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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gl]重生之佞臣-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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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人。
  仿佛已然预料到了碎肉鲜血的出现,商队中有人捂住嘴,难过地哭起来,十三娘则是努力压制着情绪,对镖师们道:“趁着他们后方防卫松懈,我们拼上一拼,去看看能不能杀退他们吧?”
  她的鼓动下,商队众人也杀了上去,但是预料的苦战其实并未出现,因为就在队伍的最前方,所有冲上去的人,都接二连三地死掉了。
  “不可能,只是一个人而已。”
  不断有人涌上去,不断有人的尸体飞出来,人头、马尸,愤怒而满载着绝望的嘶吼,此刻,就在十三娘她们的眼前,方才还嚣张锋利仿佛不可战胜的这群悍匪,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了同一个人的手上。
  那个人还是个瞎子。
  甚至她的武器,还是从悍匪手中夺来的。
  看着这不可能发生的一幕,莫说是身处其中的悍匪们,便连在外边看的清晰的商人们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短暂的惊愕过后,他们忽然有了力量,追上悍匪也砍翻了几个。而最主要的“战场”上,因为发现冲上去的人都死了,剩下的悍匪不再敢冲上前,而是努力控制着马往两边退散,期间碰上商队中的镖师们,两边互有伤亡。
  他们一跑,卫初宴便没有办法了。
  她看不见,骑马是不可能的,凭着武功追上一两个倒是简单,但若每个山匪都要她去杀,那她也会很累。
  两边厮杀正烈,十三娘砍翻一个人,凑到了卫初宴面前,神色很是复杂:“你,哇哦,你这。。。。。。。”
  卫初宴的刀上还滴着血,但脸上却没有什么戾气,十三娘看着她,真的很难将那个杀神和这个人联系起来。
  “你真厉害。”
  卫初宴笑笑,感觉悍匪渐渐在撤离了,放下心来。她对十三娘道:“昨日之恩,我已报了,这便别过,那帮匪徒来的蹊跷,你们收拾好,不要在这久留,抓紧赶路吧。”
  十三娘看着她,深呼吸好几下,大约也知道是留不住她的,于是真挚地谢过了她,又以她救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为由,想要将一半身家送她,她摇摇头,拒绝了,还是那句话:“只是报恩。”
  而后她便真的离开了。她走的慢,很多人都看到了,但很奇异的,没人敢来拦着她,不过此刻众人看她的眼神中已不再有怀疑和轻视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叹和感激。
  当然,那些曾经指责过卫初宴的人,也感到一阵阵的后怕。
  未走出两里路,身后再次传来马蹄声。卫初宴停下来,喊了一声:“清鸢”。
  来者正是万清鸢和蓝侗儿。
  她们跟在后头,起先并未发现卫初宴和人打了起来,等到接近一些时,大半的悍匪都死在了卫初宴手下了,她们赶过去,帮着清理了一下残匪,急忙朝卫初宴这边追了过来,见卫初宴身上沾了点血,但是一点伤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我输了。”
  有些复杂的,万清鸢轻声说了一句。
  卫初宴拄着竹杖立在一旁,轻轻笑了起来,她摸索着,在万清鸢会意地走过来时,轻轻摸了一下清鸢的脑袋。
  像一个大姐姐那样。
  清鸢有些想哭:“你又摸我头,说了我比你大嘛。。。。。。”
  傻姑娘,我真的比你大啊,大上好些呢。清鸢的嘟囔声中,卫初宴浅笑不语。
  “鸢姐姐既已认输了,我便为你把毒解了。只是你的眼睛不会立刻好,常人要等半个月,不过你嘛,可能只要六七天便好了。你可以选择在前方的村庄落脚,休养个几天,等到眼睛好了再去见你的心上人。”
  蓝侗儿上前,给她解了毒,叮嘱了几句,手脚一直有些僵硬。
  她也被方才看到的那一地尸体吓到了。鸢姐姐还说保护她,现在看来,这人哪里需要保护?瞎了眼都那么可怕,怪不得她先前带娘娘去南疆时,师父拦着她们不让她们与这个人起冲突呢。
  真是快吓死了。
  卫初宴点点头,却等不及六七天了。她打算等下便去雇车,赌局她已赢了,在清鸢说她输了的那一刻便已赢了。这里的赌局不止是和清鸢的,也是和娘娘的,娘娘与她的约定是,若她赢了清鸢,便也赢了娘娘。
  所以她不需要再艰难地走去长安了。
  “清鸢,保重。”
  万清鸢她们送卫初宴到了村庄,临走时,听到她喜欢了很久的那个人轻声说了一句。
  万清鸢回头,看到那个人站在村口的巨石旁,仍然是粗布麻衣,却自有一番绸缎也带不来的清贵,那人生的好看,唱歌也好听,性子也好,可是那人不喜欢她啊。
  她捂住嘴,大声说了声“好”,又让卫初宴自己也保重。
  卫初宴点了点头,直到她们的马蹄声远去了,才回头进了村庄,而后,她雇上了车去了长安。
  一段无果的感情飘散在犹带着血腥的风里,至于藤蔓上能否结出另一颗果实,又有谁能说得明白呢?
  。。。。。。
  长安还是那么的喧嚣。因为繁华,所以喧嚣。
  好热闹啊。在宫城外,侧耳听了一会儿久违的长安城的声音,卫初宴同送她的车夫结了账,又给了他一块银角与一封书信:“这封信,劳你送到双城巷的卫府,等你送到,那边也会有人给你钱的。”
  那车夫没想到还有意外的钱财可赚,憨憨笑起来:“您就放心,我一定给您送到!”
  卫初宴又细细跟他说了该如何走,等到他拍着胸脯说明白了以后,才跟他分开。
  那封信只是普通的家书,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去见爹娘,但那么久没有音讯,对于爹娘也是种煎熬,虽然爹娘也同样收到过“勿念”的家书,但现在她可以了,那么能第一时间报个平安总是好的。
  两年的时间,宫门的守卫换过一茬,但因为有令牌的关系,她没有受到阻拦,报出名字后,更是来了几个宫人,小心领着她往甘露殿去。
  她还未走到甘露殿,得到消息的小皇帝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了她怀中。
  多年以后,史书有载:晏丰二年,卫相自南疆回,与帝会于宫中,时年其任北军统领,身戴龙佩,进出皇宫,未受阻碍。行至甘露殿,帝大悦,倒履迎之。御史大夫遂曰:帝虽少,然求贤若渴,大齐有幸焉。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最后那段记载,大概就是:赵寂心急见媳妇,结果被史官误会并美化成爱才了=、=
  这一章可能是有九千字的,因为我不想总看到说我拖拉,也不想让你们又等不到奶寂,所以爆肝写到了相见,咳虽然只见面了,但是也不能再说我了(喂)。


第一百三十二章 补偿
  “你的眼睛怎么了?”
  虽然沉浸在相见的喜悦中; 赵寂也立刻发现了卫初宴的不对; 她的手指颤抖地点在卫初宴遮眼的黑布上; 声音十分压抑。
  仿佛下一刻便要哭出来一般。
  卫初宴抓住她的手; 在她耳边说:“回殿里说。”她听得到周围的十几个呼吸声,赵寂堂堂帝王,岂能在人前哭出来?她比赵寂还要紧张。
  赵寂手忙脚乱地从她怀里离开,她本来一点也不想和卫初宴分开; 是想让卫初宴抱她回去的,但是现在卫初宴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紧紧抓住了卫初宴的手,脚步缓慢地带她往殿内走。
  高高的殿门一关上; 门后的阴影之下; 赵寂压抑地哭了出来。
  她以为卫初宴瞎了。
  卫初宴的脑袋一阵疼; 她晓得,此刻赵寂有多伤心,得知真相以后就会有多大的怒气。但她总要面对的; 她也不愿欺骗赵寂; 于是摸索着抱住了她; 温言软玉地同她解释了这一切的始末。
  赵寂听后; 抽泣声是停了下来,却也很久没有说话,她用力地推开了卫初宴。卫初宴被她推的一个踉跄,撞到了殿内光滑的石柱,背脊磕得生疼; 她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寂。”
  赵寂还是不说话,只是呼吸急促了些,卫初宴心中难受,慌张地朝她那边走了两步,唤了她一声。
  下一刻,“啪”的一声脆响响起在空旷的寝殿中,卫初宴捂住火辣辣的左脸,被遮在黑布下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惘然。
  “就为了这样的理由,你让我担惊受怕地等了半年?”
  窗扇大开着,金色的阳光招进来,站在阳光下的赵寂却好像蒙了一层阴影,她脸上还挂着为卫初宴流下的泪珠,眼睛里却已经没有了心疼,不,还是有的,但她心疼的对象却变成了自己。
  她想起这两年来自己是如何数着日子过下来的,想到最近的这半年的煎熬,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了。
  心里是高兴的,她回来了,她的一切的等待都有了结果,但是她宁愿卫初宴告诉她,自己是遇上了意外、遇上了不可抗拒的事情,也不愿意卫初宴告诉她,这是卫初宴自愿的。
  她犹在伤心,却忽然被人抱住了,熟悉的梅香浮荡在鼻尖,她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要死,却倔着不想在卫初宴面前哭出来,她用力推了卫初宴一下,没有推动,胳膊还被抓住了。
  “我错了。”
  来时的路上便想过无数种让赵寂息怒的办法,但是等到真正见到了心上人,聪慧沉静的卫统领却变成了个最笨拙的姑娘,张开嘴,是笨拙到了极点的、被用烂了的认错的话,闭上嘴,她也只知道笨拙地将那个人锁在怀里。
  她也怕的,无论在外面表现得如何平静,她也还是个凡人,她有着凡人的一切情感,好的、坏的,虽然她总是不怎么表达出来,但是谁说清凉的山泉会比不上炽热的烈火呢?
  赵寂极大声地反驳道:“你骗我!你根本就不觉得你错了!若是再遇上同样的事情,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她是了解卫初宴的,即便此刻看不到卫初宴的眼睛,她也很明白卫初宴的心思。
  她用力挣扎起来,这一次比起从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坚决,她已长大成人,如同刚刚绽放的花朵一般富有生气,又如冲下崖壁的瀑布一样满是力量,一旦坚定地挣扎,卫初宴都抓不住她——卫初宴也没用全力,她怕伤了赵寂。
  卫初宴的担心成了现实,赵寂拉开门,看样子便要跨出去,卫初宴向前走了一步,想到自己此刻的景况,知道根本是追不上赵寂的,她立住,孤注一掷地大喊了一声:“赵寂。”清隽的脸上有着气血翻涌而导致的潮红。
  魂牵梦绕的声音就在耳边,赵寂抓着门框的手紧了紧,黑色袍服被风吹动,她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显得这个人十分的冷漠。
  她强撑着这股冷漠,不想听卫初宴辩解,想要自己去冷静一下,但是卫初宴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我,我有些害怕。”
  赵寂心中一紧,转头看向了她,看到女人孤零零地立在偌大的殿内,十分无助地在空中抓了抓,又徒劳地把手臂放下了。
  她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把那只无所依凭的手握在手心里。
  卫初宴苦笑道:“我抓不住你,也追不上你,你一走,我的怀里就空了。你方才扑进我怀里,我是很高兴的,但我不好意思说,可你一走开,我就觉得不只是怀抱空了,心里也空了,你方才,是不是顺便偷走了我的心呢?”
  赵寂刚才那一巴掌打的不轻,她的半边脸颊都印上了手指印,略微的发肿,赵寂方才气极,看不到这些,此刻看她顶着一个那样的巴掌印磕磕巴巴地说着以她的性子很难说出口的、类似于“表白”的话语,赵寂胸膛中的那股郁气,忽地就消散了。
  但她已不是当年那个给哄骗几句就高兴的找不着北的小孩子了,如今的她更习惯于利用一切来达到她的目的,因此她竭力克制着上前再一次扑到那人怀里的欲望,告诉自己,现在还不可以。
  感觉到她忽冷忽热的视线,卫初宴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怜一些,她从前是很看不上这种情人间的小手段的,但重活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个总是不吝啬于表达感情的赵寂的影响,在感情上,她也变得“狡猾”起来。
  “你说你认错了,日后再遇上这种事,你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赵寂拿出了身为帝王的气势,冷静而锐利地问她,卫初宴不意外她这么准确地抓到了问题之所在,闻言不假思索道:“不会了,定然不会了。”
  这个世界上,也不再有第二个万贵妃和万清鸢令她如此难做了。
  她回答的太快,看起来斩钉截铁的,赵寂眯眼看她许久,在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火辣的地方时,走过去摸了摸她脸上的伤口。
  冰冷的手指带来了清凉,同时也有一阵刺痛,卫初宴抓住她的手,态度极好地问她:“消气了没有?你若没消气,这边还有半张脸。”
  赵寂的手被她抓着,放在没被打的那半张脸蛋上,冷哼了一声:“卫初宴,离开长安两年,你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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