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相吸-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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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星抿唇,气馁跌坐在床上,又猛地想起什么弹了起来。
果不其然,又是一朵梅花。
……她又不是什么印章。
眼睛瞥着程双,她好似在憋着笑,不用说也知道是在笑她。可穆子星连大声说‘不准笑’的资格都没有。
——丢脸死了。
穆子星挫败下床,啥想法都没了,她飞速从包里翻出裤子,灰溜溜进了卫生间。
像是在躲,又像是逃避,她在卫生间呆着。
明明她觉得她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等她再进去,程双已经连床单都铺好了。
她还换了身衣服,戴着眼镜靠在床头,身前摆着一本书。
怕程双说什么让她好难为情的话,穆子星走过去直接将被子一掀,背对着她开始睡觉。
一觉到现在。
真是噩梦般的记忆。
穆子星甩了甩头不敢再想,蓦地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去透过镜子看她身上的裤子。
“……”
她真的没裤子可以换了啊!
洗漱完,就到了出门吃早餐的时候,穆子星翻遍整个包只找到一条裙子。
没办法了,她将就着换上,又在外罩了件针织的薄外套,这才出了门。
按照程双给的地址往食堂方向走,一路上都没人。
四周越静,穆子星脑袋里想的东西就越杂。她想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啥也做不成,还没衣服换,那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就因为程双说的‘她现在走她还得送’?穆子星鄙夷了声,她又没叫她送。
或许是上天帮她,她才有这想法,就看见有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靠近她,司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笑容憨厚:“穆小姐去食堂吗?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货厢上写着‘新礼制料’几个大字,穆子星瞬间反应过来:“您这是给食堂送货的车子啊?”
“对啊,现在去食堂,要不要载你一程?”
穆子星嘴边露出笑:“那您等下送完货会去哪?是这样的,我想去一趟市区,您看方不方便也载下我?”
“可以啊,顺路。”司机答得十分爽快。
穆子星露出满意的笑,并在不久后踏上了回去的旅程。
——谁要她送了。
穆子星冲司机师傅道谢:“您到市区把我放下来就行了。”
“好。”
司机师傅显然热心肠又健谈,一路上和她聊着程双,还说程双这老板做得真是不错。
“本来嘛,我就是个送货的司机,车是公司的,有车开还有薪水拿就不错了,哪里敢奢求那么多。可之前程总偶然看我还在开之前那辆旧货车,硬让人给我换了辆车。”
他话里隐隐有自豪:“你看,这车昨天才开的。”
“挺不错的。”穆子星附和。
“可不是嘛。”司机师傅冲她笑:“程总这人要是不好,你怎么还会这么千里迢迢来看她呢。”
穆子星愣了一瞬,才想要辩驳,又听他紧接着道:“你肯定也是担心程总才来的嘛。穆小姐也是好人,我昨天听说你来找程总就知道了,你这个人很仗义,程总有你这样的朋友,也很值。”
穆子星松了口气,答:“对——朋友。”
拿在手上的手机叮咚一声,穆子星看了眼,消息恰恰是她那朋友发来的。
“你早餐吃了吗?记得喝热水。”
穆子星摁灭屏幕,指尖随意拨着背包的系带,佯装随意问他:“程双今天早上是去开会了吗?”
“对啊,听我儿子说是这几天的调查终于有结果了。”
“您儿子?”
“对啊,我儿子这次也参与了研究。”
他挺了挺胸,语气里隐有自豪:“我就经常跟他说,有程总这么开明的领导,他可一定要卖力干。是金子就肯定会发光的。”
穆子星没有打断,勾着唇角问他:“那您知道是什么调查结果吗?”
司机师傅迟疑了下:“昨晚听他随口提了句,好像是什么草的问题吧。”
穆子星想到她和程双昨天发现的草,正要追问,程双的电话打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穆子星:溜了溜了。
今天吃了个所谓的葱油面,但是并没有葱。
——爱葱人士表示强烈谴责。
第64章
‘老板’二字在屏幕上尤其醒目,眼睛仿佛被烫着了; 穆子星匆忙将视线挪开。
手里的手机持续震动着; 略一思索; 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吃了饭吗?”
“吃了。”穆子星拿左手掩着嘴唇说话; 本就细微的声音听来更低弱; 惹来司机师傅转头看她。
“不方便讲电话?”
“没有。”
程双当穆子星是因为昨晚的事难为情了,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我开完会了。”
穆子星想起司机的话,假意问她:“怎么一大早上开会啊; 出什么状况了吗?”
她刻意压得很小声; 但很显然,车厢总共就那么大,她声音再小; 依旧能清晰传进司机耳里。
他又侧头看了她好几眼。
大概是在疑惑她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吧。
穆子星厚着脸皮,假装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淡定等着程双的回复。
“没什么; 就一个总结会议。每个人汇报下自己的研究进度,顺便再定好今天要达成的目标。”
“……哦。”
程双撒谎了。
关于那草的事,她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
穆子星因琢磨这事而对讲电话兴趣缺缺; 程双却似乎很有兴致; 她总在话题的结束之际又抛出一个新的话题,一路聊着; 竟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俨然换了个天地,穆子星才警觉她是要下车的人; 当即要挂断电话。
她倏地听程双问:“你在哪。”
穆子星着急要挂电话,根本听不出程双语气里的不对劲儿,她随口答:“在你宿舍啊。”
程双沉默了阵,紧接着像是自嘲般笑了声:“那我怎么没看到你。”
她回宿舍了?
穆子星耳尖仿佛被烫到了,再不顾程双还要说些什么,她直截了当挂断电话。
双手攥着手机,穆子星腰背挺直拘谨靠着椅背,有种小孩子做坏事被抓包的既视感。
“怎么了吗?”司机师傅笑看她。
穆子星敛过神,摇摇头:“是到了吗?”
“嗯。这里就是市区了。”
他眼睛里隐有笑意:“穆小姐是打算去哪儿?反正我时间还充裕,我直接送你过去好了,你一个女孩子走在外面太不安全。”
“没事。”穆子星谢绝了他的好意,指着前面一家百货店:“就那儿放我下来吧,我要去买点东西。”
“那好。”
下车后,穆子星特意等司机开走一段路程,这才敢转身走到马路边上去拦车。
司机师傅好像挺喜欢程双,希望他知道后不要后悔他这次载她才好。
****
三天时间,新礼制料就丝绸质量问题一事给大众做交代。
新闻发布会在晋城的新国饭店举行,与会者皆是晋城颇有影响和声望媒体的代表,程双和几名西装革履的负责人坐在台上,回答台下提出的所有问题。
新礼制料将批量质量问题定性为领导团队监管不力。
在程双这话落下时,台上伙同程双一共八人一齐起身,朝台下所有的镜头鞠了一躬。
媒体人的眼光皆毒辣,一针见血几乎是做这一行的必备条件,这也就造成现场大多的问题都很刁钻。
尤其,冲着程双。
24岁,若是普通女孩子,也就大学毕业才工作两年而已。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懵懂而又迷茫的时期,本就是知世涉世的时候,程双年纪轻轻就处在这位置上,如何能担得起新礼制料黄金丝绸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台上的程双只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衣袖半挽,双手交握置于台上。
她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淡雅,眉眼素静,耳垂上缀着星星图案的耳钉,在闪光灯的照耀下愈发明亮。
不得不说,在台上这群年过半百的负责人当中,程双确实过于年轻了些。
大多人都喜欢用冲动和浮躁来形容年轻人,总觉得这就是他们这个群体的群像。年轻人做事就是不稳重,担不起责任。
相比而言,中年群体往往伴随稳重及周全等形容词,活像中年人就没有不稳重不周全的人一般。
程双笑了笑:“首先,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评判一个人能力的基准成了年龄,或许在座的各位以及很多人都是觉得我经验不足吧?”
“诚然,与这台上很多人相比,经验方面我确实有所欠缺,可有谁是从出生就会走路会说话的吗?”
“如果连机会都不给我,我又如何积攒经验。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我也需要时间来学习,来积累经验。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成为你们口中的有经验者。”
“也希望,下一次有人说我年轻,是在夸我。”
程双眉宇间的自信狂妄或许又是她这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中年人或许还会畏畏缩缩顾虑很多,可年轻人不会。
他们不害怕失败,因为机会还有很多。
程双话落,现场因媒体交头接耳而产生嘈杂的声响,很快又被控制下来。
提问还在继续,但显然,问题没之前那样刻薄了。
程双全神贯注应付记者的时候,穆子星正在被闻樱押往贺家的路上。
穆子空和贺然的婚事还有些待商榷的细节,见面若还在外面吃饭就显得生疏了,贺轩志便提议将饭局设在贺家,也算是两家联络感情。
穆子星本不想去,架不住闻樱磨。
毕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若穆子星不在家不去那还说得过去,可她明明在家,这样的饭局不去,不是当众给贺家甩脸子吗?
穆子星这几天情绪都有些萎靡,她一直想不通程双为什么不把草的事情和她讲。
有什么可值得隐瞒的点吗?
穆子星原本想直接问她,可程双自那天她挂电话后就没再联系过她了,穆子星觉得她要是主动打电话过去问她这事那她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毕竟是她先挑拨程双的。
纠结着,一路到了贺家。
穆子星拍了拍脸颊,嘴边扬起笑容。既然不想让贺然起疑,那她就得表现得和平时无恙。
穆子星跟在几人后头进屋,贺然几乎是一看到她就迎上来,亲切握上她的手:“你之前喜欢的那花,我种出来了,就在花园里,想不想去看看?”
穆子星欣然点头:“好啊。”
闻樱瞥着穆子星的表情嗤了声,“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子心性。刚才在家的时候还死活不愿意来,一看到然然就啥也忘了。”
贺轩志闻言也望着穆子星笑:“子星这是怕哥哥嫂嫂结婚了就不宠你了?”
贺然听着羞怯低下头,松开穆子星的手。
穆子星心底在吐槽这群人到底把她当几岁小孩,面上扬的笑:“不宠算了,谁稀罕。”
贺然瞥她一眼,拉着她往花园走。
等走到门口,耳边还能听见客厅内传来的欢畅说话声。穆子星心紧了紧,情况比她想得还要难办。
贺然一路领着她走到一株枝苗面前,她蹲下,和那枝苗同高:“你看,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
“子星?”贺然喊她。
穆子星扯开唇笑了笑,指尖指着另一块由浅灰色鹅卵石铺成的圆形小花坛,问她:“嫂嫂,这是什么啊,好可爱。”
“这就是很普通的草啊。”
穆子星蹲下身,似在打量:“可我觉得不像啊,这是不是贺叔叔种的啊?我也想在家里种这个。”
贺然见她如此,也蹲在她身边,指尖随意拨着草尖儿:“好像是吧,爸爸好像挺喜欢这草的,我经常看他提着水壶来这儿浇水,那几株国兰都没这待遇呢。”
穆子星眼底逐渐浮起笑意:“这样啊?那我等下去问下贺叔叔。”
“行啊。”
饭桌上,穆子星佯装好奇的问:“贺叔叔,你花园里那片草是什么草啊,长得怪可爱的。”
“什么草?”贺轩志看向贺然。
贺然补充解释了几句,贺轩志后知后觉的笑了几声:“那个啊,那就是普通的草,你要是喜欢,全移过去种着都行。”
闻樱朝穆子星使了眼色,穆子星想了想妥协了,不能因为那草长得像她就失了分寸。
她道:“不用了,我就看看,养我肯定是养不活的。”
“哈哈哈哈。”贺轩志欢畅笑了下,又问她:“怎么又喜欢上草了?之前我还听然然说你喜欢花呀。”
穆子星挑了挑眉,故作疑惑朝贺然开口:“嫂嫂你怎么连这个都和贺叔叔说啊?”
她大概明白了,贺然之所以会百般讨好她,和贺轩志的指示有点关系啊。
不过她现在没心思追究这个,她只想知道为什么贺家会种着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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