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那么软-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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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长宁笑了笑,眨了眨眼,沈从安的药越来越苦,苦得受不住,她看着外面尚是明亮的光色,在先生手中写下汤圆两字。
药味太苦,要先生汤圆来去去苦涩。
君琂手一紧,皇帝气得晕厥过去,朝堂上肯定要起动荡,然今日却无事可做,她点点头:“好,你要一起去吗?”
卫长宁忙不迭地点头,还未更衣穿靴,就有人来上门打搅,她瞪了一眼,眼神复杂地看向君琂。
君琂朝她微微一笑:“那就明日给你做。”
好不容易的汤圆就这么给搅和了,卫长宁不甘心地扭过头去,不情不愿。
总是这么孩子气,君琂拿她没办法,妥协道:“那你随我一同去看看,若是无甚大事,我们再去厨下包汤圆。”
事情发生得过于繁杂,好在都在掌控中,君琂也渐渐放松下来,笑着接见打搅二人的蔺锡堂。他从太极殿出来后,回府歇息半日,就来太傅府上征询些许建议。
上灵郡一行,让他明白朝堂上繁乱交错的势力出乎他的意料,宸阳公主胆大妄为,皇帝却有意包容。这代帝王是昏君也就罢了,李瑾也不是什么好人。
虽说他年轻时与帝王相抗衡,这些年渐渐放权,与太傅和平共处,也能得个安稳的晚年,现在却明白,揭露上灵郡铁山一事,宸阳公主恨极了他,往后她若御极天下,哪儿有他好果子吃。
见到五殿下惯常的笑意,蔺锡堂先行礼,一并将上灵郡发生的事情都说清楚,不忘说起回来时被刺杀一事,这对于他来说,都是稀松平常,也无可计较。
君琂却道:“蔺相不好奇是谁刺杀的?”
蔺锡堂心里明亮,只是苦无证据,听太傅这句话,便顺着台阶下:“太傅知晓是何人?”
“蔺相回京,精神奕奕,哪儿像被刺杀后的模样,您说会有人信吗?”君琂笑了笑,眸色一如往昔般从容。
蔺锡堂精明得很,皇帝历来昏庸,能压得下铁矿之事,就能压得下刺杀,太傅之意是让皇帝压不下来,堵不住悠悠众口。
卫长宁坐在一旁不言语,眼神与以往不同,锐利些许,依旧带着笑意,让蔺锡堂感受不到那份曾经的清纯。
这时,君琂适时提醒:“实不相瞒,今日蔺相回来前,陛下亲自来过,让五殿下上奏亲自请辞太子的封号。”
蔺相心中一惊,讶然道:“陛下这是将殿下推到众人面前,替他承受那些阻力?”
卫长宁如常浅笑,并没有蔺锡堂眼中的颓然,这些都不是大事。
现在与以前不同了,蔺锡堂将宝押在卫长宁身上,肯定希望追封的旨意成真,道:“陛下为何这般宠信宸阳公主?”
问的都是不实际的话,君琂道:“自然是她听话,不会阳奉阴违。”
听到这句话,蔺锡堂没忍住啐了一口,恼怒道:“皇帝这是要立傀儡还是要立储君?他的旨意若是正确的,谁人会不听?这些年且看他做的这些事,哪件不让人寒心?殿下归来至今,不提封号、不提俸禄,哪个父亲会做出这种事。”
他想明白了,回去就装病,皇帝不给他做主,一路的颠簸岂不是见鬼了?这些年他都不和皇帝对着干了,怕是让皇帝忘了多年前的事。
这次,皇帝不给他公道,他就没完……
蔺锡堂满腔怒火地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卫长宁笑得眉眼弯弯,甚是自得。君琂不想助长她的风气,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他若回过神来,知晓所有事情是你谋划的,定与要你算账。”
得意的人摇摇首,笑得愈发开心,等蔺锡堂回过神来,他已上了自己这条‘贼船’,再想下船,面对的只有惊涛骇浪。他这么精明的人,就不会再‘下船’。
君琂虽说是在训她,眼中却是漾着浓浓柔意,点点她的鼻子。
近日都在落雨,门口花厅都有屏风挡着略带寒意的风,四下无人,卫长宁笑后就趁机吻上君琂,炙热的温度让人说不出话来,沉重的气氛也因突然的亲吻而闹得散去了。
卫长宁惦记着汤圆,怕惹恼了先生就不给她做,亲吻后就快速坐起来,不忘给先生整理好被自己弄皱的衣袍,再眉眼笑开。
怎看都是十分乖巧的样子,君琂又羞又恼,戳戳她的脸蛋:“一肚子坏水。”
虽说着训斥的话,卫长宁捕捉到她眼中的欣喜,拉着她就向厨房走去,不能错过机会,先生松口可不容易。
君琂满腹心思被迫丢开,和面,包汤圆。
厨房里的人照旧被赶出去,卫长宁会生火,在君琂包好汤圆后,自己撸起袖子生火。
包好汤圆的君琂,一转身就不见人,找了找,才发现人在灶台下生火,动作娴熟,当初学过的还记在心中。她记忆很好,哪怕多年前的事都在脑海里,刻在脑海里,不计较罢了。
就像当初她问过自己,与废帝可曾有过情爱。
她说没有,她便信了,至此不再问。
君琂分神的时候,卫长宁将火点着了,她将手洗干净,回身见卫长宁在添柴,她蓦地想起一事:“你锅中可曾放水?”
听到先生的话,卫长宁从灶台下探出脑袋,觉得奇怪,不该是先生添水吗?
她只负责生火添柴而已……
君琂无奈,疾步过去掀开锅盖,再慢会儿,约莫就要烧炸了。她忙舀了些水,将锅清洗干净,再重新放入清水,等水烧开。
火烧得很旺,映得卫长宁面色通红,手腕也露了出来,时间坐久了,腿脚发麻,她动了动腿。君琂等着水烧开,无事做,就走到她一旁坐下,见她在揉腿,关切道:“腿麻了?”
卫长宁点头,发现先生伸手给她揉,自己就缩回手,望了一眼柴火,还有很多,不用急着添。
隔着衣服揉了两下,缓过来后,卫长宁就不让她捏了,她摸着先生的手,带着淡淡凉意,许是方才接触过凉水,她捧在手心里捂了捂。
水要开了,君琂忙起身,道:“待会少添柴。”
话说完,无人回答。君琂回身望着她,才想起她不能说话,心中默默叹息,真的不习惯这样安静的氛围,好似她一人在唱独角戏。
汤圆用食盒装好,卫长宁自己殷勤地去拎过来,君琂不愿她累着,朝她伸手:“我来吧。”
卫长宁自认自己可给她挡风雨,小小食盒,自然是她拎着,食盒往身后挪了些,反将自己的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君琂以为她听错自己的意思,纠正她:“不是手,是食盒。”
卫长宁不动,在君琂的凝视中反握住她的手,领着她往回走去。
一路上,君琂数次想接过来,都被卫长宁摇首拒绝,君琂也随她去了。两人方回主屋,顾笙悄悄而来,还是因为陛下晕厥一事。
满城恐慌,她过来是韩元的意思。
韩元要务在身,又因投向李瑾的原因,不好随意走动。顾笙不同,她没有那么多人盯着,在东市里走一遭,就能甩掉那些眼睛。
顾笙见两人刚好吃晚饭,理所当然地坐下,道:“来你们这里真不容易,吃完再说。”
卫长宁看着这些为数不多的汤圆,眼神阴暗。
顾笙晓得她说不出话来,故意道:“殿下不介意我蹭您晚饭?”
君琂吩咐人添碗筷,卫长宁眯着眼睛:介意。
可惜说不出口。
曾经几年同在一个屋檐下,卫长宁怎会不知顾笙也喜爱甜食,她凝视着顾笙,让她适可而止,要吃回府吃,作甚在这里吃。
察觉到卫长宁哀怨的眼神,君琂笑了笑,桌下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大气些。
卫长宁反握着她的手腕,没法大气。
君琂当着顾笙面抿唇笑了笑。对面的顾笙抬首就见她笑得柔和,心中有些奇怪,她吃饱了,就道:“蔺相离开后,皇帝晕厥,林妃守着皇帝,不给王贵妃探视,两人险些动手。好在两人都晓得分寸,语言相激。”
今日是韩元当值,忙于高逸请太医,本是想请皇后过来主持大局,谁知林妃先过来,将局面安稳下来,王贵妃来后,哭哭啼啼就嚷着留在御前侍奉。
这么好的机会,林妃怎么会放过,立即利用掌管权将王贵妃挡了回去。
顾笙说得津津有味,就像亲眼见过那般,卫长宁留只耳朵给她,自己吃了几颗汤圆就没有了,她盯着顾笙,十分不满意她今日过来。
“殿下,你什么时候可以说话?”顾笙说完大事,十分不耐卫长宁盯着自己,不就两碗汤圆,太小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起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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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百零一
君琂替她回答:“再过七八日。”
七八日的时间; 足以避过这件事; 顾笙道:“韩元说陛下气得不轻; 怕有些日子无法起榻; 这个时候,李瑾势必会有所图谋。”
卫长宁看了君琂一眼; 君琂意会; 与顾笙道:“若是图谋; 让韩将军鼎力助她。”
顾笙沉吟了会; 道:“我明白,时辰不早; 我先回府。”
外面天色擦黑; 时间太晚的话,风雨天气就不好走; 君琂让人送她从侧门出府。
皇帝病后; 罢朝三日,太医在太极殿内轮流守着,几位公主亲王想去探病; 都被林妃挡了回去; 道是陛下需休息,不便打扰。
不知哪里传来消息,道是皇帝重疾是因上灵郡铁矿事; 宸阳公主私自开采铁矿,被蔺相查出后,在他沿路归来的路途埋伏刺客。皇帝知晓后; 气得晕厥。
不止朝堂上,街头巷尾,都在传说。
李瑾气得砸了府内摆设,让人去查谣言来源,命长安令彻查,不可放过肆意传播谣言的人,杀一儆百。
长安令领过吩咐后,抓了不少人,弄得长安城内人心惶惶。
朝堂上皇帝病了,丞相也在归来的路途遭遇刺杀,吓得不轻,也休假在府,偌大的朝堂唯独太傅在朝,靖王日日往太傅处跟前凑,是何用意,所有人都了解。
王贵妃急得不行,太极殿都换成靖王的人,她想进去见皇帝都十分困难,眼见着林妃愈发得意,她忍得着实辛苦。
陛下病得突然,连面都没有见到,万一靖王从中作梗,那么她们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场了。见靖王又与君琂走得这么近,她更是茶饭不思。
君府里的卫长宁还是不能说话,靖王送来许多补品,摆满了花厅,出手十分阔绰。
靖王府得力管事送来的,笑吟吟地与元安拉家常,务必让五殿下收好。送上门的东西,元安怎会不收的,照着礼单全收。
主屋的卫长宁今日很精神,换了身蓝色长袍,用不多见的玉冠束发,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温和,她接过元安的礼单,让人拿来红笔,勾出几样。
元安知晓她又想借花送佛,笑道:“您想送去哪座府上?”看着礼单的物什,多是补身体的,勾出的几样,更是难得一见的补品。
他笑道:“要送给沐国公夫人?”
卫长宁点头,轻轻一笑,元安办事愈发精明了。
元安憨厚一笑,让人将礼品挑出来,秘密送到沐国公府,近日做事都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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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琂在朝,林妃拦不住她,只好让她去见皇帝。
皇帝躺在榻上,起不来,太医让他静养,为着自己的性命,只好忍着火气安静修养,几日来也无人敢打扰他,心中依旧不定,得知蔺相生病,就让人召君琂过来。
寝殿内药味十分浓厚,君琂进去后颇为不适,以手掩鼻,呼出几口气才抬脚往内走去。高逸在里面伺候,见到太傅过来,就让宫人退出去。
皇帝精神很差,脸上皱纹更深了些,可见这次确实气得不轻,见到太傅打起精神,开口问道:“长宁近日怎么样,答应朕的事也没有做。”
今日都是太傅总揽朝政,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么多年也相信她几分,只派人盯着她近日的动静,靖王蹦跶得很高,但太傅视而不见,也算是尽职,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开口就是请辞的事,君琂掩下微怒的情绪,依旧神色淡漠,答道:“最近大夫换了药,她嗓子不适,恐要陛下等几日。”
“那就尽快。”皇帝神色淡淡,等几日也不是不行,逼得太狠容易让人寒心,他顿了顿,问起近日动静。
君琂面不改色,道:“一切尚可,陛下保重龙体,早日回朝。”
朝堂上确实尚可,魏煊被拿在大理寺,李瑾依旧在朝,好端端的,皇帝的意思很明显,让蔺锡堂适可而止,查到魏煊这里就收手。谁知蔺锡堂装病,将这个案子丢在大理寺,外面传得沸沸扬扬。
皇帝本来不气的,一听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