山林之人,我正要带她们出去。”
“误入山林?”青年踏步向前,眸中寒意忽起,嘴角便带着冷笑,“我叔父才感觉到那孽障的气息,这就有人误入山林了,有什么巧的事?”言罢,他忽就抬手带起一阵仙力,几步近了溪涯的身。
“孟秋公子!”少年先他一步挡过来,抬手接下他的招,“这二位姑娘都不通仙术,请您莫要伤人性命!”
“滚开!我要做什么,你凭什么拦!”孟秋一瞬大怒,一把将他推开来,另一手转瞬握拳挥出去,一下击中少年腹部,将他打飞出去,猛然撞在树上。
溪涯的眉心一跳,暗道不好,她直觉这孟秋口中的孽障恐怕十有八九说的就是自己,她的确是刚刚才来到这处凡世,开了凡世的门,若此处只有凡世的修道之人,那定是难以察觉的,若是有天界来的人……
她额上落下汗来,不敢有何动作,脑海中翻江倒海,寻出天书之中的一招隐匿之法,暗暗运作起来,此法能掩饰修道之人身上的灵力,让他看起来和凡人别无而样,现儿她就祈祷这次遇到的别是什么道行高深的大仙,否则自己怕是绝对逃不掉。
孟秋打飞了少年后,仍是大步大步过来,抬手一把捏住溪涯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看了一下,溪涯恼火极了,伸手掰住他的手腕便要挣脱,却不想他狠狠一甩,将溪涯甩开在地,甚是失望道:“还真是个凡人……无趣!”
李思远扶起溪涯,她也知此时溪涯不出手,怕是被什么牵制住了,她便也不敢动作,只对着孟秋怒目而视。
远处的那些个弟子听到了异动,都纷纷赶了过来,见自家师兄被人击倒在地,口鼻之中都有鲜血溢出,皆是大声惊呼道:“师兄!”再看看溪涯她们这边,望见了孟秋,差不多明白发生了何事,顿时也怒火中烧,一行人对着孟秋咬牙切齿。
“不要无理!”少年抬手拦住了他们,起身咳嗽了几下,拿出白巾擦干净血迹,吩咐几人去护住溪涯与李思远,自己则行到孟秋身边,“二位姑娘都是凡人,我并未骗人,孟秋公子现在可能回去了?”
孟秋却不回话,甚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抬手随意地指了指几个少年,命令道:“你们几个,带上她们和我一处走,我要带回去给我师叔看看,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你!”少年终是怒了,愤而望着他喝道:“明明不关她们二人的事,孟秋公子为何要苦苦相逼?难不成非要闹到祖师爷出来主事才罢休吗?”
孟秋闻言,却是仰天大笑,“你们祖师爷敢出来?我师叔一到,他就躲起来闭关了,胆小如鼠之辈,也就是在你们小灵山能做个祖师爷了。”
“胡言乱语,狂妄至极!”一少年弟子终是忍不住此等侮辱,怒而提剑就冲了上去,却不想孟秋只是微一抬手,便将他轰飞出去。
溪涯坐上旁观,心中隐有不祥之感,孟秋这人的仙力足有大乘,距离飞升也不过是一步的事,可眼下这些少年,最强的也不过才刚筑基,这如何能比?
而孟秋口中的叔父,又会是何般修为,若他曾见过自己的模样,那现儿岂不是入了死局?
她抬手握住胸前那一枚白玉佩子,当初轩辕容嫣和长生给了她这个,直言若是有难,可唤她们过来,帮自己度过一劫,现儿怕是只有这个法子才能护得了自己性命,可……若是自己用了,岂不是又将麻烦引到了师父身边,师父已经成亲,有了安定的日子,自己怎能再次拖累她?
她放下了手,长呼一口气,车到山前必有路,保不准来的是个不入流的仙人,压根看不出天书的隐秘之法呢。
她想的这阵儿,余下几个少年已齐齐冲了上去,被孟秋一并轰飞出去,皆呕出一口心血出来,他活动一下手腕,见无人能听她使唤了,便几步过来要自己捉溪涯二人回去。
“住手!小灵山怎能容忍你这般胡作非为!”少年眼看着师弟们都受了重伤,眼珠都急红了,抬手将所有灵力祭出,嘶吼着冲了过去,与孟秋相碰,却不想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