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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将军与娇养妻-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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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细致地揉搓着小姑娘的手:“我喜欢看阿瓷情动的样子~”
  云瓷被她说得满面通红,灵机一闪忽然问道:“今早你又在装睡?”
  姜槐笑意愈深:“是~”
  一瞬间,云瓷恼得不知如何面对她,实在没了办法,小声道:“姜槐,你好烦啊~”
  “等我娶了阿瓷,阿瓷便没这些苦恼了,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小姑娘脸皮薄,姜槐抱着她哄了很久。
  直到云瓷再次想起堆雪人这回事,起手恶趣味地解了姜槐腰带。
  姜槐愕然地看着她,就想抱她去榻上,羞得云瓷再次不知如何是好:“谁…谁要和你去榻上?”
  “那……”
  姜槐环顾四围,忐忑道:“在…在这里?”
  “阿兄!你又在乱说!”云瓷急急推开她:“换衣服!你这副样子和我走出门,我是要堆雪人,还是要看你?”
  话脱口而出,她羞得直咬舌尖,娇嗔道:“你到底换不换嘛~我没打算欺负你~姜槐,不要冤枉我了好不好?”
  “这样啊。”姜槐小心上前两步勾着她的小拇指,讨好道:“我错了,我误会阿瓷了。”凑过去和她咬耳朵:“别恼嘛,你来伺候我更衣,怎样?”
  云瓷别开脸:“谁要伺候你更衣了~”
  姜槐笑笑不说话。
  小姑娘清咳一声,主动凑过来,温柔细心地为她解开衣衫,手不小心从姜槐肌肤划过,两人的心同时轻颤。
  云瓷不受控制地抬起头,看着身无一物的姜槐,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要抱抱吗?”姜槐问她。
  “不要~”
  她说着不要,身子已经贴过去,口是心非道:“阿兄,你不要乱想,我只是怕你冷。”
  姜槐笑得肩膀轻颤:“对,我很冷,阿瓷多抱抱?”
  云瓷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我这样抱着你,你感觉还好吗?”
  “很好。阿瓷衣服柔软,身子更温暖,你抱着我,我感觉很好。”
  云瓷笑了笑,却也没纵着性子欺负她,抬手继续为她更衣。
  雪白里衬,织金红袍,领口露出蜿蜒削瘦的锁骨,腰细腿长,身姿笔挺秀美,十二分的好看。
  云瓷倾身为她整敛衣领,做好这些,退出两步静静欣赏她的美色,问:“穿这些不冷吗?”
  “不冷。”姜槐笑着和她十指紧扣,解释道:“你可曾见我如寻常人一般裹着重衣?”
  云瓷想了想,道:“不曾。”
  “我于风雪中行走,更有利修行内功。”姜槐道:“我所学搏杂,不如此,很难在十年内达到融会贯通。冬日严寒,盛夏灼热,于我都无妨碍。”
  她的指不知何时搭在云瓷脉搏,沉声道:“阿瓷才应该多穿点。宫寒之症不宜久拖。以前是我不知,先前知道了又被种种俗事所累。待我为你寻了良药,你好好调理身子,怎样?”
  身子的隐疾被人知晓,云瓷害羞地点点头。
  姜槐见她如此,调笑道:“没有好身体,阿瓷如何为我绵延子嗣?”
  眼看小姑娘要恼,她急忙道:“我因常年修炼缘故身子极难受孕,我们若想诞下血脉,只能劳烦阿瓷受累了~”
  云瓷深吸一口气,假装听不懂的样子,回头扯她衣袖:“要不要陪我堆雪人?”
  姜槐唇角微弯:“要~”
  新年将近,家家户户门前点亮红灯笼,瑞雪兆丰年,禹州城,苍穹之下的深宫高墙,飞雪覆盖,一眼望去,说不出的恢宏冷清。
  御书房,咳嗽声响起,大太监急忙将药丸适时地喂到皇帝嘴边。
  服过药,禹皇苍白的面色有了些许红润。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感叹此药珍贵了。
  半月前姜槐送他的药眼看只剩下一粒,没成想将军府管家在紧要关头奉命送来十二粒小药丸,解他危机。
  禹皇心中感慨万千:“那孩子…到哪了?”
  大太监恭敬道:“快到棋道山了。”
  荆玄鱼眼里闪过一抹温柔,想着远在他方的至亲骨肉,问道:“聘礼备好了吗?”
  “备好了。”大太监犹豫道:“可这礼,是不是…是不是备得太多了?”
  “不多。”
  禹皇怅然地取过茶盏:“没有当年之事,他早就是朕的太子。即便不是因他,因棋圣之名,柳家小姐也担得起太子妃规制。”
  “可是…十二殿下那里……”
  “你只管做好朕吩咐你的事,其他的莫要多想。”
  大太监后背微凉,低声应是。
  “还记得那孩子小时候的模样吗?”
  “记得。十一皇子降生当日天生异象,红云笼罩皇城上空,半日方散。奴才初见皇子就被惊艳。”
  禹皇笑着站起身:“你说,他…还记得朕吗?”
  “血脉至亲,哪能说忘就忘?”大太监真心道:“大将军待主子至诚,便连主子病体都考虑到了,若非骨肉之情,恐怕做不到这份上。”
  “朕也是如此想。”禹皇笑容温暖,片刻,那笑慢慢褪去,他黯然道:“可朕不敢认他。”
  御书房寂静无声,过去很久,禹皇问道:“贵妃近日在忙什么?”
  “同主子无二,忙着为十一皇子准备聘礼。”
  “她终于也知道后悔了吗?”
  禹皇唇色微白,一滴泪从他眼眶滴下:“当年她欺蒙于朕,教朕承受丧子之痛!如今那孩子长大成人,她也会悔吗?她骗得朕好苦……论绝情,朕远不如矣。是不是她对朕薄情,才敢无情?”
  提及过往,大太监不敢吱声,屏住呼吸竭力降低存在感。
  哪知禹皇又道:“十二最近在忙什么?”
  大太监吓得小腿直哆嗦:“十二殿下…殿下忙着…忙着与重臣宴乐……”
  “知道了。”
  禹皇抬头看他一眼,笑骂一句:“出息。”
  出息。
  大太监擦了擦额间冷汗,总觉得主子方才那口吻,不是在骂他,而是在……
  他不敢再想,软着腿出了御书房。圣心难测,今日主子这三问,问大将军,问贵妃娘娘,问十二殿下,储君是谁,主子心里大抵有数了。
  大太监沉沉舒出一口气,立在原地好一会才恢复往日神采。
  他跺了跺脚,笑着往御膳房走去。
  无论怎样,这辈子,他都将忠心那对父子,死而无憾。
  二十年前,从主子命人将他从狼窝救出来时,他就知道眼前这意气风发的少年是他将要报效一生的恩主。
  他看着他从天真的皇子成为手段高明的储君,看着他荣登大宝迎娶后妃。十一皇子降生那日,已经贵为至尊的皇帝哭成了泪人。
  父子情缘,三年而斩。
  十一皇子夭折那日,主子关在御书房不准任何人侍候在旁,隔着那道门,哭声,伴着风雪越来越大。
  他虽为奴才,却也知道,那是心痛的滋味。
  作为一个痴情人,最残酷莫过于心爱女人的报复。
  作为一个慈父,最残忍莫过于爱子没了,还不能放声在人前哭。
  可现在好了,老天垂怜,十一皇子尚在人世。
  大太监脚步轻快地绕过拐角,脸上带笑,十一皇子此次回城便要成亲了。他感叹了一声时光流逝得真快,莫名对未来充满希望。
  主子连聘礼都为爱子备好了,以大将军和棋圣的粘糊劲,应该会想成亲吧?
  他笑着穿过风雪,飞雪遮去了他的身影。
  棋道山下,姜槐从马背潇洒跃下。
  称圣大典在即,恐她再次将人拐跑,元洗率先道:“山主,大局为重!”
  十八位护道长老连同四海棋道联盟的八位副盟主,眼巴巴地瞧着年轻棋圣,虽没开口,但该说的话尽从眼底流出。
  云瓷哭笑不得,她眷恋地看向姜槐,语气温柔:“你看,我不得不走了。”
  “我送你。”
  元洗嘴角一抽,在场的人都被大将军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刺激地背过身去。
  云瓷走过去娇嗔道:“你已经送了两百里直送到山脚下,怎么?你还要送我入棋道殿?”
  姜槐腰杆挺直:“有何不可?”
  小姑娘被哄得眉开颜笑,揪着她衣角哄劝道:“好了,就当给我个面子?你教我威风地回棋道殿,否则我赖在你身边,可施展不开身为四海棋圣的威严~”
  漂亮的小姑娘不仅脸皮薄,还爱面子,姜槐表示理解,点点头:“那我看你上山。”
  云瓷回眸:“知道回去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吗?”
  “知道。”
  姜槐捏了捏她掌心,温声道:“等我~”


第098章 
  山风极冷; 辞别姜槐之后,云瓷眼底的温柔一寸寸褪去; 威严临身; 看得一旁的元璧暗自咋舌。
  元璧偷偷瞥了眼侧立在旁的师父,白须白发的元洗,一身道袍,眉眼里所有的恭敬都是对着面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从战上山巅赢了棋局的那一刻,便意味着一朝登顶; 成为史上最年轻也最令人期待的棋圣。
  四海棋圣。
  想到这显赫的名头,再看棋圣悬在眉梢的肃然端庄,元璧下意识垂首,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这不是所谓的可以在年龄上被人轻看的小姑娘,这是棋道山山主,这是威名煊赫的四海棋圣!
  看着她一步步走上高处,那股威严浩荡从挺直的背影溢出来,姜槐笑得肆意舒心,转身; 上马,驰骋而去。
  停在棋道殿门口; 念儿领着侍女们恭恭敬敬为主子披上星辰袍,云瓷淡然抚袖,眼皮轻抬散漫地笑起来:“都拘束着做什么?我离山半月,称圣大典的章程可拟好了?”
  “拟好了。”
  护道长老毕恭毕敬地将折子双手呈上,恍惚生出一种错觉——山脚下与情人分别的小姑娘; 同坐在棋道殿眉目冷冽的棋圣,仿佛不是一人。
  他暗地嘶了一声:女人,当真可怕。而能成为凌驾四海的女棋圣,更加可怕。
  马蹄哒哒停在将军府门外,管家兴高采烈带人迎接,姜槐丢开缰绳,吩咐道:“备水,沐浴,稍后我要入宫面圣!”
  御书房,大太监压抑着喜色:“主子,大将军回府了。”
  禹皇当即放下奏折,问道:“朕今日气色如何?”
  拔地而起,八拜之交,乌合之众,似是而非,八面玲珑,八仙过海,八公草木,流连忘返,林林总总
  他垂眸看着明黄龙袍,想了想开口道:“去拿朕那身锦缎常服来。”
  大太监笑道:“主子气色比往日好了许多。”
  说着他折身取了常服,料子是好料子,款式亦算不得旧,却是当今最为珍惜的一件衣裳。
  穿着年轻时候最显俊俏的长袍,禹皇感叹道:“当年,朕就是穿着这件衣服抱着阿秀赏雪。那时也是冬天,阿秀天生不畏寒,最喜素色。”
  每当他提及十一皇子,大太监就觉得这话没法接。
  姜槐来得很快。
  不等她行礼,禹皇快步挽了她胳膊,待目光从她身上打量过,关怀道:“爱卿看起来怎么清减了?可是饮食不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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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他那份热情,姜槐薄唇轻抿,低声道:“臣无事。臣此次来想请陛下赐婚。”
  禹皇不敢表现太过,慢慢松开手退开两步,有心逗她:“爱卿看上哪家贵女了?身为堂堂一品镇国大将军,不在禹州城好好呆着,反而半月不见踪影,姜槐,你胆子倒大。”
  “臣不敢。”
  骨肉至亲,再亲厚不过的关系,听着她一口一个臣,一句一个不敢,禹皇心绪复杂:“莫要多礼,赐座。”考虑到她冒风雪而来,嘱咐道:“为大将军上杯参茶。”
  “多谢吾皇。”
  “无需同朕客套。”
  荆玄鱼幽怨地看她:“爱卿此次入宫,怎和朕如此生疏?若非爱卿提前算好送药及时,朕这身子,恐捱不过寒冬。”
  姜槐抬头,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陛下病情加重了吗?”
  禹皇适时地握拳重咳两声,演技拙劣,看得一旁的大太监都替他尴尬。
  姜槐医术何等高超,又是何等的通透之人,饶是如此,她也不忍揭穿他:“不嫌弃的话,臣愿为陛下诊脉。”
  禹皇巴巴将手递过去,甚为慈爱地望着她:“有劳爱卿了。”
  “不劳烦。”
  诊脉的空当,禹皇问:“爱卿还没说,看上的是何人呢。”
  “柳家嫡女,四海棋圣,柳云瓷。”姜槐认真道:“臣恭请陛下待臣成功求婚后赐婚。”
  “啧。”禹皇按捺不住心底好奇,低声道:“爱卿与棋圣可是情投意合?”
  姜槐点头。
  禹皇心里像有猫爪在挠:“爱卿半月未归,可是陪在棋圣身边?”
  “是。”
  “那你二人……”
  说来说去,话题越说越歪,姜槐无奈挑眉:“陛下对臣的感情似乎很感兴趣?”
  荆玄鱼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并无。”
  他小心看着姜槐无可挑剔的侧脸,关怀备至:“聘礼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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