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间[GL]-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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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晨潇坦然一笑,道:“可能洛兄早已心有所属吧?”
左崇临笑着摇了摇头,得意的看了洛风一眼,大声道:“老弟有所不知啊!不是洛风心有所属,只因……哼哼,只因洛兄不近女色,专好男风呀!哈哈……”他说罢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几分得意与卖弄。
洛风听了这话,登时是满腔怒火集聚心中,却不敢发泄,涨得脸色发青,耳根子都是红的。云晨潇却是不置可否,平平静静得道:“哦,原来如此。”
左崇临没料到云晨潇竟是如此平静,怔怔的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便在此时,云晨潇早已跨步出去,拉着慕容婉道:“婉儿妹妹,你来了?”
慕容婉刚才被众多学子围着,好不尴尬,又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找云晨潇,扭扭捏捏等了半天,直到人散的差不多了,才跑了过来,一见云晨潇,只把食盒一丢,嗔道:“都是为了给你送饭!”
云晨潇讪讪一笑,道:“都是这破食盒!害得妹妹被围!我扔了它,给妹妹解气!”
慕容婉却忙拉住云晨潇道:“唉唉,你都没吃饭呢!扔了它你吃什么?”
云晨潇哈哈一笑,道:“我知道妹妹舍不得怪我哩!”说罢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几下。
云晨潇在家与小七打打闹闹惯了,也不觉怎样,慕容婉却是头一遭,心中难免又起涟漪,波涛袭来,她只觉心儿狂跳,又不安定起来。
云晨潇招呼洛风过来道:“对了婉儿,这位是洛风,我的同窗好友!”
洛风见了慕容婉,好不容易平静的脸上又是通红,带着些紧张与兴奋,痴痴的瞧着慕容婉,却说不出话来。
“我是左崇临,慕容姑娘,久仰了!今日借着晨潇兄的面子,得识佳人,真是左某几世修来的福气呀!”
左崇临是不请自来,云晨潇嫌他多事,颦眉冷眼看着。慕容婉也不甚在意这二人,瞥见云晨潇似有些不高兴,随即笑道:“洛公子,你好。”她只对洛风说话,却不理左崇临,一来是云晨潇只跟自己介绍了洛风,二来也瞧出来云晨潇有些讨厌左崇临,便也不理他。但无论怎样,却都是随着云晨潇的好恶了。
左崇临自己讨了个没趣,只得哼了一声,悻悻转身回座。洛风却是喜出望外,接口道:“慕容姑娘,你也好!”
云晨潇摆手一笑,正要说话,却见一个白发老头走近屋来。慕容婉认出他是品恒书院的夫子,忙对他扮了个鬼脸道:“卫伯伯……”
那卫夫子慈眉善目,朗声一笑,道:“丫头,是谁这么大面子,叫你亲自来送饭呀?”
慕容婉一窘,啐道:“老不正经的!”说罢匆忙的将食盒内的食物放下,小声叮嘱云晨潇道:“记得吃饭了!”
云晨潇笑道:“那要看好不好吃……”
慕容婉只瞪了她一眼,拿起食盒跑了出去。
云晨潇心道:“这丫头,倒跟小七有点像,老叫我吃东西。”
洛风只远远的看着慕容婉远去的背影,又看着云晨潇满桌的食物,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也不知是何滋味。
当晚晚饭后,云晨潇也不去睡觉,拉着慕容婉到后院,给她讲今日书院的趣事。云晨潇口才无双,舌绽莲花,讲起故事来更是跌宕起伏,引人入胜。慕容婉亦是听得眉开眼笑,除了说“后来呢”,竟是再无其他言语。但只是这么听着,便已是很满足了。直到云晨潇说到各送洛、左两人书法,慕容婉却是不大明白,开口追问。
云晨潇笑道:“送给洛风的东坡词,最后一句是‘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可是,这‘寂寞沙洲冷’还有一种说法,是‘枫落吴江冷’字音暗含了洛风的名字。所以送他。”
慕容婉听了,说道:“切,拽什么拽,知道几首词就来卖弄?”心中却也暗暗佩服云晨潇文采了得,又多几分好感。
云晨潇也不管慕容婉态度,继续道:“至于那左崇临嘛……哈哈,那个蠢货,我骂他,他还对我感恩戴德呢!”
慕容婉惑道:“骂他?此话怎讲?哦,是了,你那副对联有古怪的!”
云晨潇颔首道:“小丫头还不算笨,我给你些提示,看你猜得出来不。”
慕容婉拍手笑道:“好啊,你说!我就不信我猜不出来。”
云晨潇道:“那可说好了,你若猜不出来,就要……嗯,就要天天给我送饭呢!”
“那若是猜得出来呢?”慕容婉眨着眼睛问道。
云晨潇抓了抓头,道:“猜出来的话……嗯……”她眼咕噜一转,笑道:“这样,你猜出来的话,我就带你下山去玩,怎样?”
慕容婉在雁荡山附近住得久了,山下自然是熟悉无比,何要云晨潇带?只是想到与云晨潇一起去玩,又是大为高兴。再说,送饭本来就是慕容光给她的责任,就算是输了,也不吃亏,当下一口答应。
云晨潇算计的却是更妙,慕容婉猜不出来自然是她受益。若是猜出来,那就更好,她本就想下山去玩,正愁没有人领路,得慕容婉相助,自然是求之不得。云晨潇想到此处,满心欢喜道:“好,那我给你提示一下。上联‘一二三四五六七’,后面是什么?”
“八啊!怎么了?”
“再想想,没有八,是不是忘了八呀?”云晨潇实是盼望慕容婉猜出来,几乎说出了答案。
慕容婉默念道:“忘了八啊?忘八,忘八……”她念了几句恍然大悟,大笑道:“哈哈,那不就是王八啊?你这大坏蛋,一肚子坏水儿。拐了弯儿骂人家王八?”
云晨潇颔首微笑道:“好好,猜出来了呢!哼,这上联我本不想送他,是他自己要的呢!还有下联,喂喂,你别笑,听好了哈,孝悌忠信人之本,礼义廉耻人之根。这八德乃人道根本。我的下联是‘孝悌忠信礼义廉’。又少了什么?”
“少了‘耻’?”慕容婉道。
“照啊!就是少了耻嘛!那就是无……”云晨潇故意不说,笑呵呵的看着慕容婉,慕容婉接口道:“无……无耻?无耻?哎呀,你又骂人啦?你……”她说着话,已是笑得花枝乱颤,想要揶揄云晨潇几句,又觉这人实在古灵精怪,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云晨潇大笑道:“谁叫那左崇临是个大笨蛋啊?婉儿妹妹,你却聪明极了!哈哈,过几日书院休整,我就带你下山去玩!好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早记得来叫我哈。”说罢抚了抚慕容婉的秀发,笑呵呵的转身入了房间。
慕容婉却是心乱如麻,忘乎所以,只依依不舍的看着云晨潇屋内亮着的灯光,过了许久许久,直到屋内烛光扑灭,黑乎乎的一片,她才淡淡一笑,缓缓转身去了。
云水相逢
第13章 来去无影踪
“砰”
“砰砰!”
云晨潇睡得正香,却忽然感觉到额头上被人砸了几下。她本来睡觉睡得极沉,除非天绽惊雷,否则,就算是被人抱走了也不会知道。可这次却被这几个小石子便砸醒了。
云晨潇犹然未觉,哪管的了那么多,眼睛也懒得睁,只是翻了个身子,也不理会,继续去睡。
“嘿嘿,还不起?惫懒的家伙!”黑夜中只听得一人阴阳怪气的笑骂了一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刹那间云晨潇床头便如下起了石子雨一样,数不清的石子,都是小指大小,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一个不漏的尽数砸在云晨潇脑门上。
这一下云晨潇哪还睡得着,骤然起身喝道:“哪个不要脸的?扰人家清梦?”说罢借着月光扫了一圈儿,竟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云晨潇暗自泄气道:“莫不是做梦?”想着伸手摸了摸额头,顿时疼得哇哇大叫,再看床头,布满了形态各异的小石子。她心知是有人故意与她作对,当下穿起鞋袜,挺直了腰杆道:“胆小鬼!敢做不敢当?给我滚出来!”
“哈呀,你敢骂我胆小鬼?你若是胆子大,跟着我来!”窗外无尽的黑暗中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伴着夜风飒飒,怪鸟嘶鸣,叫人有些毛骨悚然。然而云晨潇海口已夸,只得硬着头皮道:“去就去,谁怕你?”当下推开房门,心中早已有了主意,正要放声大叫,忽然一只大手伸来,满是泥土的混杂之味与油垢之气,还有些鱼腥狐臊,总之难闻之极,将她嘴巴捂得紧紧的。
云晨潇闻见这气息,几乎岔了气,兀自挣扎不休,只听那人狰狞的笑道:“妈的,你这丫头鬼的很!幸亏老子早有防备。”
云晨潇心中大奇道:“这人是谁?忒的奇怪!”她念头未绝,那人又道:“丫头,其实你叫了也没用。当今这世上,老子怕谁?嘿嘿,除非你能把薛浩然给出来。那也算你帮了老子的忙。”
那人言下甚是得意,伸手在云晨潇身上一点,云晨潇哪还能动弹半分,叫也叫不出口,甚至泪水都流不出来。她只觉身子一轻,似被那人轻轻提起,眼前景物一花,整个人随着那怪人,凌空飞了起来。黑夜茫茫,云晨潇也不辩方向,整个人晕头转向,仿佛天地倒置一般,胃里滚滚翻腾的,若不是全身要穴被制,早也呕了出来。
那怪人带着云晨潇飞了片刻,便停了下来,来到一处空旷之地,抬手将云晨潇往地上一扔,云晨潇便觉周身血液立马畅通无阻,双手也能活动了。她这一喜未完,却已破口大骂道:“死老怪,臭老怪,不得好死……”
她骂了几句,陡然怔住,瞪着迷茫的眼睛看了那怪人一会儿,连忙改口道:“怪物,头发长就了不起吗?你那是三千烦恼丝,恼死你,缠死你,对对,你将来就被自己的头发缠死才好!”原来那怪人头发是长的出奇,仿佛新娘子的嫁衣,垂在地上,拖出足足五六尺来。脸上亦是眉须纠颤,在一起,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死结,杂乱不清,几乎将他五官尽数遮挡住,瞧不清楚容貌。
云晨潇兀自嘟囔几句,已是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那怪人走近她,又是恶臭扑鼻,甚至还有些死尸腐烂的味道。云晨潇不由得心里一怵,想道:“这人难不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是,他本来就是个死人?不然怎会有此神通?”想到这里,骇意袭来,痴痴的往后退了几步。
那怪人也不伸手阻拦,往地上一坐,抓了了抓头发,说道:“丫头,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你!”
云晨潇早已是没了气势,颤声问道:“那……那你抓我来干什么?总不是,总不是欣赏夜景吧?”
那怪人又是一抓头,敢情是头发里跳蚤虱子太多,给痒的。然后又道:“夜景?是,看夜景看夜景!夜景在哪?在哪?”
云晨潇瞧他模样,似有些疯癫,壮了壮胆道:“夜景……在你头顶啊。你看不到啊?”
那怪人听了这话,倏然起身,大喝道:“夜景!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我看见你了!”说罢抬起双掌,“呔”的一声大喝朝空中推出。云晨潇忽觉头顶似有千斤巨石压着,叫她脖子也直不起来。过了半天,却是无甚声响,云晨潇隐隐觉得空中似有物体坠落,心中好奇,偏又抬不起头来,又过一会儿,只听“轰”的一声,云晨潇身下的大地一震,她身子晃晃悠悠,坐都坐不稳,一个翻身,躺了过去。等她站起身来,定睛看去,也不知何时,地上早已多了一个大窟窿。那怪人走了过去,伸手从窟窿里拎出一只秃鹫来,笑呵呵的问道:“丫头,这就是你说的夜景?我咋觉得不好看呐?有甚欣赏之处?”
云晨潇一听,更是确定这怪人非疯即颠,心中惧意也消了七八分,只是秃鹫翱翔天际,这怪人不但听觉敏锐异常,能准确判断秃鹫位置,而且双掌一推,竟是将这等飞禽打着。这倒好说,只是这秃鹫浑身上下无一处伤痕,却已是闭气,才叫云晨潇大为惊奇,她将门出身,猜出这人可能是内功高手,心中丝毫不敢怠慢,打了个哈哈,说道:“这夜景也分美丑的嘛,你没打到好看的,所以不算厉害!”
那怪人纵声一啸,说道:“嘿,你说老子不厉害?我不厉害谁厉害?薛浩然吗?他妈的,你叫她滚出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云晨潇“咦”的一声,心道:“怎地这人口口声声叫薛大侠的名号?莫不是他跟薛女侠有过节?看来他对薛女侠颇为忌惮,却不可让他知道薛女侠不在此处,不然我命休矣!”她想到这里又是一奇道:“妈呀,薛女侠若是在世,也要一百五十来岁了,那这怪老头儿……”她怪计百出,想到这里已是有了主意,微微一笑,说道:“老怪,薛大侠跟我说了,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欺负小孩儿还行,要跟她打,还得再练一百年呢!”
那怪人一听,双目膨胀,勃然大怒道:“姓薛的就会吹牛!你叫她过来,比划比划才知道!”
云晨潇颔首道:“叫薛大侠过来也成,得先让我看看你�