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清秋-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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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你拉我这么快做什么?殿下和小姐肯定都饿了啊……
……你是猪啊!……书瑶气得不行,已经不想理她了。
好容易将纤荨从偏殿里哄出来,一晚上没给好脸色。牧白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打叠起千万般小心柔情,将能想到的好话都说了个遍。
纤荨本只是脸薄,又恼她胡闹,见她这般伏低做小,倒不好再说什么。原本,也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就是让人生气啊!
周牧白见还是哄不好,干脆倒了杯热茶,双手捧着,举到眉前,整整齐齐的道:“王妃请用茶,小的不知做错了什么,但无论什么,总而言之定是小的不是。还请王妃大人大量,饶恕小的则个。”
纤荨没忍住,笑出声来。牧白抬起头,也扬着笑。纤荨板起脸,庄正道:“我许你笑了么?”可那眉眼中的笑意却是掩不住的。
牧白立即收敛了笑,等纤荨接过茶,抿了一口,才绕到她身后拥住了她,轻轻道:“现在王妃许我笑了吗?”
纤荨弯了弯眼睛,没回答。
牧白在她耳垂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又问了一次。
纤荨才窝进她怀里,翘着嘴角“嗯”了一声。
夜色渐浓,星光洒落,睿王府后院里的花儿都睡着了。
思源从自己房中转出来,站在月光下给自己鼓了鼓劲,敲响了旁边的一扇门。
房里点着灯,书瑶正坐在房中想着心事,听到敲门声不由得愣了一下,打开房门看见方才想着的人就站在眼前,背后一轮夏日的满月,彷如多年前,她心疼她担心她的那一晚,一样的云岁迎春楼上月,一样的西窗夜下凉时节。
第69章 晚香缭绕
书瑶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思源; 不知不觉又红了脸。她想到今日午后; 在偏殿之外; 那莽撞的亲吻。仿佛; 也是有些甜蜜的。
“这么晚?还不睡么?”书瑶一手扶在门上,定了定神。
思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 也不答话。外边不远处的回廊转角,晚香玉开了一地; 暗暗的花香随风传来; 还伴着小丫头们叽叽咯咯的谈笑声。书瑶听见了; 不知怎的有些心虚,只得侧开身; 拉着思源让她先进来。
走进屋子; 思源反手关上了房门。那轻微的“吱呀”声,竟让书瑶的心漏跳一拍。
屋子里的灯烛随着房门的关阖摇曳了一下,倒映在思源眼中; 燃成两束跳跃的小火苗。
“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书瑶退开两步,被她看得心里直跳; 只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没话找话的道。
思源跟着进了两步; 直逼着书瑶,眼里异常的坚定。
“你今天亲了我。”思源见书瑶还要退,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书瑶脸上有些红,咬了咬唇,“你从前也亲过我; 今日我亲了你,便当把那一天的,还给你了。”
思源听了咬咬牙,拽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些,没说话。书瑶等了半晌,抬起头,看见她眼中亮晶晶的,仿佛有泪一般。她以为自己伤了她的心,心里也有些酸酸的,便抬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叹着气道:“思源,你还小。有些事儿你现在觉得义无反顾,实则只是年少的冲劲。我已经二十多了,再过几年,我就会老去,比你老很多……”她絮絮叨叨,说得有些不成章法。
思源捉着她的手,小嘴嘟起来,眼神却是坚定的,“谁不会老呢。只是我想与你在一起,一天,一年,一辈子。年少的时候,年老的时候,都是一般的。”
“傻孩子。”书瑶轻笑一下,又摸了摸她披在肩上的长发。
“你不信?”思源抬起手,捧着书瑶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我也会老去,可是小瑶,我想与你一同老去,等你的头发都白了,我的头发也白了,那多好。”
“你叫我什么?”书瑶眼里的泪光闪了一下,她偏过头,岔开话。
“小瑶。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不是我姐姐。”思源再一次强调。在书瑶将要离开自己的时候忽然欺身上前,贴在书瑶的身上,一手揽着她的劲脖,毫无预兆的强吻了下去。
“唔……”书瑶一惊,立即往后再退,岂知方才早已退到了床榻边,而今再一退,便失了重心直跌了下去。
思源半搂着着书瑶,与她一齐跌进薄被中,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双唇还紧紧的贴在她的唇上。
“你……!!”书瑶好不容易挣脱一些,忙抬出姐姐的威风,斥她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思源眼中光芒闪动,盯着她一双眼睛道:“如今,你又欠我一个吻了。”
“……你!!”书瑶真想扶额,可手腕还被她制着,她挣了一挣,没挣开,咬牙道,“你强词夺理!”
思源的视线从书瑶的双眼滑到微微启着的红唇上,舔了舔唇,无比认真的道,“我允许你,还给我。”她说着,摁住书瑶,又吻了上去。
书瑶又羞又急,被她毫无章法的堵着双唇,实在气不过,张开小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思源吃痛,放开了些,见书瑶额上泛出薄薄的汗,一双秀眉微蹙,也紧紧的盯着自己。
“还不下来!”书瑶薄怒浅嗔。
思源果然放开了她的手腕,书瑶心里一松,续而又有点儿说不清的失落。
不曾想思源放开对书瑶的桎梏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动得开。她转了转大眼睛,眼中盛着好奇的光,停了一会,才恍然大悟般喃喃道:“原来还可以张开嘴的。”
书瑶一愣,方察觉她的双手已经移到自己的腰上,紧紧的抱住自己,眸光坚定,义无反顾一般再次吻了上来。
“唔……”书瑶还想挣扎,思源却手手脚脚都攀了上来,热烈的亲吻中一般的张开小嘴咬住了她的唇,书瑶被吻得头晕目眩,低声喘了一下,思源终于无师自通的探出舌尖,卷住了她小小的舌头,与她纠缠在一起。
烛火还在帐外摇晃,床幔里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书瑶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揽住了思源的脖子,待到一吻将尽,她的一双眼睛已是泪雾迷蒙,脸上火烫,又带着些羞涩的神情望着她。
“小瑶……”思源被惊艳了,心中彷如百花齐放。她在她潮红的脸上亲了亲,瞥见她敞开的襟口露出一抹温润的软玉。心跳一下子蒸腾起来,她的吻逐渐下滑,吻到她白皙的脖子,秀气的锁骨,白腻腻的,就像夏日里吃到一口细嫩的豆花。思源这般想着,亲吻流连了片刻又绕回来,在她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床幔被放了下来,思源用手肘撑着自己的体重,一只手滑到书瑶的腰间,轻轻的解开了系着的丝绦。
书瑶的心跳乱如急雨,她已是二十三四岁,甚至已过了懵懂的年纪。然而有些事情即便曾经悄悄的想到过,也是从未经历过的。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无所适从,她有些害怕,并非害怕这样的事情,而是害怕,担不起思源的盛情。
“小瑶。”思源的亲吻停了下来,仿佛感觉到她的心事般伏在她身上静静的望着她,“你心里,还是想着旁人吗?”
书瑶摇摇头,一张脸埋进思源的臂弯里。
“我只是害怕。”她诚实的道。
“害怕什么?”思源揽紧了她,捉着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亲。
“……”书瑶想说,却又将脸埋了埋,咬着唇不吭声。
思源在她耳垂下轻轻的吻了一下,诱着她道:“怕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担着。”
书瑶的脸上更红了,又觉着自己没用,分明比她大了这许多,偏偏在这时候柔弱起来。
帐外的烛火依旧燃着,映在床幔里,隐约看得到敞开的衣襟中流露出几许春光。
思源眸光闪烁,她很想扑上去,可她忍住了,反而细心的拉过薄被掩着书瑶。
“你若害怕……害怕这事儿,我不……不那什么就是了。”思源也红了脸,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我今夜过来,也不是为着这个事,我只是想叫你知道,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她一边解释着一边连自己都不信,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像那急色之人,她的脸更红了,可还是执着的补充道:“和你在一起,便是一辈子。”
薄薄的锦被将两人隔开,书瑶本是火烫的身子便被强行的压着了,她咬了咬唇,嗔了思源一眼。
这一眼,让思源一颗小心脏又噗噗跳起来,她舔舔唇,拥紧了她道:“我还想再亲一下,我只亲在你眼睛上,可以么?”
书瑶气极了,哪有人这样问的呢!
思源见她还是不说话,心里也急了,还想解释,书瑶却自己敞开了锦被,将思源一并掩进被子里,凑上前,在她唇上略为惩罚的咬了一口。
思源瞪大了眼睛,看书瑶俏丽绯红的脸蛋,忽然醍醐灌顶一般咯咯的笑。书瑶实在被气到无可奈何,背转了身不再理她。思源却开悟了,也不再说话,只是从她身后搂着她,将脸蛋埋进她香软的劲脖间,自然而然的又吻了上去。
书瑶闭着眼睛,起先还别扭着推开思源的靠近,慢慢觉着思源越粘越紧,轻柔的吻从耳后渐渐滑落到肩头,她的手从自己敞开的衣襟下边探了进来,发烫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肌肤上,略略停顿一会便开始四处探寻,煽风点火。
火势撩拨到柔软的山丘时书瑶低低的哼了一声,思源像是得到了默许一般收紧了手心,那软玉停留在手中的感觉就像夏日的枝头将要绽放的一抹花,璀璨到夺目,脆弱到心疼。滚烫的呼吸落在书瑶的耳廓上,两个人都微微颤栗着,直到思源含着她的耳垂,调皮的手指像拨弄琴弦似的撩过那挺立的尖儿,书瑶才咬着唇拦了拦,却哪里还拦得住呢。
锦被里的体温在夏夜里攀高,思源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经褪了下来,年轻白净的肌肤像一缎细腻的云锦,缠绵缭绕着书瑶,心跳彼此相叠,就像这些年来日日夜夜的相伴。
“还有之后的日日夜夜……”书瑶这般想着,放松了自己。
“小瑶……”思源紧紧搂着她,一只手沿着她身侧的曲线滑下去,在她发烫的身子上轻轻摩挲,爱不释手。
书瑶回手抱着她,微微仰着头,秀气的双眉蹙了起来,早已分辨不清那些炙热的吻都落在了何处。只觉得这一夜,处处都是她的吻,也许在今夜之后,就可以沉沉的酿成一世的芬芳。
庭院里的紫茉莉悄悄的绽放,在月影下满园馨香,夜色如此撩人,叫人如何不迷乱……
作者有话要说: 收到 十四 投来地雷一枚;
收到 只为你驻足 投来地雷一枚。
谢谢!!明天继续更。(写到泪奔~~o(>_<)o ~~啊啊啊)
第70章 牧歌清远
抚雁居坐落在瑞京以南; 地势略高的芸领街上。宅邸与长宁大街上的敏亲王府相邻甚近; 各自殿宇轩然。
敏亲王府繁华气派; 有白玉为堂金砖铺地; 抚雁居却是清秀淡雅,落拓逍遥; 自成一派的意味。
抚雁居后院有一泓池,因池中遍植睡莲; 取名秋池。池上有曲桥穿绕; 每到夏末秋初; 池中睡莲便如幻梦初醒,在波光粼粼的碧绿亭叶中舒展花枝; 摇曳着淡淡的香气; 逐相盛放。
这日雨后初晴,淡白/粉红的花瓣随清风飘落在池水中,引得一池锦鲤追尾啄食; 周牧歌看着喜欢,回过郑皇后; 邀了周牧笛同往抚雁居泛舟赏莲。周牧笛自去年秋天从铳州返京; 被父皇母后狠狠训斥了一番之后; 几乎便被禁足于皇宫了。
秋池宽广,水色连波,周牧笛与周牧歌乘坐在一只装饰华美的二层画舫中,看水面上荷叶翻卷,沿岸有柳枝垂地。
画舫的桌案上摆着新鲜的莲蓬; 糖沁的藕片,水嫩的菱角,还有各色时令的果子。小丫头们都被打发到一层去了,周牧歌扬着指尖剥了一枚清脆的莲子,剔去外壳与苦心,递给牧笛。
牧笛懒懒的瞅了一眼,放软了身子挨在牧歌肩头,张开嘴将那莲子接了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慢吃了。
“可是我这抚雁居不入小公主的眼?”牧歌拢了拢背后的软枕,让她挨得舒服些。
牧笛靠在姐姐肩头,扁扁嘴委屈道,“你还要打趣我。”
“那是怎的?”牧歌又剥了一枚莲子,递到牧笛唇边。牧笛张嘴要咬,牧歌却手腕一翻,将莲子收了回来。
牧笛怔了一下,皱皱小鼻子,扑到她姐姐腿上撒娇。
牧歌捏着莲子笑,依旧是安安静静的。
姐妹俩闹了一会,牧笛索性仰躺在牧歌腿上,捉着她姐姐的手,将那一枚新鲜的莲子抢了过来,含进嘴里,咬了片刻,又怔了一下。
莲子的苦心没有剔!
牧笛皱着一张小脸作势要哭,牧歌摸了摸她的脸,才柔声道:“哪里有个公主的样儿,起来罢。”
“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